第十六章
果园小屋
高医生用夹子夹着棉球，轻轻地为刘婶擦拭着手上的伤口。伤口因为腐烂而化
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来。看着高医生为自己擦试伤口，刘婶突然拉泣起来。
“高医生，你就让我死掉算了。我真是自作自受啊，是我活该，这真是报应啊！”
“刘婶，你不要想那么多，人生了病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要照顾自己啊。你
也要相信我，我可以为你诊治，我尽量的不让病扩大化。你看——现在手还没有完
全弯曲，我们要尽量阻止让病情再严重化，我明天去城里一趟。去大医院里进点药
和针水来，再加上我挖来的草药，希望可以让病情不要再恶化下去了。”
高健用纱布将伤口轻轻一层层包扎起来，然后开始收拾医药箱。
刘婶突然从背后伸手抓住高健的手臂，高健仿佛触电似的转过身来，刘婶惊恐
地看了看高健，立即缩回手来。连忙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高健微笑着伸出手来轻轻放在刘婶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没事的，刘婶。你
不必惊慌，你有事跟我说吗？什么事？”
刘婶看着那么和蔼可亲的高健，顿时倍感亲切，自从她患了病以来，不敢让外
人知道，是高健把她安置到了这里，每天都给她送食物和日常用品过来。她心里很
感激这位如菩萨心肠的医生，明知道她患的是会传染的麻风病，还毫不顾忌地来为
她来诊治。
她慢慢跪在地上，诚恳地对高健说：“高医生，谢谢你。”
“你这是干什么啊？不可以啊！”
高健看到刘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刘婶扶了起来。刘
婶哭泣着，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边哭边说道：“高医生，没有你我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啊，以前的亚英他爹，现在是我，我们家都欠你了太多了。
你不但替我治病，还给我送食物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有时候想想，这种
不见光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刘婶啊，你不要想那么多，我为你治病，你也不用感谢，因为我是一个医生，
医生为病人治病是天经地义啊！再说了，如果你一定要报答，就给我好好活下去，
也为了你，也为了你女儿亚英。”
“亚英？是啊，我那可怜的女儿现在该有多担心我啊，我出来的时候跟她说去
亲戚家，过几天就回来的。都过了十多天了，这十多天我仿佛过了几辈子，生不如
死啊，我都忘记了亚英了。高医生，麻烦你替我跟亚英说下，我过段日子就……”
刘婶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她本想说过段日子就回去的，可是也许永远也
回不去了。高健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慰道：“我会替你向她解释的，你就呆在这里
安心养病吧！”
“高医生，你千万不要告诉她真相啊，不然她会受不了的，我不想连累到她。
我可怜的亚英，她是无辜的。我宁可选择静静地死去，也不想让她知道，绝不能让
村里人知道她有一个麻风病父亲和一个麻风病的母亲。要是那样的话，她的人生也
就完了。”
看着刘婶，零乱的发丝里面夹杂了许多花白的头发，脸上的皮肤像树皮一样起
了皱，哭得通红的眼睛周围肿肿的。因为生病，眉毛已开始脱落。而在此时此刻，
她想到不是自己，而是女儿。听说母性的伟大，不仅仅是人类，像动物圈里的狼、
狮子、狗等等，狗在被主人打也不会咬主人，可是倘若你如果去伤害它的子女的话，
再温柔的狗也会变得很异常的凶猛，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怕对方是比自己再
凶猛的动物，它也会上前去搏斗。
高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天空，然后转身微笑着对刘婶说道：“不会有
事的，你放心好了，我会跟她好好解释的。我明天去城里拿药，再过一段时间，病
情控制住了，你就可以回家了。不要想得那么坏，知道么？好好养病，你要相信我
哦，相信我可以早点把你的病治好，让你们母女团聚。”
刘婶抬起头看了看高医生，她知道这个病是治不好的，可是她还是相信高医生，
相信医生可以控制住病情，不再让病情恶化下去，因为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只有相信高健了，这样才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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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浩的爷爷坐在院里若有所思抽着烟，俊浩从外面回来看到爷爷，问道：“爷
爷，小茜呢？”
俊浩的爷爷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抽着烟，然后往屋里指了指说道：“你进
去看看吧！她正在整理东西呢，不是说好了要成亲的吗？怎么突然要离开了呢？你
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俊浩连忙跑到屋里推开苏茜的房间，苏茜正在整理衣物，他走了过去从她手上
抢过衣服狠狠地扔在床上。他生气的大声喊道：“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又这个
样子，不要动不动就说要回去，以前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打你不走，赶你不走的，
现在为什么动不动就想要走呢？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快要被你弄得疯掉了。”
“对不起……”
看着俊浩发疯似的喊叫，苏茜低声说道：“请你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了，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你总是喜欢说这句话。你说啊！
我今天倒是想听听你说‘对不起’我什么？”
看着俊浩质问的眼睛，生气的面孔，苏茜害怕得转过身去，静静地坐在床上。
两个人面对面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俊浩在苏茜身边坐了下来，他双手轻轻扶着她的
肩膀。现在俊浩发怒的脸孔已经平静下来，用平和的语气对苏茜说道：“小茜，你
不要动不动就要说走，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变得湿湿的。看着俊浩的湿湿的眼睛，苏茜顿
时起了侧隐之心。她伸出手来去触摸他的脸庞，他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放在自己的
脸上。
“俊浩，我们早点结婚吧，明天就结！不要再拖了。”
“小茜……你终于想通了。”
俊浩突然眼神中充满了希望，兴奋地看着苏茜。
然后，他把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接着把她压倒在床上，疯狂地亲吻着她
的脸、她的颈、她的身体。突然苏茜挣扎着推开了他，坐了起来，大声叫道：“不
行！”
俊浩从床上爬了起来，疑惑地看着苏茜，生气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为什么还忘不了他！”
俊浩愤怒地把床头柜上的东西用力推到地上，看着发怒的俊浩，苏茜心里感到
万分的愧疚和无比的心痛。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不要欺骗自己，也不想伤害了你。对不起俊浩，我明
知道是个错误，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无法说服我自己啊！”
苏茜痛苦地哭泣着……
“你走吧！”
俊浩走到门前，打开门摔门离去……
俊浩骑着车在公路上行驶着，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亚英，亚英大声叫住了他：
“俊浩哥，你要去哪里？”
“我去城里，要一起去吗？哥带你去城里玩，去看看大城市的人的夜生活是什
么样子的？好不好？”
“好啊！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俊浩哥，你知道吗？我找到我妈了，高医生
跟我说他朋友那边需要人帮忙，让我妈去帮忙了，过段日子就回来了。”
“亚英，以后在我的面前不准提起高健这个人，听到没有？”
俊浩生气地说道，亚英看着俊浩的生气的面孔，她嘟起嘴来对俊浩说道：“你
跟苏茜姐吵架了吗？”
“以后也不准提起这个名字。”
“哦……知道了！”
“快上来吧！我带你去城里玩。”
“好啊！”
亚英坐上了俊浩的摩托车，她用手环住俊浩着的腰，头靠着俊浩，感觉特别的
幸福。
那一夜，俊浩带着亚英去了酒吧，在喝过酒后，又去跳舞。接着他搂着亚英开
了个房间，也许是男人有所需求，也许是女人太执迷于爱恋，两人在半醉半醒中，
在迷迷糊糊中，俊浩搂着亚英滚到了床上……
这是亚英的第一次，从小就因有个麻风病叔叔而被同龄人排斥，唾弃。只有俊
浩这个亲如哥哥一样的男人靠近她，给她安慰，陪她一同成长。于是她早已对这个
“哥哥”有所依恋，甚至于想不让任何人把他夺走。而此时此刻，这个她一直以来
所梦想的男人正在抚摸自己，亲吻着自己的身体。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她
用手搓揉着他的头发，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他的爱抚……
“茜——茜——请不要离开我……”
她听到姜俊浩边吻边嘟喃着，她立即眨大眼睛，她甚至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姜俊浩怎么会床上搂着她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呢？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是那
么的痛，以前看着苏茜和姜俊浩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只是酸酸的，可
是现在是那么的痛，好比一把匕首狠狠刺进她的心上。
她翻过身来，骑在俊浩赤裸的身上，拼命地跟她接吻，拼命地吻他的身体的每
一个部位，她现在脑海中只知道她要拥有他的整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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