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是这样,你刚刚吃一斤大便啊?”雷骥不耐的吼道。
为什么当红偶像说话这么粗俗?黎缡欲哭无泪的想。
“你完全没抓住重点,不是只有板着脸就可以!是酷,懂不懂?酷!”
雷骥迫不得已亲身示范。他眼盯着面前的镜子,看似微笑,又似不屑,有点
冷又不太冷,舆旁边像吃了一斤大便、摆着臭脸的黎缡果然不太一样。
黎缡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精髓她没抓到。所谓的酷不就是板着一张脸吗?谁摆
得出像他那张可以让众家女生惊叫“酷”,又隐约觉得他眼正瞧着你,独独对你
放电的那种勾魂摄魄?那就好比叫一个双脚残废的人将脚抬到头顶一样,是天方
夜谭。
排练了一个晚上,被本尊骂得臭头,大便指数正以极快速度上升。
“我跟你说!”黎缡唬地一声站起。
“想放弃?不行!”他只要花一天把这个替身训练起来,他就可以悠哉一个
月,投资报酬率划算,当然不可放过。
“我没有要放弃。我是想麻烦你再示范一次。”
朽木不可雕啊!雷骥懒懒的再摆了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慵懒神态,黎缡不知
从哪拿出了一把尺跟量角器,在他脸上比画着。
“你在干嘛?”练习到发疯了吗?
“抓不到要领,只好先确定距离跟角度啦!”她专心的打量着他嘴巴的宽度,
嘴角若有似无的上扬角度,并逐一记录着。
“噗!”他忍俊不住笑出来。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可是演得不像,没办法。”她丝毫不受他嘲笑影响,
量角器改摆到自己唇上。
她还挺努力的。雷骥莞尔。
自他出道以来,从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一开始带着玩票性质的他,突然一
跃成为传播经纪公司的支柱,众人无不想趁他大红之际将他榨干,能赚多少就赚
多少,丝毫不考虑他的心理状况与身体情形。
他才不愿任他们摆布,剧本要挑,广告要选,唱片的制作他也要参一脚,因
为他只想做自己想要的束西。
现在他觉得有点累了,所以他要休息,谁都劝不动他。成堂青在劝说无效之
后,竟异想天开打算找个替身代他出席记者会、开工典礼、剪彩等等活动。就怕
他消失了一个月后,观众会将他淡忘了。
如果他这么容易被忘记,他还叫雷骥吗?小公司。的小心眼到现在还抛不掉,
真受不了成堂青。
瞥了旁边努力将大便指数往下降的女生一眼。真亏成堂青当真找着了一个与
他如此神似的替身,只是这人怎么会是个女的?
男人有他这样的面貌与身型,是上天赏饭吃,相反的,女人有这样一张俊美
无比的脸蛋,是上天的恶作剧。
“这样可以了吗?”没有九十,也有六十吧?
雷骥扫了镜中人影一眼,“完全不合格。”
不合格?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了?黎缡好想尖叫。
“哪里错了?”黎缡已经练习得快抓狂了。
“你完全抓不到我的神韵!”
这个人百分之百是完美主义者。黎缡挫败的垮下肩。
“我累了。”雷骥打了个呵欠,“你慢慢练习。”
“好。”有气无力的回答。
好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
雷骥幸福的伸了个大懒腰,拉阔窗帘,温暖的阳光爱怜的轻抚他的脸。
假期的第一天,即使是阳台上碍眼的落叶看起来都可爱得想一亲芳泽。
手表的时针躺在9 的位置,他记得今天是手上一部戏的开工大典,照规矩所
有演员都要前去拈香拜拜,保佑拍戏顺利。他自从某次拍惊悚片发生怪事之后,
也跟着抱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所以替身这趟一定得露脸。
成堂青还得先带她去整理门面。修整发型,所以她是该起床了。他今天就鸡
婆的叫她起床,顺便验收昨晚练习的成果,只是不晓得她成绩是否及格。
想到她昨晚其差的领悟力,恐怕是凶多吉少喔!
走到她的房门前,敲了敲。过了好一会儿仍没人回应。
不会是睡死了吧?不满的眉上扬。他再用力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声引有没有
搞错,这么能睡?正打算直接开门进入,耳里隐约听见音乐声。
视听室?他满心疑惑的走近,推开半掩的门,暗暗的室内,一团黑影蹲在电
视机前。
“喂?”他连她姓啥名啥都不晓得。
黑影转过头来,眼圈黑得跟熊猫一般,眼眸布满可怕的血丝,将他吓了一跳。
“你醒了?”黎缡原本就低沉的嗓音这会儿更像个男人了。
“你一夜没睡?”这才像话。雷骥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改观。虽然笨了点,
但至少肯努力。
“嗯。”她揉揉酸涩的眼,“至少得及格才行。”她站起身来,“你帮我鉴
定一下。看能不能唬弄人。”
用力揉了揉倦极的脸,她往柔软的沙发走去,坐下,优闲的跷起二郎腿。过
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朝他走近,“如何?”连说话的样子都模仿得维妙维肖。
雷骥嘴角轻扬,自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黎缡愣了下,面具垮掉。
“我有抽烟习惯。”雷骥道。
她张着嘴,开合了半天才道:“我不会抽烟。”
“那你得学。”雷骥的语气没有丝毫可妥协的空间。
可不可以不要啊?黎缡快哭出来了。她超痛恨烟味的,现在竟然还要叫她学
抽烟,何不干脆将她埋人烟草堆,让她窒息死掉算了。
“不喜欢烟?”雷骥问。
黎缡用力点头,眼眶都含泪了。
“你没得选择。”雷骥将一管烟塞人她嘴里,点燃,“吸一口。”
黎缡皱着眉吸了一口,双颊立刻鼓起。
“吞进去。”他命令。
吞……吞进去?
“像呼吸空气一样吸人气管,再呼出来。跟呼吸一样简单。”抽烟这事这么
简单,除了笨蛋,不可能学不会……雷骥淡扫她一眼……糟!她好像真的是个笨
蛋!
宁死不屈!黎缡用力摇头,将口里的烟全数吐出。
“一个人会不会抽烟内行人一看便知,这点你一定要学
会。“雷骥的声音有些严厉了。
“你常抽烟?”如果她露脸时间短的话,说不定可以混过去。
“我是烟枪,大家都知道。”
天地崩裂。
“常有人请我抽烟,”他咧阔嘴笑,不怀好意,“所以你得在开工之前学会。”
“你生病了,医生说你要暂停抽烟。”她记得成堂青对外的说词,再自己加
上禁令一道。
“你以为我会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吗?不说话可以混过去,但不抽烟是不可
能的事。”俐落的将刚才黎缡含过的香烟放入嘴中,他抽烟的姿态一样帅气。
“啊……”她又张口结舌了。
“啊什么啊?”他皱眉。
“那根烟是我刚抽的……”
“喔?”他抽出来塞人她嘴里。“去练习。”
间……间接接吻!黎缡瞪着鼻下的香烟,觉得整张嘴都麻了。
瞧她目瞪口呆的模样,雷骥倏地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介意?”他猝不及防拿走她嘴里的烟,用力亲了下她的双唇。“这样就免
疫了吧?”
啊啊啊……这下她变痴呆了。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他懒得理她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觉得……我……跟我就像跟男人……很恶心吗?”他
初见面时射来的把把利剑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雷骥横了她一眼,“这里很暗,我根本看不清你的脸。”
又是一发射击炮。
“对了,你刚刚的表演有八十分,好好加油!”说着,他将香烟塞入她手中,
转身走出视听室,隔音门带上,室内陷人一片黑暗。
香烟在两指间转了转,黎缡咬了咬唇,放人了双唇之间。
第一天上工,长裤里的双腿是微微颤抖的。
“雷骥!雷骥?”
倏地想起对方叫的正是“自己”,黎缡慌忙回头,差一点点就张口喊“到”
了。
酷!要酷!还好墨镜遮掩泄漏情绪的双眼,她板着一张脸面对叫唤她的记者。
两人再怎么神似,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在当替身的时候,墨镜是黎
缡必备之物,宁愿撞墙,也不能拿下。
“这一次你所扮演的角色个牲较为深沉,且充满心机,不晓得跟你本身的个
性是否有冲突之处呢?”记者A 开口问着制式问题。
是跟本人差不多吧!黎缡咳了两声,指挥成堂青回答问题。
“雷骥目前没办法讲话,所以由我来回答问题。”成堂青笑着对众家记者解
释。
记者们眼睛写着问号。昨天才在南港101 唱到high,今天就不能说话?!
“他这毛病很久了。”成堂青脸上写着愁苦,“医生警告他一定要让喉咙休
息一阵子,不然会倒嗓。”
“喔……”记者B 点点头,“那演戏的对白不就有问题了?”
“雷骥的戏分下个月才开拍,所以不会有问题。”成堂青轻松的回应着,神
态自若。
记者与成堂青一问一答,黎缡专注的在一旁摆酷。
她怎么老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正盯着她,瞧得她很不舒服。是热情影迷吗?
那粗俗偶像是不是常这样受到热切目光攻击啊?像她这种内向害羞的人实在无法
垠受,全身像有虫叮咬似的。
动了动肩膀,想抖落不舒服的视线侵扰,突然,记者c 转头直盯着黎缡的脸。
“雷骥今天好像瘦很多?”有个性的方型脸怎么好像下巴尖了点?
黎缡心里一惊,深怕已被识破。
“本来就瘦啦!”成堂青干笑,“为上萤幕好看,连刘德华都瘦得干巴巴的,
当明星的辛苦只有他们自己心理清楚啦!”
“说得也对。”记者c 嘴上如此说着,眼里仍写着狐疑。
他在怀疑。她得装得更像才行。自口袋里拿出雷骥惯扣的黑大烟,才刚掏出
一根烟,颤抖的手竟然让它飘落到地上去了。
一时僵凝的气氛弥漫。
这时候雷骥会怎么做?!黎缡脑中一片空白,恨不得来记闪电直接将她劈成
两半。
成堂青见状,连忙弯身将烟捡拾起来,“脏了,换新的吧!”边偷偷以眼神
指示,要她先闪到一旁休息。
黎缡点点头,速速逃离。
这烟还是得抽,要不然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独处时,烟枪是不可能让肺部休息
的。躲到大树下纳凉,这也是较少人注意的地点。黎缡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掏烟
出来,凑上嘴,点燃烟,用力吸一大口,呼气……
“不是告诉过你不能假装会抽烟吗?”
突如其来的警告,吓得黎缡嘴里满满一口烟猝不及防吞了进去,呛得她眼泪
鼻涕直流,咳个不停。
“你……咳咳……你为什么……咳……会在这?”黎缡难以置信的盯着本尊。
两个雷骥同时出现,他是想揭穿成堂青的好戏吗?
“你真是逊!”她这副被烟呛到的拙样可不能被瞧见,雷骥拉住她的手,将
她拖进外景车,落锁。
雷骥身穿T 恤加牛仔裤,一身轻松装扮,渔夫帽帽檐压低,不注意看还真认
不出来。
“脱衣服!”雷骥命令道。
啥?她瞪大眼。
“我先替你出去!”她这模样撑不了几分钟就难逃记者雷达般的火眼金睛。
人笨、反应慢,早晚被揭穿。“回家训练到一百分再出来!”
“那……那你先出去。”她从没在男人面前脱过衣服啊!
“怕什么?!”他直接动手脱掉她的外套,“女人的裸体我又不是没见过,
更何况你根本像个男的。”
她终有一天会被他轰炸得连尸块都不剩。
“我自己来!”她用力拉掉他的手,“转过身去。”
“动作快!”他向后转。
“你的衣服也要脱给我。”总不能让她光着身子回家吧!
“知道啦,快!”
雷骥迅速的脱掉身上的衣物,转身递给黎缡。
黎缡尖叫一声,护住胸前。
“什么都没看到!”雷骥不耐烦的说。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看得到才有鬼。
“你缠这么厚不热啊?”
“我们体型不像啊!”好歹她是女的,有胸有腰身好不
好?她超想对他大吼的。
雷骥柬瞧西瞧,“三十四B ,二十五。”
黎缡的脸瞬间红透。不愧是女人经验丰富,她绑得像木乃伊,他也看得出尺
寸。
“这么扁,根本不需要缠布条。”他不屑的冷哼。
谁……谁给她一把菜刀,她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才甘愿。
瞧她气得头顶冒烟,雷骥毫不在乎的命令,“裤子快脱掉!”
不到一天的时间,这缺德偶像就把她的初吻夺走,还将她的身子看光光,她
真是得不偿失啊!
不行!她也得看回来才行!大胆的将视线往上,刚接触到宽厚的胸肌。她连
忙将眼闭上。
刺激太大,她承受不了,还是乖乖的非礼勿视,免得长针眼。
“你脸红得跟番茄一样。”他拍拍她的脸颊,“你不会没看过男人的裸体吧?”
黎缡紧紧咬着唇,拒绝回答。
“你几岁了?”
“……二十五。”
“老处女,脱快点。”
恨!好恨!黎缡快手快脚脱掉长裤,丢给他。
“你找机会先回去。”交代完毕,换人上工。
眨掉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黎缡将雷骥适才脱掉的衣物穿上。
衣服仍残留着雷骥的体温,穿上的一刹那,莫名的异感如电流般全身窜流。
黎缡愣了愣,这会儿连耳根子都红了。
她怎么会有……会有一种被雷骥拥在怀里的错觉?她在想什么啊?将身上衣
服拉一拉,拍一拍,试图染上属于她自己的气味。
那个大毒舌,他就不能嘴下留情吗?她记得他在电视里头再怎么装酷,也不
会言语里句句是利剑,为什么独对她特别差?还是说,电视里的人物不过是另一
个假象?真实的他其实尖酸刻薄又难相处?
难怪成堂青说他很难搞!
呜……想到她还要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一个月,她就好想上吊自杀喔!
雷骥觉得这个月的休假将会被分割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造女人拥有跟他神似时脸孔。却没有可跟他匹敌的反应与脑袋呢?即
使她学他的神态已有八分像,可是那仅止于不动的时候,一旦有临时状况出现,
她就像跟大木头一样,愣在当场,不晓得如何应变。
干脆叫成堂青编个他脑袋最近也烧坏的理由去诓骗世人算了!
早知这替身的主意是天方夜谭,不可行,成堂青提议的时候,他可有可无的
点头答应,想不到他还真找了个相似的人来,他一时觉得有趣也跟着和上了,却
不晓得这个女人还真是笨!
光是学抽烟就学了一个下午,晚餐时间都过了,还学不会怎么将烟自肺部吐
出来。笨!真笨!
黎缡猜她现在整个肚子里都是尼古丁,吞下去的烟不晓得为什么都喷不出来,
吸进去之后就消失无形了。
烟灰缸里塞满两包烟的分量。不晓得有没有急性尼古丁中毒这种病?如果没
有的话,她八成会是第一个病例。
怯怯的眼偷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师父”,她猜他现在
应该满想宰了她。
“你……”
“这次一定会。”黎缡连忙又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大口,却因操之过急,
呛到了。
她咳得实在有点可怜,脸色因为一下子吸了过多的香烟而惨白。她真的很努
力,他承认,那样的努力是天生拥有好资质,学啥像啥的雷骥所无法感同身受的。
他现下只有不耐烦。
“别练了,去买饭回来给我吃!”受不了笨蛋。看了就碍眼。
“好。”黎缡如获大赦,丢了香烟快步往门口走去。
人刚走到大门口,又被叫住。
“我看你学我的动作还没这么智障,是不是你打心底就抗拒抽烟这事?”雷
骥问。
是啊!可是她不敢明讲。
“发生过什么事吗?”他猜测。
她摇摇头。
“小时候偷抽烟被发现?”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黎缡再摇头。
“说!?雷骥没耐性了。
严厉的神色让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因为我爸是肺癌去世的,他生前每
天要抽两包烟!”
她知道他不会同情她,恩准她不用学抽烟。
“你还是得学。”冷冷的面孔没有任何涟漪。
“我知道,这是我的工作,我会尽快学好。”她也没打算要他同情她,她一
向懂分寸。
“知道就好。”雷骥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限五分钟内回来,我快饿死了。”
她现在还身兼打杂跑腿。要不是因为第一天上工就凸槌,她一定会用力伸张
有关劳工权益的。
可现在……人笨,只好勤快点了。
抬头望着天空的繁星点点,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假明星还真难当啊!
吸、吐、吸、吐……
“我会了!”黎缡高兴的大喊,“我会抽烟了,哈哈哈……”
一旁打瞌睡的雷骥倏地被惊醒,黎缡高兴的抓着他的手臂,喜形于色。
“我会抽烟罗,你看!”大力吸进一口,用力喷出一口浓烟在雷骥脸上。
烟灰缸塞得满满的,垃圾桶也都是烟蒂,他的香烟快被抽掉一条了,总算让
笨女人学会抽烟这种连小孩子都不用三分钟就学会的事。
“恭喜你!”他摸摸她的头,算是鼓励。
“我还是办得到的嘛!”她得意的再吸了一口,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终于
学会了,真好。”夹烟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快拿不住香烟了。
“姿势不对。”他纠正她的拿法,“无名指跟小指收进去,你抽烟的手势真
难看。”
“喔……”
雷骥的视线在两人手上来去,脸色突然一变,“你的手……”
“嗯?”
“是女生的手!”
他在说废话吗?
他将她的手用力拉到他的面前,与他的并列。雷骥的大手宽厚修长,肤色红
棕,黎缡的手明显小了一号,而且指尖纤细,白皙无瑕,这不是涂粉就可以掩盖
过去的。“该死!”他脑筋一转,“明天戴手套上工。”
夏天耶!戴手套要熟死她啊?
“戴不戴?”敢用抗拒的眼神看他?找死。
人为财死。“戴……”
“为配合手套,你以后都给我穿西装。”
她会中暑!一定!
西装还没上身,她已经热得全身发痒了。
“我当替身的工作只有这一个月吗?”她突然想到她似乎没有看清楚合约就
为了钱胡里胡涂签了名。
雷骥横了她一眼,“你认为呢?”
“你休假回来应该就不用替身了吧!”老天保佑,希望只有一个月。黎缡暗
暗祈祷着。
这么不想当他的替身啊?想她发现两人要共住一个屋檐下时,那眼神像准备
引颈赴死的世界末日模样,他就觉得这女的可以留下,即使他后来发现她真的很
笨。
他受够了女人一看到他,就像苍蝇看到食物一样,前仆后继,只想把他吃光
扒光,而他还得忍耐,不能直接破口叫她们滚!
以后这麻烦事就有人帮忙分担了。雷骥的嘴角忍不住扬起。
他为什么笑得这么恶魔?黎缡浑身寒毛直竖,直觉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至少三年吧!”雷骥在心里计算了下。
三年?黎缡瞪大眼,“我要当三年的花木兰?”
花木兰?真好的比喻。
“花木兰从军十二年,你还比不上她!”雷骥打了个呵欠,“去休息吧,你
明天还有工作。”都十二点了,光抽烟就学了近半天,真是佩服啊!
“我还有录影带要看。”黎缡有气无力的回道。
中午刚到公司时,成堂青又给了她一袋录影带,要她再努力用功模仿,要求
务必演得让人看不出破绽才可。
“那你慢慢看,我去睡了。”他累毙了,没法再陪她练习。
“好,晚安。”
她的背影明显有黑云笼罩,可雷骥心里却是乐得很。
有人分担,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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