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
据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是选择静静地和平谈判，协商解决？主动让步；还
是为了想得到的一切不择手段，争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呢？俗话说“女人何苦为
难女人？”同是身为女人，其中的对与错，是与非，也许并不是谁能裁决的。
回到上海之后，当飞机在降落的那一刻，俯身眺望整座上海的城市，第一时间
就想起了那个人，心想他应该在这种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吧？接着又陷入了迷惘之中。
走出机场，并看到白俊生前来接机，他还是那样充满活力地站在哪里一跳一跳
地往里面张望。看见孟晰和吕渊祖走了出来，并拼命挥动着手大声喊着：
“Allen ，师傅！这里，我在这里！”
他们向他走了过去，他开心地笑着说道：
“你们终于回来了，在澳洲一定玩得很爽吧？有没有给我带礼物什么的？”
孟晰伸手打了白俊生一下，说道：
“真是的，才刚下飞机你就来讨礼物啦？也不问问我们一路上辛不辛苦，拿着，
帮我拖着行车箱，我都快累死啦！”
白俊生接过行李箱对吕渊祖抱屈：
“你看！Allen ，每次她总是这样欺负我，你们在澳洲这段期间，她没有少折
磨你吧？”
吕渊祖开口笑了笑，说道：
“你都说她是这样的人了，她在澳洲会好到哪里去啊，差点就走丢了，再也回
不来了，害得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来。”
白俊生张大嘴巴看着孟晰说道：
“师傅，你差点走丢啦！我就说嘛，像你这种人总是喜欢闲逛的，又不会讲英
文，到了那边不走丢才怪，幸好回来了，不然要是真的被人卖了那可怎么办啊？”
“好了，好了，俊生，真是啰嗦死了，我肚子有点饿哦，早点回去洗个澡肚饱
肚子再说。”
“你还嫌我啰嗦，你这个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看着白俊生和孟晰斗嘴的样子，白渊祖觉得很有趣，他走在他们两个的后面，
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背影，突然心头竟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觉得他们两个真是天生
的一对，好般配！
回到住处，孟晰忙着洗澡，而白俊生就像一个佣人一般在厨房忙得团团转，她
洗完澡走出来坐在地上吹着头发，因为房间太小，所以在地上上垫了一层拼图，所
以可以直接坐上面。
“师傅，你等一下，饭马上就好。”
“快点啊！快饿死了。”
“知道啦，那也要时间啊，真是的我都快变成你的男佣了。”
过了十五分钟，白俊生已经把做好的酸菜鱼端了上来，他开心地说道：
“现在上海好冷，所以吃点酸菜鱼可以暖暖身子。”
“哇，俊生，你真棒，我最喜欢吃酸菜鱼了，好熟悉的味道，在墨尔本吃了太
多的澳洲菜，所以现在有点想念我们传统的中国菜了。”
“我知道你喜欢吃酸菜鱼啊，所以这是特意为你做的哦，快吃吧！”
他用碗盛了一点饭递给她，她接过饭，高兴地说了一句：
“谢谢俊生！”
她开始吃了起来，看着吃得香香的孟晰，白俊生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她抬起
头来看着自己傻笑的俊生说道：
“俊生，你傻愣着干什么？快吃啊，趁热哦，好好吃哦。”
说着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鱼肉放在白俊生的碗里，两人高兴地吃起来。
这时候有人来敲门，白俊生起身去开门，嘴里说着：
“会是谁啊？”
“也许是吕先生吧，他大该是饿了，来找饭吃了吧！”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自己愣住了，林小静站在门口，现在的她看去显得很憔悴，
脸色发白，有着黑黑的黑眼圈。棕黄色的卷发零乱地披散着，显得更加的颓废。她
站在原地，睁大眼睛含着泪目光如炬地看着白俊生。
“谁来了？”孟晰大声问道。
她朝这边看了看，看见是林小静来了，立即站起身走了过来，然后拉着林小静
的手开心说道：
“小静，原来是你啊！快进来一起吃饭吧，我和俊生刚刚吃耶！”
孟晰扶着林小静走进屋里坐了下来，白俊生傻傻地站在门口，孟晰对他喊道：
“俊生，你傻站在那里干嘛？快过来一起吃啊！对了，给小静拿一个碗去！”
白俊生慢慢地去厨房拿了一个碗来，然后坐了下来。
“快吃吧！小静。外面一定很冷吧！喝点鱼汤暖暖身子，这是俊生亲手做的，
还不错！”
孟晰用勺子舀了一勺鱼放在碗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端了放在林小静面前。林小静
恶狠狠地看了看白俊生，然后冷冷地说道：
“白俊生，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你说啊！”
白俊生不耐烦地低声说道：“你要我说什么？”
林小静转头瞟了孟晰一眼，然后对白俊生说道：
“我要现在当着我和你师傅的面做个选择，你选择她还是我？”
听到这里，孟晰被弄得云里雾里的，她忙解释道：
“小静，你在胡说什么呀？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和俊生没什么呀！”
林小静眼神凶狠地带有仇视地看着孟晰冷冷地说道：
“我没有问你，我在问白俊生！白俊生，你说啊！只要你今天在这里说个清楚，
我以后我林小静不会再纠缠你！”
白俊生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你不要在这里发疯好不好？我们之前还有什么事情好说的，我们已经结束了，
这跟任何一个人都没关系！请你不要把师傅给牵扯起来！”
林小静突然冷笑起来，然后面带嘲讽地说道：
“虚伪！白俊生，你这种人永远只配当孟晰的跟屁虫，永远没那个胆子！真是
儒夫！像她这种被人玩腻了才甩掉的破鞋，你也敢要！真是……”
不等林小静说完，白俊生一个耳光生重重地打在了林小静的脸上，然后大声说
道：
“你给我滚！”
林小静捂着脸站起身来用愤怒的眼神看着白俊生说道：
“白俊生！你这个窝囊废！你除了会打女人，还会什么？我跟了你那么久，你
给我带来了什么？什么也没有。白俊生，我恨你！”
说着哭着跑出了门。
屋子只剩下孟晰和白俊生两个人，她轻声问道：
“为什么？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分手？她……也许小静对我有什么误
会吧！你应该跟她解释一下，或者等她气消一点我找她谈一下！”
“师傅，她这样骂你，这样侮辱你，你还替她说话，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有自
尊，没有大脑啊！你就别瞎掺和了，你就别问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也许我们
俩根本就不合适，从一开始这本就是一个错误罢了。”
“俊生！”她突然大声说道，“为什么你们男人都喜欢用‘不适合’这样冠冕
堂皇理由来甩掉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呢？俊生，我本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会有所不同，
原来你也一样！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天下乌鸦一般黑！”
听到孟晰这样情绪激动的发火，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骂自己，心里感到
很难过，一直以来隐藏在他心中的那个秘密，他不想因为他的表白而让这段纯纯的
师徒之情就此划下句号。于是他对着她淡淡地说道：
“师傅，你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其实我也是一个普通男人，我也会
犯和其他男人一样的错误，也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我对不起小静。但是我不能再这
样欺骗自己了，活在自欺欺人的谎言，这种生活让我想窒息。与其让自己活得那么
痛苦，但不如极早就这段痛苦结束掉，这样对小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她也可以早
一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听到这样的话，让孟晰仿佛又听到了和贾逸飞分手时的情景，感觉为什么往往
一段感情结束之后，受伤的总是女人呢。她站起身回到床上，静静地侧身躺下，背
对着白俊生，然后闭上眼睛说了一句：
“麻烦你走的时候，替我把门锁上。”
白俊生站起身看了看孟晰侧躺在床上的背影，他走到窗口边把窗帘拉也下来，
然后关了灯，走到门口转过身来对着她说了一句：
“师傅，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再见！”
然后他走出了门，轻轻地带上了门拴。
&&&
清晨，手机来电的响声把孟晰从梦中惊醒过来，她拿过手机一看，显示是贾逸
飞的号码，她吓得瞪大双眼，定眼一看确定是贾逸飞的没错。她立即挂断了电话，
然后手机再次响起，她又再次挂断，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她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
对着电话大声吼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
这时候对面突然沉默下来，没有声音，她再一次问道：
“喂，喂？”
还是没有回声，她决定把手机挂断，这时候对面终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一听那声音就知道她是谁，就是贾逸飞现在的妻子宋敏。
宋敏依然用她那温柔的声音，不过这次听上去有点低落：
“是孟晰吗？”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呼她的名字，这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心里变得在些忐忑
不安，她回答道：
“是的，请问你……是谁？”
虽然已经听出来对方是谁，可是她还是不由地再一次问道。
“我是贾逸飞的老婆宋敏，上次买房的时候见过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那天我和刘玉玲一起去签购房合同，还送我们的结婚喜帖给你来着。”
“哦，原来是宋小姐啊，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喔，是这样的，请问孟小姐现在有没有空？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是关于…
…我们家老公和孟小姐之间的事。”
她紧张地握着手机，感觉手心已经开始冒冷汗，宋敏在提起贾逸飞的时候特意
用了“我们家老公”几个字眼，这无疑是在向孟晰示威。两个女人面对面的时候终
于来到了，虽然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已经分手了，可是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
于是她深深呼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很说道：
“在哪里？”
“就在人民公园吧！我在喷水池哪里等你。”
“好的。”
对方挂断了电话，她把电话扔在床上，用手抓了抓零乱的长发，走到窗口边拉
开了窗帘，一道强光直射进来，刺得她双眼有点痛，于是用手立即遮住眼睛。
冬天的公园，显得格外的冷清，虽然绿化得很好，可是谁会在寒冷的冬天跑来
公园闲坐呢。今天没有阳光，寒冷的气流笼罩着整座城市，孟晰穿着长长的灰色大
衣，围着长长的灰色围巾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头缩在围巾里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灰老鼠一般。
宋敏坐在长椅上，两个月不见，她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了，看上去好像很累的
样子，因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所以看起来还是感觉像一只企鹅一样笨拙。
“宋小姐！”
她走了过去叫了一声。
她不慌不忙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依旧微笑着说道：
“孟小姐，你来啦！来这里坐下吧，今天好冷哦。”
看着宋敏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好担心，生怕她会因为寒冷而影响到肚里的孩子，
于是关心地说道：
“要不我们去找家咖啡屋坐一坐吧，那里会暖和些，你这样子坐在这里，会受
凉的。”
她微笑着对好说道：
“谢谢你，孟小姐，你真是个好人。不用了，耽搁你一会儿时间就好。”
听到自己的情敌跟自己说自己是一个好人的时候，真是极大的讽刺，这比打她
骂她要更让人觉得内疚。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双手不由地相互搓揉着，也许是因
为太冷，也许是太过于紧张。
宋敏依旧看着前面的喷水池，喷水池因为太冷，正在往上冒着冷气，她望着前
方慢慢说道：
“关于孟小姐和我家老公的事，我已经听刘玉玲说了，真的让人感到好惋惜，
其实‘贾太太’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属于你的，可是却因为我的介入让你们分开了，
我感到好抱歉，真是对不起！”
听到宋敏这样子向自己道歉，这让孟晰感到不知所措，她本以为对方会跟自己
讨个公道，可是却想不到却是对方反过来向自己说对不起，这样子反倒让她更加觉
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她连忙说道：
“请你不要这样子，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再出现的，我不应该再来扰乱
你们平静的婚姻生活，都是我不好，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我，对不起！”
“孟小姐，你真的是个好人，要不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也许我会把他还给
你，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失去我这个孩子，因为孩
子是无辜的，而且他们的家人，我们大家都在期盼着孩子的出生啊！我不能让孩子
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所以我请求你，请你……”
宋敏慢慢站起身突然笨拙而又吃力地弯下腰跪在地上，这个举动把孟晰吓了一
大跳，她立即上去把她扶起来，大声说道：
“宋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其实，其实我和阿飞已经分手了，你不用这样来求
我的，而且是他跟我提出分手的，是他把我甩掉的。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对她
而言其实什么都不是，而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唯一承认的，你们才是他真正
的家人。所以你不用来求我，而且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纠缠他的，这个男人在我
的世界里已经死掉了，已经成为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了。”
说完，她转身用围巾捂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她转身的那一刻，她发现自
己的心好痛，眼泪不听话地拼命往外流……
&&&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抬头看了看手术室的门，终于门打开了，
终于一名看上去未成年的中学生痛苦地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的家人立即上去扶她，
嘴里还骂道：
“看你现在知道受罪了吧，不听话！让你吃点亏你才知道长大，真是的！一个
女孩子那么不懂得自爱，都还没结婚呢？以后等长大了结婚的时候，谁敢娶你这种
女人啊，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啊？你老妈我的脸往哪里搁呀？”
小女生嘴里还不服气地反驳道：
“妈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小女孩的母亲被气得伸手在她头发打了起来，边打边骂道：
“你还有脸说，真是不要脸啊！那么小的年纪，知道什么是爱情啊？那都是骗
人的，不好好读书，竟学些不好的东西，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
西啊！”
看着母女俩吵闹的样子，这让孟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心想如果母亲在世的话，
一定也会骂自己厚颜无耻吧！或许在世的话，她一定会替自己张罗婚事，也不会轮
落到今天快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吧！
“孟晰——孟晰——”
这时候护士在叫着她的名字，她立即应了一声：“在这里。”
“轮到你了，你的家人呢？没有人陪你一起来吗？”
“是的，我是一个人来的。”
护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说道：
“怎么做手术一个人来啊？好了，进去吧！”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手术室”三个字突然紧张起来，虽然之前因为生病也做过
手术，可能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却是从她身体里拿掉一个小生命，她突然有点舍不
得，她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躺在手术台上，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医生过来。
“你确定一定要做吗？”医生突然问道。
“是的。”她回答道。
“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次，因为你年龄的关系，手术有可能会让你不能再怀孕，
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不要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又后悔！”
“我……”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睁大眼睛从床上趴了起来，去拿手
机，医生抱怨地说道：
“进手术室怎么不关手机啊？”
电话是吕渊祖打过来的，他问道：
“Apple ，你现在哪里？为什么没来上班？”
听到吕渊祖的声音，她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激动地哭泣起来，哭着说道：
“吕先生……”
听到孟晰哭泣的声音，吕渊祖放下手上的工作，问道：
“怎么啦？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
“吕先生，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没有勇气，真的没有
勇气接受手术啊！”
“做手术？你在医院，你在哪家医院？真是傻瓜，你先不要做，你等我来做再
说！”
“我在妇幼医院。”
挂断电话他立即快速穿上大衣出门，开着车向医院赶去……
当他赶到医院，看到孟晰孤独地坐在医生过道的长椅上时，他立即奔跑了过去，
神情紧张地问道：
“你没做手术吧？”
她抬起头来无助地看着他，说道：“吕先生，我好害怕，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
那一刻，我好紧张，我真的没有勇气。”
“真是傻孩子，没事的，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依你现在身体情况是不能动手术
的知道吗？如果你担心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资助你的，你可以去澳洲把孩
子生下来，如果你没有能力养，或者你想嫁人想有自己的人生，没问题的，我替你
来养这个孩子。”
“吕先生！”
孟晰抬头感激地看着吕渊祖，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男人，
这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男人，她欠她的也许是一辈子无法偿还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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