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医院里，我和痞子偷听到秘密，
原来，痞子的妈妈其实是王子的亲娘，
那么说，死掉的是……痞子的妈妈?
他心情不好我了解，陪他去上墓也很自然，
为什么他总是说“最后的XX”之类的话?
这也是精神受刺激的产物吗?
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了……到处都黑漆漆的，我摸索着爬下病床，T
－T 记忆一下子都涌到了脑海之中，又觉得心口闷得好难受……邱泽怎么样了? 懦
弱的我竟然晕了，醒来的我更加无法原谅自己……虽然背脊骨像被折断了一样地痛，
不过我还是走到了门边——
O －O 有什么不对劲? 仿佛是灵光一闪，我回过了头，在墙角的水果柜上闪着
明明暗暗的红色光亮，那若有若无的呼吸那么微弱，像受了伤的小驯鹿，却又带着
凌厉的气势——“邱程，你在这里吗? ”我颤抖着按亮了电灯。
在墙角的果然是沉默的邱程，香烟在他修长的手指里燃烧，而他现在，呈现出
一副脆弱的表情，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寂寞……
“刘男……”邱程扔下香烟，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在我还完全没有意识之时，
他的双臂已经紧紧地拥抱了我……把头贴在他的心脏旁边，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这是一个告别的拥抱……”邱程笑了一下，倏地放
开了我。
“? －? 你说什么? 我听不见——”
“没有，邱泽真是一个傻瓜啊，如果是我才不会这么伟大呢。^_^ ”邱程走到
门边嬉皮笑脸地说。
T －T 这个家伙在说风凉话吗，怎么讽刺语气那么地浓啊? 刚才紧紧拥抱住我
的邱程即使站在面前，可是我却突然觉得在我们中间似乎突然被什么隔开了，感觉
那么陌生——“去看邱泽吗? ”邱程笑嘻嘻地说，“我也一起去看那个家伙吧……”
“你已经没事了吧? —O —”真讨厌邱程现在的表情! “没事了，不过要休养
一段时间……”邱程简短地说，走在了前面。
沿着雪白的走廊往前……呜——邱泽学长应该睡了吧，这样也好，坐在旁边看
着他心里才会觉得安定……我欠邱泽的已经太多了——仿佛有一道沉重的枷锁束锢
在了我的灵魂之上，邱泽站在我面前挡开那一刀时淡如流云的微笑，在那一瞬间，
带给我的震撼太多了，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感激”二字可以概括得了的! 为了“爱”，
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邱程。是的，当时根本是出自本能的一种反应，我甚至还没有
思考到明晃晃的尖刀刺过来的速度，而邱泽是为了什么为我挡了这一刀呢? 我忽然
像遇到了恐怖的魔鬼一样把这个问题从脑海驱除出去……
“为什么不进去? ”
邱程僵硬地站在门前，轻轻地说：“别出声……”
T －T 看他神情凝重，像江冀宏又带着爪牙出现在病房中一样（呵——这根本
是不可能的，那个混蛋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在加护病房呢）! 我也静悄悄地伏
在门畔——～! ～原来是温柔的邱妈妈以及和邱程一样襥的邱爸爸……
透过虚掩的房门看见了，邱妈妈坐在床沿，一行行的泪水在秀美的脸庞上闪烁，
望着邱泽的眼神像是全世界都崩塌了她也不会离开的那一种感觉——O －O 如果不
熟悉邱家的错综复杂关系的人，一定会为一个慈母正在凝望着心爱的儿子的场面而
感动——“好了，不要哭……”邱爸爸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房门传了出来，在不耐烦
的声音背后其实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呵呵——跟邱程一样，总是用冷酷来掩饰自
己真实的感情……）。
“嗯，T －T 可是阿泽他……”
“没事的，这个家伙命够硬的……”呜——哪有做父亲的这样安慰妻子的……
T －T 果然邱妈妈本已有所收敛的眼泪又汹涌而出。
“这个孩子他受了太多的苦了。—O —”
邱爸爸颔首，也默然不语。
在病床上的邱泽忽然皱起了眉头，身子动了一下。
“哎呀——”邱妈妈慌乱地站了起来，“他醒了吗? ”
“T －T 你总是在害怕着什么? 来看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害怕的——”
“是啊，我总是在害怕，自己的亲生儿子传递着厌恶、痛恨、不屑的眼神落在
我身上，自己的亲生儿子像陌生人，不，也许他会对陌生人露出一丝笑脸。自己的
亲生儿子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却不能跟他谈上哪怕一句话的时候，我——”
邱妈妈已经泣不成声了，可怜的邱爸爸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安慰这个痛哭的妻子。
T －T 而在门外的我，终于听出了一点端倪……当迟钝的我逐渐消化这个令人
震惊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旁边的空气像骤然降至零下摄氏度一样地冻冷……
侧头，看到了如瓷般青白脸色的邱程，T －T 我才明白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多么
“重大”的秘密。
“邱程。～! ～”我竭力想要微笑。
“不要说话……”邱程面无表情地把身体再往木门靠近了一些些，他的手指深
深地按在了门把上。
“不如我们把真相告诉孩子们吧……”邱爸爸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
“不行——”邱妈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当年，因为一个自私的念头令我泯
灭良心，现在仍然愧疚不安，虽然你因为家族经济而与豪门千金联姻，当时总觉得
心里那么不平衡，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一生都背负着这样的痛苦，所以
才会要求把出生日期相隔不久的两个孩子对换，现在我也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自私而
伤害了另一个孩子——”
T －T 这一大段话听得我汗流浃背……—O —不能再让邱程在这里听了，这是
我头脑中闪出的强烈念头……一段尘封了十九年的秘密突然就揭开了……邱泽才是
邱妈妈的亲生儿子。如果早上有人对我这么说，我会觉得这个家伙秀逗了——“邱
泽是妈妈的亲生儿子。^_^ ”邱程一字一顿地说。
O －O 这个家伙居然还在笑，他一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吧，不行，我得马上想
一个办法让他离开这里——“我走了……”
T －T 根本不用我费心思，邱程突然转身离开了……那孤寂的背影迅速地消失
在走廊的另一角的时候，我才回过神追上去。T －T 可是只剩下空白的楼梯了……
呜——生活了十九年的美丽城堡突然轰隆隆地全线崩塌，他视为慈母的女人居
然是一个阴谋的策划者，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任何人都承受不了———O —我怎么
还呆在这里? 邱程会干什么呢? 我可不想让他独自一个人承受这巨大的痛苦……嗯，
一想到邱程可能会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做出傻事来，我不禁有些惊惶失措了……
—O —一定要找到他，怀着这个念头，我发疯般奔进了邱程的病房……果然不
出所料，病房空荡荡的，我拨通了他的手机，却发现在白色床单上有手机闪烁的信
号……这个家伙，手机也没有带会去哪里呢? 在护士小姐们的大叫大嚷中，我跑出
了医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嗯，去邱程的家里……唉，我这个缺条筋的女人，现在邱程还有可能回到那个
带着他甜美记忆也带给他阴影的家吗——去邱? 摄影工作室? 我立刻就否定了这个
想法……
“喂，小姐，你喃喃自语地想去哪里? ”等得不耐烦的司机大叔奇怪地问我。
“让我想一下。～! ～”
“哦……小姐，你不会是患了什么失忆症之类的病人吧? ”司机大叔警惕地问，
“你的家人呢，知道你这么晚了还从医院跑出来吗? ”
唉，这位大叔想象力太丰富了吧，—O —穿着病服的我或许还可能被理解成神
经病患者呢——“T －T 不是的，大叔，那就去市郊吧……嗯，到了市郊我来指路
——”邱程会不会去他的秘密花园呢? 或许伤悲的他会到那安静的地方去疗伤吧…
…我想起了生日的时候他带我去的市郊废弃仓库……
在荒凉的郊野，司机大叔的车越来越慢了——“喂，小姐，这么晚了你到这个
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 ”想象力丰富的司机大叔一定是看多了恐怖电影吧——“大
叔，～! ～因为我的一个朋友突然从医院跑出来，很让人担心，所以我要找他回去。”
我连忙解释。
“哦，是这样啊……”
司机大叔虽然还有些不相信，不过车速快了很多……
到了! 邱程的秘密花园! T －T 一切都黑漆漆的，比起白天来更显得恐怖……
我壮起胆子跳下车，在空旷的地面上大声喊着邱程的名字……呜——回答我的只有
“嗖嗖”的风声——T －T 你究竟在哪里啊? 司机大叔总算是相信我了，热心的他
开着车在仓库前转悠了一圈，明晃晃的车灯照见了野草、青蛙、生锈的铁板……
在回来的路上，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可怜的邱程，你会
到哪里去呢? 为什么丢下我? 你以为自己一个人难过就很了不起吗? 快到市区的时
候……
“大叔，等一下，～! ～请到阳雪山去……”我激动地摇着车窗，“他一定去
那里了……”
司机大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调转方向，往阳雪山全速前进——夜晚的阳雪山，
顺着蜿蜒的山路，隔着不远就竖着一支路灯……如果不是满山的坟墓，那么这一定
是一座美丽的山……
慢慢地往上走，脚一点一点地变软，T －T 我这样一个胆小的女生走在这样的
山路上简直是一种地狱般的折磨……—O —那边树叶簌簌地响着，可千万别吓我啊
——揉一揉眼泪哗哗流的眼睛，我鼓起勇气往前走——已经到了半山腰了，O －O
那前面一闪一闪的火星是烟头吗? 嗯，不是错觉吧?
“邱程——”我大声地喊，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林里回响。
一片安静。
“邱程……我知道你在这里。～! ～”气喘吁吁的我往右折进去，上一次看到
的白色水泥坟墓在路灯朦胧的光芒中仿佛罩着神秘的色影——“嗤——”有一阵凌
厉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呜，—－—我拍拍胸口，安慰脸色青白的自己……这一定是猫头鹰在歌唱!
“邱程——”这一次我几乎是用尽丹田之力呼唤了，“我知道你在这里，不要躲着
我——”
还是没有人答应。
T －T 支撑着我勇敢上山的信念是邱程一定在山上，现在，呜——这阴森森的
冷冽的阳雪山的夜晚……哇，我突然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死丫头，不要哭了，很烦啊……”一个人影从坟墓的一角闪出来。
呜——不会是什么厉鬼吧，听说阳雪山常有细皮嫩肉的小孩子失踪——一想到
这里，我哭得更大声了。
“刘男——”那个人影一声大吼，“再哭你就死定了……”
哦，好熟悉的语气啊……我立刻破涕为笑，从地上爬起来冲了上去，紧紧地抱
住了他。
“T －T 你的手沾满了鼻涕眼泪……不要擦在我的衬衫上——”
“你这讨厌的家伙，偏要! 偏要! ”恼羞成怒的我更使劲地把脏兮兮的手掌在
他的身上乱搓。
“喂，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
呜——可恶的家伙，人家大老远地来找他……他应该感动到无以言表，像电影
里的男女主角一样上演重逢的动人一幕，怎么问出了这样大煞风景的话呢? “因为
你突然跑出来，人家很担心嘛。～! ～”话虽如此，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说。
“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吗? —－—”
T －T 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突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很可怜的啊，可是
看着他眼神里藏着的忧伤，难道我还能火上烧油吗? “也不是这么说啦。～! ～”
我斟词酌句地说，“邱阿姨他一直都很爱你啊……”
邱程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邱程的表情像天上的月亮阴晴不定。
“可是，就是这个女人，让我在这十九年中从来没有办法得到自己亲生母亲的
一句疼爱的话，一个呵护的动作……甚至见了面也视如路人……她爱我吗? 不，那
都是因为她良心不安——”邱程恶狠狠的表情真吓人啊! “邱阿姨把这个秘密埋藏
着，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她憎恨却只能默默承受，如果不是今夜被我们凑巧听到
了，恐怕她永远都只会把痛苦留给自己——这是为了谁?O－O 为了邱程你啊……”
我也明白自己的话好苍白无力。
“邱泽——难道我就比他幸运吗? 起码现在他的母亲还在人世……”
淡淡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我看不见邱程的表情，可是我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有
着翻江倒海的巨浪。慢慢地，我走了上去，牵起了邱程的手（修长的冰凉的手）—
—“那是我的妈妈……”邱程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蹲在了墓碑镶嵌的
相片前，轻轻地说，“很漂亮吧，我的妈妈——”
“很漂亮。～! ～”我把邱程的手握得更紧了。
“嗯……”轻轻地，邱程靠在了我的肩头，这一刻的他，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T －T 我不能控制地让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
有着温暖的微笑，内心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情感的邱泽，他正是因为这一段
历史才让他的心不复澄明吗? 而现在，邱程会不会重蹈覆辙呢?T－T 邱泽度过了他
的自闭期，而邱程呢? 外表像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流氓一样，可是他的内心真的会
对一切那么不在乎吗? “刘男……”邱程喃喃地说，伸出一只手圈住了我的肩膀。
“……～! ～……”
“你不会离开我吧……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这个家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安全感啊，这是他对我的另类承诺吗?
“你不会只有一个人的，～! ～无论如何，都会有我在你的身边……”鼓起勇气，
我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嗯，好恶心啊。—－—”邱程转过身来，注视着我的侧脸（嗯，人家的右侧
脸比例更完美些，可惜他现在看的是我的左侧脸。）。
“＊－＊不要这样看着我……”
“我是以未来婆婆，也就是我妈妈的眼光来看你，唉! 这个媳妇有点瘦哦，恐
怕很难生养——”
还没等邱程一本正经地说完，我已经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一样踢开了他，“你这
个家伙，小心我把你扔到太平洋去喂鲨鱼……”
“唉! 也不是太温柔，语言又粗又俗，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 ”
可恶啊，>O< 邱程那种认真的态度真的很欠揍——我终于忍不住冲上去对他又
打又啃又咬又踢……
“刘男……你不是特地来安慰伤心的我吗……”邱程有些狼狈地大喊。
哼! 伤心? 你这只豺狼，看到你刚才的表现，谁会相信你那所谓的伤心啊……
>O< 杀无赦! 杀无赦! 从蜿蜒的山路下来，邱程看起来很活泼（是的，用这个词形
容没错啦，他简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叽叽喳喳地在我的身前身后跳来跳去），一
路上喧闹得很……T －T 但愿他不是想用夸张的动作语言来掩饰他真实的内心世界
——“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天堂? 会不会有灵魂呢? ”
“嗯，听说是有吧……”我偷偷地瞄了一下邱程（现在是在墓冢遍野的阳雪山，
还敢谈这个问题）。
“有还是没有? ”
“～! ～有啦! ”终于领悟过来的我连忙点头，“我奶奶说，天上的星星代表
着那些已经永远离开而又是你爱的人的灵魂，邱妈妈会一直在天国看着你的——”
唉! 把奶奶抬出来撒谎真是不好意思了……
“真的吗?^_^”
“是啊——”我信誓旦旦地说，“你看星星都一直在向人间眨眼呢，那一定是
天上的灵魂在温柔地凝视他们所爱的人……”
“刘男……”邱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怎么啦? ～! ～”我有些心虚地问。
“你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来欺骗吗? ”邱程一字一顿地说。
呜——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即使是撒谎也是善意的啊……事到如今，我也只能
嘴硬地反驳了：“奶奶不会骗我的! 她说总有一天白发苍苍的人会先于年轻人死去，
可是他们心中有一份沉甸甸的爱，所以即使到了天堂，过得很幸福，也不会泯灭关
于人世间的记忆——”
“是吗? ”邱程转换了话题，“看，那边隐隐约约的一团阴影像什么? 哈——
六指妖怪啊——”
即使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什么鬼怪，可我还是尖叫着紧紧地挽住了邱程的手臂
……T －T 没办法，胆小不是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天性。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山脚，邱程像变魔术一样从草堆里推出一辆重型摩托
车……
“邱程……”我用甜腻腻的声音说话，“可千万不要飚车哦……”
“好啊……”这个家伙笑眯眯的样子毫无诚意。
“如果你的车速太快，我就走路回去好了。～! ～”
“这是威胁吗?^_^那好吧，我也不能勉强你——”
邱程发动轰轰的发动机，车速一提，像飞箭一样地冲出去。
呜——这个该死的混蛋，真的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阴森森的阳雪山下吗?T－T 幸
好到了前面的一个路口，亮晃晃的车灯又射了回来，不一会儿，似笑非笑的邱程一
个漂亮的刹车，停在了我的身边，“^_^ 我只是练一下车速而已，你满意这种速度
吗?^_^”
呜——看着像魔鬼一样的邱程，我啄米一样地点头，“满意! 满意! ”
“愁眉苦脸的真可怕。^_^ ”
呜——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我笑了，比哭难看一千倍。
呼——让我形容一下坐在邱程背后的感觉……呜——不是情人间的甜蜜——而
是云霄飞车的倒翻，甩上了半空的海盗船，高速旋转的摩天轮……没错，这些游乐
场的恐怖玩意坐在邱程的车上你也一样可以感受得到……
“抱……紧……些……”
风声呼呼，邱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呜——我只是下意识地把头像犄角一样紧紧地抵在邱程的后背……
三十分钟之后，邱程终于停下车来。
从车后踉跄爬下来的我，晕头转向地向邱程表达感激之情——拳打脚踢! “喂，
要做我的老婆可得温柔些……”邱程一边躲一边嘻嘻地笑。
“>O< 让我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如你所愿。^_^ ”邱程突然停了下来。
海? 哪里有海……O －O 在深蓝的夜空下真的有一片浩瀚的暗黑的海……我揉
了揉眼睛，千真万确，在眼前的确是一片具有王者气概的海，静谧博大。
点点的星光落在了海面，带着飞鱼味道的海风徐徐吹拂……嗯，像做梦一样的
场景。
“这是哪里，海边吗? ”我傻乎乎地说。
“笨蛋……”很明显，邱程不屑于回答我这个问题。
“……T －T ……”我哭丧着脸，带着迷茫的神情，跟着邱程走下海滩，“这
么晚了，我们为什么还到这里来呢? ”
呼——淡淡的月光，美妙的海风，悠扬的浪潮声，细细的沙子……这一切，都
是很浪漫的场景啊，一想到这里，肤浅的我立刻笑逐颜开。
“嗯，^_^ 怎么突然开心成这样，是不是想了不该想的事情? ”邱程似笑非笑
地望着我。
＊－＊这个可以看透人心的魔鬼! 我脸红了，幸好只有淡淡的月光……
“呵呵……过来——”
＊－＊我要矜持一些，要像一个真正的淑女一样。
“不。～! ～”我用蚊蚋一样的声音说。
? －? 还没等到我反应过来，邱程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狠狠地拉开我，“你这
笨蛋，想让潮汐把你卷到海里去吗? ”
T －T 我回过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危险边缘……＊－＊原来是我
误会了……
“真的是一个很美丽的夜晚，适合告别的夜晚。^_^ ”走在前面的邱程一字一
顿地说。
什么? 这个家伙怎么说出这样奇怪的话?T－T 一撮顽皮的沙砾掠痛了我的脚掌，
停下来跳过去再抬起头时，邱程已经走出了一大段路程。
“喂，等我一下——”
海岸绵延没有尽头，一直往下走，到了有一大堆奇形怪状的黑石矗立的地方，
邱程才停下了匆匆的脚步……追上来的我气息还没有喘匀，突然被一股汹涌的力量
包围了……＊－＊这是邱程第三次拥抱了我，像龙舌兰一样绚烂的拥抱——有一瞬
间，我觉得邱程似乎想把全部的力量都依托在我的身上……
“这是最后一个拥抱了……”突然，邱程松开了我，泪丧地说，似乎在向我解
释，又是在对着自己保证。
嗯，为什么是“最后”? 这个家伙太莫名其妙了，难道他不想和我一辈子在一
起吗? 我不禁笑笑，怎么可能? 经历了风风雨雨才终于走到一起的我们应该更加珍
惜才对啊，不过，我还是埋怨——“喂，～! ～为什么总说这么奇怪的话?!”
邱程没有正面回答我，仰头望星空（他沉思的表情很迷人）——“以前我一直
不能理解邱泽为什么那么冷漠对待我，十三岁那一年，在院子里洗车的时候，我就
顺便把邱泽的那一辆洗了，以为他一定会感激我，可是当邱泽一回到家，只是冷冷
地看着我，对我说‘别碰我的东西’，好奇怪的一个人，是吧? ”邱程笑了一下，
很苦涩，“可是，现在我可以了解他的心情了……”
“……—O —……”
“刘男。^_^ ”邱程回过头望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颜色，“你会不会永
远记得我? ”
“? －? ”
“喏，这样……”邱程双手并拢，夸张地放在胸口下，“在你的心里一定要留
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储放着我——”
“～! ～你这么贪心啊……”
“像沙粒一样大的地方也不留给我吗?^_^”邱程撒起娇来。
呼——海风好凉啊，我在黑暗中重重地点了点头。
“想知道你在我心中占据多大的空间吗? ”邱程笑眯眯地说。
“多大? ～! ～”受不了诱惑的我立刻问。
“像无处不在的空气那么大……”
“……～! ～……”掩饰不住内心欢喜的我拼命傻笑。
“可是，一个人必须有新鲜空气才能维持生命能量，^_^ 我是不是应该把混浊
的空气换掉呢? ”
>O< 我一下子就想到男生们的“换恋人如换衣服论”……这个可恶的家伙兜了
一大圈，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怎么，腻了吗，想换新衣服了吧? ”我咬牙切齿地问。
“^_^ 我就说你最了解我了……”
“啪啪……”我毫不客气地给他一顿花拳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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