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秘书长(55)
南州的空气,每天都似乎要出什么大事。特别是官场,总是弄得神秘兮兮的。
冯军打了几次电话,询问秋浩月部长来南州后,有关人事安排的动向。程一
路笑着:" 没有动向,秋部长来主要是调研。"
" 不是吧?我听说都谈了话。士达市长说他推荐了我,但怀航同志不太同意。
"
" 你不是清楚得狠嘛,比我还清楚。还听说什么了,也说给我听听。"
" 没有了。团长,你别调侃我。你在核心。我在外围。我知道的是皮毛,你
知道的可都是精髓啊。"
" 哈哈,别问了,管好你的矿山。"
" 不问了,问了你也不说。吴兰兰过几天要来,告诉你了吧?"
" 啊,这……她说过。但具体时间没说。"
" 就这两天,来了我就告诉你。" 冯军接着补充道," 你看,你看,我都糊
涂了。哪还用我告诉你?"
程一路骂了一声,冯军就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自从上次吴兰兰到了南州后,程一路莫名地感到,自己心目中的一些多年固
守的美好,渐渐消失了。也许,在他的心中,所存活的永远都是二十多岁时的吴
兰兰,而不可能接纳现在这个四十多岁一身商人气息的吴兰兰。以前,他经常在
梦里梦到吴兰兰,她总在前面跑,而他在后面追。不论他跑得多快,吴兰兰总是
追不着。有时眼看着就追上了,她又奇怪地跳到了更远的前面……
而现在,吴兰兰竟然再也没有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他也很少想到她,身在官
场,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很难让人能够真正地静下来,好好地想些什么。
张晓玉到澳洲快两个月了,程一路也渐渐适应了没有张晓玉的生活。他大部
分时间都在外面吃饭,家中已经很长时间不开伙了。他感到头疼的是洗衣服,天
气越来越暖,衣服换得就勤。以前在部队时,他最怕的就是洗衣。要说他当官谋
过什么私,那就是洗衣之私。他的衣服大多是由小兵们洗的,回来后,有张晓玉,
现在却只有自己了。好在他用了最简单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大量使用洗衣粉。先
用热水泡好,然后放到洗衣机里,一直到烘干再出来。为了增加衣服的清洁度,
他每天基本上都要换一次衬衣。张晓玉走前一口气给他卖了十件衬衫和三十双袜
子,连卫生纸都卖了一大捆,程一路笑张晓玉是提前包办。张晓玉说:" 不提前
行吗?你不就像个孩子!"
张晓玉一走,程一路的时间观念也有了改变。以前不管在哪里,总想着要回
家。现在是回家与在外都一样,所以也不急了。有时也被鲁胡生他们拉着去唱唱
歌。唯一不变的是晚上总是不断的有人来找。他在外,打电话找;他刚一到家,
来人就像算准了似的,接着就按门铃。找他的大事也有,更多的是小事。有些事
按他的看法,根本不需要找到他这样一个市委秘书长的头上。可是现在中国就是
这么一个风气。凡事都找人,好像不找人,什么事都办不成。找了人,就有保险
了。既是来找他,少不得要带点烟酒,有的甚至直接送卡。一开始他也不断地拒
绝,甚至生气。可是来找的人好像铁定了要把东西送出去才安心,即便是拼了命
似的推,最后还是只好放下。烟和酒已经在书房里堆成了一个小堆。以前,处理
这些烟酒都是张晓玉负责,她一走,程一路只好任它放着。卡放在抽屉里,也有
一小摞了。
有一天晚上,又来了几个人,说完事,放下烟酒就走了。程一路看着烟酒,
不知如何是好。正好张晓玉打电话来了,程一路便将这事说了,问怎么办?张晓
玉说:这事是难办,不收又不行,收了也不能浪费掉。不行这样,让以前老是收
咱们家烟酒的老板直接去拿。程一路说这不好吧,张晓玉说那还有别的什么好办
法呢?程一路这时就想到了二扣子。虽然他同二扣子也只见过两面,但他看得出
来这个老家的远房侄子,精明,也还厚道,不是那种贼坏的人。他跟张晓玉一说,
张晓玉说也只好这样了,就找他吧。
第二天一上班,程一路就找到二扣子的电话,告诉他请他什么时候来南州一
趟,叔找他有事。二扣子激动得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一个劲地说:我就去,就去。
程一路笑道:不要就来,没这么急。我也还有事,这样,你晚上到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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