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可在刘川刚要从包里掏出钱来的那一刻,季文竹笑了一下把他拉住了。她说:
“算了吧,我不要了。”
刘川犯愣:“怎么啦,怎么又不要啦?”
“没怎么,就不要了呗。”
季文竹说着,当真离开了柜台,向商场门口走去。刘川追上她,跟在她身后问
道:“到底为什么呀,怎么又不高兴啦?”
季文竹站住,说:“没不高兴啊。”
刘川说:“没不高兴干吗又不要了?”
季文竹淡淡地笑笑,挎上刘川的一只胳膊,把他拖出了商场。
“我告诉你刘川,我就是想考验一下你。我就是想看看你对我到底真好假好。
你以为我真要!我才不像那两个女孩那么贪得无厌呢,连买房这种事都敢开口,真
是血盆大口!”
季文竹心满意足地笑了,她以为刘川也会轻松下来,既经受了考验又没破财,
应该皆大欢喜,如释重负。可没想到刘川愤愤地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冲她没头
没脸地吼了一声:“你抽什么疯!”然后扭头向马路对面大步走了。
刘川大步过街,他的汽车停在街对面的路边,他走近汽车时突然气急败坏地发
现,他的那辆崭新的沃尔沃S90的车身上,不知让哪个吃饱撑的混蛋划了重重的
两道伤痕。破坏者显然出于有意,下手极重,车门上漆皮脱落,痕迹深刻,痕沟中
金属的肌理都暴露出来了,让刘川震惊之余万分气恼,气恼之余万分心疼!
刘川头皮僵硬,站在车前久久发愣。季文竹也从街对面走过来了,也为车身上
触目惊心的划痕怔忡不已。她茫然地问了刘川一句:“怎么搞的?”
“妈的!”
刘川用手狠狠地在车上拍了一掌,自己也不知在骂哪个。
刘川离开季文竹家时天色已晚,他开车回到家时并没看表,据他自己后来回忆,
应该是夜里十二点左右。他把汽车停在地下车库,然后乘电梯上楼。刘川家住的这
幢公寓,当年是京北顶尖的高档楼盘,每层两梯两户,每户都是三百多平方米。刘
川老爸买房时图吉利专门要了八楼,并且买下了八楼整个一层,封了一个户门,然
后两户打通。
刘川上楼,楼上的电灯随着电梯开门的声音自动亮了。刘川一边走一边掏钥匙,
走到门口钥匙也掏出来了。虽然灯光很亮,但刘川还是仅凭感觉就把钥匙往锁眼里
捅,捅了半天捅不进去,才低头细看,看准了又捅,结果还是捅不进去。他再次弯
腰低头,看了半天看出锁眼好像有些异样,就像小孩子拉了屎没擦净屁股似的,嘎
嘎巴巴地糊着,还有几道胶样的水迹垂挂在下边。
他又捅,还是捅不进去。他用力地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小保姆才睡眼惺忪地把门打开。奶奶不知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
睡下,竟也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来了。
奶奶问:“你又这么晚回来,没带钥匙呀?”
刘川没有回答奶奶问话,他走进屋子,没等奶奶反应过来,又大步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手电,和一个改锥,他蹲在户门的钥匙眼前,用手电照,用改
锥捅,照了半天捅了半天才不得不信,他家的锁眼不知何故,被人堵了!
后来,他确切地知道,锁眼是被人灌了稠胶!
奶奶又住院了。
汽车被划,门锁被封,让奶奶又一次受了刺激,她又站不起来了。
那天刘川从医院回到家时物业公司也来人了,但并没承认他们防范不严,反而
一个劲问刘川最近得罪谁了。刘川说我谁也没得罪呀,是不是谁家的小孩恶作剧呀。
物业公司的人摇头说不像,恶作剧最多塞个火柴棍什么的,像这样往里灌胶的,也
太处心积虑了,也太不留余地了,从现象上看,应该是大人干的。刘川低头思索,
心里点头。昨天一天之内,无独有偶,先是汽车被划,后是家门被堵,显然,绝不
是小孩干的,绝不是小孩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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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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