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
“那,既然我们活着不能在一起了,不如我们一起死吧!”
我痛苦得已经有些恍惚起来了,手颤抖着,无法控制住。我的内心,总是感觉
到饥饿,虽然我吃的饱饱的。这种心悸的感觉总是每时每刻伴随着我。
“我想……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得不到你,别人也别想得到!”我怒气冲
冲地看着她,感觉她真的无法救药。
“什么?你说什么?你也太狠毒了吧?既然咱们不能在一起相爱了,那就要给
对方适当的空间,足够的时间,让对方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哈哈,你还很理智,你还没有殉情的决心,只可惜了我这片真诚的爱情之心!”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气愤,不公平,凭什么我这么坚决,她却有些犹
豫?她似乎并没有跟我真的完全的融合在一起。我怀疑起我们曾经看似甜蜜的过去
是否是真心的。如果给我们的爱情来一个最准确的定位的话,我认为,我们或许能
在一起生活,融洽地生活,养育孩子,至于当一方走上绝路的时候,我想,先退步
的肯定不是我。气愤,我还是觉得气愤!
“不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我牵挂的人。”她流着泪说,
“军,咱们不去做傻事儿,啊,听话,咱们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啊!”
她终于放出声来,虽然在深夜里,然而院子里没有人起来劝说的,他们或许醒
着,或许睡得很死。
“既然都要死了,那还牵挂他们干什么呢?敢情是不敢做。你呀,就是一个软
弱的人。”我坐起来,抽了一支烟。
“你想呛死人啊?这么大晚上的,不睡觉了?”
“我睡不着,我头很晕,很疼!”我狠狠地抽了一口。
“哪儿疼啊?我给你捏捏。”她止住了哭声,忙爬过来给我捏额头。我轻轻地
挪开了她白净细腻的手,调侃着说,
“还是我一个人去死吧。”她赶紧捂着我的嘴,
“我不让你说那个字,呸!呸!呸!”她连忙朝地上吐了三口,
“你也吐。”
“吐它干什么?”我依旧抽我的烟,然后长长地吸到肚子里,缓慢地再吐出来。
“快吐啊,你说的那个字不吉利的。”她很讲究这个。
“好,好,我吐,呸!呸!呸!”我装模做样地吐了三口。
“你不是真心的,不灵验的,再吐!”她又跟我散娇。
生怕她又闹,我不得已正正经经地吐了三口。
“以后不准你说这个!”她搂着我的脖子,滚烫的嘴唇移了过来……
我的气也消了不少。
……
第二天,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真的高兴。
“军儿,我想出去转转。”她忧愁地说。
“怎么了?”我心里一惊,以为她要对我宣判什么。
“我这几天很憔悴,真的,大概是因为来例假了。”
我知道,她肯定还再生我的气。
“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赶紧抱着她。
“不是,我说真的呢,我想出去转转。”她看起来确实很憔悴,我也有些怪罪
自己的冲动。
“去吧,可是,去哪里呢?”
“你就别管了,去一个同学那里住上几天,然后就回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叮嘱她要小心。
国苗走了,她似乎在让我感受她存在的意义。而我这个时候也感受到了:没有
人陪我说话,没有人陪我玩跳棋,没有人陪我散步……
过了大约两天,国苗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车站接她。我好高兴。一些沉重的东
西,似乎从我们身边消失了。我们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她笑着问我,
“想我了没有?”
“想了。”我赶紧接她的问题。
“肯定没有想,要不然,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啊!”我这才想起来,那时候,真的也没有想要打个电话。
“好了,想都没有想。”她嘟囔着,而我则紧跟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那一天不是说要去死吗?你去哪里死啊?”她笑着问。我很奇怪她还真记
得我说过的话,看来我以后说话要小心了,别让她总是揪住我的小辫子。
“去哪里?护城河啊,那里多出名啊,喂,对了,你说这护城河,怪也不怪,
本来古代的时候是用来保护城池的,现在至多也就是民心工程,搞个改善环境什么
的,怎么人们都理解错了,三天两头有人往里跳啊,这些年来,也有不少人死在了
里面吧?”
见我来正经的,她就赶紧笑着说:
“打住,打住吧!”她做了一个篮球裁判暂停的手势。
我扭了一下脖子,也笑了。她凑过来,非要坐我的腿上,嘴却扭过来,咬着我
的耳朵,这是她喜欢的招式。
“哎呀,疼死我了!你轻点!”嘴上说着,心里还是很甜的。
“我又激动了,对不起!”她嘟囔着,她用手托着我的下巴,抚摩着。
我拿着她的小手,抚摩着,用嘴唇轻轻地吻着她的手背,然后把指头送进我的
嘴里……
我们又和好如初了,但是有一条,就是谁也不敢提在一起的事情,但是谁也不
说分开的事情。就这样,还是那样的默契:我们喜欢在家里做饭,相互忙碌着,她
切菜,我就刷锅;她倒油,我就准备葱、姜、蒜。她爱吃什么,我就随着她。不争
吵,我已经把它当做最大的幸福了。
六个月前,我们住到一起了。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或许是我提议的,或
许是两个人默默配合的吧,反正记忆不起来了。我这才注意到,两个人在一起,真
的需要小心处理一些事情。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