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就是孔翔鹰?”童银娃上上下下兼左左右右的把小桂子假扮的孔翔鹰打
量了一次又一次。
愈看,她愈觉得不太像。
“怎麽才几日不见,你就变胖……又变矮了?”
“你见过我!”小桂子惊声惨叫。完了、完了,童家千金见过少爷的真面目,
那他还假扮成少爷欺瞒童姑娘,这下子童姑娘铁定会把他大卸八块,丢进太湖里
去喂角。
小桂子赶忙以求饶的目光朝他家少爷的方向投射去,孔翔鹰摇摇头,叫他别
轻举妄动,免得坏了他的计划。
他们一个眉来、一个眼去“你们在做什么?”银娃儿奔了过去,切断两人交
会的目光。“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有事瞒我?”
银娃儿往‘孔翔鹰’鬼祟的方向望过去,瞧见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姑娘家。
赫!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一个眉来、一个眼去,他们两个分明就是有奸情。
银娃儿撩起裙角,奔了过去。
看见她冲过来的把头低下去,很怕童银娃会认出他来。
“把头抬起来。”银娃命令‘她’。
孔翔鹰摇了两下头,坚定的说:“不要。”
“什麽不要?你这个死丫头,主子叫你做事,你竟然敢说不要?”银娃儿气
得想拎起她的耳朵,而要死的!她长得那麽高做啥?欺负她腿短啊!
银娃儿气死了,狠狠的踹了她二脚,凶巴巴的命令道:“抬起头来。”
孔翔鹰抱著被踢痛的腿,在原地跳来跳去,原本阳刚有馀、细柔不足的脸孔
也皱得紧紧的。
银娃儿看见‘她’的脸了。
“我哩咧!原来你长得这麽难看啊!眼睛大、鼻子大,就连嘴巴部大到可以
塞一条船进去!怪不得你会羞於见人了!”“你!”孔翔鹰是有怒难伸,他哀怨
的心忖,他是何时长得那麽难看了?
是,他是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大,但他出生时,他爹还请了个算命仙说他
嘴阔吃四方、说他耳大有福气。
从小到大,看到他的人只有说他帅的份,只有童银娃这个疯丫头,竟然说他
丑,还说他的嘴大到可以塞进一条船。
死女人!
孔翔鹰狠狠的给她瞪过去。
问题是,银娃儿根本就没看见,她早已转过头去骂假的孔翔鹰道:“你啊、
你啊!要找丫头跟你眉来眼去,你也要找好看一点的,瞧瞧她,两个脚底板子大
到足以当船浆划,你个头还比她矮上一截,你不怕若真收她进房,日後她欺压你,
让你有志难伸啊?”
听到童家姑娘这麽一数落,小桂子的双眼立刻瞪得大大的。
他跟他家少爷
拜托!这传出去能听吗?
“没有啊!童姑娘”小桂子大呼冤枉“在下跟这丫头之间根本没什麽。”
“没什麽!没什麽,你们两个会眉来眼去的?”银娃儿气得猛喷气。
小桂子还在那儿一直摇头说:“我……我没有啊!”
他若是要跟人家怎麽样,也不会去找他家少爷啊!
“童姑娘,你别冤枉我了。”再冤枉下去,小桂子就要哭了。
呜呜呜……
“好啦、好啦!信了你了啦!”银娃儿不耐烦地挥挥手要‘孔翔鹰’别再说
那句“他没有、他绝对没有”的否认之词。
唉!说来说去就那麽一句- 她听都听烦了。
“瞧你这麽没种,吓一吓你,就这麽哭天喊地的叫爹又叫娘,唉!抽到你当
我的相公,还真是活生生的糟蹋了我这个大美人。”银娃儿不禁怨叹起自己给自
己找了这个没种的良人、相公。
听银娃这麽说他,小桂子不怒反喜,连忙冲到银娃儿的跟前,对著银娃儿说:
“童姑娘既然这麽讨厌在下,那就别选我当老公吧!”小桂子才不在乎自个儿怎
麽让童银娃糟蹋,当下他最在乎的是,他该怎麽甩开童姑娘这个烦人精。
“什麽?不选你当我的老公,这怎麽成?不选你当我老公,我这场赌注不就
要输给那两个小贱人了吗?想那天,我为了赢得这场赌注,我还特地作弊,才抽
中你的耶!”她不小心泄露了天机。
“什麽?作弊!”孔翔鹰跟小桂子一起大叫。
银娃儿往他们两个的方向看眼,用力的横了他们一下。“怎麽?作弊就作弊,
做啥这麽大声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干了什麽杀人放火的缺德事呢!“拜托!
你们要知道,这场比赛可是非常小可,我不作弊,怎麽可能选中你嘛!”
“你选我做啥?”小桂子不禁哀呼,而他的哀呼也正是孔翔鹰的心声。
银娃儿忍不住骂他笨“笨死了我不作弊、不选你,我怎麽可能赢这场比赛?”
“你选了我就能赢得这场比赛吗?”不知道为什麽,小桂子的眼皮直抽,心
里忐忑不安,他怯怯地问:“不知此话怎讲?”
“还不简单,不就是你跟我是旧识,你跟我成亲,咱们两个图个方便嘛!”
她老实说。
“方便!什麽方便?”孔翔鹰叫得比小桂子还大声。
他的叫声,听得银娃儿怪不爽的。
“奇怪了哩!我跟你家少爷方便我们的,你这个做丫头的,管得倒很多,难
不成我们怎麽方便,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不成?”她真的不高兴了。
这死丫头愈是这样,她就愈觉得孔翔鹰跟这丫头之间有过什麽暧昧。
银娃横了一边的孔翔鹰一眼,懒得再跟这丑丫头说清楚、讲明白,她只问‘
孔翔鹰’一句话,“咱们几时成亲?”
何时成亲!
小桂子怪叫一声
“我刚刚不就说了吗?你未娶、我未嫁,所以,咱俩就来个方便婚姻算了。”
银娃儿把话说得极顺、极溜,她是真的把自己的终生幸福全赌在这一次的比
赛上了。
小桂子这辈子是头一回看见这麽随便的姑娘家,他心忖,完了!他该怎麽办?
小桂子无助的望著主子。
银娃儿又看见他们主仆俩在抛媚眼、使眼色了。
“好啦、好啦!既然你们主仆俩早就有奸情,我算是突然加人的第三者,我
就委屈一点,我进门後,马上让你娶二房,收这丫头当你的妾室,怎麽样?我够
好、够宽大了吧?”银娃儿一副施恩的嘴脸。
小桂子才不要这种恩惠哩!他干嘛要娶一个男人外加一个悍妇?他的脸上清
清楚楚的写著“他、不、要!”
“不要?”银娃的眼眯细,心中不断的算计著,这死孔翔鹰,她都如此委屈,
未进门就答应让他娶小妾了,他竟还敢这麽不赏脸,还是不肯娶她!
“你想死比较快是不是?”银娃挽起袖子,打算一掌劈死‘孔翔鹰’。
小桂子吓死了,连忙躲到主子後头避难。
银娃儿一掌劈过去,人矮的她只能劈上孔翔鹰的胸膛。
“哇!痛死了!”银娃儿甩著手,不停的叫疼。“你这个死丫头,你胸部是
铜墙铁壁做的不成啊?这麽硬。”
银娃儿奔过去,就要掀了‘她’的衣裳来看‘她’的大咪咪。
孔翔鹰一把挥开银娃儿的毛手毛脚,那力道之大,差点让银娃儿跌个四脚朝
天。
“你、你、你!你这个死丫头,你力气这麽大干嘛?想谋害我,自己好当正
室啊?”银娃儿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只是急忙抓来一名小厮,
踩上他的背,打算去扯那死丫头的耳朵。
“别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本姑娘就怕了你,告诉你,你这辈子能当个二房
就算不错了,你别不知足。”她出言恐吓。
“童姑娘,奴婢不是不知足。”孔翔鹰实在是怕死童银娃说风就是风、说雨
就是雨的个性,拔尖了嗓音学女人家说话。
银娃儿听到‘她’的声音,吓得身子倒退两三步。“我哩咧!你的声音怎麽
这麽难听啊?可怜哟!人长得不好看,就已经够悲哀了,声音还这麽难听你全身
上下简直没一个优点”
银娃儿转去念她的准夫婿“你的眼睛长到裤袋里去了啊?这丫头没个优点让
人欣赏,你犯得著为了她而得罪我吗?”银娃儿眯细了眼,变成危险的两条直线,
直直的投射过去。
胆小的小桂子马上又缩回主子身後。
孔翔鹰挡在小桂子面前细著嗓音说:“童姑娘,你别误会,我跟我家少爷之
间没什麽的。”
“没什麽、。那他为什麽不娶我?”
“少爷之所以不能娶你,纯粹是因为老爷跟夫人不在府中婚事没人做主。”
这是孔翔鹰临时想到的谎话。
银娃儿听了却大大的不以为然。
“拜托!孔翔鹰,你都几岁的人了,自个儿的婚事,为什麽不能自己做主?”
银娃儿又追著假的孔翔鹰跑。
死孔翔鹰,这麽没用,她童银娃怎麽这麽可怜啊?要嫁给这样没主见的人当
妻子。
银娃儿愈想愈火大,脚底像是踩著风火轮似的,拚命地追著‘孔翔鹰’跑。
小桂子吓都吓死了,只是一迳的围著少爷跟童家小姐转圈圈。
“童姑娘。”孔翔鹰的大手抓住银娃儿的手臂。
“啊”银娃儿发出一声惨叫。“你这个死丫头手劲这麽大,抓得我的手疼死
了,放开我、放开我。”她抡起两个拳头,使命地想打死这个人高马大的丫鬟。
丫头的块头这麽大,如果她在‘她’还没进门前,就得被‘她’欺压得死死
的,那这丫头若真进了门,做了大,那她还能不被‘她’吃的死死的吗?
不行……她得先下手为强,让这死丫头不能骑在她头上为虎作伥。
银娃儿用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抡著拳头乒乒乓乓的捶著真的孔翔鹰。
她的力道用在孔翔鹰身上,只比蚊子叮还大一些些。
丑翔鹰发现银娃儿实在是有够番的,他跟她根本就是有理说不清。
“童姑娘”他吼她。
“干嘛?”银娃儿也吼回去。
怎麽?想跟她比谁声音大小啊?
好啊!谁怕谁?
银娃儿恶狠狠的瞪著真的孔翔鹰。
“你捶死我也没有用,反正我家少爷的婚事得由我家老爷、夫人回来做主,
你请回吧!”孔翔鹰很有勇气地下了逐客令。
银娃儿一双铜铃大的眼珠死死地瞪著这个欺主的恶仆。“死丫头,这里哪有
你说话的份。你叫我走,我就走啊?你当我童银娃是什麽人?啊?啊?”她气呼
呼的吼孔翔鹰。
忽地,她又转过头,吼向躲在主子後头的小桂子,“孔翔鹰。”
小桂子嗫嗫嚅嚅地走出来,一颗头颅垂得低低的,小声的问:“什麽事?”
“世伯父、世伯母去哪了?”
“山西。”小桂子乖乖的回答了。
银娃儿又问:“多久会回来?”
“快则一个月,慢则半年。”
“什麽?一个月!半年!”拜托!她若真的等到那时候,那她岂不是就输给
那两个小贱人了吗?
不行!她不能等。
“你立刻给我去把你爹、你娘叫回来。”银娃儿直接支使他做事,一点不好
意思也没有,好像人家活该受她支使似的。
“什麽?要我去!”小桂子的目光又往主子的方向探过去。
银娃儿又见‘孔翔鹰’以目光询问著那个死丫头的意见。
气死她了!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会比不上这个人高马大的死丫头吗?
她要孔翔鹰娶她,孔翔鹰这个死人竟然理都不理她,却老是对著一个低三下
四,没身分、没地位的丫头唯命是从!真是想活活把她气死。
“我跟你一起去。”孔翔鹰正打算逃出家门,而童银娃刚好给了地一个大好
的机会,如果他不懂得利用,那就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行!你不能去。”银娃儿一语便打碎了孔翔鹰的痴心妄想。
“为什麽?”
“因为你主子是出门办事,不是跟你出门赏景,做些风花雪月的风流事,你
这丫头若跟了出去,只有碍手碍脚的份,你给我留在府里伺候我。”
“什麽?!伺候你!”孔翔鹰的嗓音拔高了几分。
拜托!他堂堂一个大少爷,竟然叫他去伺候童银娃这疯丫头。
她去吃屎还比较快啦!
孔翔鹰才不打算理会童银娃那疯女人哩!
银娃儿看到‘她’的不愿意,她马上大声的骂‘她’道:“死丫头,怎麽?
伺候我委屈你啦?你叫这麽大声做啥?”银娃骂了她二声其实心里正在打著坏主
意。
她打算趁孔翔鹰不在的时候,好好的苦毒这死丫头,每天把她操得人仰马翻,
让她知道当人奴才的该守什麽本分。
“你快出门,你这丫头,我会好好的帮你守著,绝对不让她乱爬墙,乱偷人,
以免丢了你们孔家的颜面,你快去快回。”
童银娃让帐房支了几十两银子让‘孔翔鹰’带出门,而帐房竟乖乖的听她的
话,真的去拿了银子交给小桂子带出门。
小桂子立刻像是逃难似的奔离家门。
看到这番景象,孔翔鹰差点没气绝身亡。
瞧瞧!这家不知道是谁在当主子?怎麽童银娃的一句话几个傻奴才就真的乖
乖的照做。
唉!这就是童银娃可怕的地方。有时候她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连他都会怕,
所以,也怪不得他手下浮养一些无能的奴才,因为,一日童银娃发起疯来,就连
他爹娘都得避著这个小妖孽。
孔翔鹰正打算趁童银娃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走。
但银娃儿眼尖,她瞄见贼头贼脑的大块头婢女正要偷溜。“你!站住。”
她揪著‘她’的衣袖,拉‘她’回来。
“你去烧些热水来让我洗澡。”
“洗澡!”
“对咩!刚刚追著你家少爷跑了几圈,弄得我全身上下黏呼呼的,很难受耶!”
银娃儿拉拉衣襟口、煽煽凉,一副她真的很热的模样。
孔翔鹰才懒得去同情她。
“拜托!你要洗澡不会回家去洗啊?干嘛赖在孔家?”
“你这死丫头,对主子讲话竟然这麽大声!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银娃儿一
根手指指指点点地戳著孔翔鹰的额头。“我是你家未来的少奶奶,我叫你做什麽,
你就做什麽,说这麽多废话做什麽?”
银娃儿一脚踢在孔翔鹰的屁股上,踹‘她’进屋。
真是的,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奴才像这人这麽称头的,主子洗个澡,她‘便
唠唠叨叨的,就因为如此,她才打算硬要留在孔家,趁孔翔鹰不的时候,好好的
教训这大块头婢女。
孔翔鹰很哀怨的打水进来,边提水,他还一边咒骂著老天爷真是该死的没什
麽天良。
他孔翔鹰从小到大都没这麽侍奉过他爹娘,而这死丫头、疯女人,竟然一来
就支使他做事!
这种骄横的女人,他会想娶,那除非是他真想让人将他的头当球踢,不要命
了才会这麽傻。
倒了热水进浴盆,孔翔鹰看都不看银娃儿那个小妖孽,转身就想走。
“等等!你要去哪?”银娃儿急急的跑去拉孔翔鹰的衣倨,不让‘她’走。
“我的姑奶奶啊!你又有什麽事了?”他明明已经打水来了啊!
“你这丫头怎麽倒了水就要走?”银娃儿生气的指责‘她’。
孔翔鹰气得只差没吹胡子瞪眼。
“我的姑奶奶,我的小祖宗,我不走难不成还赖在这里看你洗澡啊?”
拜托!他才没那麽傻呢!如果他看了她洗澡,坏了这小妖孽的清誉、名节,
日後小妖孽要是来找他负今天偷看她洗澡的责,到时,他赖也赖不掉。
“谁让你看我洗澡来著?我是想让你服侍我洗澡。”银娃儿开口解释。
“什麽?服侍你洗澡!”孔翔鹰瞪大了两颗大眼珠。“拜托!这跟看你洗澡
有什麽两样?”
“当然有两样,看我洗澡,你就只是看,又不做事;而伺候我洗澡,就是你
得帮我脱衣裳、帮我刷背、帮我洗肚脐眼儿。”人家她在家时,红儿都嘛是这样
服侍她的!
“怎麽?你伺候你家少爷这麽多年,难道他从来不让你这麽服侍吗?”
“我家少爷有手有脚,他会自己洗澡。”他义正辞严的说。
“是吗?”银娃儿觉得好讶异喔!因为,在她家有手有脚的人也不一定要自
己洗澡耶,“人家我哥哥长到二十好几,连个外洋的那个什麽葡萄的,都得让婢
女剥了去,喂给他吃耶!”
“那是你哥哥败家。”他孔翔鹰才不会这样哩!
“死丫头,你竟然以下犯上,说我大哥败家,你不想活了你!”银娃儿一个
拳头过去,揍了孔翔鹰一拳。
孔翔鹰一个闪躲不及,硬生生的捱了一记。
这死丫头是吃了活力丸是不是?怎麽老是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像是有无
限的精力一样。
“你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怎麽?你不累啊?”孔翔鹰用力的跑给她追。
“累啊!”银娃儿一边回答,一边追著孔翔鹰打。“就是累,所以才让你打
水来让我洗澡的咩!”
“那你还不赶快洗?”孔翔鹰还在跑给银娃儿追。
“你不来服侍我,我怎麽洗?”
“靠!你都几岁了,还不会自己洗澡啊?。”
“我以前又没有自己洗过。”每次都是红儿帮她的啊“你过来啦!”银娃儿
累死了,不跑了。
她招手要孔翔鹰过来。
孔翔鹰才没那麽傻哩!她叫他过去,他就过去。“我才不要。”他一口就拒
绝银娃儿的叫唤。
银娃儿气死了。
“死丫头,我让你做事,你竟然敢说不要。”银娃儿又是一记飞腿踹过去,
正中孔翔鹰的屁股。
他爷爷的,他又让她给踹到了!
它真奇怪,他从小到大,打架从没输给任何一个男孩子家,怎么单遇上童银
娃,他就只有挨打的份?
“好啦、好啦!我帮你洗啦!”他决定举白旗认输了。
“真的?”银娃儿让‘她’的好说话给吓了一跳。
孔翔鹰点头说:“对啦、真的啦、没骗你啦!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就是今儿个要我帮你洗澡的人是你,日後……你可不许要我负责。”
孔翔鹰是死都不想娶童银娃。
银娃儿却听不懂孔翔鹰的顾忌,她不懂“我只是要你帮我洗澡,哪会要你负
什麽责啊?”
“我怎麽知道!”孔翔鹰没好气地回她。
“拜托!你都不知道,又要我发誓?这没头没脑的,我怎麽承诺你?”
这会儿,银娃儿倒觉得这大块头婢女有些无理取闹没事找碴了。
“不管啦!反正你就是不许追究今天的事就对了啦”孔翔鹰也不知道自己究
竟在怕什麽,只当自己是因恐惧不小心就成了童银娃的丈夫才好。
吓!银娃儿觉得跟这奸女讲话好番喔!
说了老半天,全说不到重点。
“好啦、好啦!答应你就是了咩!”银娃儿不耐烦地敷衍‘她’。其实,她
根本想不透单纯的洗个澡,怎麽这孔府的婢女这麽不乾不脆,罗哩巴唆的?
吓!她想到了。
“非你以前吃过亏?吓!是不是你帮你家少爷洗澡,你家少爷要你负责之类
的?”
一定是、一定是,否则,这个大块头婢女不会这麽害怕帮主子洗澡。
“吱!孔翔鹰那个烂人,真是标准的恶霸,他是怎麽欺负你的,你跟我说,
改明儿个他回来,我帮你讨回公道。”童银娃挽起了衣袖,一副气愤难平的不平
模样。
她虽是出於好意,要为他出气,但孔翔鹰看了还是很不爽,因为死妖孽诋毁
的人正好是他耶!
“你不要动不动就编派我家少爷的不是,我家少爷是人好、心善良,长相更
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无人能及,像我家少爷这样的人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奇才,童姑娘不要随便乱说话。”孔翔鹰警告她。
“我随便乱说话?”银娃儿一脸古怪地看著孔翔鹰“拜托!我才觉得你头脑
有问题,否则,怎麽净说一些不长脑袋的话?”
“我说什麽了?”
“就说什麽你家少爷什么英俊潇洒之类的啊!”
孔翔鹰气得喷火:“这死女人,没读过书,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别不长知识,
胡乱诋毁他。”
银娃儿拨拨头发,凉凉地回道:“哎呀!书读是读过了啦!但就是没见过像
你家少爷那种小头锐面,难登大雅之堂的相貌还能称得上:英俊潇洒四个字的景
况。所以,我想没读过书,不认识字的人是你才对,所以才会错把‘狗熊’当‘
英雄’,把‘稍傻’当‘潇洒’的”她可是极尽克薄之能事。孔翔鹰差点没让她
给气死。
这死女人“你既然如此看不起我家少爷,为什麽还要嫁给他?”
“你耳朵聋了啊?怎麽?我先前在花厅说了一大篇,你还是没听懂啊?”
好吧!她就委屈点,再说一次吧!“我嫁给你家少爷是为了赢得比赛。”
“为了嬴得一场比赛,你连自个儿的终生幸福都可以不当一回事。”
“所言差矣、所言差矣”银娃儿像个老学究似的,摇头晃脑的指正孔翔鹰的
观念
“我才不是为了一场比赛咧!人家我顾及的是我的颜面。”银娃儿扯著自己
的脸皮,“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就是不可以不要面子。输给意盈跟郝思春那两个
小贱人,这将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可是,你明明已经输了很多次了。”若输了比赛真是小妖孽一辈子的耻辱,
那麽她被羞辱得够多次了,有差这一次吗?
银娃儿横了孔翔鹰一眼,直骂人家笨。“就是输了很多次,所以才要计较之
後的每一次啊!人是不能因为之前输就丧志,人就是要愈挫愈勇,要努力进取,
你就是不懂得知耻近乎勇的道理,所以才会当一辈子的奴才。”
“我才不会当一辈子的奴才。”等她走了,他就可以恢复少爷的身分。
“就怕你是在说大话!”
银娃儿彻彻底底的看不起任何一个依附男人家才能生存的姑娘家。
算了、算了,她跟一个丫头说这麽多做啥呢?“快来服侍我洗澡。”她全身
黏答答的,很难受耶!
这小妖孽,要孔翔鹰帮她脱衣服。
他爷爷的,她竟然连衣裳都要他帮她脱!孔翔鹰咬牙暗恨,他记住了这一刻
童银娃这个小妖孽是怎麽欺凌他的,日後,他必定讨回这份公道。
孔翔鹰七手八脚的脱去银娃的衣裳,期间,他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银娃儿看著这个大块头婢女,觉得‘她’傻呆了。
“你的眼珠子是怎麽回事,直愣愣的,你是看到鬼喔?”银娃儿往她死盯著
的後头,转身过去看。
她一动,身体换了位置,孔翔鹰的指尖便不小心碰到圆滑丰挺的球球。
啊……死了、死了!他刚刚碰到的是什麽?
孔翔鹰吓死了,连忙去看,看到自己手的位置刚刚好是童银娃双峰所在。
完了、完了!这下子他是跳到黄河也难洗他的清誉。
看样子,他得坚守他奴婢的立场,怎麽样都不能穿帮,否则,他这次真的是
在劫难逃,当定童银娃的夫婿了。
“你怎麽了?怎麽脸色这麽苍白?”银娃儿回过神,恰巧看到孔翔鹰面如死
灰的脸。
“你病了啊?”她上前一大步,纤纤王手覆上孔翔鹰的额前。
她一举手、一投足,全化做致命的吸引力,孔翔鹰的眼珠子竟不包觉地随著
她的乳波晃动!
没想到这小妖孽的身材竟是这麽的好。
不!不能看,看了就得负责,而负责,日後他会怎麽死都不知道。
“童姑娘,你快洗澡吧!”孔翔鹰推开童银娃,把她丢到浴桶里去。
他摔得童银娃的屁股疼死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死了哟!丢得这麽大力,存心想害死我啊?”银娃儿
又要站起来跟孔翔鹰理论。
孔翔鹰很怕眼睛又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连忙把童银娃给按回浴桶,
拚命地往她的身上泼水。
他粗手粗脚的,弄得银娃儿连头发都湿了。
“你干嘛啦?”银娃儿拨开脸上的水珠,一脸气呼呼的模样。
孔翔鹰忙著解释道:“奴婢、奴婢在服侍你洗澡啊!”
“洗澡!洗澡怎麽没有花瓣?”银娃儿四处找。
孔翔鹰不懂。“花瓣?什麽花瓣?”
“就是洗澡用的花瓣咩!”
“什麽?你洗澡还得泡花瓣啊?”这麽浪费?
“对啊!这样身体才会洗得香香的咩!”嗯!穷人家的女儿就是穷人家的女
儿,竟然连洗澡要放花瓣都不知道。
“快去拿啦!”
“可是我们家没有。”人家他洗澡从来没用过什麽花瓣,家里怎麽会备著嘛?
“没有你不会去花园采啊!”银娃儿提供‘她’找花瓣的去处。
但是,孔翔鹰却觉得很麻烦。“哎呀!反正你现在洗都洗了,不如就将就点,
如果你真的要泡花瓣澡,就明天再泡吧。”孔翔鹰懒惰的建议。
银娃儿一口就拒绝了。“我不要,因为,明天我要泡牛奶澡,”人家她每天
泡什麽都固定好好的,不能更改。
“什麽?牛奶澡!这是什麽鬼啊?怎麽我连听都没听过。”孔翔鹰大声嚷嚷。
银娃儿趁这个机会赶快取笑‘她’:“就说你见识短浅咩!人家说这牛奶澡
是外洋那个什麽埃及的那个什麽后的很喜欢泡的一种澡耶!”大块头妹连这都不
知道,哼!真没见识。
而既然这个大块头丫头没见识,那麽她就来说给‘她’听。
听银娃儿这麽一说,孔翔鹰算是增长见闻了。
原来女孩子家洗个澡,名堂还有一大堆啊?还好他不是个女儿身,否则,这
麽多名堂搞下来,他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你快点去花园采花瓣啦!”银娃儿又催促道。
孔翔鹰是真的输给她了。
“好啦、好啦!我去去就来。”
他飞快的跑出去让总管召集府中所有的人手,劳师动众地将花园里的花全采
下来,什麽牡丹啦蔷薇啦!全部都摘下来,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孔翔鹰便提回了
两大篮子的花瓣,看得银娃儿目瞪口呆。
“你哪来这麽多的花瓣?”
“花园摘的啊!”孔翔鹰据实以报。
什麽?花园!
银娃儿的眼都吓得快凸了。
“你将你们府上的花儿全摘下来了啊?”
“对啊!”孔翔鹰老实地点头。
银娃儿却一味地骂他笨。“你完了,这花园里的花你全摘了,那你主子回来,
看到花园光秃秃的一片该怎麽办啊?”
“不怎麽办啊?反正我家主子又不会骂我。”他由目已就是主子咩!
“是哟、是哟!”怎麽?‘她’是变相的在跟她示威,说孔家宠‘她’?这
个死这啊?银娃儿满心不是滋味地吸起小嘴。
“好啦、好啦!全倒下来吧!”银娃儿支使著‘她’做事。
孔翔鹰把两大篮的花瓣全倒在水里。
这好多了,花瓣一多,他就不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孔翔鹰正庆幸著,没想到才一个不留神,童银娃便把成块的牛脂丢到他手里。
“你这是在做什麽?”
“帮我洗澡、刷背啊!”
“什麽?”他又大叫。
“什麽什麽啊?。你这个死丫头干嘛有事没事就爱大叫?我才只叫你帮我刷
背耶!你就叫成这副德行,活像我在刻薄你,叫你去干那些杀人放火的事似的!
快点来啦!”银娃儿不甘示弱的吼‘她’。
好啊!她竟敢这麽凶地,那她就不要怪他对她毛手毛脚。
孔翔鹰决定霍出去了,拿著牛脂猛往童银娃的後背抹,帮她洗背。
“你净洗後头,前面不用洗喔?”银娃儿支使著下人做事,要孔翔鹰来她的
前面。
前面?前面耶!
光是用想的,孔翔鹰就面红耳赤了,更何况去洗、去碰。
“你有手有脚,前面不会自己洗哟?”孔翔鹰才不肯帮她洗!
“吓!你这个死丫头,怎麽这麽懒啊?叫你做事比叫你去死还罗唆!”银娃
儿一边骂一边回头。
她一动,孔翔鹰手中的牛脂便不小心掉进浴桶里。
牛脂不见了。
“这下好了吧?全是花瓣,怎麽找?”孔翔鹰气呼呼的瞪著童银娃。
银娃儿则不服输地回瞪过去。
要她自个儿捡,‘她’想得美哟!银娃儿决定坐在浴桶里跟孔翔鹰对峙。
孔翔鹰觉得他这辈子简直是倒楣透了,才会遇到童银娃这个小妖孽。算了、
算了,就当作是他今生的劫难吧!
孔翔鹰颇认命地挽起衣袖,下水去掏牛脂。
但那该死的浴桶全是花瓣,他根本看不到。“你坐过去一点啦!”他很怕碰
到小妖孽的身体。
“罗唆!”银娃儿睥骂了一声,真的移开,退到桶子的边缘。
孔翔鹰的手在水中捞来捞去,却抓到了一把草。
草?
刚刚他只丢花瓣,这水里哪来的草啊?
孔翔鹰便拉拉看。
“哎呀……痛死了,你在干嘛啦?”银娃儿痛死了,身子不断往前想要推开
孔翔鹰的手,不料,她的身子一动,孔翔鹰的手往下一拨,又触动了她敏感的花
核。
“啊!”银娃儿吓了一大跳。
那是什麽感觉?怎麽好奇怪!
银娃儿不懂,於是又坐回原位,扭动双臀,让她敏感、兴奋的肉蕾去撞孔翔
鹰的手指。
“啊!”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而且,这次还比上次强烈,她的身体甚至有一
股暖流经过。
孔翔鹰顺着肉蒂往下寻去,长指划开了一道沟缝,缝里有湿又热,中间突地
凹陷。
那是哪里?
孔翔鹰以手指闯关,那是小小窄窄的一道密门,他弯起手指,勾弄密门内的
肉壁。
银娃儿的眼睛陡地睁大,身体承受不了那股怪异的震撼,倏地站起来。
孔翔鹰诧异的看到自己的手掌陷在小妖孽的两腿间,他的手掌甚至包住了小
妖孽整个花穴,手指深陷於花户中。
啊!死了、死了,这下子他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他跟小妖孽的暧昧关系了,
他的手怎麽那麽贱,哪里不好闯,竟然闯进小妖孽的禁地,这下子要是小妖孽知
道他其实是个男的,只怕更要赖在他府里,逼他娶她了。
孔翔鹰吓都吓死了,连忙把手指抽出来。
可……他手指抽出来还…‘牵丝’耶!
“你这个死丫头,人家红儿帮我洗澡,都不会愈洗愈脏,就只有你、只有你”
银娃儿抡起拳头,拚命捶打孔翔鹰。“帮我洗个澡,这麽心不甘、情不愿,
洗得那麽深人,还愈洗愈脏。”
“我哪有愈洗愈脏?”他好无辜喔!
“你没有!你没有我的这里怎麽会变得黏黏的?哽心死了。”银娃儿气死了,
把孔翔鹰的裙摆拉过来,擦擦她的那里。
“喂!你这个疯婆子,你在干什麽?”她干嘛用那麽怪异的姿势站著?还用
他的裙据擦她的那里!
“你哽不嗳心、羞不羞人啊?”
“你说什麽我听不憧啦!”现在,银娃儿只在乎把身上这种恶心八啦的黏稠
物给弄走,才不管她的姿势会不会太难看呢!
反正拜托,这里只有她跟大块头妹,又没有别人,更何况“我之所以变得这
麽脏,还不都是你害的,那我不把脏东西擦在你身上,我要擦在哪里啊?”银娃
儿把自己的那里擦乾净後,才把裙摆还给孔翔鹰。
孔翔鹰还真是傻眼了,他愣愣地瞪著他裙裙上头的那块黏渍,想到那是童银
娃的爱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鬼打到一样,面如死灰。
这算什麽?
为什麽他会莫名其妙的招来这些?而更奇怪的是,他看到自个儿的衣裳上头
沾了小妖孽的蜜津爱液,两股间的男性竟有了欲望!
欲望?
对童银娃这个小妖孽耶!
他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把母老虎看成王昭君。
孔翔鹰傻在原地。
银娃儿看著表情怪异的‘她’,惊讶的发现:有没有搞错!“你在流鼻血耶,
哎哟!你好嚅心哟”
孔翔鹰往人中一抹,还真摸到湿热的血液。
完了、完了,他铁定是疯了,所以,才会连看到小妖孽的身体,都会变得激
动,甚至还流鼻血。
孔翔鹰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连忙捂著鼻子,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银娃儿见‘她’跑了,还在後头直嚷嚷道:“喂、喂!有没有搞错啊?你还
没帮我洗完澡耶!喂、喂大块头妹你回来啊”银娃儿扯著嗓门大叫,不过,没人
理她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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