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燃日山庄是武林第一大庄,在前庄主慕容夏封剑退隐之前,在武林中一直占
有举足轻重的龙头地位。
随着慕容夏的归隐,燃日山庄一度被世人所遗忘,并且消失得彻彻底底。
自慕容雨接任燃日山庄庄主后,短短三年之内,山庄重新崭露头角,并且以
庞大的财力和实力,迅速的恢复二十三年前的风光。
三年里,慕客雨这个名字已深刻而震撼的留在每个江湖人心里。
当年仅有二十岁的他,以一己之力连挑七岗十二寨,从此威名大局,名动黑
白两道。
之后他以精湛的武功和卓越的才智,一举击败武林中的宿耆、先辈,成为年
纪最轻的武林盟主,年仅二十一岁。
他的传奇是武林中津津乐道的话题,在他的领导之下,一向血腥的武林平静
了两年。
只是最近五煞门的挑衅不断,让慕容雨觉得心烦气躁,他一向不是个嗜杀的
人,但对于五煞门的人他从不留活口。
原因是因为他们坏事做尽,而且一旦被五煞门盯上,他们会绞尽脑汁来害人,
时有残虐无辜或良善之人的事传出。
所以,他现在得全力防范五煞门的袭击,还得肃清十年前由山庄出走的叛徒,
他们的势力已经逐渐坐大,威胁到山庄的安危。
这些事都还难不倒他,最让他头痛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娘,一个是他的
未婚妻。
当年,武林两大家族联姻是由父亲作主承诺,可是母亲却偏爱自己的侄女彩
云,非要他娶她不可,有机会便叨念他,要他先娶彩云为妾。
另一个让他又恨又气的就是文澜月,她对他百般捉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气得他牙痒痒、恨得他是心神不宁。
且他老是想着她那看似天真无害,实际却花样百出的坏脸。
“雨,你娘子不简单喔,三两下就摆平了五煞门的白易。”冷风笑眯眯地说。
那日他亲眼看见未来的大嫂,如何摆平那群五煞门的饭桶,从此对她赞誉有
加。
她还不是三两下就摆平他夜游神,相信白易一定是跟他犯了同样的错误,被
那张睑骗了。
想到她把他捆在树下,还在树干上刻下“天下第一大蠢蛋”的侮辱,他就气
得七窍生烟,她居然这样捉弄他!
他哼了一声,“你还是喜欢看热闹。”
“没办法,我帮老大抓拿逃妻,当然有热闹时就顺便看一下喽。”
所以他倒是见识了酒楼里的那一幕,并且马上就认定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嫁给慕蓉雨简直是暴谁天物。
冷风是燃日山庄的第二把交椅,他和慕容雨不同,比较乐观随和,带着游戏
人间的花花心态。
“人呢?”他说过会让她后悔的,他一向不食言。
“你丈人技高一筹,一张渔网就把人手到擒来,我只好先回来通知你准备拜
堂完婚了。”
听说文澜月的武功高强,也难怪他们要这样抓她。冷风一点都不觉得文孑然
“捉拿”女儿的方法很诡异。
燃日山庄早就已经准备就绪,若不是新娘逃婚,也不会拖了将近半个月。
看他脸色凝重,冷风忍不住道:“你不喜欢她?如果不满意这桩婚事,干脆
退掉好了。”最好老大不要,他可拉个现成的便宜。
文澜月白白嫩嫩的,可爱得叫人好想咬她一口。
“不,我虽然不是什么圣贤,也知道什么叫信守诺言,既然我答应了要娶她
为妻,无论如何我都会做到。”
最重要的是,他这口气不能不出,这个该死一千遍的文澜月,居然一再地羞
辱他,他如果没有让她付出同等的代价,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要做个信守诺言的君子,很好,看样子有人的耳朵又不得安宁了。”
慕容夫人要老大娶萧彩云是全庄皆知的事情,当日文澜月逃婚,最开心的就
是那两个女人了。
如果让她们知道新娘子找到了,而旦正准备嫁入燃日山庄时,不知道她们会
怎么样。
他等不及想着好戏了。
*****
慕谷雨看着他精神奕奕的娘,完全没有生病的样子。
他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见到萧彩云时,变得更加的明显。
看样子,他娘是故意装病骗他过来的。
“娘,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他忍耐地间,完全无视一旁
萧彩云的猛送秋波。
慕容夫人笑眯眯地道:“那是因为我一看到你,病就好了一半了!‘
她兴匆匆地拉过萧彩云,“人家彩云来了半年了,你这个主人一点也不尽责,
从没有好好招待。”
萧彩云害羞地低下头去,她的表哥越发挺拔出众了,若她真能嫁给他,成为
燃日山庄的女主人,那么这辈子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
慕容雨皱起了眉头,认为她们势利、心眼小、嫌贫爱富,没一个可爱的。
现在要再加上一个文澜月,又多了刁钻、顽劣和可恶。
她们接近他,都是为了赫赫有名的燃日山庄,为了飞上枝头当凤凰。
他可不想因为美色,成为一个糊涂的男人,女人不过是用来度过每个无聊夜
晚的,他绝对不会对她们有任何怜惜之情。
当初会允诺娶文澜月不过是为了一了过世的父亲的心愿,他根本不想跟任何
女人有瓜葛。
“娘,如果你没事的话,就早点歇着吧。”他转身就想走。
慕容夫人连忙叫住了他,“你表妹这么大老远的来,你就不能抽个空陪陪她?”
“我很忙,没有空。”
“你没空?”慕客夫人不悦地说:“孩子大了,就不把娘放在眼里了。早知
道这样,我当初不如跟你爹去了,省得你成天这样气我。”
“姑姑。”萧彩云连忙柔声安慰,“没关系的,我不爱到处去玩,我喜欢陪
你。”
她哀怨地瞄了慕容雨一眼,她一直表现出非常的温柔和懂事,为什么他还是
不为所动呢?
她知道自已很美,对自己有信心,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在她的
石榴裙下俯首称臣,而现在还只是刚开始而已。
她不相信他是她无法掌控的,她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况且她有一个最强大
的靠山,慕容夫人是站在她这边。
“娘,你别强人所难。”他尊敬母亲也敬重她,但受不了她老是这样以死相
逼,因此他很少到慈清院来。
“好好好,你忙着娶老婆,老娘都不用管,你尽管去好了。”慕容夫人装出
一副虚弱、气喘不已的模样。
“彩云,麻烦你了。”
萧彩云点点头,“表哥,你去忙吧,姑姑就交给我了。”
“还是彩云贴心懂事。”慕容夫人拉着她的手,哭了起来,“怎么我就没福
气拥有你这个好媳妇?”
真是够了,出客雨越听起不耐烦,一甩头就出去了,看她娘一面倒的向着彩
云,她会善待文澜月才奇怪。
算了,跟他没关系,他不需要去替她担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
因为之前大张旗鼓请了许多贺客,结果新娘却跑掉,因此这一次燃日山庄特
别低调处理,几乎是新娘子一到,新人就草草地要拜堂完婚。
庄门外挂起了大红灯笼,一眼望进去尽是喜幛彩带,耳里听到的是鼓乐丝竹
之声,那热闹喜气的气氛让文孑然始终笑呵呵的。
突然鼓乐之声停止,天井里砰砰砰地放了三声响铳,司仪朗声道:“吉时已
到,新人同拜天地!”
文孑然拉着被喜帕罩住头的月牙儿,开开心心地往礼堂走去。
“爹,这样我看不见,还有这衣服我穿不惯
“嘘,忍耐一会。”文孑然尴尬地压低了声音,这丫头乱没体统,说个话这
么大声,惹来旁人好奇而疑惑的眼光。
他把月牙儿的手交给慕容雨,“善待我女儿。”
慕容雨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善待她?他当然会好好的“善待”她,她毕竟
是他的爱妻。
“爹呀,”月牙地掀起喜帕的一角,疑惑地说:“你要去哪?你不陪我玩吗?”
“月牙儿……‘文孑然差点吐血,她以为拜天地他可以陪着她玩吗?真是荒
唐。
“我陪你。”慕容雨手一环,亲昵地搂住她的腰。
好熟悉的声音,月牙儿干脆扯掉喜帕,一次抬头看个过而。“哇!是你!”
“是我。”乍见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居然有报复的快感。
“爹、爹呀,我不要跟他玩。”开玩笑。这个人好凶,和他根本玩不起来!
“月牙儿,住口!”文孑然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原来她是要在这里再丢他的
脸一次,他怎么会生出这种女儿。
“放开我……”月牙儿捶者慕容雨的手,“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越温柔就越显得不怀好意,“娘子,你跑不掉了。”
“爹、爹……救命呀!非礼呀!有人欺负我,爹……”
她实在太吵了,慕容雨不耐烦的点了她的哑穴,硬是拥着她拜堂。
堂上的慕容夫人说有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看看身边优雅贤派的彩云,再
看看堂下张牙舞爪,野猫似的新媳妇,她真的快呕死了。
月牙儿被慕容雨押着跪在地上,嘴巴虽然无法出声,但还是不住的在心里乱
骂一通,她掏出银针又想如法炮制时,他一扬手掐住她的手腕,转了个方向插入
她的大腿上。
他冷在她耳边低声道:“同样的手法第二次就不灵了。”看着她小巧的耳垂,
洁白得诱人他顺便香了一口,“你惨了。”
完蛋了,偷鸡不着蚀把米,她动不了了,呜……她爹好坏、好坏,居然说嫁
人很好玩,骗人、骗人……她不玩了行不行呀?
*****
月牙儿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骨碌碌地转动着。
几名仆人抬进一个椭圆形的大澡盆,跟着又有丫环提着热水进来。
她正在疑虑这些人搞什么鬼时,有一只山猪……不是,是她相公大摇大摆地
走进房。
慕容雨关上了门,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门外跟窗下一定躲了不少好事者
偷听。他打算好好的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他解开了她的哑穴,“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她马上使出招牌招数,然后开始装傻。
“怕了吗?”他的手摸上她的嫩脸,一路往下来到她胸前的衣扣。
“你这人很小心眼,我不是已经跟你赔罪了吗?”月牙儿理直气壮地说。
“你还想怎么样?”
她还多亲了他一下耶,怎么他没有就这么算了,比她娘还难槁定!
“我想知道你身上藏了多少东西,为了我以后的安全着想,我有必要弄清楚。”
她周身全是毒还藏了一堆秘密武器,他可不想再吃瘪了。
“喂!别打我的宝贝的主意,我告诉你握……
“他看起来很认真,不会真的要对她的心肝宝贝怎么样吧?
他根本不管她,非常利落地脱掉她的外衣,随手抖了抖,几个瓶瓶罐罐咚咚
咚地掉了一地。
“喂!”她心痛地喊着。“那些很难调配耶!”
“叫我雨。”他又解开了她的单衣,找到那日捆住他的细丝,顺手把它丢到
一旁去。
“喂!那是雪蝉丝,全天下只有一条……真是不识货,居然像丢垃圾似的随
手乱扔。
他努力地和她的腰带缠斗,解开她的罗裙同时,身上的银针跟着掉了一地,
而她裙子里居站还藏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和一小座木鼎。
“你身上的东西真不少。”怎么有人能在身上藏那么多东西,却丝毫不影响
行动呢?
月牙儿心痛得要命,比起她的宝贝被人家一扫而空,半裸着身子根本不算什
么!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怪了,他有弄痛她吗?可是看她又是皱眉又是扁嘴的,难道他不知不觉伤了
她?
“哪里痛?让我看看。”对着一个半裸的娇美女人,慕容雨不自禁的感觉浑
身燥热起来。
“我心痛呀!”
她全身上下只剩肚兜、亵裤和脖子上的金锁片,担心的却是她的心肝宝贝。
他忍不住讶然一笑,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有几分特别,她跟他所接触过
的女子都不同。
她自然而坦率,不过……坏心眼也不少。
他一把抱起她,把动弹不得的她放到大澡盆里。
“你干嘛!”他不会是要帮她洗澡吧?“唉呦!我的麻软散、我的赤蝎粉…
…我的心血……
“他是故意的,他把她丢到水里,那她精心调配贴身收藏的毒不就全没了。
等等,怎么有点热!
“哇!快把我抱起来……救命啊!爹、爹……
“月牙儿身体不能动,急得都快哭了,赤蝎粉和在水里还能不活活把她给烫
死吗?
她才一下水,澄清的水马上转为淡红,果然身上还藏着不少毒份,在月牙儿
鸡猫子鬼叫时,慕容雨还不知道事情严重了。
“干嘛!怕被自己的毒粉毒死吗?”
“快死人啦!”她挣扎着,意外发现自己能动了,连忙跳起身来,七手八脚
的把自己剥光,一面大呼小叫,“被你害死了!惨了惨了……”
慕容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脱衣服的速度是他目前为止仅见的,而她对光
裸的自己坦然也是他从来没遇见的。
“你这个王八蛋!‘她冲到他面前,”你看我!“
她全身红通通的,比煮熟的虾子还难看。
“在看了。”他已经觉得某个地方开始蠢蠢欲动,如果她再不离他远一点的
话,可能身后的那张床马上就用得到了。
她全身又红又肿,都是他害的!月牙儿愤怒的剥着他的长衫,“绝对不放过
你!”
她非常的主动,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脱他的衣服,既然佳人有意,他当然不
能太过被动。
于是乎,他裸着上身,正想怀抱美人时,她却猛力的推他,他踉跄的往后迟,
扑通一声跌到澡盆里。
然后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逃命似的跳起来了!
“啊——我要杀了你!”
吼声在夜里显得份外的明显,大家都知道庄主的洞房花烛夜非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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