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喜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意中人的弟弟受伤了!”丽文兴奋地拿着刚
出炉的情报,往好友的方向飞奔过来。
金喜真是不懂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受伤耶!那很痛耶……丽文怎么这个样子,
别人受伤了,她却兴高采烈!
丽文真是个没血没泪的小护士,喜真是这么觉得的。
“魏家要请看护。”
“那又怎样?”喜真一点也不觉得魏家要请看护关她什么事,她无聊地咬着
吸管、啜着果汁,而丽文却骂她笨。
笨?!
“我哪里笨了?”喜真颇为不服,她好歹也混到大学毕业了好不好。
“你想想看,一旦你进到魏家,当上魏卜阳的看护——”
“等等——”请让她插拨一下。“魏卜阳是谁啊?”她的心上人叫作魏卜敬,
OK,丽文别把她的心上人胡乱改名字好吗?
“魏卜阳是魏卜敬同父异母的弟弟,你都不看八卦新闻的是不是?”亏喜真
还敢号称自己是魏卜敬的头号粉丝;啧,这么不敬业,她看喜真当米粉丝还差不
多呢!“总之,你一旦成为魏卜阳的看护,住进了魏家,你说你接近魏卜敬的机
会还会少吗?”
“说得也是。”丽文说的,听起来颇为有理。
“还有,魏家给的薪水还算丰厚,你看他们的征人广告。”丽文把从医院偷
来的传真稿平铺在桌面上,硬是要喜真看个清楚 “上头写着月薪十万,还包吃
包住耶!怎样?你听了之后是不是很心动,很兴奋?”因为包住耶!那意味着什
么?
意味着喜真从此之后就要跟她的心上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你跟魏卜敬每
天朝夕相处,然后近水楼台先得月,真到那时候,魏卜敬岂不是会被你手到擒来,
这不是很赞吗?”
“是很赞没错。”乍听之下,喜真也很乐,但仔细想想,不对,“既然魏家
开出来的条件这么优渥,想必去应征的人应该很多。”
“是很多啊!听说他们第一次征人的时候,去了上百个。”
“上百个!”喜真听了,嘴角直抽搐,她又不是什么护校毕业,有执照的护
士,她凭什么去跟上百个人争这个肥缺?
丽文现在的行为根本是在纸上画个大饼,让她嘴馋却吃不到。
“你别沮丧,你听我说下去啊!那第一个看护做不到一个礼拜,就bye —bye
走人了;第二次去应征的人只剩下三十多个。”
“三十多个也很多耶!”更何况她相信那三十多个人当中,一定有不少是领
有护士执照的白衣天使,她凭什么跟人争?
等等,不对,丽文刚刚讲的话里头有漏洞、有疑云。“这不是魏家第一次请
看护?”
“当然不是,魏卜阳受伤都已经有一个月了。”他们怎么可能到现在才请看
护!
“那你怎么到现在才跟我讲?!”丽文真不够意思,竟然没在第一时间通报
她这个好康的差事。
“小姐,魏卜阳刚受伤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死了一样,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呼吸还要靠氧气筒,你觉得他那种身体状况你应付得来吗?”
“当然……应付不来。”喜真老实说。
“所以说罗……那时候纵使跟你提了这件事也没用;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魏卜阳出院回家,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简单料理生活琐事的人,那又不需要什么
专业知识,所以我才敢把这肥缺说给你听。”
“这样啊……”原来丽文帮她考虑了这么多,“等等,事情还是不对。你刚
刚说魏家这是第三次应征看护?”
“嗯。”对啊!
“那前两次呢?都找不到适合的人选吗?”魏家挑人这么严,那她一个不是
护校毕业的门外汉,又怎么可能雀屏中选?丽文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
“不是魏家找不到适合的人,而是魏卜阳太难搞,脾气又差,前两任的看护
都被他气哭得跑回家不干了。”
“什么?气哭!”喜真一听就直皱眉。“那魏卜阳脾气那么坏,你还叫我去
他家当看护!”丽文有没有搞错啊?
“我怎么可能胜任?”她最受不了那些有钱就自以为了不起的人,而那个叫
魏卜阳的,一听就很像是那种目中无人的败家子,她觉得自己一定没办法忍受那
样的怪胎。
“有爱就能胜任啁!要不然你以为单凭你一个中文系毕业,一点护理知识都
不懂的门外汉,你凭什么胜过那些专业护士?你凭的就是你那颗喜欢魏卜敬的心
啊!
你曾经说过,只要能接近你的心上人,要你做什么你都肯的刁;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现在又不是接近魏卜敬,而是接近他弟弟耶!”
“一样啦!”他们两兄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当魏卜阳的看护,不就等于
是在当魏卜敬的看护一样。“
“一样吗?”喜真觉得丽文刚刚讲的那句话怪怪的,那有一样吗?她觉得差
很多。
“一样啦!”丽文却一副“差不多啦”的嘻皮笑脸样。
喜真只好点头答应去应征魏卜阳的看护看看,毕竟,这是一个好机会,反正
决定权在魏家,如果他们真觉得她不适合,自然会淘汰掉她,这事……就交给天
决定吧!不需要她去操心。“好吧!我去。”
“怎样?你要选哪一个?”魏卜阳的好友林伟任坐在卜阳的病床上,他手里
拿着麦克笔在卜阳打了石膏的腿上作画。
事实上,魏卜阳根本没伤得那么重,只是,这次他出这场意外并不单纯,所
以他们几个好友联合起来想揪出幕后的黑手,看看是谁想置卜阳于死地?
所以,就算卜阳现在伤势好了大半,他却依旧躺在病床上摆出一副要死不死
的模样,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翘辫子似的。
问题是,麻烦就麻烦在魏家替卜阳请来的看护。
看护一天二十四小时如影随形着,卜阳要是不想露出马脚,日子就得过得小
心谨慎,但他当然不想让自己难过,于是决定让看护的日子不好受,这才使出他
恶劣的本性,使得每一个看护都捱不了一个礼拜就走人。
“这是魏家第几次替你找看护了?”林伟任在卜阳的石膏上画了一坨大便,
这是因为他实在无聊到了极点。答应帮卜阳抓凶手后,他才知道要当个名侦探还
真是不简单——得很有耐心才行。
“第三次。”
“他们还真不死心啊!”林伟任意有所指。因为他跟卜阳都觉得会对卜阳下
手的,应该就只有魏家自己人,至于凶手是谁,目前还不确定。
“是呀!看来他们是有心要监视我,才会接二连三的帮我找看护。”目的就
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瘸了、真的不行了,否则的话……哼!他才不信魏家
会对他这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这么好,这其中一定是另有隐情在。
只是,要他死的人究竟是谁?是跟他有利益冲突的魏卜敬,还是护子心切的
梁海音……他觉得这两人的可能性最大。
“那你这次打算选哪一个来当你的看护?”林伟任凑到卜阳的身侧去,看着
那堆满一床的照片。
魏卜阳从里头抽出一张来。“你觉得她怎么样?”
“看她上头的资历不是太好,又不是护校毕业的,我真弄不懂怎么会有个门
外汉想来当你的看护?”
“或许是为了钱。”卜阳随便猜猜。
“这也有可能。”毕竟魏家所开出来的条件还算不错。
“更何况她不是护校毕业的更好,看不出我的伤其实不严重,只是在装腔作
势。”
“所以你决定这次不刁难她,让她留在你身边?”
“这怎么可能,我虽不觉得她的履历足以对我构成威胁,但如果她的学历是
造假的呢?”魏卜阳觉得这事不可不防,毕竟他面对的可是攸关他性命的事,所
以他自然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不至于落入歹人手里。
所以,这小看护对他而言虽然还算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他还是必须小
心的提防她才行。总之,先录取这个叫作金喜真的女孩,至于后续如何,再看她
接下来的表现吧!
“你雀屏中选了!”喜真接到通知,头一个通知的就是丽文。
丽文一得到消息,高兴得跳起来,而且还直呼不可能,因为……“听说这次
去应征的人也不少耶!”
连她们前任退休的护理长都去了,这是因为护理长听说有个难搞又不听话的
病人,魏卜阳的难搞把护理长所有的斗志都激发起来,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去会会
那个难摆乎的魏卜阳。
她本来还以为她们前护理长出马,喜真就没有任何胜算了,没想到最后雀屏
中选的竟会是喜真,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胜出?”
“或许他们是看我年轻貌美吧!”喜真自己胡乱猜测,毕竟外传中的魏卜阳
脾气那么坏,年轻美眉愿意上门应征,那就跟她——样居心不良才有可能。
“小姐,你别被选上了,就马不知脸长好吗?听说这次去应征的有不少腰束、
胸澎,都是火辣级的美女尤物耶!”
“什么?”她的对手条件那么强!“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讲?”
“怕讲了,你就没自信,还没寄履历过去,就先自我否决掉了。不过事实证
明,你还是跟魏家很有缘,瞧!这次你不是打败众多对手,喜真,你说这意味着
什么?”讲到这,丽文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意味着什么?”瞧丽文讲得神秘兮兮的。
“意味着这会儿连老天爷都在帮你。”要不然怎么魏家会选上喜真?“还意
味着你很有希望当上魏家的媳妇啊!”丽文笑得三八兮兮的,好像喜真一旦进了
魏家,就已经是魏家的媳妇似的。
哦呵呵呵呵——丽文觉得好得意,喜真一旦成为魏家媳妇,基于“一人得道、
鸡犬升天”的原理,想必她以后铁定是能跟着喜真吃香、喝辣的。
“喜真,先说好,一旦你成为魏家媳妇,可别忘了我是你的大恩人,要不是
我,你可能连魏家的门槛都没得进,你知道吗?”
“知道了啦!”以后我若是真嫁进魏家,那么我吃肉、你喝汤;我吃香喝辣
的,总有你一份。“怎样?她很懂什么叫作”知恩图报“吧!
只是,她能不能嫁进魏家,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丽文就乐成这个样子,她会
不会高兴得太早了一些啊?
“对了,他们要你什么时候上工?”
“明天。”
“这么快!那你行李呢?要不要别人帮你?如果需要,那我明天就请假去帮
你的忙。”对于喜真即将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丽文显得比主角还要来得兴奋。
“不用了,我只是去当看护,又不是真的立刻就嫁进魏家、要住进去一辈子;
总之,我就带几件换洗衣物,行李不大,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丽文还刻意请
假帮她。
“喜真,你讲这样,道行就太浅了;你以为你这次住进魏家,真的是去当看
护的吗?”
“要不然咧?”她不是去当看护,是去那干嘛的?
“你的首要任务是去勾引魏卜敬,然后乘机当上魏家少奶奶,懂吗?”至于
当魏卜阳的看护……喷,管他去死的哩!
“总之,你不能只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过去,你得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让魏
卜敬眼睛为之一亮。”愈讲愈兴奋,最后丽文决定她还是应该请假。
“你请假干嘛呀?”
“请假陪你去买衣服、做头发啊!”要嫁进豪门,首先得打理好门面。“走
走走,我们现在就去败家。”丽文硬是拖着喜真跑。
最后,丽文不只带喜真去买一些贵得要死的衣服,她还挑了几件布料少,但
价格惊人的内衣。
喜真看了,当场傻眼,心跳险些都停了。“你要我……穿这个?!”不会吧
……
喜真把那内衣拿起来看,她连拿着的手都会抖耶!
“对啊!”这有什么不好的吗?喜真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要勾引男人,
首先得有作战衣服才行,而这两套内衣裤就是你的必胜武器。”
丽文把两套内衣裤全丢到柜台去结帐,让喜真连想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天哪!这女人是在干嘛?
她真的是来他家当看护的吗?
当魏卜阳一看到喜真大包小包,而且还浓妆艳抹,打扮得像是一代妖姬的阵
仗,他跟林伟任两个人看了当场傻眼。
“她以为她是来这里干嘛的?”魏卜阳忍不住小声地偷问林伟任,他很怕自
己挑中的是一个神经有问题的女人。
要不然,哪有看护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她以为她是要去选美是吗?
“我想,她可能是以为自己来你家度假的吧!”林伟任对这种天兵型的女人
也没辙。“你确定你要这种女人当你的看护吗?她看起来很像花痴耶!我怕她这
次来应征当你的看护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不然以她一个门外汉,怎么有勇气
来当看护?这怎么想就怎么怪。
“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的意思是?”魏卜阳侧着头看着好友,他的目光透着
疑惑,显然不是很懂林伟任的说法。
“我怕她是看上你的美男色了。”林伟任小声地、偷偷地告诉他,而魏卜阳
吓都吓死了。
“我的美男色?!”他又看了他的新看护几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应该
叫作金喜真。“你的意思是……她爱上我了?”
声音则是因为过度恐惧而发抖着,他才不要这种女人喜欢上他呢!
“你不觉得很像吗?”林伟任的嘴巴悄悄的往喜真的方向努过去。
喜真被迫打扮得花枝招展,活像个小花痴。她看到他们正在看她,还刻意露
出个友善的笑。
而她这一笑,可吓死魏卜阳了,他连忙把林伟任给拉到一旁的角落去。
两个大男人模样鬼鬼祟祟的,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喜真一直在偷看他
俩。
而她这样,的确满引人侧目,的确像是真的在暗恋魏卜阳,因为她一直在偷
瞄他们那边,但魏卜阳却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他的行情没那么差吧?吸引这种怪里怪气的女人来喜欢他!
“一定是你想太多了。”魏卜阳打死都不肯承认这个小花痴是在喜欢他。
“你看看吧!我敢跟你打赌,不管你怎样虐待她、污辱她,她一定会像只打
不死的蟑螂一样留在你身边,而这次——”林伟任一副好同情的表情看着魏个阳。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伟任的眼神看得他好怕。
“意思是,这次你一定会栽在她的手里。”
“为什么?”伟任的言下之意该不是他真会喜欢上这个女人吧!拜托,他眼
光没那么差好不好!
“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容易被你打发掉的女人。”这个叫金喜真的女孩,虽然
穿着打扮有点不合时宜,但她却有一双清澄的目光,那眼里透着自信与坚定,他
相信她是个很有毅力的女孩,而且她想得到的该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而如果她想得到的是卜阳的爱情的话,呵呵呵……这不可有好戏瞧了。
“是吗?”魏卜阳才不信邪,这天底下还没有哪个女人会不怕他凶恶的表情
的。
不,他说错了,这天底下还真有一个女人是不怕他凶恶表情的;呃——这样
说来,其实也不对,因为后来他发现他的新看护并不是个小花痴,她是个天兵!
她常常忘了做自己分内的事,像现在,他都已经起床了,她却还不来张罗他,
让他刷牙洗脸,她就一直坐在窗口边直往外头探,不晓得在看什么?
伟任说她喜欢他!
不,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死女人是在喜欢他,倒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像是个隐形
人,因为他已经起床有好一阵子了,她却看不到他的存在。
在她的眼里只有外头。
“那里究竟有什么好看的?”魏卜阳坐着轮椅来到她身边,他出其不意的开
口,差点吓死喜真了。
她蓦然转身,乍见到他已经坐着轮椅来到她身边。
“你起床了!”
“你到现在才发现!”她这个死人,当真没把他看在眼里是不是?!
魏卜阳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是咬牙切齿多一点,还是想两手掐死她的冲动多一
点,总之,这女人做的一些漠视他存在的反应让他很不爽就是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他很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比他还重要,重要
到让她眼里除了那样东西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于是,魏卜阳也把脖子伸长了想看;而喜真却好大胆子,挡在他面前,不让
他看。
现在是怎样?这里到底是她家还是他家?魏卜阳气得瞪大眼睛看着她。
喜真却不怕他的坏股色,还笑嘻嘻的问他,“你要刷牙洗脸了吗?我现在马
上推你进浴室。”她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发现,她刚刚其实是在偷偷留意他大哥起
床了没,她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她的暗恋。
“不,我想先看你刚刚目不转睛地,到底是在看什么?”魏卜阳很坚持,但
这死女人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故意推着他的轮椅转向,把他推到浴室里去。
她胆敢不听他的指示做事!
她是想死比较快是不是?
“你——”魏卜阳气呼呼地才刚开口,她就把牙刷塞到他嘴里。
她拿着牙刷猛刷他的嘴!
她有没有搞错?“我只是脚瘸了,不是手废了;我的牙我自己会刷,不劳你
费心。”魏卜阳被她气得没力,一把抢过牙刷。
对了,他刚刚要问她什么?
被她这么一气,他把刚刚要做的事全都忘得一干二净。这小妖女就是有这种
本领,气得他七窍生烟,然后让他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算了,忘了就忘了,他不与她计较。因为他打算今天就将她扫地出门,让她
回家去吃自己;魏卜阳决定立刻开始他的虐待手段。
“去帮我准备早餐,我今天要吃鲜肉三明治,一杯现打的柳橙汁……”等等,
“你干嘛这种脸?”
他都还没真正刁难她呢!她就皱着一张脸,像是难以接受似的:他说了什么?
魏卜阳感到很不解。
“你早餐一向都吃得这么复杂吗?”什么鲜肉三明治,还有现打的柳橙汁,
我的妈呀!那多麻烦啊!“现在外头早餐店那么多,你就不能随性一点,随便吃
吃就好吗?”
“随便吃吃?”这死女人是要他怎样“随便吃吃”啊?他挖净了耳朵,摆出
一副愿闻其详的虚心请教样。“要不然,你要我吃什么?”
“你等一下。”喜真咚咚咚的胞出去,不一会儿的时间,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里头搁着一个肉包子、一杯豆浆。
魏卜阳看到这两样东西就皱眉头。“我不爱吃肉包子。”
“可是,离你家最近的早餐店就只卖这个。”这还是她刻意起了个大早,出
去买的,他敢不吃!
喝伊死喔!
喜真用目光威胁他,问题是,魏卜阳一点都不甩她。“我不吃肉包子。”他
很坚持,更何况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刁难她、虐待她了,他哪能让她轻松如意就
过关。
“可是,我已经买了。”
“我说不吃就不吃。”
这男人很鲁耶!喜真气死了。“要不然我明天再改买别的,今天你就将就一
下。”他鲁,喜真比他更番,总之要她再跑下山走一趟,他想都别想就是了,因
为她正等着魏卜敬起床,打算帮他做个热腾腾、香喷喷的早餐,所以,她现在没
空张罗他的。
“我不吃肉包子。”咬牙切齿地,魏卜阳再次重申他不吃肉包子。“我要吃
鲜肉三明治跟现打的柳橙汁。”
“那很麻烦耶!”离他们家最近的早餐店根本没卖现打的柳橙汁。他要喝,
除非是她肯为他洗手做羹汤,而他以为他是谁啊?
拜托,她连自己都没吃过自己做的三餐耶!
“你想回家吃自己吗?”
“咧?!我只是不想帮你做早餐,你就想辞了我?!”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这么小心眼啊!
“没错。”魏卜阳端起老板的架子,恶劣地点头。反正他从没想要给她一个
好印象,他只想赶快赶走她,所以,就算他在她心目中是个大坏人,那又怎样?
他一点都不在乎。
“我是看护,又不是你的贴身女佣。”喜真傲气地昂着脸,一副威武不能屈
的倔强表情,而他——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小人!
“你干嘛这么笑?”他这样笑,很像奸臣耶!看得她心毛毛的,喜真的身子
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你是看护?”
“这是当然。”抬起头来,把胸部挺出去,喜真鼓起勇气替自己虚张声势,
要自己千万别怕这个小人。
“那你倒是说说看,来我家一天了,你做了什么?”
“呃——”完了!想不出来。
“你替我换药了?”魏卜阳试举例子。
“呃——”没有。但,太心虚了,所以不敢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替我做复健了?”
“呃——”也没有,因为她花了绝大部分的时间在偷看外面,看他哥哥魏卜
敬什么时候起床诸如此类的……就花掉她好多时间。
“既然你什么事都没做,你怎么敢领我家的薪水,说你是我的看护?啊——”
他把脸凑到她跟前去质问她。
而他的脸霍然凑到她的眼前,所有的五官像是突然被放大一倍似的出现在她
面前,让喜真吓了一大跳,她猛然拉开距离,退了退。
他刚刚与她近在咫尺,他的呼吸近得就直接喷在她脸上,害得她一阵脸红,
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想做什么?”连讲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
“想做什么!也不严重啦!只想把你给fire掉。”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不,你不是没做错什么,你是什么都没做,你说,你既没
做看护的工作,也不做女佣的事,那我花钱请你来我家干嘛?当花瓶吗?”
“呃——不可以吗?”她不能只打扮得美美的,坐在他家,然后勾引他大哥,
从此之后荣登他大嫂宝座……这样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这还用问吗?“啧,你想当花瓶!拜托,你先去照照镜子
吧你。”魏卜阳说话很恶毒,他根本是拐着弯嫌她长得不美丽。
怎样?她还忍得下去吗?
魏卜阳瞪着她看,而喜真却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他倒是被她的态度给气得
头顶直冒烟,他手指着门要她滚。
而金喜真这个天兵竟然还问他,“要滚去哪啊?”
气死他了。“去帮我弄早餐!而别怪我没先警告你,这一次你要是又弄砸了,
就别怪我开除你,让你回去吃自己。”
“知道了啦!”喜真嘟囔着。
他的脾气真坏,难怪他的看护每一任任期都不长,喝!拜托,她今天要不是
为了爱,他以为她会让他像现在这样吼她吗?
喜真直犯嘀咕,不过这次倒乖,真听他的话出去帮他弄早餐。
而她这样,像是偷偷的在喜欢他吗?魏卜阳倒是觉得她是偷偷的想气死他才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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