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站在休闲屋角落那幅画前白合重新审视着这幅画，白衣女人的背影似曾相识又
觉得陌生，蜻蜓停在她的手心里。好像丝毫没有惧怕那女子的感觉，那女子忧郁的
眼神里好似藏了许多秘密。
“那女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白合转头望去，是刘海站在他背后。
“白合，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白合随刘海来到海边坐了下来，望着海彼此都没有说话，坐了一会儿刘海先开
了口，
“还记得三年前青田我们三个在海边唱歌，游泳，吃烧烤……多快乐，多开心
啊！要是等回到以前那该多好！”
“过去的都已经成为过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难道放了错就不能被原谅吗？每个人都会放错的！如果得不到被原谅，放了
错人会内疚一辈子。求求你原谅我吧！白合！”
刘海突然在白合面前跪下，白合看着他，其实她的内心在动摇，她冷冷地说道
：
“我也想原谅你，可是我的心不允许我那么做！因为它说它还在痛。所以我无
法原谅你。”
“那我会等，我会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我所放下的错，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你的心是我让它受了伤，所以就由我来负责医治吧。白合，你来打我吧！这样子也
许你会好受一点，来打我吧！”
白合看着跪在眼前这个男人然后冷冷一笑，说道：
“我不会打你的，我怕弄脏我的手，我也不会再和你重新开始。俗话说的好‘
打碎了的花瓶，碎了就是碎了，修复得再好，它也是会留下裂痕的。’在这个世界
上有多少爱是可以重来的呢？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彼此伤害对方。再回到原
点，爱情已在流逝的时光中变了质。”
白合说着转眼看着刘海的眼神，她伸手去重新抚摸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重新审视着它，指尖传来他的体温证明她不是在做梦。她深情地看着他说：
“先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本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你，可
是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会心跳。所以我不得不承认我依然爱你。”
刘海站起身伸手把她紧紧拥入怀里，白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她用
心感受着他的心跳，脑海里什么也不去想，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刘海吻着她的发
丝说道：
“白合，我们不要彼此折磨了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吧！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过，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地方，回老家，回到你的老家好不好？我们生一个
又像我，又像我的宝宝，你以前不是说要生一个我们共同的爱情结晶吗？”
白合抬着头看着刘海，她用手理了理刘海的头发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无法接受你的爱，放手吧！你去重新寻找一个
属于自己的爱情，让她来照顾你，关心你，爱你。”
“你真的要我那么做吗？难道我不爱她也要和她在一起吗？”
“是的，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两个相爱的人不一定要在一起的。因为过去已经
成为过去了，爱情是会变质的，已经不可能倒回到以前了。你还是忘了吧，就当这
个世界上不曾有我这个人。只要以后你还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曾经还有那么一个我就
足够了。”
“我不明白，不是两个人只要彼此喜欢就可以了么？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却不
能在一起。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陈青田吗？你已经爱上了他？”
“这跟青田没有关系的。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就算我和
他之间有什么？那与爱情无关！我只知道没有他在我身边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海轻轻扶住白合的双肩痛苦地轻声问道：
“爱情，爱情不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只要开心就可以了么？为什么还有那
么多附加条件呢？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白合，请你告诉我，爱情是什么？”
白合弯下腰蹲在沙滩上抓起一把沙子，然后说道：
“你看着我，我现在把我手中的沙子紧紧抓住。”
白合试着将手中的沙子紧紧抓紧，沙子却从指缝中泄掉了，白合打开手掌却发
现最近一粒一不剩，然后她又试着重新抓起一把沙子。轻声说道：
“我现在将我的手中的沙子慢慢放松。”
沙子很快却从指缝中溜走了。她又重新抓起一把沙子，
“我现在要很可心地捧着它！”
于是她很小心地捧着手中的沙子，可是却发现沙子还是一粒一粒地慢慢往外泄，
最后她坚持不住终于放开了手中的沙子。
“阿海，你现在明白了吗？爱情就像我手中的沙子一样，当你抓紧它，它会泄
掉；当你放松它；它也会泄掉，你只有捧着它，可是你又能捧多久呢？”
白合站起身转身向小屋走去。
&
深夜白合收到刘海的来电，电话一直响，白合一直不接，最后她终于接起了电
话，对面传来了刘海低沉无力的声音。
“白合，你说话，我现在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而此时由于刚才赌场的闹事，被人用酒瓶砸破了头，刘海额头还在往外流着血，
他另一只手捂住伤口，
“你一直不肯原谅我吗？我也许就要死了，你可能再也见到我了。以后在这个
世界上也不会再有刘海这个人了。难道一个人犯了错，就永远不能被原谅吗？我想
亲耳听到说一声原谅我。”
“发生什么了事？阿海，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死呢？你在说什么？”白合
着急地问。
“哈，哈，你还在关心我吗？我以为我的死活已经与你无关了，不是吗？其实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痛了。反正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关心我，在乎我了。”
“阿海，你不要吓我，你在哪里？”白合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我又听到你为我哭泣了，白合，我爱你！”刘海轻轻吻了一下手机，关了手
机。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无力地躺在地上……
白合拼命拨刘海的电话，接着都是关机。这时候青田听到了急切的敲门声，开
了门，青田急切地对白合说：
“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去哪里？发生什么事？刚才我刚接到阿海的电话。”
“不要说了，我告诉你，达叔他生病了，现在得马上回去！”
“怎么会这样，是什么病？严不严重啊？”
白合着急地看着青田，青田关上行车箱，把手放在白合肩上说：
“你听我说，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们现在马上赶回去，白合，你不必太
耽心的！”
“我怎么能不耽心，现在我心里乱极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们现在马上回
去。”
“走吧！我们现在就走！”
“好！”
&
白合一同赶回乡下，到了家门口，白合并奔跑回家，
“爸！”
听到喊声达叔走了出来，看上去很高兴地迎了出来。
“青青，你回来了！”
“爸，你没事吧？你病好了吗？”
“我没有病啊，爸的身体还能吃能动，好的很呢？”
“不是说你生病了吗？”
“哦，都是老毛病了，人老了嘛！”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家里有药。白合，你怎么回来了，放假了吗？青田，你也一同回来了
呀！快进屋吧。”
白合和青田跟着达叔进了屋，
“累了吧！你们歇着，我去做饭。”
“爸，我帮你！”
“不用了，你大老远赶回来，一定累极了。我去炒几个小菜就开饭啦！白合，
想吃什么呀？爸给你做去！”
“爸，随便做点就可以了，我肚子饿极了。”
“好的，我这就去！”
达叔去厨房，白合急忙拉着青田的手转屋外走。
白合转身拉着青田带到自己房间里，关上门，青田先开了口：
“我这么做是因为……”
白合忽然举起手打了青田一个耳光，她气冲冲地说：
“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你明知道我有多在乎我的爸爸。”
“白合，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只有这样做，你才会跟我回来！”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刘海他来找我，他说他和王力达走私的事已经被查到，有人会去他们俩合伙
开的赌场闹事。可能你会被牵连到，所以让我把你先带走，先避一下，过不久可能
会没事的。”
白合惊讶地看着青田，脑海一片混乱，
“走私？怎么会这样？原来他们俩在一起，竟然是在做这些，开赌场、走私。
其实我早就应该查觉的。只是没有想到……”
“白合，你不用当心的，没事的。你没有做？是不会有事的？”
“那刘海呢？他会怎样？他为什么不离开？他是不是会坐牢？天啊，他打电话
跟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他会死，到底他发生了些什么事，不行！我得回去！”
“不知道？应该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放不下你，他们不想逃亡的生活，他想如
果被查出来判个几年出来重新开始就行了。他让我照顾好你，叫你不必为他耽心。”
白合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摇着头无力地说：
“他这个傻瓜，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为什么不逃走？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嘛！”
青田走过去把白合拥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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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来，朝霞照耀着大地，白合坐在有湖边，看着湖面。他慢
慢地走了过去坐在白合身边。
“青田，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就这样坐在这里，那时候我们一起玩耍，一起
上学，一起爬山。还有当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总是陪在我身边。”
“是啊，那年你妈离开了，你跑了，谁都找不到你，可最后还是让我这里找到
了你，你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我妈过逝之后，你也离开了我，从此一点音讯也没有。你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吓死了。我好害怕，后来你姐姐把你转到城里的大医院去看病。我好难受，我想
你病好了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可是你却再也没有回来。”
青田站起身走到大树下，他找到那句刻着的字。
“白合，这是你刻的吗？”
白合走了过去，她摸着那模糊的字，
“是啊！是我刻的，都看不清楚了，想不到还能辨别出来。”
青田把双手放在白合肩上说，
“白合，无论过去或者现在，还是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陪在你
身边的。”
“青田，谢谢你回来，谢谢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真傻，其实小宝一直就在我
身边我为什么不知道呢？”
白合把头靠在青田胸口，青田紧紧地抱住她。
监狱
青田和刘海面对面坐着，刘海的头发已经剪得很短，长满了胡须，样子很颓废，
目光无神, 额头上留下了深深的一条伤疤。
“白合，她不愿意来看我吗？她还是不想见到我。”
“也许这件事让她一时不能承受，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的。”
“也许她可能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了，我带给她伤害太深。青田，以后就麻烦你
照顾她了。”
“刘海，请你不要拜托我，因为照顾白合，那是我的本意。就算你现在不能和
我竞争，我也会用我的真心去感动她，说不定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
所以你一定要争取早点出来！”
“假如有那么一天你们要结婚，那么请等我出来做你们的伴郎，因为我也想喝
你们的喜酒。”
“好啊！我们一定等你！希望那是你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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