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杂记
我们在一起时间已经很长了，自然就提到了婚事。
我想先带着她去见我的父母。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我们家可美了，有山，有水的，还种稻子。”我得意洋洋地对她说。她却什
么也没有说，过了好久，她笑了起来。
“笑什么？”
“笑你呢，难道你忘记了？”她看着我，没有了下文。她总是这样，显得很有
内涵似的，总是让我猜。
“忘记什么了？”
“你呀你，忘记了？我也是那个村的啊。”她冲我神秘地笑着。
“哎呀，你看我，都忘记了，谁让你十岁的时候就搬出去了呢。哪里还能算我
们村的人，算我们村的媳妇还可以。”我笑了起来。
“看我不打你。”她挥拳过来。
“残暴啊！”我开玩笑地说。
“就残暴怎么了？就对你一个人残暴！”她笑着说，我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听话，啊，乖！”
“是不是有点紧张？”
“有点。”
“你妈好说话吗？”
“她可热情了，每次总是还不等你吃完，她就又给你盛上了，有时候，弄得我
爸也别扭。”
“热情过度！”她突然笑了起来。
“大概是吧。”
我们坐火车，然后倒汽车，最后才到了我的家。
“到了。”我喊了一声“娘”。
“回来了，军儿？”我妈和我爸都高兴地回来了，捎带着看了国苗一眼。
“爹，娘，这就是国苗。”我给他们介绍，“国苗，这就是我爹和我娘。”
“叔叔好，阿姨好. ”国苗很有礼貌地回答。
“好，好，你爸妈都好吧？”
“他们都好。”国苗有些腼腆地说。
我看了她一眼，哈哈，还真是刚进门的小媳妇的害羞样子，煞是好看！她一看
了我一眼，努了努嘴。我赶紧领着她进了屋子。
“爹，其实，国苗是咱们村的。”
“咱们村的？”我爸很惊奇。
“对呀，真的，她家原来在咱们村的后街住着，你忘记了？她爸是煤矿上的。”
“啊，莫非是学府家的闺女？”我爸回想着什么。不过，看得出来，我爸是很
喜欢她的。
“村里还是老样子，变化也不大。”国苗说。
“是啊，是啊，村里头也没有个工厂啥的，连个挣钱的地方都没有。”我爹解
释着。
“你们工作得都还好吧？”我爹问国苗。
“好，好，其实，在城市里，稍微干些什么，都比种地强。”国苗小心地回答
着。
“你们两个谈吧，我跟他娘弄饭去。”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饿了。
国苗似乎嫌我娘往饭里放的盐多了，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怎么了？多吃点啊！”我赶紧说。
“不，好了，够了。”她说着，喝了点水。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起得很晚，大概是昨天累了一天了。她起来了，我给她打
好了水，梳洗完毕。
“你们是不是应该去叔叔家、舅舅家看看？”我爹提议说。
“是应该。”我看了国苗一眼。她没有说什么。
但是她后来对我说，不想去别人家打搅，就在自己家吧。我很高兴，她已经把
这里当做了她的家！
“那，不去，我们倒不如去玩吧。”
她点头同意了。
河边是最好玩的地方，这个时候正是夏天，堤岸的两边都是垂柳，天很热，独
到了这里，凉风习习，沁人心脾！我要拉她，她却不好意思，我这才注意到，这是
村里，入乡随俗吧！
那河水“哗哗”地流着，十多个可爱的孩子正在那里嬉戏，游泳。
“对了，你会游泳吗？”我问。
“不会。”
“旱鸭子一个！”我开玩笑地说。
“那你教我？”
“好啊，好啊，我巴不得呢！”我眼睛一亮。
“可惜，这里很不方便的。”我一想到这里，积极性又下来了。
“你说，傍晚可以吗？”她小声地说，似乎真的要学。
“可以啊。”
吃过晚饭的时候，我和她又来到了小河边，真寂静！我一把抱住了她。
“谗死你了吧？”她笑了，也抱着了我。
“可不是吗！”我赶紧吻了她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睡一起？”她开玩笑地说。
“我敢吗？”
“嘻嘻！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怨不得别人啊！”
“好了，好了，咱们下水吧。”
“行，好啊！”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就赶紧脱光了衣服，把它放在了堤岸上。
“不冷吗？”她问。
“不冷，哪儿能冷呢，这么热！”
“那我也试试？”
“快点啊！”我催促着。
她试着脱了裤子，我看着，她露出了粉红色的小内裤，真性感！在这个寂静的
浪漫的夜晚，在这个小桥流水的地方，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赤身裸体地，
在一起玩水。
“拉着我，拉着我，我害怕！”她伸过手来。
“宝贝，别害怕，好吗？水不深，也不凉，小心点，别滑倒了！”我拉着她，
一步一步走向河中心。她小心地走着，左右摇摆着。
“哗啦”一声，我给她洒了一身水。
“你讨厌，你讨厌吗！人家还没有说让你撩水呢！”她立即停在那里，不动了。
我则“扑通”一下，畅快地游起来了。
“这地方，比城市里的什么什么海世界好多了，又不用掏钱，又惬意！还没人
管，多好啊！”
“我觉得也是，真好玩，嘻嘻！”她自己试着拨弄着水，玩了起来。在夜色中，
我觉得她就象一个仙女在洗澡，我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游过去，又抱住了她。
“你讨厌，你讨厌吗！”她挣扎着。
“宝贝，让我来教你吧！”说着，我和她一起扑倒在水里。她尖叫着，我紧紧
地抱着她的双峰，在水里抚摩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很奇妙！很有味道！怨不得这个
世界上，有很多的人都在找各种的奇异的刺激！
这条大河，就是我们俩的澡盆！我们畅快地游玩着，抚摩着对方，亲吻着，挑
逗着，水虽然很清凉，但是，我觉得我炽热的身体可以把水给煮沸腾了！
“如果在这里，我们能来一场……”我的脑海里有了个最浪漫的想法，我抱得
她更紧了……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她惊恐地喊着。
“宝贝，你别怕，别怕，我爱你！”
“你真坏，硬硬的。”她感觉到了什么。
“那，我们来一场水下游戏？”我笑着对她说。
“你讨厌吗，真坏！”
然而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事儿过后，我们喘息着，躺在堤岸上，青蛙的叫声是那么的响亮，柳树的枝条
也摇摆着，我们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她快要睡着了……
走的时候，我妈一股劲催我赶紧办理结婚手续，我说会的。她给了国苗一千块，
算是见面礼。
她带着我见了她的父母，既然是一个村里的，又是同学，又有缘分，她父母也
都同意我们的婚事。当时我刚大学毕业，虽然工作的事情暂时没有落实，可是，满
脸的春风得意，高谈阔论，也颇得国苗家人的喜爱。家里就没有阻挠地同意了。我
们便商量着要结婚。我也赶紧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家里有些准备。这个时候，有个
问题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是家里的独生女！而她父亲虽然是干部模样的人，封建
思想还是很严重的。他让我上门！这对于我来说，却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这就是我们家的现状，你当初应该知道的。”她满面愁容地说。
当夜住下，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国苗的叔叔和婶婶，还有大爷和舅舅都过来了。他们商量我和国
苗的婚事。他们的意思似乎是一致的：让我当上门女婿！
“你是什么意见呢？”国苗舅舅问我。
“我？不上门！”我回答得很干脆。
屋里很寂静，大家也都有诸般的尴尬。
“我是不能让步的。”我想。
“可是，我们这里的矿里，都有我们的股份，你来了，也有，这样的话，我们
就可以多分好多的钱。”国苗大爷似乎想说服我。
“我并不在乎钱，”我说，“如果在乎钱的话，我早就找个更有钱的女朋友了。”
“你……”国苗爸爸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噎回去了。
我等着他们让步。
“如果这样行的话，我看，还是早点算了吧。”国苗的父亲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我突然有些心慌，但是，觉得依旧有回旋的余地。
“不如……不如我把户口留这里？这样的话，既能分了钱，又不用留在这里。”
我犹豫了一下，“就好象香港实行”一国两制“一样。”说完，我扫了他们一眼。
见他们没有出声。就接着说：
“我的综合意见是：户口落着，决不上门！”
幸好，有国苗舅舅同意，令我心里安心不少。他说：
“上不上门，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说着，看了国苗爸爸一眼，国苗爸爸“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头低得很，似乎
要埋进双腿之间。
“你的意见呢？”国苗舅舅跟国苗爸爸说。
“我的意见就是让他上门，否则，就算了。”他话虽不多，态度却十分的坚决。
我没有看他，但心里却很不满。
“我看，你就别坚持了，孩子们的事情……”国苗舅舅的话，我听着很舒服。
国苗的大爷却不说一句话，谁也不向着谁。聪明！我想，即使不向着我这一边，
但不给我添乱就已经足够了！他可能在想：如果我帮了这边，那日后我真的成了上
门女婿，那还了得！如果他帮我这边，一旦日后不成，岂不引起兄弟相争！
一上午的气氛很沉闷，压抑得我都透不过气来. 幸好中午到了，鸡鸭鱼肉都准
备齐全，又有美酒，不管什么，先吃饱了再说。
“来，我……我敬三位长辈一杯！”吃饭的时候，好象分歧暂时的消失了。
但是，这事情似乎并没有因为酒桌上的客气而商量定。谁也没有退步，谁也没
有。我年轻气盛，决不让步！
“你到底怎么了？不是事先说好的吗？怎么到现在变卦了？”国苗问我。
“变卦？啊……对，我是有些想法了，我一个男子汉，总是要做出一些事情来
吧？”
“可是，这跟上门不上门有什么关系呢？”
“国苗，你不知道，你看看，这一般上门的人，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娶不到媳
妇的人，没有能力的人才做的事情！”
“可是，你现在也没有什么成就啊？”
“我还年轻……”
我们俩都觉得很尴尬，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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