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切的事情,就如此成了定局,海碧儿就这么披上嫁衣,含泪告别了父亲,
告别了村里所有的人,乘坐上了花轿,由回纥族的迎娶使者,一路护送至回纥,
准备与回纥族的三王子——凯拉成亲。
一长列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北走,数天之后,已近回纥边界的沙漠
地带。
海碧儿坐在花轿内,数天来,她脑中的思绪,不停地盘旋在露玛那天告诉她
的话,她知道露玛有事隐瞒未说,而这似乎和自己的姻缘有很大的关系,难道…
…这段姻缘会有变卦吗?她不解!
就在海碧儿思考的当儿,远远的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快速向这里奔
来。而海碧儿所坐的花轿,此时也停了下来,她被轻轻地放下。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正当海碧儿抛下适才的思绪,心里自语问着时,那阵马蹄声也嘎然停止,她
好奇她伸手轻掀起面前的布帘子,却见迎娶队伍四周,被一群骑着马匹的高大汉
子给围住,而在队伍正前方,有一个面目威严的骑士,看来似是这群人的头头。
“请问……各位拦住我们的去路,是有何贵事吗?”迎娶队伍的领头——史
高木客气的询问着。
马群为首的男人不禁冷冷一笑,口气不屑的说。“竟连我也不认识!”
“你……”
“我们是马贼,专抢经过此地的人的所有财物。”那人大言不惭的说。
“我们并不是商人,没有什么值钱的财物可抢。”史高木很明白的说。
“是吗?”为首的男人不相信的说。
“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我们正在赶路。”史高木仍是客气的说。
“赶路?”为首男子冷哼一声,口气仍是不屑的说。“你以为你一句‘赶路
’,我们就会如此轻易放你们走吗?哼!你们如果不留下钱财,就休怪我们无礼
了!”
“各位别太过份。”史高木的口气已经开始不悦了。
“只要你们合作,我们就不会过分。”为首男子冷冷的说。
“你……”
为首男子看看自己的同伴,脸色一板大声喝令着,“兄弟们,咱们上!”
他话语一毕,所有马贼全蜂拥而上,登时场面一片混乱。
“保护海碧儿公主。”史高木大声喊着。
而海碧儿看到面前这番景象,早就吓住了,怎会遇上这种事情呢?她缩回了
手,身子整个瑟缩在轿内,连大气也不敢喘,听着轿外传来的阵
阵打斗声,她早已不知所措了。
就在此时,轿子的布帘子突然被人用力地扯开,海碧儿吓得惊呼一声,出现
在她眼前的人,正是那名为首的男子。
“呵!竟有如此漂亮的女人。”他邪邪的笑,上下打量着眼前已受到惊吓的
娇小女人。
“你想做什么?”海碧儿看着他,颤声的问。
“抢不到财物,把你抓回去也不错。”为首男子一完,就伸手一把拉住眼前
这位娇小女人,要出花轿。
“你做什么?放开我!”海碧儿吓得急急大叫,想用力甩开他的手,但这薄
弱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她被抓出花轿,让那为首男子一把扛起,横放
在一匹马背上。
“海碧儿公主!”史高木见状,急急大喊,想冲上前解救她,但苦于被其余
马贼缠住,他着实一点办法也没有。
“救命啊:”海碧儿慌张得大声呼叫。
为首男子一上海碧儿那匹马,缰绳一拉,大声喝令:“兄弟们,走了!”随
即急骋而去。
“什么?碧儿被抢走了?”凯拉坐在大厅中,一听到消息,吓得跳起身。
“臣护人不周,请王子恕罪。”史高木满身是伤地求饶着。
“怎会这样呢?他们怎会抢走海碧儿呢?”听着一群受伤的迎娶队伍,遇上
马贼的经过,凯拉实在不敢相信。
他巴望这天——和海碧儿成婚,已经巴望好些日子没好好睡觉了,结果……
海碧儿竟被一群马贼给抢走了?
“凯拉,你冷静一下。”这时,坐在大厅中央——回纥族的族长窝浩提开口
了,他看着史高木,口气平静的询问。“史高木,你知不知道那群马贼是谁?”
“臣不知!可是,他们的服装和说的话,跟我们是一样的。”史高木很小心
的回答着。
“和我们一样?”窝浩提眉头一皱,心里似乎已有个底了。
“难道……会是勒宣他们?”在一旁的满斯德也开口,提出自己的猜测。
“二哥?”凯拉眼睛张得老大的看着哥哥。
窝浩提沉默不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父王,会是二哥吗?”凯拉急急的询问着他爹。
窝浩提仍是不语,眉宇间隐约透出的忧虑,却明显回答了凯拉的话。
“不!不可能是二哥的!”凯拉不相信地摇头否认这猜测。
“凯拉,你冷静些,别这般冲动。”坐在窝浩提身旁,凯拉的母亲嘉丝出声
安抚着他。
“依史高木的说法,那人很有可能是勒宣。”满斯德仍是这么猜测着。
“不管是谁,我们都应该派人去鸟蛮,告诉木克斯族长这件事情。”窝浩提
说着。
“可是……派谁去呢?史高木已经受伤了。”嘉丝询问着。
“我去好了。”满斯德自告奋勇的说,“我和木克斯族长认识,又是凯拉的
兄长,由我去说明会比较好些。”
“可是,你若在路上也遇上那群马贼,怎么办呢?”因为还没弄清楚那群马
贼的来历,所以,嘉丝有些不放心。
“如果那群马成真是勒宣的话,我想,他不至于会为难我的。”满斯德分析
着。
“那我去救海碧儿。”凯拉接口说。
“别轻举妄动,凯拉。”窝浩提开口阻止小儿子的提议。
“为什么?”凯拉不明白,天知道他已快崩溃了。
“你这般冲动,没法救得了海碧儿的。”窝浩提早已熟捻凯拉的个性。
“可是,海碧儿她……”
“海碧儿她不会有危险的。”窝浩提分析着,“勒宣他是从不欺负女人的。”
“那我们总不能不去救海碧儿啊!”凯拉急急的喊,此刻他的心可是慌得翻
了,想到娇弱的海碧儿,现在一定是吓坏了吧!
“海碧儿是一定要救,可是,我们必须先想些对策才行。”窝浩提转头看看
史高木,吩咐着,“史高木,你先退下,你受了伤,回去好好养伤吧!”
“是!谢谢族长不怪罪之恩。”史高木谢恩后,便退了下去。
“满斯德,那你就准备准备,明儿个一早就动身去鸟蛮。”窝浩提又对大儿
子吩咐着。
“是的,爹。”满斯德点头应道。
“一路上要小心点。”窝浩提叮咛。
“我知道。”满斯德点头应允。
“噢!”海碧儿被人狠狠地摔倒在一间大厅中。正当海碧儿有些生气想起身
回头骂那个摔她的为首男子时,却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头上响
起———
“阔奇,这是什么?”
“一个女人啊!”阔奇笑着回答。
“我知道,但是,你抓这女人回来做什么?”那声音似乎有些不悦。
“听说这女人是要嫁给回纥三王子的鸟蛮公主。”阔奇仍是一脸嘻皮笑脸。
“凯拉?”那声音由不悦转为讶异。
“没错!所以,我刻意抓她回来,让凯拉他们急得跳脚。”阔奇的脸上,充
满了捉弄人的报复意味。
“凯拉……”
“怎啦?看你一脸犹豫,别告诉我,你想放了这女人,不想报复。”阔奇口
气带着些许讥讽,“当年,他们可是毫不留情地抢走你的……”
“阔奇,别说了!”那声音充满威严。
“不想提起你的伤心往事?”阔奇不理会他,仍是继续讥讽。
“够了!”那声音带着极度不悦的口气说。“我并没有说什么,你也别乘机
扯我后腿。”顿了顿,又说。“这女人,就照你的意思,把她韶在这,让他们去
急得跳脚。”
“这才像你嘛!勒宣。”
一直低头趴倒在地上的海碧儿,可是一点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她隐
约能听出,他们是说着回纥族的语言……回纥族的语言?难道……难道他们是回
纥族的人,那……
“她就由你负责吧!”勒宣又开口说话了。
“没问题。”阔奇保证的说。
“但是……别动她任何一根寒毛,我不想牵连更多事情出来,毕竟,她是鸟
蛮族的公主。”勒宣提醒着。
“我知道。”阔奇收敛笑意,点头道。
他一语毕,四周突然没有了说话的声音。
“起来吧!”阔奇这时弯下身子,一把拉起跟前趴在地上的漂亮小女人。
“你们到底想要怎样啊?”海碧儿被他抓的痛得轻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阔奇靠近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人,一脸邪邪的
笑意。“鸟蛮的公主。”
“放开我!你放开我啦!”海碧儿用力挣扎着,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她向四
周梭巡了一遗,却没见到第二个人影,刚才那个人呢?
海碧儿正在想着,整个人却被阔奇半拎了起来,拖至另一个屋内的大房间里。
“喂!放我出去啊!”见着房门被为首男子用锁锁住,海碧儿急得哇哇大叫。
“你安安静静地给我待在这儿吧!”阔奇不理会她的大叫,只是保持他的笑
容说。“这里是我们专门关人的牢房,任凭你如何大吼大叫,也没人会理你的。”
“你……你这个死人骨头!Shit!猪八戒!”海碧儿气急败坏地将方维维曾
经教过她骂人的台、英、国语,全一古脑儿骂了出来。
阔奇虽听不懂她的意思,但却哈哈大笑了出来,想必这小女人一定是在破口
大骂他!
“你笑什么?”海碧儿仍是生气的说。
阔奇没回答她,只是转身,大声笑着离开。
海碧儿知道无论她再如何大叫也不会有人理会,于是,她急急地在这空无一
物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着。
“不知道爹爹和凯拉他们知不知道我被绑了?”她急得自言自语。
海碧儿双眸梭巡着房间,发现这房间只有一扇小小的木窗,她走至窗前,从
一根根木条空隙往外看,窗子两边站着两个守卫的人。
“我就知道,怎会有这么好心的贼,提供这小窗让人轻易走!”海碧儿喃喃
骂着,“不行!我不能这么容易放弃,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一个个逃走的
念头,在她的脑海,陆续地闪过。
—轮皎洁的明月,高挂于空中,勒宣静静地平躺在湖岸上,凝望着皓月,脑
海中浮现着往事,他叹了口气,内心却在挣扎着,囚禁那个鸟蛮公主,是错是对?
她可是那个他最疼爱的弟弟未来的妻子啊!
也许,正如阔奇所说的,抓来了这个公主可以威胁、报复,但是,和他有恩
怨纠葛,对不起他的是他爹和哥哥满斯德,和凯拉一点关联也没有啊!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想,自己真有些厌倦现在的生活,打劫经过附
近的人的财帛,尤其是回纥族的人最多,自己真想如此吗?勒宣
拊心自问着,这所有的一切,只是想发泄自己内心的仇恨罢了!但是,这四
年来,他所做的种种报复,真的能消除自己内心的仇恨吗?
一阵凉风吹拂而来,勒宣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别去想了!就算
他再如何后悔,他也不能允许自己回头,这是他当初斩断所有亲情,愤而离族就
深刻明白的事!
站起了身,望着清澈的湖面好一会儿,勒宣这才转身离去。在走回寨中的路
上,他立即眼尖地看到牢房的窗口,挤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眉头微微一皱,缓
缓走向那个身影。
然而,那身影似乎没看到他,转头边四处小心翼翼地张望着,边小快步地往
前走。
“哎哟!”海碧儿结结实实地撞到一个结实的“墙”,不禁痛得轻呼了一声,
她抬起头一看,才知道这面墙——是一个人的身体。
“你上哪儿去?”勒宣冷冷的声音,由海碧儿的头上传来。
“该死!”海碧儿喃喃自语的哀嚎着,好不容易她等到深夜,守窗的侍卫偷
懒睡着了,她才从腰际拿出自己的随身小刀,奋力将窗上的木条锯断逃出牢房,
想不到才跑没几步,就被人给活生生地逮个正着。
“没想到你逃得可真快!早上才把你给掳来,现在深夜你就要逃跑了。”勒
宣冷笑的说。
海碧儿伸手揉揉自己被撞疼的小鼻头,生气却小声的骂。“肉硬得像石头一
样,撞得我疼死了!”
勒宣没理会她说了些什么,而是冷眼扫了一眼被破坏的牢房窗子。
海碧儿抬头看着他的眼光落处,警告着,“你休想再让我回那个脏不隆咚的
牢房,否则,我……哎唷!你在做什么啊?”
警告的话末说完,海碧儿小小的身躯就被拎起,好似拎一小袋轻便的东西,
就这般地被勒宣拎至一栋大屋子内。
如早上般,海碧儿又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只是,这次比早上摔得更重,她痛
得连泪水都溢出来了。
“痛死了!”海碧儿伸手抹抹溢出眼角的泪水。
勒宣知道自己一个大力将眼前这小女人给摔瘁了,但他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的意思,只是伸手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板着一张冷峻的脸,盯视着面前这个
小女人。
“你们下次可不可以小力一点啊?我的骨头快被你们给摔碎了啦!”海碧儿
也顾不得什么,生气她大骂。
“你给我闭嘴!”勒宣低声吼着。
海碧儿吓了一大跳,她抬头看着勒宣。又是一楞。
天!面前这个男人有够英俊的!以方维维的说法,简直是帅毙了!有棱有型
的脸,配上了两道粗而浓密的剑眉,挺直的鼻梁,厚而有型的嘴,再加上他的严
肃表情,全身散发出一股属于男人的刚强气息……唉!简直是酷翻,酷毙,酷爆
了!海碧儿在心中惊叹着。
然而,勒宣也是愣住了,面前的这个小女人,圆圆的白嫩透红的脸蛋,配上
两道细长而秀气的柳月眉,小而微挺的鼻子,还有涨红且弧形优美的樱唇,再加
上她此刻充满着泪水的大眼,却又气嘟嘟的娇俏模样,就像一个下凡来的调皮小
仙子,可爱极了!
时间就像静止了般,两人就这么傻愣愣地凝视着对方,好似就想这般一直看
下去一样,谁也不想将自己的眼光先离开对方。
海碧儿忍不住地伸手去抚摸面前这英俊男人的脸庞,由衷的叹息说。“老天,
你真的帅呆,酷毙了!”
勒宣这才由她伸手抚摸的举动中醒过来,他粗鲁地挥开她的小手,怨声斥喊
着,“你做什么?”
海碧儿被他这么一吼给吓了一跳,昏迷的神志,立即惊醒过来。
“你这么凶做什么?”海碧儿生气地骂着,心想这男人虽然很帅,很酷,很
迷人,但也未免太不懂得对女孩子温柔了吧!而且,她自认长得还颇得男人喜爱
的。
勒宣没有再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和面前这小女人语言不通,多说话也是浪
费口舌,索性,他不再开口说话,站起身,低头俯视着她。
海碧儿看着他壮硕硕长的身高,天!他真的好高!她的头顶多只到他的肩!
看他这般俯视着她,海碧儿感觉全身不自在的,于是她也站起了身。
这一站起身。海碧儿才知自己的预估错误,她的身高,只及他宽阔结实的胸
膛而已!难怪他能这么轻易地一手拎起她,好像在抓小鸡一般轻易!
勒宣凝视着面前矮自己一截的小女人,又是伸手一拎,将这个小女人往房间,
大步走去。
“你做什么啊?快放我下来!”诲碧儿用力挥舞着她的手脚,大声叫喊着。
勒宣没理会她的叫喊,只一路拎着她,走进房间,到一张床前,将她摔至床
上。
海碧儿又是一声哀叫,但她能感觉这次摔得没有先前两次的痛,虽如此,但
海碧儿仍是想开口骂人,“你这个人……”
不等她说完,勒宣便弯下身,张开双手撑在床沿,斜倾自己的上半身,将脸
贴近在眼前这小女人的面前。
“你……你做什么?”海碧儿吓得连忙后退,双手更不由自主的将胸前衣服
拉紧。
勒宣看着她的举动、反应,从内心忍不住发出会心的笑容。
而这个笑容,却又使得海碧儿更加害怕了,她慌张地挪动着身子,缩至床的
角落。
勒宣的笑容更深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女人实在很可爱,她以为他会侵犯她?
她竟把他当成那种好色之徒?他给她竟是这般坏印象?
海碧儿趁她面前这男人微发呆之际,念头一动,双腿一抬,用力踹了他的下
巴一脚,他一个疼痛,叫了一声,海碧儿跳起身,又趁他哀叫伸手按着他疼痛的
下巴时,用力推他一把,爬下床,快速地冲出了房间。
一路没命地跑着,但才一跑出了村寨,面对眼前这一大片荒芜的宽阔大地,
海碧儿顿时傻眼了,她该往哪里走啊?
就在她踌躇之间,她感到自己的身子剩空了,嗅!她又被人从身后提拎起来!
海碧儿转头一看,是那个刚被她狠狠地踹了一脚的酷男人!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才好不容易逃出牢房,就被这个男人给逮个正着,而在
费尽“气力”,从他手中逃出,想不到没一会儿又再次被他抓住。
“早知道就该跑远些再考虑往哪跑,那样也许她现在就不会被抓住了。”海
碧儿喃喃自语,心里却骂自己的愚蠢,这下可好了,刚才她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这下被他抓回去,他不狠狠地毒打她一顿才怪!
勒宣没有吭声,只是板着个脸,原本他是将眼前这漂亮小女人拎着,但现在
却改成将她娇小的身躯扛在自己的肩上,大步大步地往村寨的方向走去。
海碧儿一路也没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她待会就要准备遭殃了,现在再拳打
脚踢、大吼大叫,只是更让自己死得更难看罢了,还不如趁现在多多祈祷上天,
持会儿让自己死得舒服、简单些得好!
再次回到原来那间房,勒宣再次将海碧儿放在那张床上,不过,这次他没有
用摔的,而是将她“用力”地放下。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只要你不要太折磨我就好了。”海碧儿一待自己被
放下,立即事先声明着。
勒宣目光如炬地瞪视着海碧儿,他的脸色是冷硬得使海碧儿不自主的打了个
冷颤。
“你……”海碧儿困难地咽了口口水,才说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让她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
“好好给我待在这儿,别想有跑的念头,在我的地盘上,你是逃不了的!”
勒宣也不管这小女人听不听得懂,迳自冷冷地警告完后,便微怒地拂袖离去。
海碧儿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去的愤怒背影,惊讶着竟没对她有所“惩
罚”?她楞着,呆呆地愣着。
这一夜,海碧儿竟没法成眠,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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