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步出会议室,魏卜阳挺直了腰杆子,后头一堆的
豺狼虎豹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表现得很好,你没看到那些老头子对你根本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我
想你是震住他们了。”
“能震住他们是最好不过的事了。”他的事业正要开始,他不能刚开头就弱
了声势。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现在的魏氏是他在主导,所有的发球权都在他身上。“腰
挺直一点。”
“是。”林伟任知道自己现在是魏卜阳的特助,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魏卜
阳这个人,他不能让魏卜阳漏气,所以就算是现在要去狂欢庆祝,也要先稳住气
势才行。
“魏卜阳!”
没想到他们才刚踏出电梯,喜真就冲了过来。
“你还没走!”魏卜阳一看到她,下意识低头看表,估算了一下她等待的时
间,从总机小姐打内线通知他到现在,她最少足足等了三个钟头。
她还真是有耐心呢!魏卜阳的眼里藏着酸意与护忌。
为了魏卜敬,她当真什么丢脸的事都做得出来是不是?
喜真不知道她弄拧了魏卜阳刚刚打胜战的喜悦,她一心一意只想跟他谈正事。
“我有事找你,你能不能拨出一点时间来给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人。”更何况,他一点也不想跟她
见面,一点也不想听她提起任何有关于魏卜敬的事,一点也不想听她为了别的男
人而来求他。“伟任,我们走。”
“等等——”喜真急急的拉住他的衣袖。“我只耽误你一点点的时间,十分
钟,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行不行?”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魏卜阳如果够理智的话,他便应该狠狠的拒绝她,不给她这个机会的,但…
…
可恶的是,他竟无法拒绝她的眼神!
看到她,他便心软,所以他更气如此拿不起、放不下的自己。
到底他还要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多久,他才会甘心,才会懂得放弃这个心
根本不在他身上的女人?
魏卜阳恶狠狠的瞪着她,但这样也无法减少自己对她的在乎。
“五分钟?”最后,魏卜阳还是输给了自己,他无法拒绝喜真的要求,他就
给她想要的五分钟。
“上来吧!”她想跟他谈的事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进行,魏卜阳将车钥匙丢
给林伟任。“你先回去吧!”
他按了电梯,要喜真进去。
而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喜真退缩了,她好想转身就跑,她觉得……现
在的魏卜阳一点也不像她先前所认识的那个人。
他的目光坚毅而深沉……那莫测高深的模样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怎么?后侮了?”他看她的模样,知道她在害怕:而他也不想勉强她面对
他,知道她还怕他、知道她并不是为了魏卜敬,什么事都可以承担,这反而让他
的心情感到好过些。
魏卜阳正要走出电梯——
“不!”喜真却又将他推了进去。
她……不后悔。“我必须跟你谈。”喜真强逼自己去面对魏卜阳,而他——
他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暗了下来,那表情像是在生气!
生气!
为什么?她不是说了她不后悔?她不是已鼓起了勇气去面对他,他为什么还
要对她生气?喜真不懂。
“说吧!你想说什么?”纵使自己对她即将要说的话,心里已有个底,但魏
卜阳却还是宁可听她亲口说出来,而不是单凭他自己的想像,徒然气死自己。
“你能不能放你大哥一马?”喜真鼓足了勇气去面对他,她明知道他很讨厌
她说到他大哥的。
“为什么我得那么做?”他不懂,魏卜敬是他的敌对,他为什么要放了他?
“因为他是你大哥,你知道现在外界是怎么看待你们兄弟阅墙的事吗?大家
都等着看你们兄弟阅墙的好戏。”
“看就看吧!你觉得我会在乎吗?”魏卜阳的表情好冷漠,像是他已经豁出
去,什么都没办法阻止他的样子……
喜真看了好心寒,魏卜阳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你可想过,你们两兄弟
闹成今天这般德行,你父亲看了会有多难过吗?”
“拿我爸出来压我!”魏卜阳突然冷笑了。“唉!你真的不看电视的是不是?
我爸都没你来得有面子,你想见我,我还愿意给你五分钟,我爸可是连五分钟都
没有,你想我会在乎他有多难过吗?”
她或许不晓得,在他母亲还没死前,他父亲是怎么对待他们母子俩的?今天,
要不是他父亲对他们母子俩不闻不问,那么他的母亲也不会这么快就死掉……
算了,过去的事,他说过了不再提的,“只是讲到这个,忍不住提醒你一下,
五分钟快到了,你能不能直接切入问题核心?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不停的看时
间,暗示她,他快要赶人出门了。
他这种态度,让喜真禁不住地急了。
她来可不是要来让他污辱的,她不能什么重点都没提到,就被他赶走。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你哥一面?”她说什么,
他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所以喜真只好硬着头皮搬出自己。
她不要看他们两兄弟吵成这个样子,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
“看在你的面子上!”魏卜阳怪里怪气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怎么会以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足以影响我的决定?怎么?你以为我喜欢你?”
他态度轻蔑地看着她。
他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喜欢她的样子,所以喜真不敢多想。“我……不
知道,我只是想死马当活马医,我是没办法可想了……”
“所以就拿自己当筹码?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呢!”魏卜阳冷讽说她的意见太
荒唐,心里却气她气得要死,气她竟然为了魏卜敬,连自己都可以拿出来当作谈
判的筹码!她还有什么事是不能为魏卜敬做的!
魏卜阳就是气她这一点。
他的目光冷冽且无情地盯着喜真看,脸上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是讥讽。“我一
点也看不出你有那个价值,足以跟我谈判、说条件,倒是看在你勇气可嘉、脸皮
够厚的份上,我就姑且听一听吧!我要是肯答应,冲着你的薄面,放了我哥一马,
那你呢?你拿什么来跟我交换?”
魏卜阳好整以暇地坐在单人沙发椅上,两只手凉凉地架在倚背上,跷着二郎
腿,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着。
他想知道她可以为了魏卜敬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他这样从头将她看到脚,看得喜真都觉得自己是块待价面沽的肉品。他……
的目光像是想要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
哦……不,不行,她还没伟大到那个地步,为了他们家的家务事,委曲求全
到那个程度,但如果他真跟她提了,那么她该怎么拒绝?
天哪!她实在太愚蠢了,她不该只身前来求他,现在的魏卜阳根本不是她以
前认识的那一个。
现在的他看起来又坏又邪恶,要是他对她真提出什么不安分的条件,她该怎
么办才好?
喜真急得冷汗直流,她几乎将她所有的心情全写在脸上;魏卜阳看到了,不
需要细想就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在脸红、你在冒冷汗!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要你的身体吧?”他冷笑看着
她的紧张,而喜真惊愕地抬脸,看着他。
他……不要吗?!
她一直以为他的表情那么坏、那么邪恶,他一定会使出恶劣的手段来逼她就
范;所以说……是她误解他了,他不会……是吗?
“你以为我那么饥不择食!”他又拿恶毒的言语来伤害她了,因为,伤害她
总比让自己难过来得强。
“以我现在的身分地位,你觉得我要什么女人没有,我有必要强求一个心里
不爱我的女人吗?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私生子魏卜阳吗?不,从今天起,我咸鱼
翻身了,已不再是那个昔日阿蒙,所以你的身体就留给那个正被关在拘留所的男
人吧!我不希罕。”魏卜阳骄傲地说着反话。
事实上,他希罕、非常地希罕,只是他受不了当她察觉他可能的意图时,所
表现出来的惶恐,好像跟他有一腿,便足以让她生不如死的酷刑一样。
“那么你希罕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会尽心做全。”真的,只要能
让他放下心中的恨意,那么她会愿意的,她什么都愿意……
“为了我哥,你当真什么都愿意是不是?”
“是……是的。”如果他执意认为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魏卜敬,就让
他这么误解下去吧!
很好,她竟然承认了!
承认她为了魏卜敬,什么都可以牺牲!
魏卜阳气极了。
她一定不晓得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态度,才会激得他不顾一切也要把魏卜敬关
进牢里。她一定不晓得要不是她,今天魏卜敬不会这么凄惨。
如果她真的为了魏卜敬,什么都可以牺牲的话,“你还记得那天,你问我要
怎样我才会气消吧?”
“记得。”只是她不懂,他为什么又提起?莫非他是要她……不,不可能!
他不可能要她当他的宠物,做只小狗来取悦他,这太过分子!
喜真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看你的表情,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开出的条件足什么了。”
“你要我当你的宠物!这太变态了。”她怎么可能为了魏卜敬,趴在地上装
成一条狗地让他玩弄!“我做不到。”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别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了。”他打开门,态度十分明
显,是要请她出去。
喜真知道,她这一走,之后她跟魏卜阳就再也没有牵扯了。
关上了门,他将拒她于千里之外,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魏卜阳!”喜真心急地叫住他。
“请叫我魏先生,我跟你一点交情都没有,别连名带姓的叫我。你这样一点
礼貌都没有。”他用冷淡的态度格开两人的距离。
如果她够聪明,她应该现在就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们魏家的家务事,但喜
真发现自己走不开。
她不懂魏卜阳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以前他脾气坏归坏,但好歹还有人性;可现在的魏卜阳就像被恨意给蒙蔽了
一切,为了恨,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样的政变令她觉得好……好心痛!
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把他逼成今天这个样子,喜真无奈地看着他。
好吧!如果当他宠物就能让他气消,那么……她愿意尝试看看,不是为了魏
卜敬,而是为了他。
她再也不要看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了,所以她说什么都要把他拉回正轨,
让他至少活得像个人。
“好,我当你宠物。”喜真站直了身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他妈的,你这是什么宠物啊?我叫你跪在地上汪汪两声,你也不要。”魏
卜阳气得想摔东西。
而喜真却一点都不怕他这副凶狠模样,她宁可他像现在这样大发脾气,也不
要他像先前那样阴阳怪气,说话尖酸刻薄,一点人的味道都没有。
“他妈的,我是在骂你耶!你还笑!”这个神经病女人!她是脑子不正常啊?
“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我有啊!”喜真摆出一脸诚恳的样子来讨好他。
而她这个样子,痞痞的,看得魏卜阳一肚子火。“你有才有鬼,我叫你做什
么,你什么都不肯。”他说东,她就往西,这算哪门子的听话啊?魏卜阳火死了。
“那是因为你的要求一点都不合理啊!”
“叫一只狗汪汪的叫个两声,哪里不合理了?”他妈的,她分明是在跟他唱
反调,而他干嘛这么宠着她?她不如他的意,他赶她出去就是了,干嘛在这跟她
罗哩叭唆的?
“你不知道你养的是一只不会讲话的哑巴狗吗?”所以要她汪汪,叫个两声,
当然不合理。喜真眨巴着眼,说得理直气又壮,气得魏卜阳直骂粗话。
“他妈的,我干嘛无缘无故养一只不会汪汪的哑巴狗啊?”更何况狗有哑巴
的吗?这事他不很清楚,但管他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干嘛养一只有残缺的
狗啊?
“因为你很善良、很有爱心,你看我可怜,所以就养了。”喜真说得振振有
词,怎样?这句话够谄媚了吧?
所以他气纵使再大,也该气消了才对。
喜真嘻皮笑脸的看着他,而魏卜阳觉得她应该是疯了,她连一个莫须有的事
都可以编得天花乱坠,她以为她这样,他就会放过她吗?
不,没这么简单。
“那你去捡球。”他把一颗小球丢了出去。这对一只不会汪汪的狗,总不是
件不合理的事吧?
“我眼瞎了;我是一只又聋又哑又瞎的狗,所以你下达的任何命令,我什么
都听不到。”喜真闭起眼睛,手捂着耳朵,正式跟他宣布,她是一只多重身心障
碍的小狗,所以他要养她,就只能供她吃、穿她穿、供她睡,却什么都不能命令
她,不能叫她做任何事。
而她听到他又在咒骂她了。
他妈的!
他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一句,喜真发现他粗话字汇贫乏得很可怜。
“你不是一只又聋又哑的狗吗?怎么?现在就听得到我在说什么了呀?”魏
卜阳没好气地瞪着她看。
她却还有脸冲着他笑。“我现在是人的身分啊!我只有你在对我下达命令时,
才会变成一只狗。”
怎样?够神奇了吧?喜真的表情可骄傲的哩!
而魏卜阳发现,自己竟拿这样的她没辙。
他原以为她当他的宠物,合该变得委曲求全,可怜兮兮,但她没有,她就算
是被他当成狗了,她还是骄傲得像是女工
她还是他当初喜欢的那副鬼模样,她一点也学不会什么叫谦卑……
而她这样,教他怎么放手?怎么不爱她?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奈,想必你短时间是找不到任何方式水整我了,是不
是?”喜真很得意于他的束手无策。“既然这样,那么请容许我先行告退。”
“你要去哪?”
“我去做饭啊!你不会以为你养了一条狗,就不用给它吃吧?”
“我没见过狗会做饭的。”他本来还以为他养的是一只只会爬到主子头上去
要威风的狗,没想到她还会想到要煮饭给他吃!
好吧!算她还有点良心、还算可取。
“我是一条神奇的狗啊!”喜真根本不在乎他的揶揄,现在她只想讨好他,
试着让他气消。
她挨着他的身边坐下,他却立刻躲得远远的。
“你干嘛这副表情,我身上又没什么怪病,你干嘛坐的那么远?”她才坐下,
他就一副见鬼了的模样;她没这么讨人厌吧?
他愈是不想让她靠近,喜真愈是挨着他坐,坐得近近的,而魏卜阳心头一暖,
竟也让她靠着他坐。
“你想吃什么?”
“你问这干嘛?”但,表情还是很酷。
“你不吃饭网?”
“我不敢!我怕你在饭菜里下毒。”
“你做了什么坏事?要不然为什么要怕我在你饭菜里下毒?”喜真装无辜地
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才没那么傻呢!自投罗网的告诉她,他对魏卜敬下手太狠,一点都不留情
面,所以他怕她会乘机报复。
他才不说呢!他说了,岂不是先理亏了。“总之你不用煮我的份,我自己出
去外头解决就行了。”她只要煮自己的份就行了,不用张罗他的。
“你要出去吃?”
“对,怎样?不行吗?”她干嘛这种表情?
“不是不行,只是既然你要出去外头吃饭,那你顺便请我吃饭吧!我要吃义
大利面。”喜真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他请她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有没有搞错,他才是主人耶!“我是欠你的?要不然我干嘛请你吃饭?!”
她又不喜欢他,他干嘛对她好?
想吃他的、用他的,地想都别想!
魏卜阳狠狠的把喜真推开,她别又用她天真的模样来让他受骗上当,喜欢她
一次、狠狠的被她拒绝,这已经教他够难堪了,如果他这次又喜欢上她,那他就
真的蠢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他绝不允许自己再次喜欢上这个爱着魏卜敬的女人。
“你好小气哟……你以前明明就会请我吃饭的。”
“你没读过书啊?不懂什么叫作今非昔比是不是?”
“懂啊!不过就是不明白以前跟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你以前不也很讨厌我,
既然那时候你讨厌我,都能请我吃饭,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她问得如此坦荡荡,害得魏卜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明着
告诉她,那时候他以为她喜欢他,所以他才想对她好吧!而现在……他根本不想
跟她有任何牵扯,只想离她离得远远的吧!
如果让这死女人发现他以前真的喜欢过她,那她还会不飞上天,他岂不是糗
大了?所以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知道,她在他心目中曾经是那么的重要过。
“总之,你烦死了,我干嘛得对你好?你以为你是淮?”魏卜阳不耐烦了,
奇怪,他不想请她吃饭,干嘛还得找理由啊?
他就不能单纯的只是不爽清她吃饭吗?
“我是你的宠物,你心爱的宠物啊!你当然得请我吃饭。”喜真说得理直气
壮,而魏卜阳只想冲到厕所去吐。
什么心爱的!她干嘛讲话这么恶心?“我哪时候说过你是我心爱的,我只说
你是我养的狗。”
“宠物狗。”她纠正他。他当初明明说要她当宠物的,他可别忘了自己当初
讲的话。
“那还不是一样。”
“哪有一样,既然是宠物,就是你宠着,爱着、捧着手掌上的。”
“你别说了。”她说的人不脸红,他听的人耳根子都热了。
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敢开口闭口都是爱不爱的,还叫他要把她捧在手掌心,
真是恶心死了,他实在听不下去。
“既然我是你的宠物,那你出门吃饭,当然得带着我。”反正喜真就是一副
厚脸皮模样,说什么都要赖着魏卜阳。
而魏卜阳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干嘛像现在这样要白痴、装可爱?她不知道她这样……他要将目光移开,
那更难了。
“你干嘛啊?只是A 你一顿饭吃,没这么为难吧!”看他皱着眉头!好像很
苦恼的模样:他真的……那么讨厌地吗?讨厌到甚至连跟她吃顿饭,他都不愿意?
“就是这么为难。我一点也不想请你,你死心吧!”魏卜阳狠下心来拒绝,
他绝不要再去喜欢她,不要。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只又瞎又聋又哑的宠物狗,你一点都不懂得讨主人的欢心,所
以就算我很有爱心,也受不了你。你觉得这理由怎么样?”
“觉得你这理由好残忍,觉得当你的宠物很可怜。”觉得要打开他的心房很
难、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挫折、觉得她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了,所以才会不
自量力的想要改变他……
“你的脸干嘛突然变沉了起来!”只是不带她出去吃饭,她有必要这么难过、
失望吗?
喜真刚刚的嘻皮笑脸褪去,换成一副哀凄的表情!她这模样看得魏卜阳觉得
自己好你真做错了什么?好像……他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
“该死的,收起你的愁眉苦脸。”
“不要。”干嘛他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我就是要愁眉苦脸的,怎样?
谁教你不带我去吃饭?”
喜真厚脸皮地跟他耍赖着,这是她的最后一招了,如果连她死皮赖脸赖着他
都没用,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妈的!”魏卜阳又骂了粗话 最后,他拿她没辙了。“你想跟就跟来吧!”
他承认他输了、他被她给打败了行不行?
“真的!”喜真的脸又亮了起来。
她变脸就跟翻书一样快!
而魏卜阳这才发现,他还是比较习惯看她充满生气有活力的样子,他还发现
自己很难不顺着她的意思去宠她、疼她——
他虽极力抗拒,但是……他还是在意她、喜欢她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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