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她的想法,她就是要让他吃不饱、睡不暖,要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她才甘心,
于是,她更使力的推着他,“不行啦不行再睡,你没听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
呃事实是,她向来早睡早起惯了,是典型的早上一条龙、晚上一条虫。
华威翟发誓,他真的不想任意对别人发脾气,这都是她自找的。
他向来有起床气,平日若没事都会睡到自然醒,他认为这样才能将身上所有
的疲累消除一空,第二天才有足够的精神干活。
所以,当他一发觉天根本还不算亮,而她竟然敢干扰他的睡眠,再加上她昨
晚明目张胆的抢了他的床,害他只能趴在桌上,这新仇旧恨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以致他恨恨的以杀人的目光紧紧的、用力的盯紧她,“请问你看我哪儿长得像鸟?!”
真的,他说这话完全没经过大脑,实在只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思
绪并不是很清明。
也因此,他只是就着她刚才的话语提出质疑,希望她能因此而向他道歉,并
让他能再休息一下。
毕竟,昨天他才刚结束一场为期近十日的武林大会,而他费心费力的筹办,
再加上盯场,以及亲自上阵参加最后一场冠军争霸战,他当然累毙了,需要充分
的休息。
可阿苓哪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她还以为他真的这么孤陋寡闻呢!
咦?他不是男的吗?
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鸟长得是什么德行?
切如果他真不知,那他未免就太逊了一点。
人家她过去在雪岭山寨里。成天除了跟干爹练武外,再就是无所事事的东逛
西晃,所以,她可是偷看过许多小土匪们洗澎澎的精彩画面呢!
而且,她那时连十岁都不足,看了也不懂那是什么,只知道他们比她多长了
一点小玩意儿罢了。
她还记得那些小喽罗们最爱去找干爹告状,说什么她老是偷窥他们的鸟,她
那时还拼命的为自己辩驳,说她明明只偷看他们的身体,哪有看到鸟!
是干爹生平第一次红着一张大老粗的脸,细声细气的对她解说,原来男生那
多长出来的小东东就叫做小鸟咩!
好吧!虽然她是很想欺负他,将他骗到死,但她却有点不忍心看他这么缺乏
常识,这样行走江湖绝对会被人笑到死的。
为了他好,她倒是不介意多教他一点。
而她也可以借着指导他时,偷偷报一点老鼠冤。
于是,她诞着一张讨好的小脸,笑咪咪的跑到他的身旁蹲跪在他的身边,两
只小手悄悄的背在身后,不时抬眼看着他那张睡眠不足的俊颜,哇他的黑眼圈都
跑出来了呢!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上有鸟儿吗?”她说得很小声,毕竟,那可是件有点
羞人的事呢!
华威翟的神志几乎是在她问出这话时立刻清醒,她……现在所说的话语可与
他心中所想的事相同吗?!
不!应、应该不同才对。
他再看了她一眼,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没道理知道啊!
所以,他才摆出一副很瞧不起她的模样,“本大侠长得人模人样的,哪里像
鸟了?”
不是他幼稚,只能说他睡眠不足,以致说话比较没经大脑思考而已。
他绝对不是被她传染变来了。
“嘻嘻……”阿苓忍不住以小手掩住红滋滋的香唇,小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
“原来你真不知道!”
没关系,她会教他的。
毕竟,她可是会一直跟着他,如果他的行为太蠢。别人可能也会看轻她,所
以,她得自力救济才行。
“你才不知道吧!”看她笑得跟只小狐狸般,他没好气的说。
她赶快摇头,“不你姑奶奶我当然知道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度将背
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探向他的两腿间,“看你姑奶奶我来帮你抓小鸟喽!”
“吓你、你干嘛?!”
“喂!姑奶奶看你往哪儿逃?”
几乎是同时,他俩发出不同的惊声尖叫。
华威翟三步并作两步的跳高桌边,两手也机警的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跌跌
撞撞的踢倒了他方才坐着的椅子,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咦?你知道吗?”阿苓先是一愣,接着就开心的直拍手,“还好还好,我
决定喜欢上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笨,连鸟都不知道!”
华威翟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尸吧!他怎么会惹上这样麻烦的啊!
“来嘛来嘛!快点陪你姑奶奶我到外面去玩,不然,等一会儿太阳一出来,
就会热得让我头痛。”她立刻什么都不避讳的一把抓起他的大手,死命的拖着他
往屋外冲。
因为她好高兴,他毕竟不是个没常识的男人。
华威瞿仍陷在刚才莫大的惊吓中尚未回过神来,只有任她拉着他跑。
但他心中一直在胡思乱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会养育出像她这样的怪胎啊?
简宜是吓死人不偿命!
这样思想“怪异”的女孩若是一直跟着他,那他的师娘见到她会如何?
一想到师娘那温柔婉约、秀外慧中、知书达礼、谨守礼教的规矩样,他就不
知该如何甩掉这个小跟班。
唉!烦哪!
经过刚才的“抓鸟”事件,华威翟决定尽量与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喂快点过来陪你姑奶奶我啊!”阿警不断的催促他,“你不陪人家,人家
怎么玩?”
去她的,她还真把他当作是她的保母不成?
但为了避免再发生刚才那么尴尬的事,华威翟转念一想,决定跟她好好沟通
一番,看看能 不能让她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那个姑娘……呃阿苓,你从哪来?”他得打听打听她的来历,“准备去哪?”
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送走。
就不信他堂堂“武当一条龙”会斗不过一个小丫头。
阿苓小嘴才张开,正准备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来龙去脉全都摊在台面上,却
在下一瞬间警觉的闭上双唇,小脸也浮现一抹提防的神色。
倒不是她聪明!而是她曾经有过切身之痛。
她曾经偷偷溜下山那么一百零一次,那时,她遇上一个长得慈眉善目、看起
来憨厚无害的中年人,那人也是这么问她的。
而她不疑有他,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身家背景说清楚、讲明白。
那人愈听,脸上显露的表情愈慈蔼,仿佛只要相信他,她就可以得到永生似
的,所以,阿苓更是掏心挖肺的说个不停。
在确定她是逃家,且没人知道她要去哪之后,那大好人却在瞬间演出变脸的
招数,想将她抓去卖掉。
还好她武功高强,动手将那人打得落花流水,才得以逃过一劫。
而事后,她干爹倒是看得很开,只告诉她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要她从此记
住“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于是她眯细眼,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出言不逊的问:“关你屁事?”
华威翟忍不住想将她压在腿上,好好打她一顿小屁股,让她明白女孩子家说
话是不得如此粗鲁的。但他很快就制止这样的念头,因为,先前他才赏她一记耳
光,她就死缠着他不放;如果现在他再给她一顿好打,那她……搞不好会出人意
料之外的想对他以身相许了!
他还是小心为妙,以免惹来一身腥。
所以,他转念一想,决定找出她的弱点,“一个侠女是不能如此说话,否则,
就算武功再高强,也很难取众。”
咦?他在说什么?
“哼!你不也是第一次出外行走江湖吗?你怎么知道?”她一脸把他瞧扁的
不屑态度,“我听你在盖!” ' 他一听她这么瞧不起人的话语,当下就被激得
亮出吓人的身份,“你没听过' 武当一条龙' 吗?”
虾米?
那是什么鬼东东?“
为了输人不输阵,阿苓赶快立正站好,还摆出三七步,很骄傲的说:“是没
听过……那你又可曾听过' 白天一条龙、晚上一条虫' 吗?”哼!就不信她的常
识会输他。
拜托!连自己身上的鸟都不知道,她才不信他有多厉害呢!
华威翟闻言,忍不住抱头呻吟,“那……那是什么?”
他行走江湖少说也有五、六年,怎么会没听过这么声的名号呢?
“哇哈哈哈……”阿苓立刻夸张的双手擦腰,双腿分开九十度,嚣张的仰天
大笑,还用小手点点自己的俏鼻,“就是本使女,你姑奶奶我是也。”
伤脑筋!
华威翟知道如果再跟她这样勾勾缠,他绝对会抓狂而亡,他还是躲她远远的
比较安全。
“喂一一好胆甭走!”阿苓一见他想脚底抹油,赶快飞奔而上,“你不是说
要陪你姑奶奶我玩耍,怎么开溜了?”
华威翟满心的不悦!却只能深吸好几十口气,以平抚满腔的怒火,“第一,
我从来没说要陪你玩;”他伸出食指直指着她的小鼻头,“第二,我这个人做事
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开溜。”
“是吗?”她一副他在说谎的模样,还用手指着他正想溜之大吉的脚,凉凉
的问:“那它们正他奶奶的熊的在干嘛?唱歌吗?跳舞吗?”
唉!跟她说话真的会让他减寿。
华威翟虽然想掉头就走,将她的一言一行行全都抛在脑后,可他知道就算他
这么做,她还是会跟在他的屁股后死缠着他不放。
“我”他以直勾勾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她,“我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武当一条龙
……”
“有名吗?”她赶快虚心的问。
她可是个能伸能屈的小女子,如果他是个有名的侠士,那她当然就是跟对人,
从这一到限紧他,硬逼他带着她行走江湖,如果他不有名,那她还是会紧跟着他,
跟到她报完那笔老鼠冤后,再跟他说拜拜。
这……她居然胆敢问这么瞧不起人的问题。
“废话!”他气得只差没头顶冒烟,“我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
哇好棒!
顿时,阿苓的双眼中绽出炫目的光芒,原来,她赖上了一个宝啊!
不妙!这是华威翟骄傲的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的感觉。
因为,他几乎是在立刻就从她那活灵活现的大眼睛中看到充满算计的眼神!
但说实话,他并不后悔,只因,先前不论任何时候她跟他说话,她眼中净是不屑
的目光;可现下,她看着他的限光却充满了崇拜与景仰。
而他对被她视为天的那种感觉,莫名的觉得很骄傲。
所以,虽然知道她十有十一成是想算计他,可他却有种“我不人地狱,谁人
地狱”的伟大认知。
“说吧!你这样看着本大侠的目的是什么?”算了!既然她想设计他,他干
脆大方的将机会摊在她眼前。
天哪!他真是个有名的人物,看来她说到了。
“哇”她赶快拿出最崇拜的表情,夸张的对他说:“原来你这么捧,这下我
更喜欢你了……不!不只是喜欢,我简直是敬畏你、景仰你、推崇你……你简直
是他奶奶的熊的棒!”
这是她生平所给予最高荣誉的夸奖。
可华威翟却被她左一句“他奶奶的熊”、右一句“他奶奶的熊”给弄得烦死
了。
就在他决定要制止她继续污辱他的耳朵时,她突然跳到他的身上,欢欣鼓舞
的叫道:“耶我不但要尊敬你、仰慕你,我还要一辈子跟着你。”
这样,她就可以永远都不必再回到雪岭山寨,过着无聊的日子,而且可以每
天高来高去,跟恶人打打杀杀,过着刺激无比的生活。
“等等!”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哪有女孩子家这么的不知耻,随随便便就说
要跟个男人一辈子的,他怎么会碰上这么不知羞的人?
“谁答应让你跟着我?”还一辈子咧!她会不会想太多了啊?
咦?谁答应?
“就是你姑奶奶我啊!”她开心的指着自己的小鼻子说。
华威翟几乎快拿她没辙了,他先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拔下来,再义正辞严的对
她说:“你错了,你想跟着我,那还得看本少侠答不答应。”
哦一一是吗?
阿苓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下,不在意的欢呼道:“好啊!你姑奶奶我又
不是不准你发言,来!那你现在赶快说你愿意咩!' ”
他会愿意她个头咧!
“我不愿意。”他说得斩钉截铁,“你可以滚了。”
虾米?她给他面子,他却得寸进尺的想赖帐?
哼!也不弄清楚她是何许人物,在雪岭山寨里数百名大小土匪中,可是还没
半个人斗得过她的赖皮功呢!
所以,她也不以为意,只是凉凉的摇着头,“不对不对喔这是你欠我的,我
非跟着你不可。”
“是吗?”他可不这么认为。“
他已在心底做好决定,等天色大亮,便交代师弟们先回去,而他则施展一等
一的轻功,让她追不着。
“嘿嘿嘿!”她一到胸有成竹的安心模样,“你以为你能赖得过你姑奶奶我
吗?”看他一脸不想搭理她的模样,她再接再厉的说:“他奶奶的熊,你忘了你
姑奶奶我昨天可是在你的众师弟前说过要喜欢你喔!”
“那又怎样?”他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你当时被你姑奶奶我缠住手,所以没有用力摇手以示拒绝喔!”她试着好
心的提醒他,“人家那时候下直讲一直讲,你被人家气得也没有加以澄清……”
也对!他当时被她缠得头都痛了,再加上他打她在先,自知理亏,便没再对
她的胡言乱语做出任何回覆。
但那又如何?。!
“他们可是以为你同意了哦!”她开心的继续说!“而且,你还偷摸到你姑
奶奶我的脸,那你当然就他奶奶的熊的应该对我负责喔!”
啊失策!当他轻轻给她一巴掌时,他俩的身体便等于做了第一类接触。
“后来”她吊胃口似的拉长音,慢吞吞的说:“你姑奶奶我还是正大光明的
走进你的房间……”
啊别再说了!
华威翟满心屈辱,却一时想不出该如何为自己解套,只得先将最受不了她的
部分提出来当作交换条件,“好一一一吧!我暂时让你跟,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愿意。”她想都不想的一口答应。
但那其实是因为,她可是想边银在他身边享受遨游江湖的小心愿,再神不知
鬼不觉的偷整他,以报她的心头之恨呢2
呃跟她的阿沙力相比,他似乎就显得满龟毛的,一点都没有堂堂“' 武当一
条龙”的魄力。
但他深信,这都是因为她太缠人才害他失常,一定是这样的。
而他虽然想将她推得远远的,' 但他又很想弄明白她究竟是怎样的小女子,
这样矛盾的心仍让他感到十分不解。
但他并不想弄明白,只决定暂时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你……以后跟我说话不准动不动就加上什么姑奶奶,或是他奶奶的熊的那
种粗话,一旦违规,我就立刻将你赶回去。”至少那样,他的耳朵不会那么痛。
“啊那很难耶!他奶奶的……”她赶紧闭嘴。
华威翟以杀人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她,“不愿意的话,你就立刻包袱款款走人。”
“好嘛!你姑奶……呃我尽量咩!”她吐吐小粉舌,伸伸脖子,一副她会乖
乖听话的顺从样。
华威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当她将那粉嫩的小舌舔在她红滟滟的
唇瓣上的当下,他的身体竟起了反应……呃也就是他的鸟想展翅高飞啦!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只是个还没长完全的小姑娘啊!
他怎能对一名还没长大的小丫头产生邪念?
这让他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直勾勾的看进她的眼中,想解开自己的疑惑,
“你多大?”
呃一一绝不能说真话,
因为,干爹说她的年纪小了点,长相孩子气了点,会遭人嫌弃的,毕竟!谁
都不喜欢替人照顾小孩的!所以,她决定虚报年龄,“我已经十六岁了。”
还好还好,以她的年龄,应该到了可婚配的地步,那他对她有反应也就还好,
不算亵读了她。
“嗯一一那你准备去哪?”他会将她送到她想去的所在的。
阿苓看着他,愈看愈觉得她应该死缠住他不放,绝不让他这样的“好料”轻
易自她的手掌心溜走。
“就……”她本想说他去哪,她就跟到哪,但她转念再想,她最好别得罪他,
免得他一发飙起来不理她,那她还跟个屁啊?
“我、我……”她赶快低下头,白衣襟内取出一小块玉佩,以很感性的嗓音
说:“我要去找我出走多年的亲娘,这是她惟一留给我的信物。”
可一看到阿苓自身上取出的那块翠绿色玉佩,华威翟浑身像是被电到一般,
“这、这……,这是……”
阿苓一看他神色不对劲,不禁狐疑的问:“你不会告诉你姑奶奶我你认识它
吧?!”
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我……”师娘身上不是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王佩吗?
但怎么可能?
师娘是那么的有气质,而她是这般的粗鄙;师娘是那么的温柔可人,而她是
这般的粗鲁不文,这两人怎么可能是……母女?
而他又该如何是好?
唉!就带她回武当,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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