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虽然一开始玉如很期待能跟她哥亲近一些,但当她发现情况不如她所预期,
内心便十分不满。
“为何是这样?”她很不能接受她哥的安排。
因为,常皓天竟然重色轻妹——三个人一起躺在她哥那张大床上时,他居然
选择背对她,却让甄琴能跟他“耳鬓厮磨”。
“她又不知道。”所以,他可以乘机偷点她的嫩豆腐吃。
玉如忍不住提出心底的疑惑,“哥,你会不会觉得你这样有点可疑!你从来
不曾给过任何女人特殊待遇,却独独对她这么好,难道她有什么我看不出来的优
点?”
常皓天的大手滑过甄琴有点裸露的背上,然后才将凉被覆盖在她的身上,再
偷摸了她柔嫩的脸颊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轻叹一声。
他翻了个身,脸朝向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似的,久久才迸出一句话,
“玉如,你不觉得她的心肠很好?”
“嗯!可是很蠢。”玉如承认甄琴的某些行为确实让她很感动,可她也很受
不了甄玲的部分行迳。
“可她蠢得让人喜欢,又全然无私的关怀不相干的人……”这些在在吸引住
他的目光,常皓天轻喃着。
“她既无知又无能,根本配不上你。”这是玉如的结论。
虽然她确责对甄琴的观感小有改变,但大体而言,她还是不能让这样不够分
量的人做她的大嫂,那会很丢人的。
“是配不上,”这点连他自己也知道,“可我还满喜欢她的纯、她的好心、
她的不矫揉造作。”
“哦——那你可能会发现,未来你要走的路上有一堆大石头挡路。”他别忘
了他的身分地位!
要想找个能跟他匹配的“代理孕母”,可是会有一堆所谓的大老们抗议的。
“所以……”常皓天思索着,“玉如,你还难过吗?”
他在跟妹妹讨论属于他俩的未来之前,得先确定不会再意她伤心。
玉如沉吟了好一会儿,“说不难过是骗人的,可是……经过今天这样毫无忌
讳的发泄后,确实有此较好一点耶!”
但如果她哥要把这份功劳全都归在甄琴的身上,她就算味着良心,也会全力
反驳,绝不让甄琴在她哥心目中的分量再加重。
“这样啊!”但常皓天完全没有提到甄琴,只是严肃的坐起身,悄声对玉如
提出一个以往他们都认为应是无解的问题,“玉如,志文离开我们已是不争的事
实,如果未来……我只是说如果而已……如果你能再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你以为
你能自由的离开吗?”
以玉如目前的心境,她富然不认为自己可以轻易的忘记志文,她甚至认为自
己曾守着志文的遗照过一辈子。
可因为常皓天说话的语气太过正式,以致她不得不跟着自床上坐起,微偏头
望着他,“哥……”
“我们不是讨论过是否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吗?”常皓天说这话时,眼中迸
射出企盼自由的神采。
“是没错……”可那是他们未成年,正处于叛逆青春期的言论耶!
“你觉得——”常皓天顿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如果我们就利用这个大
好时机,与过去做一个了断,甚至……废掉它……”
玉如听得目瞪口呆,“哥!你想搞叛变?!”
“不!”常皓天解释道:“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你呢?”
玉如顿时像是陷入天人交战中,久久不能言语。
常皓天并没有催促她,因为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玉如也同意,他希
望她是心甘情愿的。
于是,在这间偌大的房间,在这张偌大的床上,有一男一女静静靠坐着,全
然没有交谈,像是两人都在深思。
如果说这样的画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的话,只能说—那男人的身边有个女人
正睡得不亦乐乎,偶尔还发出轻微的鼾声,像是就算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似的。
而黑暗与寂静则沉沉的笼罩着他们。
直到天际已露出鱼肚白,玉如才轻敌唇瓣,“我支持你,哥。”
常皓天这才深深的吐了一口长气,像是放下心中的大石般。
“可就我们两人的力量行吗?”玉如问出心底的疑惑。
“我已经找了一批死忠的弟兄,他们愿意全力配合。”这就是他何以想藉此
机会谋反的主因,“志文的事都已经在调查中,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那我呢?我该怎么配合?”
她问到重点了,常皓天态度慎重的提出请求,“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让她……”
他指了指仍然沉睡的甄琴,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神采—“随时随地都跟紧你。”
“为何?”她不懂。
事实上,她还觉得甄琴有点碍手碍脚的,更别说她还得时时提防甄琴,以免
她有机会进驻到她哥的心中。
“她总是个外人,要处理起来,绝对不如处理我们自己人方便,所以,她可
以说是你的挡箭牌。”这是主要原因。
但还有个次要原因他没说,那就是他希望自己在进行革命时,偶尔能从她那
儿获得此要慰,她不是已答应做他的女人了吗?
“好吧!”玉如勉强妥协了。
“还有,昨晚的事别说出去,我不想打草惊蛇。”常皓天交代着。
“懂。”玉如自小生长在这样复杂的环境,哪可能不懂常皓天的忌讳。
甄琴睡得很舒适,她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之前她一直担心阿娇姨筹不到资金以解决公司的债务,怕万一阿娇姨的公司
倒闭,她得踏入险恶的社会打拚——而她之所以认为社会险恶,全都是因为见识
了常家兄妹后,才长了这样的见识。
再加上玉如对她的不友善态度、常皓天的居中作梗,在在让她心力交瘁,她
怎么可能睡得好?
她甚至常在梦中惊醒,想着自己该如同讨玉如的欢心呢!
可昨晚—她似乎感受到玉如对她已没有那么大的敌意,这让她几天来紧绷的
情绪因而放松下来,再来就是那地毯好软、好柔,她可是从未睡过这么舒适的
“床”呢!
她翻了个身,直往温暖的来源钻,心底模糊的想着,如果有机会,她想建议
玉如别把冷气开这么强,满冷的说。
常皓天眼看着甄琴自动投怀送抱,当然不会推拒,就这么将她抱个满怀。
而一旦与她没穿多少的娇躯相接触,他这才惊觉,原来她还真的可说是“麻
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立刻趁势吃起她的豆腐。
常皓天先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水嫩的唇瓣,再将自己的食指往她的嘴里送。
甄琴还在梦中,她看到有只鸡腿送到她的日里,很自然的咬了一口,却觉得
味道不太对,似乎有点咸咸的,缺少卤汁的甘美,当下便不给面子的吐了出来。
常皓天也不懂自己为何会在眼看自己的手指被她嫌弃的吐出,还像是不高兴
的皱了一下秀鼻后,莫名的将含有她口中蜜津的手指含人自己的口中。
一股甘甜感觉在瞬间充斥他的口内,让他浑身都起了反应。
他再也不想忍,直接吻上她的嫩唇,还不客气的伸长舌,探入她的檀口,悄
悄的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
甄琴仍以为自己在梦中,便贪恋的想品尝口中的“食物”——毕竟她昨天那
么辛苦的陪着常家兄妹,可他们却完全忽视她的基本人权,根本没想到要带她去
吃饭!
所以,虽然她的意识仍在梦里,可她的肚子却是真的饿了。
她好想吃!
以致她无意识的咬着日中的“食物”,却发现她咬不动也就罢了,那“食物”
似乎还是活的,一直想从她的嘴里逃跑似的,窜来窜去的!
吓!她是不敢吃“生鱼片”的啊!
顿时,甄琴已经从睡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立刻被映入眼帘的“庞然大物”
给吓得哇哇大叫。
“啊————”
常皓天也被她突兀的反应给骇到,还以为她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赶紧离
开她的柔唇,警戒的四下梭巡着,“发生什么事?你看到什么了?”
由于昨晚才有人企图加害玉如,常皓天很自然的这么联想,当下满脑子的黄
色思想全都抛到九霄云外,拿起一个小巧的对讲器吩咐道:“小九,盯紧玉如,
我怕有人再对她下手。”
甄琴本想义正辞严的指责常皓天的偷香行为,却被他故作神秘的动作给挑起
莫大的好奇心,直到他放下对讲器,她才忍不住将自己满心的疑惑问出日,“那
个……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那种情报人员吗?”
顿时,常皓天带她去那间“侦讯室”的种种记忆全都跑进她的脑海中。
常皓天好笑的望着她,“你觉得呢?”
咦?问她!
她哪知道啊!
拜托!她就是因为自己的学识、知识、常识都不足,才会低声下气的问他,
他居然还反问起她来,他……
简直就是在耻笑她嘛!
由于对自己的出身有些自卑,甄琴更加觉得他是故意要瞧扁她的,因为她深
信玉如绝对会把她的低学历告诉他的。
在她的观念里—他们兄妹俩很亲密,甚至是无话不说的。
所以,她决定不再凸显自己的无知,就算她现在有满心的疑问,她也不屑问
他!
讨厌鬼!
“我为何会睡在这里?”她决定转移话题,先把自己为何会躺在他床上的原
因找出来,“玉如呢?你怎么能不经我的同意,就把我带来你的房间?”
她愈说愈生气,忍不住跪在软软的床垫上,对着他兴师问罪起来。
常皓天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她刚才的“大惊小怪”其实是因为看到他!
这让他更兴起想逗弄她的欲望。
“你还敢说!”他故意胡说八道,“昨晚明明是你自己跑来找我,还说什么
你要报答我帮你跟玉如建立良好友谊,决定提早成为我的女人……”
“你胡说!”甄琴不敢相信自己竟会睡糊涂,在睡梦中做出这么不知羞的事,
她满脸通红的替自己辩解着,“我、我……才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不信你去问玉如!”常皓天有把握她绝对没胆去问。
“我不理你……”她要去找玉如,毕竟昨晚她俩的友情已经踏出成功的第一
步,她必须再接再厉。
她想从软软的床上爬下去,离开他的束缚。
不知为何,跟他这么亲密的躺在一张大床上,让她的情绪很紧绷,心底的小
鹿像是就要从口中跃出那般剧烈的奔腾着。
奇怪!她不是应该很讨厌他吗?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感觉?
一定是因为他一直强调“她是他的女人”,害她纯情的少女心也不免对爱情
起了幻想吧!毕竟,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哪儿走!”眼看她像躲飞禽猛兽似的欲逃离自己,常皓天莫名的沉下脸,
放大音量,想用他的恶势力让她屈服。
呃——怎么办?
她……好怕看他摆着一张臭脸的严肃模样,这让她连腿都吓得软软的。
甄琴只能委委屈屈的问:“那、那、那……你想、想干、干嘛……”
不但如此,她还无意识的将一只食指含入口中咬着,她真的好怕啦!
“不干嘛!”很好,他就是喜欢欣赏她被他吓得“皮皮挫”的畏惧模样,他
一把拉下她含在小嘴里的手指,还很恶劣的将她湿湿的食指含进自己的嘴里。
“啊——”他……脏不脏、恶不恶心啊?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却无法撼动他分毫。怎、怎么办?她会不会就这么被
他给那个了啊?!救命喔!
常皓天满意的将她惊骇的神情尽收眼底后,才一改冷峻的态度,有点痞痞的
说:“不是跟你说过,我做事都要有代价的?”
“那、那又怎样呢?”甄琴直到看到他的表情不再严酷之后,才敢问出她的
疑惑。
“简单,先给我个吻当作代价吧!”他说完,连给她反应的时间都没,就直
接将有点湿润的唇压住她的,不但如此,他还恶劣的以长舌不停的舔吻着她柔唇
的四周。
更过分的是,他吻她就罢了,还用牙齿啮咬她的香舌及娇嫩的唇瓣。
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啊?
终于,甄琴受够了!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手脚并用的将他推离,再恨恨的以两只小手轮流擦拭着
被他蹂躏得已有点红肿的樱唇。
太可恶了,上回偷吻过她不够,现在还想把她咬伤,他真的太过分了!
就因为她实在是太生气了,以致一时忘了自己未来还是有可能有求于他,气
急败坏的想跟他一刀两断,“你……我决定了,就算我先前答应过你什么,可是
……”
看她生起气来竟是这么的精神奕奕、活力十足,常皓天对她的兴趣又增加了
几分。
“可是怎样?”他怀着欣赏的目光瞅望着她。
“可是我反悔了!”甄琴几乎是闭着眼睛,义正辞严的把决绝的话说出口的。
她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而她……十有十一会委屈的、不服气的、被迫的向
他低头——谁教她打心底害怕他的凶劲!
可她等了好一会儿,却只听到常皓天以无关痛痒的语气,闲闲的问了一句,
“然后呢?”
咦?没发火!
那她就不客气了,甄琴赶紧打蛇随棍上,把自己的如意算盘拨算给他看—
“反正玉如跟我已经有点交情了,我、我……根本就不再需要你的帮忙。”
“所以呢?”
咦?他居然还是没生气耶!
可能是他今天的心情不错,那她就干脆一次捋够虎须,将两人画清界限,反
正她本来就没多喜欢他!
趁此机会跟他说byebye,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可不知为河,甄琴一这么想,想到自己跟常皓天或许再没见面的机会,莫名
的她的心突然揪疼了一下,但原因为何,她一点也不明白。
她不是有够讨厌他的吗?
她继续往下说:“所以,我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只想利用你而已。”
“哦——”
还是没生气,甄琴忍不往更大胆了,“哦什么哦?我告诉你,既然我已经用
完你了,当然就可以一脚把你踢开。”
常皓天闻言,像是隐忍不住,从吃吃的笑转为放声大笑,还笑还边摇头看着
她,“你的说法好像有点不对喔!”
“很对。”甄琴不能不承认,她在看到常皓天笑成那样后,内心才开始又有
一点小怕怕的;可由于他没有摆出凶凶的脸吓她,她便继续逞口舌之怏。
“不太对,”常皓天一个笼步下床,迅速走到已快溜至门边的甄琴身畔,
“首先—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绝对还没有真正用过我,这点我可以跟
你保证;其次,从来没有人有本事把我一脚踢开的,因为……向来只有我踢走别
人而已。”
虽然他说著有点暧昧,又有点威胁性的话语,但甄琴心忖,她都已经快脱离
他的魔掌了,干嘛还理会他!
“那、那……关我什、什么事?”甄琴嘴硬的说。
常皓天却半点都没有为难她,还很好心的替她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
势,口中却说:“绝对关你的事,相信我。”
甄琴听到这里,腿已经有点软了,浑身像是打摆子般的抖了起来。
常皓天很满意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对着站在门口的一名男子叫道:“阿力,
带甄小姐去找玉如。”
“是”那名一身黑的高大男子态度恭敬的说。
甄琴虽然满心不想让这种一看就像黑道兄弟的人帮她带路,但她曾在这屋子
里迷路过,只能胆怯的紧跟在那名男子的身后,连回头多看常皓天一眼都不敢。
但常皓天的低沉嗓音却又传进她的耳中,“哦!对了,阿力,提醒玉如照我
的指令行事。”
甄琴其实很想回过头询问常皓天,他的指令是什么……该不会是破坏她跟玉
如之间的感情吧?但一来,她没勇气回头;二来,她鸵鸟的心想,常皓天应该不
会做出这种小人行迳才对。
但她想错了,常皓天确实是个小人——只有在对待她一人时如此。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