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选择
据说人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就会变得饥不择食了，不管什么自尊都可以放下，
其实自尊在现实面前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了！
在家休息了半个月的时间，孟晰整装待发，准备再去找工作了，可是她不知道
怎么办才好？总是高不成低不就的。虽然这次她已经不再着急，心态已经放得很平
了，可是现实还是残酷的，再多的钱也有花光的一天，跟白俊生借的钱已经所剩不
多了，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所以她的心里也焦躁不安起来，开始盲目的投简历，
每天面试排得满满的，都是没有满意的结果，得不到回音。最后算了一下，她前后
已经面试了二十几家了，她真的成为了传说中名符其实的“面霸”。
这一天，孟晰来到超级市场，因为不是周末，所以超级市场里的人都是老年人
居多，大家都在忙着抢购一些特价商品。她来到买化妆品的地方，这时候柜台小姐
走了过来，微笑着问道：
“请问你需要那一款产品呢？”
“哦，把那一款补水的给我看看好吗？”
“好的。”
说着柜台小姐把商品从柜台里拿了出来，她开始给孟晰介绍这种产品的各种效
果，其实以前对于这种产品对孟晰来说并不陌生，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精力在听
柜台小姐在说些什么？而是偷偷地瞟了瞟了商品的价格。
“小姐，我们现在在搞活动，满三百减五十，你可以选用两套我们的产品来用，
这样子你比平常可以省五十块钱呢。”
孟晰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
“哦，挺划算的，不过我现在那瓶水还没用完呢，等用完再来买吧！谢谢你啊！”
她转身推着购物车离开了柜台，她可以想像得到柜台小姐的表情，其实她已经
好久没用保养品了，脸上的皮肤感觉干得像纸张一样干巴巴的，她不由地用手摸了
摸脸，心想快三十岁的人，如果再不用保养品，也许真的要变成黄脸婆了。
她来到卖蔬菜的地方，一群老奶奶老爷爷正在抢购，今天减价的鸡蛋，所以有
好多人在排队买鸡蛋，这时候一位老奶奶从放塑料袋的地方撕下来两个购物袋放在
口袋里，然后又撕了一个拿在手里。她看到孟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尴尬地用上海
话说道：
“我说小姑娘，今天鸡蛋好便宜说，才四块多一斤，便宜了好几毛呢？你要不
要去买点，今天是限购呢？一个人最多买二斤，要快，快点去抢吧！再不抢被人抢
光了。”
“哦，好啊！”
她也跟在老奶奶的后面排队去购买，然后她推着车走了一圈，选购了几样便宜
一点的处理蔬菜，拿起又放下，左看右看，她感觉自己不是再挑菜品质的好坏，而
是在看价格便不便宜。想想真是好笑，以前周末来逛超级市场，总是推着购物车，
喜欢什么就往里面放，也不会去计较几毛钱，永远也不会担心怕自己付不出钱来，
心想买菜的钱还是有的。她推着购物车在肉摊转了两圈，其实不是她不想买，只是
真的舍不得买，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买了一份份量小一点的牛肉。
转了圈，当她推着购物车来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告诉她金额的时候，
把她吓了一跳，已经超出了她手上的现金。最后，她不好意地轻声对收银小姐说道
：
“不好意思，小姐，我可不可以不买一些东西，我把它放回去好了，因为我手
上的钱不够，真是不好意思啊！”
收银小姐尴尬地看着她，这时候排在后面的顾客用奇怪的眼光从头到脚打量着
她窃窃私语，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的丢人。这时候有位年纪比较轻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说道：
“孟姐，真的是你啊！我刚才排在后面我看着像你，但又不敢认，怎么回事？
钱不够吗？我帮你付好了，多少钱？”
这人是孟晰以前公司的一个同事，叫薛燕，年纪还比较年轻，是标准的九零后，
可是性格却是很成熟，很懂事。孟晰尴尬地说道：
“不用了，薛燕。”
“耶！你跟我客气些什么呢，小姐还差多少钱？”
她对收银小姐问道，收银小姐回答道：
“89块。”
“哦，好的。”
说着，薛燕拿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了收银员。
出了超级市场，她们走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喝着可乐。孟晰感到不好意思地说道：
“薛燕，谢谢你，刚才要不是因为你，真是太丢脸了，等我改天还给你吧！”
“孟姐，你不要那么客气嘛！怎么了？听说你离开公司了，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啊？”
提到工作，孟晰更感觉很尴尬，她用手理了理头发，然后低着头回答道：
“我正在找工作呢。”
“哦，最近经济不景气不太好找哦，现在有一大批毕业生找了几个月都还没找
到工作呢。现在好多单位宁可出低工资培训毕业生，也不会下本钱来请我们这样的
人的。”
“是啊，找了好几个月了，都没有适合的。”
“现在工作不好找，要不你到我们公司来，怎么样？”
“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哦，是电话销售，是做房地产的电话销售，就是打电话向客户推销房子啊！
如果做得好的话，一个月可以拿个一万块呢！”
对方说很起劲，可是对于孟晰来说却没有吸引了，因为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
饼”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人只有踏实工作才能赚到辛苦钱才会觉得踏实。于
是她说道：
“哪有那么好！再说我没有那个能力啊！我还是想做回我的老本行算了，俗话
说隔行如隔山，其他的不敢去想。”
“做运营啊，文员啊！拿得是死工资啊！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没找到吗？来试
试怎么样？我觉得以你的性格和口才，做这一行应该有前途的，其实你不要小看这
个行业，这个行业很累人的，算了，不说了，如果你想做，我可以介绍你到我们公
司来！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工作，你想衣食住行样样得花钱
啊，在上海消费那么高，要生活可不容易哦，先找点工作做着也好，不是吗？”
“我再考虑一下吧！”
其实说真的，孟晰还是有点心动了，她也想去尝试看看，如果市场景气可以卖
出去几套，那么就有个一二万了，到时候开个网店也有本钱啦！这也是创业的第一
步吧，创业也不能空想呀，要有本钱才行啊！如果照她现在这个样，如果去面试个
普通职员拿个二千左右的工资，扣除房租水电费、伙食费、还有公交费，已经所剩
无几了，哪还有攒下钱来开店啊，更别提买房了。如果等晋升，那就只有“媳妇熬
成婆”那一天了，你能等吗？不能啊！都已经是剩女了。难道就如人家说的，嫁个
有钱的男人，有钱长得帅的男人那么容易找吗？现实点吧！自己都那么大把年纪了，
得趁机会找个单身男子就不错了，要不然真的要去找二手男人了，那可不就亏大了。
唉——剩女的困惑哦！烦人啊！只有自己最清楚！
半个月又过去了，还是一点音讯也没有，走投无路，最后孟晰突然想起了房地
产销售，最后她向房地产公司投了简历，很快并有了回复，人家经理亲自打电话过
来，亲自和你面试交谈，回来之后一次又一次问你是否愿意去做，十分的客气耐心。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在路上又遇到了薛燕，薛燕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
上去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她问道：
“孟姐，你找到工作了吗？”
“哦，还没有呢？”
“还没有啊，唉，最近工作不好找，要不你就到我们公司来怎么样？我上次跟
你说过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跟你说，你知道我这个月拿了多少佣金吗？告诉
你，我这个月一下子开了二个单，成交金额是70万，我的佣金是千分之七，加上公
司的保底，我拿到的钱总计八千左右了。唉，人呀，有时候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看我现在还要赶着去见一个客户呢？他要去看我们的商铺，如果订下来的话我的
业绩就突破一百万了呢？呵呵——到时候我的佣金就可以拿到一万多了。”
看着薛燕兴高采烈的样子，对于孟晰看来却是有点像在看幻想剧一般，不敢去
做那种梦，所以也不会觉得羡慕他人。她平淡地回答道：
“那恭喜你啦！”
“我说孟姐，你倒是考虑一下，如果你要想到我们公司，现在就跟我去公司面
试吧，我向我们经理引荐一下，怎么样？”
“小薛，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不好，如果我想做，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吧！”
“那好吧，你想想吧！不管怎么样？反正你现在也没钱了，我们公司如果你开
不了单，到时候至少有点保底工资可以拿啊！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反正你现在闲着
也是闲着，倒不如试试看得好，不试你怎么知道你不信呢？你要相信自己知道吗？”
“好的，谢谢你。”
“好吧！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呢？好的，拜拜！”
看着薛燕火风风火火的样子，在她身上，孟晰看到了一个年轻人身上该有的朝
气和活力，而她现在来说，感觉自己就像那秋天的树一样，风一吹，落叶并摇曳着
掉落地上，没有了一点生机与活力。
当她回到住处，为自己做了一盘意大利面，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如
此的轻松。这时候有人来敲门，来人是房东张姐，张姐是二手房东靠转租房屋谋生，
年龄大该在三十五六岁，长得白白胖胖，头发卷卷得在后面束成一个马尾，脸上总
是挂着敦厚的笑容，不用开口，并知道是来收房租了。不等她开口，孟晰立即说道
：
“张姐，你看一下用了多少电来着？算一下水电费是多少？”
“小孟，其实水电费我已经看过了，你再看一下吧！这个月的加房租一共是一
千二百吧！”
“那么多吗？”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还是把孟晰吓了一跳，因为现在对她来说哪怕是
一毛钱都显得格外的珍贵。
“不多啊，你是一个人住嘛，你看隔壁跟你合租的李先生家近一千五呢？他们
是两口子，你是一个人，所以你的要少一点！”
“哦，这倒也是，张姐，我后天跟你行吗？因为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要去
银行取，所以……”
对方不等她说完，似乎也觉察到了些什么，并立即说道：
“没事，没事，什么时候给都没关系啊！”
“张姐，我后天给你亲自送过去吧！你不用亲自跑过来收了，对了，你住哪里
啊？”
“哦，没关系，没关系的，小孟，我住在25号楼401 室。”
“那真是不好意思，张姐，我后天一定给你送过去。”
“那好，我先走了啊，小孟，再见！”
“再见，张姐。”
她把房东送出了门，回到房间，她无力地坐在电脑桌前，现在的她已经山穷水
尽了，别说一千块了，现在剩下的钱能够维持几天的生活，她已经不知道了。她拿
出上次白俊生送来的钱放在手里点了点，然后又放了回去，她拿起手机来，翻看着
上面的电话号码，这次号码当中已经大多没有联系了。有联系的也借过钱了，都是
以各种借口来回绝了她。终于她突然想起了薛燕，于是她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好，是薛燕吗？我是孟晰啊！”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表现得格外惊喜，高兴地问道：“孟姐啊，是你啊！怎么样？
工作找到了吗？”
“没有呢。”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决定来我们公司了吗？”
“是这样的，薛燕，最近我这边需要交房租，钱不够，不知道你有没有余钱借
点给我应下急。”
想不到对方回答挺干脆，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啊！没问题，你要多少？”
“五百，如果没有三百也就啊！”
“五百怎么够呢？现在在上海三五百一下子就花没了，我先借你一千吧！你如
果不够再说吧！”
听到薛燕这样爽快的回答，孟晰感到很意外，也很高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孟姐，我看你还是来我公司上班算了，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先做着吧，你
不能光等着坐吃山空吧！”
“那好吧！那麻烦你替我向经理为我引荐一下好了。”
听到孟晰终于答应下来，薛燕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得说道：
“好，没问题，你明天过来吧！到时候我把钱给你，顺便带你去见我们经理，
面试一下吧！”
“好的，谢谢你！小薛。”
“不用谢，那明天见，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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