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决定
自从御医诊了脉、开了退烧的药跟专治外伤的金创药之后,接下来的看顾工
作封元庆竟然一手包办。
当他初见" 恋儿" 被板子打的伤痕累累时,她身上那一条一条的血痕像是烙
印在他的心版似的,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红亭幽幽的醒过来,趴伏着的身体赤裸着。
" 你在干什么?" 她的身体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该有的怒气却一丝不减。
" 在帮你搽药。" 他轻声说。
" 不用你假好心。" 红亭抱着软绵绵的绣花枕头,心里还恼恨着封元庆宁可
贬她去当宫女,也不愿意去她的旧恨。
要不是他不愿意娶她,她今儿个会受这种皮肉之苦吗?
" 走开啦!你不要在这里碍眼好不好?" 红亭现在一看到封元庆就满肚子火
气,她突然觉得他讨厌得要命。
" 你这是怨我吗?" 他停下替她擦药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 废话!今天若换成你被打成这副德行,你怨不怨?气不气?" 红亭恨恨地
顶他。
" 如果你不想挨板子,为什么不收敛一下你的脾气,总是要硬碰硬地与人对
冲?" 他真希望她能温柔一点,拿出女孩子的样子。
" 笑话!我又没有矮人一等,为什么要收敛我的脾气?"
" 多罗是个郡主。" 他指出事实。
" 那是你们南诏国的郡主,干我这个中原人什么事?更何况郡主又怎样?郡
主就可以无缘无故的乱打人吗?" 她很不服气。
" 她是皇亲国戚,这个身份代表她有绝对的权威。"
" 叫她去死吧!" 哼!她才不理南诏国的那一套呢!
" 怎么?你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倔?" 她为什么就不能做个"
识时务" 的人呢?
" 告诉你,这就是我们汉人的骨气,这叫做' 威武不能屈'." 他们南诏国若
不懂得汉人的文化、汉人的骨气,那她是不介意教他们一些皮毛,让他们了解中
原文化的伟大。
" 还有,你跟你那个多罗表妹之间要怎么暧昧是你们家的事,不要在无端的
扯上我。" 红亭恨恨的出声警告封元庆。
"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 不懂!你会不懂?" 红亭嗤以冷笑。" 你真的那么天真地以为你的那个多
罗表妹是为了一间房才跟我过不去的吗?"
拜托!她打小就听说书人说书长大,这种老掉牙的戏码她听多了。
" 不然,你以为她是为了什么?" 他不懂。
"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她从小就对你怀有爱慕之情,在见到你寝宫的偏殿
有我的存在,便以为你对我情有独钟,所以才对我怀恨在心,随便找个借口,便
把我打的遍体鳞伤,算是给我个下马威,让我少接近你。"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红亭对他们南诏国的人有了最恶劣的印象。
" 你会为此而放弃我吗?" 封元庆顺着她的话题问她的心意。
红亭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如果他爱她、在乎她、尊重她,她当然不会因为别人的挑拨而放弃他。但问
题是,封元庆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只能那她为妾,不想娶她为妻,对一个这样对
待她的" 坏人" !她怎么肯掏心掏肺地对他?
" 笑话!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何来的放弃之说?" 她鄙夷地与他划清界限。
" 你知道我是你的。" 除了不能给她正妻的身份之外,她要的一切,他全都
会依她。
但红亭才不信他这样的话。
婚姻关系不能从一而终便是一种伤害、一种背叛,而他在爱她的期间便已经
打算迎娶另一个人为正妻,这样的行为教她相信他有多么的在乎她,呸!打死她,
她都不信。
" 算了,你要怎么胡言乱语是你家的是,反正你去警告你的那个多罗表妹,
叫她少来烦我。"
她不客气的命令他,那种指挥的态度简直比皇上还嚣张,这实在令封元庆感
到啼笑皆非。
眼下到底还是他的天下,可她却老是对他指气使的,也不怕他以大不敬之罪
名砍了她的头,这丫头难道当真这么不畏天地吗?他不禁紧盯着她瞧。
" 看什么看?" 红亭最讨厌封元庆噙着嘴角的笑意望着她的表情,那让她觉
得他另有心计似的。
" 看你的身体明明还痛着,却又这么有力道地骂人,你难道真的不怕痛吗?"
" 怎么?你也想打我板子啊?你若想打就打啊!反正你们皇族不就是最会这
一套的吗?说不赢别人、在理字上站不住脚时,就端出格架子,屈打成招。" 她
恶狠狠的骂他。
封元庆听到她口中的咒骂话语,不由得皱起眉峰。
"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真有这么差?!"
" 本来是没有,但最近你的表现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说来说去,红亭还是
在记恨他不肯娶她为妻的事。
" 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快滚了!" 他最好不要在这里碍她的眼,她越看他
越心烦。
封元庆却站着不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你干吗啦?老站再者,等着领赏啊?"
" 你似乎忘了这是我的寝宫。" 她要赶他走也得看地方啊!" 你这种行为算
不算是' 鸠占鹊巢' ?" 封元庆取笑她。
红亭才懒得理他,只是,她有点不明白。
" 你的寝宫?我怎么会在你的寝宫里?"
" 我带你来的。"
" 你带我来你的寝宫做啥?我要回我自个儿的寝房。" 她想到自己的坚持。
" 多罗早就住进去了。"
" 什么?她住进去了?!" 这一听,红亭的火气又立刻冒上来。" 凭什么她
一来,我就得让出房来?" 哼!还说什么" 他是她的" 这类的屁话,连一间小小
的寝房他都无法替她保住。
" 我不管,你去叫她还我的房子来。" 她怎么也得争回一口气,决不能输了
面子又输了里子。
"'恋儿' ,你别孩子气了,待在我的寝宫里准比你原先那里强。" 他试图息
事宁人。
" 哪儿强了?"
" 这里有人服侍你。"
" 我有手有脚,什么事都可以自己来,不稀罕别人的服侍。" 她才不要欠人
家的人情咧。
" 你现在身体不舒适。" 他指明事实。
" 这不关你的事,你到底帮不帮我?" 红亭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他就是不想让那个讨人厌的多罗郡主占上风,不想看到多罗郡主一副她比她
强的嘴脸。
封元庆实在不愿意这点小事让他的父皇、母后为难,毕竟,多罗郡主是姑母
的心头肉,母后也十分疼爱多罗啊!
封元庆试着跟" 恋儿" 讲理。" 在你还没来之前,那间房一直是多罗的。"
" 是她的?怎么会是她的?那儿明明是你寝宫的偏电,她只是你的一个亲戚,
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侍妾,更不是你的随身宫女,那儿怎么会是她的?"
红亭拒绝接受事实。
" 多罗喜欢住在那里,所以每一回她进攻,就会霸着那儿不放。" 他好言好
语的解释。
" 他霸着不放,你就由她去吗?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你这样子纵容她,
不就是等于告诉她,她是有希望的?" 红亭怒气冲冲地指责封元庆。
" 还是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你真的有意娶她为妻?" 霍地,她心思细密
的想到,这是一桩" 门当户对" 又" 亲上加亲" 的婚事。
红亭立刻睁大眼睛瞪视着封元庆。
封元庆无话可说,因为,他跟多罗郡主的婚事虽然尚未正式被提起,但母后
与姑母的确是有这打算,而他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感一向不做强求,可有可无的感
情在他心目中不会占太多地位,因此,他从不觉得他与多罗之间的婚姻有何不妥。
封元庆久久不说话,红亭却看懂了他的沉默。
" 呵……" 红亭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我这么深,一猜就中。只是这样的事,
你大可以明说啊!你明说那个多罗不只是你的表妹,她还是你的妻子,我就不会
这么自讨没趣地跟她抢,不会强霸着那间房不放。" 红亭越说越气。
该死的封元庆,她居然当真想娶她的表妹!
不要脸!过分!
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干吗还来招惹她?
红亭越想越呕,最后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想下床。
" 把我的衣服拿来。" 她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封元庆看她要下床,急忙去扶她。
" 你这是做什么?"
" 我要回我该去的地方。" 她可是很有骨气。
" 我都说了,多罗现在住在那里。"
" 我已经没那个脸去跟她抢了,我……我去和宫女们一起住。" 那儿才是她
该去的地方。
红亭负气的开口,即使红了眼眶,她也不要让人看不起。
" 为了颜面问题而跟自己过不去,' 恋儿' ,你这又是何苦呢?"
" 你别管我。" 红亭挥开封元庆的手,她才不要他扶,不要他的假惺惺。"
你去关心你的多罗表妹好了。" 没有他,她一个人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红亭的脾气一向又硬又冲,她的牛脾气一上来,任谁来劝都没用。
封元庆只好投降了。
" 好好好!你要什么全依你,我让多罗把房间让出来给你,这总成了吧?你
快躺回去,这伤口才刚上药,你不怕它又扯裂开来,再痛一次啊!" 封元庆急急
地把" 恋儿" 压回床上。
红亭的脸上还是臭臭的,没有半点笑容。
" 我都答应你,让多罗将偏殿的那间房让出来给你了,你还不开心?" 他从
来没有对人这么好、宠溺过,而她是头一个,她却依旧不知好歹。
红亭只是自顾自地生着闷气。
他若能早一点答应她的要求,她还有可能会开心,但现在她都已经知道多罗
郡主极有可能是他的妻子,在这种情况下,她去跟多罗郡主抢房间,倒像是她在
无理取闹、她在鸠占鹊巢,如此一来,就她怎么开心的起来?
封元庆一向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只当红亭不闹就是雨过天晴,他根本不知道
严重的事还在后头呢!
*** *** *** ***
在争房间的事件上,多罗郡主算是跟红亭正式对上了。
" 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叫我将房间让出来给她?" 多罗郡主气得摔古董、
摔器皿。" 不让、不让、我偏不让!"
" 郡主,你别这样" 跟着多罗郡主的贴身侍女见她发脾气摔东西,连忙上前
抢救,将一个个空投而降的珍贵瓷器救下来。
" 郡主,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如果太子怪罪下来,这罪名可不小
啊!"
侍女耐心地劝着多罗郡主,但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满心装的全是封元庆
要她将房间让出来给一名宫女地怨怒。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宫女百依百顺,为什么他宁可得罪她,也要讨那个
宫女的欢心、顺她的意?
莫非……
她的庆哥哥真的喜欢上那个宫女了?
多罗郡主心里一惊,不再摔东西泄愤,因为,如果事情真的象她想象的那么
糟,那她越是无理取闹,庆哥哥越会讨厌她。
可……她好不甘愿耶!
从小到大,她一心一意只想嫁给封元庆为妻,这些年来,她与他之间也一直
相处得很好,她原以为他对她也是有意的,谁知道中途竟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破
坏她的姻缘,跟她抢丈夫。
不行!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让一个低三下四的宫女夺取她一生的幸
福?
多罗郡主真的很不甘心,她一定要找个适当的时间去会会那个宫女,让她知
难而退,让她滚出她与封元庆的生活。
*** *** ***
一大早,红亭的寝房外就吵吵闹闹的,害红亭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 究竟是怎么回事嘛?吵什么吵啊?" 红亭没睡饱,一肚子火没处发。
被封元庆叫来侍候" 恋儿" 的宫女急匆匆的跑进来,告诉红亭," 恋儿姑娘,
不好了,多罗郡主找上门来了。"
宫女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多罗郡主还真会选时间,她什么时候不来,怎么
偏偏选在太子不在宫中的时候上门?这下可好了,太子不在,郡主肯定又会找姑
娘的麻烦。" 她在心中暗忖," 恋儿" 姑娘惨了。
" 没关系,让她进来吧!" 红亭一副凉凉不在意的模样。
" 姑娘,这不太好吧?郡主若是有意找您麻烦……"
" 我知道她是故意来找我麻烦的,不然,她不会封元庆前脚才刚出门,她后
脚就跟了进来。" 红亭心知肚明;找碴的功夫她也会,如果换成她是多罗郡主,
她也会如法炮制。
" 姑娘明知郡主居心不良,还放她进来?" 宫女不解的问。
" 她若是有心跳心,我挡着她有用吗?" 红亭看了那个急得满脸通红的宫女
一眼。" 如果我说不放行,你们几个挡得住她吗?"
宫女摇摇头,对!真的是挡不住。
" 这不就得了。"
" 可……可我们几个虽然挡不得,但我们……我们可以去请裘天侍卫来保护
姑娘啊!"
对!就是这个法子。
" 我现在就去请裘天侍卫来。"
" 不用了。" 红亭不想这么麻烦别人。" 你今天为了这点事就去请裘天侍卫,
他挡了这一回又怎么样?多罗郡主如果存心想找我麻烦,她不能改天在来吗?而
我能一次又一次的丢麻烦给裘天侍卫吗?" 红亭将道理分析给宫女听。
宫女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她们的确不能三天两头地去烦人家裘天侍卫,毕
竟他也有他的职务在。
" 那怎么办?" 宫女好着急。
" 不怎么办。就让多罗郡主进来,看看她到底想干嘛?咱们一次解决,省得
封元庆一不在,她就来吵我睡觉。" 红亭不想老是被别人打搅美梦。
" 可是……" 宫女还是觉得不妥。
" 放心吧!多罗郡主虽然骄纵,但她还不至于笨到那种程度,明知道封元庆
护着我,还敢来动我。去吧!去叫她进来。" 她倒想看看多罗郡主找她,究竟是
想干什么?
红亭心意已坚,宫女只好听从她的意见,让多罗郡主进来。
多罗郡主一进屋内,就对红亭来个下马威。
" 哟!真的了不得,一个宫女有人随侍在旁不打紧,连架子也端上台面了,
怎么?难道本郡主想见你,也得看你的心情不成?"
多罗郡主气呼呼的坐在红亭面前,两眼一横,睨了红亭一眼,看她还坐在床
榻上,心里更是不高兴。
" 你是什么身份?见到本郡主为什么不用行礼跪安?"
" 郡主,' 恋儿' 姑娘她" 宫女正要为红亭说话。
" 放肆!" 多罗郡主一个巴掌扫过去,打了那个宫女一耳光。" 本郡主为你
话了吗?你是什么身份?容的你如此多嘴?"
" 郡主,你堂堂一个金枝玉叶,何必跟个宫女过不去呢?"
人家不是说打狗尚且要看主人的面子,多罗郡主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动她的
人,这不是给她难堪是什么?
红亭当下也没了好脸色。
如果要撕破脸,弄得大家都不好看,那她燕红亭也不是省油的灯,来呀!谁
怕谁?
" 郡主,你有事就冲着我来好了,用不着把气出在别人身上。" 红亭冷冷的
开口。" 你今天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在我面前耍威风吧?我劝你有事就快说,省得
等封元庆回来,你有没有胆子说了。" 红亭将话挑明了讲。
多罗郡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她觉得自己的处境好难堪,因为,事情的
确如这个该死的狐狸精所讲的一样,倘若封元庆一回来,她要说的话就都不用说
了。
" 你让宫女们全下去。" 多罗郡主交代说。
" 为什么?"
" 因为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 这话题……很见不得人吗?" 红亭故意气多罗郡主。
多罗郡主憋着怒气,强忍着不叫人把红亭拖下去再施以杖刑。" 你究竟叫不
叫人下去?"
" 好好好!" 红亭懒得跟多罗郡主争,便明宫女们全下去。
" 姑娘!" 宫女们都觉得红亭这么做是不智的行为。
" 放心吧!如果她敢打我、虐待我,我会叫得很大声,让你们进来救我的。
" 在这紧张的节骨眼上,红亭居然还在开玩笑。
" 出去吧!别担心我。" 她跟多罗郡主之间的事迟早要解决,她实在受不了
老是要跟这么一个骄蛮、任性的人共处一室。
宫女们听话,全都出去了。
" 这下子你可以说了吧?"
" 你爱不爱我庆哥哥?" 多罗郡主问。
红亭故意夸张的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 呵……你还要说废话啊?时间有多长?够不够我再睡个回笼觉?" 红亭坏
坏的问。
"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多罗郡主气得头顶冒烟。
" 正常的态度啊!你想想看,我被你吵醒,心里已经很不爽了,我还得忍着
你的脾气,让你在我的地盘上为所欲为,这还不打紧,我给你时间,让你说你要
说的事,谁知道你一开口又讲这么无聊的事。" 红亭是认真地在吐槽。
" 我没说无聊的事,我只问你爱不爱庆哥哥?" 这是她最在意的事。
" 这就是无聊的事。"
爱与不爱并不是她跟封元庆之间的问题,横在他们中间的是身份背景的差异,
是封元庆的企图心。只要封元庆无法对权势放手,它们之间就断无可能在一起,
所以,爱不爱对红亭来说,根本就是个蠢问题。
" 你究竟想说什么,请直接切入重点。至于我爱不爱他的问题,不是你能管
的事。"
" 你!" 多罗郡主又被红亭的态度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我想睡了。" 红亭的脾气越来越不好,脸上的表情
也越来越难看。
多罗郡主怕红亭真的赶她出去,那她今天就白来了,于是,她强忍住心中的
不满,说出她的意图。" 我要你离开。"
" 离开!去哪里?"
" 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许你留在我的庆哥哥身边。"
" 跟你说句老实话,郡主,不是我爱留在你的庆哥哥身边,而是你的庆哥哥
强留我下来,不让我走。"
红亭知道这个事实说出口,多罗郡主会很难堪、很难受,但这是铁的事实呀!
多罗郡主知道红亭说的是实话,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察觉到事情的
严重性。
如果今儿个只是这个叫" 恋儿" 的女人死缠着封元庆,而他对她并无真感情
的话,那今天多罗郡主也就不用如此的大费周章,甚至冒着被封元庆讨厌的危险
来与这女人交涉。
她太清楚自己若要夺回封元庆,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让这个女人离开。
多罗郡主已经正视到红亭的存在对她是一种威胁,因此,她提出交换条件。
" 只要你愿意,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此地,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一大笔钱!红亭几乎要笑出来了。
谁在乎一大笔钱啊?要钱,她家多的是,她要的是彻彻底底地离开封元庆那
个混蛋,哼!谁要死缠着那个大烂人不放啊?
她就是不懂,既然封元庆无法给她她想要的,干吗还死巴着她不放?他这样
耽误她的青春岁月,难道不会内疚吗?
" 好,我答应你。" 从今以后,她会离封元庆远远的,永不相见。
"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 郡主,你别这么心急啊!你总得让我把身上的伤养好吧?况且,你今儿个
才来找我,我明儿个就走,你不怕你的庆哥哥怀疑你吗?"
红亭忍不住白了多罗郡主一眼,眼中似乎有一层不屑的意味,象是在说多罗
郡主简直没大脑,连干坏事都干的如此的不称头。
多罗郡主也觉得" 恋儿" 说的话很有道理。" 好,那就等你的伤好了,我再
来找你。" 说完转身要离去。
" 等等。" 红亭叫住她。
多罗郡主停住脚步,往回看。
红亭问道:" 你刚刚说的那一大笔钱是多少啊?"
多罗郡主十分讶异红亭要问的竟是这个!
突然,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看不起" 恋儿" ,同时对于自己抢别人夫君一事也
不再那么内疚了,因为这个女人如果连她的感情都可以论斤称两地卖给她,那她
更不觉得这样的情感多有价值。
" 我以为你会不要。"
" 我为什么不要?" 红亭反问多罗郡主。
开玩笑!她从南诏一路逃回中原,这要花多少钱啊?偏偏封元庆劫她出来的
时候,她身上连一毛钱都没带,所以,既然现在有人要提供她" 金援" ,她当然
是乐得接受阿!
" 对了,我还要一匹马,这样逃起来比较快。还有,你得准备一些干粮,让
我在路途中备着吃。" 红亭有条不紊地交代。
" 还有吗?" 多罗郡主十分不喜欢红亭的态度,她看起来好像对她的庆哥哥
一点感情都没有,所有的牵扯全是封元庆一相情愿似的。
" 暂时就这样,如果我想到别的再告诉你。" 红亭咧着嘴笑,一点都不在乎
多罗郡主会如何看待她。
" 你可以走了,我想多休息一下,这样才能快点把伤养好,趁早离开这个鬼
地方。" 红亭客气的下达逐客令。
多罗郡主立刻拂袖而去。
多罗郡主一走,侍候红亭的宫女便抢着进门。
" 姑娘,郡主可有为难您?"
" 没有,她对我很好,还说要帮我呢!" 红亭开心地说。
" 帮你!帮你什么?"
" 不可说、不能说。" 红亭笑得神秘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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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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