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站在面前偌大的办公室里,杨绿垠屏住了呼吸,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办
公室,也许她真的是井底之蛙吧!
“你就是杨绿垠?”坐在办公桌前的白启皓打量着她问。
“是的。”杨绿垠轻声地回答着,心里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白启皓不是不知道她的紧张,因为她的脸上已表现出来了,他笑了笑,一脸和
蔼的说:“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
杨绿垠尽量不让自己太过于紧张,她挤出微笑地看着白启皓。
白启皓对她指着办公桌边的沙发说:“坐吧!别太拘谨。”
杨绿垠点点头,走至沙发边坐了下来。
白启皓停顿了一下,询问着她:“听阿鸿说,你是予尘的女朋友,是吗?”
杨绿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想到昨晚白予尘深情狂热的吻,她的脸
就不自觉地涨红。白启皓看出她小女孩的娇羞,但也从她此时的反应得知她的答案,
他忍不住地笑开了,予尘这个孩子终于懂得去爱人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这个
儿子只会去冷漠地对待人、只知道去恨人,现在似乎这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了。
“你很喜欢予尘?”他虽然看得出来,但还是想由她的口中说出来。
杨绿垠迟疑了几秒,点了头。
白启皓看到她的回答,笑容中带着欣慰,“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白伯伯……”
白启皓叹口重重的长气,脑海此时全浮现出自己的往事,“你一定想知道予尘
还有我这个父亲的存在的时候,感到惊讶吧?”他询问着。
“嗯。”杨绿垠应了一声,她的确感到惊讶,当阿鸿将白启皓的名片交给她的
时候,她真的不敢相倍白予尘有一个这么有钱的父亲,本想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却
又因Paggie的出现而没有办法继续问下去,想要问白予尘,但是一想到他一直都不
肯说出有关于他自己的任何事,她多多少少就知道他一定和他父亲之间有什么问题
存在。
“予尘是我唯一的儿子,可是最恨我的人也是他。”白启皓对杨绿垠缓缓道出
尘封已久的往事,“予尘的母亲因为我忙碌于工作而忽略了她,所以就到处去玩,
把予尘一个人丢在家里,后来予尘的母亲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人,就对我提出离婚
的要求,她告诉我那个男人会重视她,不会把她丢在一边不理,当时我很愤怒,在
冲动之下答应了离婚。”说到这,白启皓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杨绿垠没有应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白启皓继续说下去。
“当时予尘也许真的受到很大的冲击吧!他变得不爱说话,而我也因为婚姻上
的失败而成天埋首于工作中,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让他小小的一个孩子成天面对
一个空大的房子没人理会。
“我每次应酬都喝得烂醉才回家,他对于我的作为很不能谅解,他认为我这个
父亲没有做到为人父亲的责任,更别说一个丈夫该有的责任,他觉得我懦弱,还骂
我是懦夫,我一气之下便打了他一巴掌。”
杨绿垠倒抽了一口气,虽然她和白予尘认识没有多久,但是她了解白予尘的个
性,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烈的男人,这么打了他,他不发怒才怪!就算他那时还只是
个孩子。
白启皓并不理会她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时,他一气之下就出了
家门,从此之后,他再也不和我说一句话,到处打架闹事,高中毕业后也不继续升
学,还进进出出监狱多次,我很生气也很痛心,但是他却很高兴他气到了我,我知
道他是故意的,和他又再吵了一次架,那次吵得我们父子感情完全破裂,他就搬出
家里,不再回去了,而我虽然气他,但却从未放弃过他,只是期盼着他有一天能够
回头。”
“所以……”杨绿垠本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白启皓给打断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忽略了他,现在想要弥补他,他却都不认我这个父亲,甚至
看到我也从不正眼瞧我,好像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白启皓说完往事,忍不住地
一阵感伤,“是我一手把予尘带到这种地步的。”
“您别这么说。”杨绿垠看他伤痛的模样,感到不忍,便出声安慰他,“阿尘
只是想不开,需要别人打醒他而已。”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 白启皓将自己找杨绿垠来的真正目的说出来,
“我真的不希望看他再这么下去。”
“您的意思是说,要我劝他什么吗?”杨绿垠依着白启皓的话猜测着他的目的。
白启皓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而杨绿垠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也许是他的态度,杨绿垠已不再像刚才进来时那么地紧张,反而还想帮助他,且不
光只是想帮他,也是想帮白予尘,毕竟他们终究是一对血缘无法割断的父子。
“我有个弟弟。”白启皓沉吟后而开口,他知道他儿子并不一定会和面前的这
个女孩走到红毯的那端,可是依目前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了,他现在只有相信这
个女孩、相信自己唯一的儿子了,“他拥有这家公司的三分之一的股份,他一直处
心积虑地想把我这个位子抢过去,但是碍于我一直都压制着他,他没有办法拿我如
何,但现在我的身体差了,他想尽法子拉拢我的手下和那群股东,想要把我挤下这
个位子。”
杨绿垠听懂了,“您是要我劝回予尘回来继承您的位子?”
“没错,我现在一直想办法要他回来,但苦于他从不理我这个做父亲的,所以
我只好找你们这些他认为是亲人的朋友来劝他看看。”
“可是要去扭转阿尘的一些观点是很难的。”杨绿垠说出困难点,“他的脾气
像牛一样的拗。”
“这点我知道,因为他的个性像我,不然我们父子俩也不会得这么僵。”白启
皓明白这其中的困难。
其实杨绿垠现在的心里也不是很好过的,因为她实在羡慕白予尘有一个如此爱
他的父亲,虽然这个父亲曾经让他伤心、曾让他失望,可是爱他的心是绝对没有变
过的,反之想想她自己,她的父亲早逝,继父从未有一丝爱她的情感,反而觉得她
是个拖油瓶、是个累赘。
“阿尘有您这个爱他的父亲真是个幸福。”她由衷地说出自己的感觉,她真的
真的好希望有一个爱自己的父亲。
“你的父亲对你不好吗?”白启皓看得出这个小女孩心中的想法,她有个对她
不好的父亲。
杨绿垠挤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尽量不让自己的感情泄露太多,“我父亲在我很
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原来如此,白启皓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杨绿垠并不介意,她转移话题继续地说着,“白伯
伯,我相信阿尘有一天会感觉到您还是爱着他的,我会帮您忙的。”
白启皓看着杨绿垠,从各方面来说,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如果予尘这小子
能和她有所结果,真的是予尘这个小子的福气,“白伯伯先在这跟你说声谢谢了。”
☆ ☆ ☆
一走出办公大楼,杨绿垠又是很碰巧地遇上了何影豪。
“嗨!这么凑巧!”何影豪展现他最开心的笑容面对着杨绿垠。
杨绿垠点点头,赞同他的话,“的确是很凑巧,每次都是和你在街上遇见。”
“你不觉得这真的是一种缘分?”何影豪问着她的想法。
杨绿垠耸耸肩,不认同也不否认地说:“也许吧!不过我是不太相信的,因为
我实在是讨厌老天爷,所以只要是有关老天爷管辖的事件,我都是不赞同,可是我
也不反对缘分这个东西的存在。”
何影豪的笑容仍持续着,只是问她一个简单的问题,她竟然拉拉杂杂地说了一
大堆。
“喂,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嘛!”杨绿垠看他一直保持着笑意,猜问着,“今天
打赢一场大官司啦?”
“没有。”何影豪简单地回答她的话。
“那你一直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中大奖啦?还是得了最佳律师奖?”杨绿垠
胡乱地乱说一通,她才懒得猜咧!只是这样何影豪一定会马上告知答案为何的。
何影豪没有减去他脸上笑意的一丝一亳,“你很会乱猜一通。”
“因为我通常懒得动脑,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懒得去猜它的真正答案。”杨绿垠
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懒惰。
“你真的很可爱。”何影豪还是忍不住地将自己说过的话再次搬出来对杨绿垠
说着。
杨绿垠挥挥手,对于这句话她已经听烦了,“换些新鲜的词吧!每次都是一样
的称赞话,我听都听烦了。”
“我从没有看到一个人对于同样的一句称赞话感到厌烦的。”何影豪知道她的
特别处,所以对她有如此的反应并没有很大的惊讶。
“我就是一个啊!真是的,每次都一样,换点新花样才不会无聊嘛!”杨绿垠
分析给何影豪听。
“如果能天天看到你,我的日子可能就不会再无聊了。”何影豪话中有话地说。
“是吗?”杨绿垠傻傻地直接点头,她没想到么多,“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过人
之处,可以逗人天天开心。”
“你是无形间逗人开心。”何影豪对她说明着。
杨绿垠突然双手叉腰,不太高兴地说:“呵!你是说我是专门来娱乐你的小丑
吗?”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何影豪急忙撇清,他可不想让杨绿
垠误会。
“得了吧!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的心里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说不定你外表是
个令人钦羡的律师,暗地却是个无恶不赦的杀人大魔王哦!”杨绿垠随口拉拉杂杂
地乱说一通,说得何影豪不停不佩服她的想像力。
“你实在是……”
“什么?”杨绿垠追问着,仍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律师,
现在在这个地方出现,实在不太对劲。”
何影豪笑着摇摇头,“我来这里当然有事了。”
“是吗?”杨绿垠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咧!
“我是我爸公司的法律顾问。”何影豪简单地回答。
“你爸公司的法律顾问?!”
何影豪抬头望了矗立在杨绿垠身后的办公大楼,对她说着,“你刚走出来的办
公大楼,他们的总裁是我的父亲。”
“什么?!”杨绿垠一脸的讶异,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吧?
“怎么?!”何影豪看着她的反应,以为她是不敢相信他有一个有钱的父亲,
然而他却不知道杨绿垠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惊讶着。
“你没乱骗我吧?这栋大楼的总裁是姓白。”杨绿垠认定何影豪是在骗她。
“我知道他姓白呀!”何影豪解释着说,“可是我是从我母亲的姓呀!”
“你妈?”这一切让杨绿垠真的都搞不清楚了。
“对呀!很让你惊讶吗?”何影豪想不出杨绿垠为何如此的吃惊,毕竟从母姓
的人大有人在啊!
当然,他并不知道杨绿垠刚见过了白启皓,而白启皓对她说了一段往事,对杨
绿垠来说,也许何影豪若没对她说的话,那这些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现在
——她是一头雾水了,白启皓并没有告诉她,白予尘有一个从母姓的兄弟啊!这到
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我还有事情要去找我爸,你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何影豪不得不结束话题,因为他必须去找他父亲了。
杨绿垠稍稍从混乱思绪中抽回自己的神智,她看着何影豪,“我晚上有别的事
情。”她决定令晚去找阿鸿或着直接找白予尘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这样啊!”何影豪有些失望。
“我有时间再打电话约你一起出来吃饭吧!”
“好吧!我等你电话。”
☆ ☆ ☆
阿鸿打开门,杨绿垠就站在他的面前,“哇!小姐,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他
对杨绿垠笑着说。
杨绿垠一愣,随即问着,“阿尘不在?”
“是啊!”阿鸿走回客厅坐下,向杨绿垠报告着白予尘的行踪,“他去修他的
宝贝车子了,晚一点才会回来。”
杨绿垠没吭声,对她来说,现在白予尘不在是最好的时机,“阿鸿,有点事我
想要问你一下。”她轻声地说。
阿鸿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绿垠,“什么事?”
杨绿垠吸口气,缓缓地说:“我今天去找阿尘的爸爸了。”
“你去找他了?他跟你说了些什么?”阿鸿好奇地问。
“有关阿尘他妈妈的事,还有他们父子之间的冲突。”杨绿垠简单地回答。
阿鸿笑笑,他早就想到白启皓找绿垠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些事而已,“然后呢?
他一定跟你说希望能帮他挽回阿尘的心,回去掌管他的事业?”
杨绿垠点点头,“阿尘真的是那么恨他父母吗?”
“你认为呢?”阿鸿反问着她。
杨绿垠想了一下,点点头。
“这就对啦!”阿鸿说着,将本来正在看的电视节目转台。
“可是,我后来又碰到了一个人。”杨绿垠说。“什么人?”阿鸿继续转着他
想看的节目。
“阿尘的弟弟。”
杨绿垠这话一说出口,阿鸿整个人一怔,“何影豪?”
“你也知道他?”杨绿垠现在可是疑惑解开,何影豪并没有骗她。
“我……”阿鸿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也是白予尘忌谈的
人物,而且是最最最忌讳的人。
“何影豪真的是阿尘的弟弟吗?”杨绿垠追问着阿鸿。
“我……”阿鸿叹口气,挥挥手说:“唉呀!我不知道啦!你去问阿尘他老子
啦!”
“阿鸿,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杨绿垠的口气有些命令的意味。
“不行啦!我不能告诉你,这个人也是阿尘禁止我谈的一个。”阿鸿仍是拒绝
不肯说。
“为什么禁止你说?嘴长在你的脸上,阿尘凭什么管你说什么?”对于白予尘
的“专制”,杨绿垠是一肚子气。
“绿垠,你不知道的。”阿鸿一脸无奈,他真的不能说。“阿鸿——”杨绿垠
开始撒娇了。
阿鸿无视她的撒娇,只说:“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阿鸿!”经过这阵子的相处,杨绿垠也了解阿鸿的个性,他既然不说,就是
拿着枪抵着他的脖子他也不会说的。
“绿垠,你饶了我吧!”
“你不说就算了!”杨绿垠决定去找白予尘问,反正她知道他通常都去哪家车
行修车。
“你去哪?”阿鸿叫住要转身离去的杨绿垠。
“去找阿尘问!”杨绿垠气呼呼地说。
“不要去问他!”阿鸿急急地阻上杨绿垠。
但是杨绿垠已经转身走至大门口,打开了大门,而很凑巧的,白予尘正站在她
的面前。
杨绿垠被吓了一跳,“阿尘?”
而门外的白予尘则是一张死灰冷然的脸,直视着杨绿垠,被他这么地注视下,
杨绿垠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阿尘……”阿鸿当然也看到白子尘眼中透出的神色,他可以猜得出,白予尘
已站在外面很久了。
白予尘只是丢一记杀人的眼光给阿鸿,一把拉着杨绿垠往屋外快步离去。
杨绿垠对白予尘这突来的动作感到不解,但是她却不敢多问,因为她能感受得
到他现在是处于一个极度愤怒的状态,她猜得到白予尘站在门外听到她和阿鸿的谈
话已经很久了。
“阿尘……”被他快步地拉着,到后来,杨绿垠根本都没有法子用她的小步伐
跟上白予尘的大步伐,她只是踉跄地跟着他。
白予尘当然知道身后的杨绿垠已经跟不上他的步调,但是他却没有要放缓的意
思,因为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阿尘,你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了。”杨绿垠虽然知道此时开口是件不明智
的事,但是她一定要开口,因为她跟得好吃力。
白予尘仍是不理她,只是快步地走着。
杨绿垠也生气了起来,这个人实在是一点怜香借玉的心都没有!可恶之极!
杨绿垠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却牢牢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她简直快坏了,
“阿尘,你这个猪,快放开我啦!”她生气地骂着,手还是不停地想用力甩开他的
箝制。
她的反抗让白予尘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他更是加快脚步,甚至已经小跑步了。
“哎呀!”才跑了一小下,杨绿垠一个跟不上,脚步不稳地就往前狠狠地跌下。
白予尘当然知道她要跌了,迅速一个转身及时抱住她欲跌下的身子。
杨绿垠吓得呼吸急促,心想如果她真这么跌下去的话,一定摔得狗吃屎,鼻子
也会跌扁的,而这一切不必要的惊险,全是白予尘这个坏蛋给的!
她瞪着眼光正在检视她的白予尘,生气地骂着,“你这个猪八戒!王八到家了!
做什么这样对我啊?我又惹到你大少爷什么了?”
“别叫我大少爷!”白予尘突然大声地一吼。
杨绿垠吓呆了,她呆呆地看着白予尘,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白予尘知道自己的吼叫声吓到了杨绿垠,他有些后悔自己太反应过度,把她吓
得如此,而杨绿垠却是出其不意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这使得白予尘一愣,
他第一次看到杨绿垠哭……噢!不是!应该说是他第一次碰到女孩子在他的面前哭,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这个混蛋!我又没有怎么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我就这么可怜要给
你欺负的吗?”杨绿垠哭得很伤心,眼泪是哗啦哗啦地流,其实她也没有这么伤心,
只是她这么哭法,应该可以将白予尘的火气降消一点,免得她被他此刻火爆的脾气
给骂得臭头。
“我……”白予尘面对她的哭泣是慌得连本来的脾气都没了,他一向最恨女人
哭了,因为他总是认为女人每次只会用哭来逃避自己做出的错事,他知道自己现在
应该是不要理会面前这个泪人儿,然后好好地大骂她一顿,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看她现在这副模样,他就是狠不下这个心来。
“我讨厌你这个混蛋的哥哥、王八蛋的爷爷、荷包蛋的爸爸!”杨绿垠乱骂一
通,“你这个死没天良的!跟老天爷是一个臭样!只是专门欺负我而已,你还会做
什么?你八成是没天良的老天爷的弟弟!”
白予尘静静地听着她骂,对她的话他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你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你们都是欺负我的十恶不赦坏人!你们……”看她
哇啦哇啦地骂个没完的嘴巴,白予尘不知道该如何让它停下来,只好低头用自己的
唇堵住它了。
杨绿垠可没有想到他会来这招,她想反驳,可是才一下下,她就被他热情的情
感全部融化了。
“够了吧?”好一会儿,白予尘才离开她的小嘴,轻声地询问着她。
“我……”杨绿垠虽然是很喜欢他的吻,但是也不会因为他的吻就不再开骂,
“我告诉你,我讨厌你这个自以为是……”
她才要继续骂,白予尘的嘴又封住她准备喋喋不休的唇,这次他可是更加炽热
地吻着她,双手也不安分地在她的发际、她的背、她的腰游移着。
杨绿垠被吻得天旋地转、吻得失去思想,她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牢牢地搂着他
的背。
“不生气了?”白予尘贴着她的唇,柔声地问着她。
“我……”杨绿垠还没从刚才的狂热中回神过来,只是娇喘地看着贴着她的那
张脸。
白予尘忍不住地将嘴角往上扬,他最喜欢看到杨绿垠这个样子,因为只有这个
时候的她是最恬静,也是最惹人疼的,他真的爱死了这个女孩了!
“你知道吗?”他虽然气消了,可是心中的委屈是要说出来,“我很不喜欢别
人瞒着我做有关我的事情。”
杨绿垠沉吟了一下才问:“你刚才全听到了?”
“如果我没有听到,我会这么生气吗?”白予尘反问。
“对不起。”杨绿垠很诚心地说,她也不希望自己惹他生气。
“我对我那个父亲……”
“我知道你很恨他。”杨绿垠坦承地说,“他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把事情全都告诉你。”白予尘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作为,从
他动不动就找阿鸿,他就明白了。
杨绿垠轻轻地推开他,凝视着他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恨你的
父亲,其实他是很关心你的。”
“关心?!”白予尘的笑变换成冷哼,“如果你知道他对我做的事,你就不会
这么认为了。”
“什么事?他只不过是打了你一巴掌。”白予尘的笑更加地冷了,“你以为只
是一巴掌而已吗?”
“难道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吗?”当杨绿垠一知道白启皓没有告诉她白予尘还有
个弟弟的时候,她就知道白启皓没有把所有有关白予尘的事全说出来。
“没有。”白予尘避开杨绿垠的注视。
“你骗我。”杨绿垠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我不想说过去的事。”白予尘拒绝说出往事,对他来说,过往的事就像一场
恶梦,因为那是一段最黑暗也是最令人不堪回首的日子。
杨绿垠看得出他眼中闪过的痛苦,但是若不让他说出来,那那个最大的心结便
会永远地存活在他的心中,“你不说,那我去问阿鸿或是你父亲。”她威胁着他。
“你不必威胁我!”白予尘又开始生起气来了,只要说到过往,他的内心就充
满着仇恨。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要你打开你心中的结,我不希望你永远存活在你的仇
恨当中。”杨绿垠真诚地说,眼中充满了她对白予尘的感情,“我喜欢你,我希望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秘密。”“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不要你喜欢我。”白予尘说得
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话一说出口,杨绿垠简直呆住了,她没有想到白予尘是这么地恨他的家人、
他的父亲,她生气地看着他,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要她别喜欢他?!
“我不知道你是如此的冥顽不灵!你觉得你这么恨下去有用吗?所有的事情会
全部在你的记忆中消失吗?它已经发生了!”杨绿垠生气地吼着他。
白予尘无视她的气愤,只是径自沉溺在自己的怨恨之中,他的表现,就是一副
他不会说的样子。
杨绿垠看着他,心在隐隐约约地在疼痛,“好!你不说就算了!亏我还想要当
个中间人……”
“不需要你来当和事佬!我和那个人,永远不可能会有和睦相处的一天。”白
予尘的口气像是在发誓。
杨绿垠再一次地震惊着,她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你……我很想打你一巴掌、
很想打醒你这个没有感情的人!”
白予尘冷冷地看着她,“你敢打我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完了。”他警告着
她,虽然他明知道这么说会伤害她,但是只要谈到过往,他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冷
静下来。
杨绿垠痛心地看着他,没想到她和他的感情会是这般地脆弱,竟然会为了他的
往事而不堪一击地摧毁,她气极之下,再也不想多留地转身离去,而泪此时正在她
的脸上就此地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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