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密闭的房间里,黑暗得只有窗外隔着窗帘所透射进来的微许曙光,让人根本看
不清房内的摆设,整个房间安安静静,一丝的声响都没有,静得似乎这是一间没人
在的空房、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然而在房间的角落却有摆置一张床,上面躺了一个人,全身多处都包扎了厚厚
的纱布,昏睡在那,除了有胸部呼吸的起伏外,其他根本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生命
的征象。
在几番的挣扎下,终究是吃力地贬了几下沉重的眼皮,再慢慢地睁开眼。
好黑、好暗。这是宋瑞东睁开眼,清醒过来时的第一个进入脑子里的念头,他
环顾四周,除了那一扇窗外,再也找不到有任何的光线。
沿着光线还可以照射的周围,宋瑞东能够明白地知道,他现在身处的地方正是
自己的家。但是这栋房子自己很少来,平时都是住在阳明山,这栋房子坐落于阳明
山下的外双溪,而且,这房子在父亲过世后,已经留给大哥了。
再转念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事……莫非自己被大哥带回家了?那么小慧呢?她是
否安好?现在她人又在哪里呢?也被大哥带回来了吗?照理来说,他该是躺在医院,
而不是在这的呀!怎会……
一连串的疑问,挤进了宋瑞东的脑里,但他却没有答案可得。
撑起身子,但全身多处骨头关节传来的剧痛,却又让他躺平在床上。在撑起身
子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上有条管子,伸过左手去摸索,才知道自己现在正
打着点滴。
无奈的,他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面对眼前一片的黑暗,以及过于冷
清安静的周围。
不知过了多久,在宋瑞东又想昏沉地睡着时,房门打开了,随即房内大亮,似
乎有人进来开了灯。
张开眼,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的女孩走了过来,手中拿了一瓶点滴瓶。
“咦?”女孩迎视到宋瑞东那双打量自己的眼,“你醒了?”
“我怎会在这?”宋瑞东一开口就是问着自己的疑问,“我记得我出了车祸,
昏迷了过去,照理来说,我现在应该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而不是在这。”
女孩只是露着一张笑容,动作灵活俐落地为宋瑞东换上了手中拿进来的新点滴。
“是你大哥把你带来这的。”重新调整好点滴的滴速,女孩才回答了宋瑞东的
问题。
女孩的回答不出自己所料,“他为什么要带我回来?难道医生肯吗?”毕竟自
己是一直处于昏迷当中,一般医院的医生怎可能会同意这样病情的病人回家去休养
呢?
“你这么想住在医院里吗?”女孩不答反问。
“不是。”宋瑞东蹙起眉,“只是觉得疑惑。”
女孩耸耸肩,“你根本没进医院救治,所以,不可能会出现你刚才问的那种情
况的。”
“我没去过医院救治?!”这样的答案,颇让宋瑞东吃惊,“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了。”女孩没有想再说明解释下去的意思,“我跟你说得太多了,
到时会被罗先生责骂的。”
“我大哥人现在在哪儿?”宋瑞东又问。想必自己现在所有的疑问,要亲自问
大哥,才能够得到详实的正解吧。
“他去上班了。”女孩简洁地回答,随即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已经醒过来
了,肚子饿不饿?我请厨房弄点什么东西来给你吃。”
迟疑了一下,“随便。”一肚子的问句,宋瑞东可没多大的胃口。
女孩点点头,“那好吧。我要他们煮些清粥小菜好了,这样你也可以开始吃些
口服药,不必老靠针剂治疗了。”说着,女孩走向房门,“你等一下,我待会儿再
进来。”
“等一下。”宋瑞东急急地叫住了她。
“还有事吗?”停住脚步,女孩回头望着他。
“我想问一下,和我一起出事的那个女孩呢?”小慧的安危,也是宋瑞东最紧
张最想知道的事。
“和你一起出事的女孩?”女孩眉头一拢,脸上微透出不解。
看她的表情,似乎不知道小慧,“这里没有另一个受伤的人吗?”他不确定地
问。
“没有啊。”她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反应自然,不像是在说谎,“这屋子除了
我和厨房的梁妈妈之外,没有第三个女的了。”
宋瑞东怔愣着。小慧没有被带来这,莫非她人现在在医院里?
“你没问题了吧?”女孩等了一下,没听到宋瑞东再开口问问题,于是脚步一
跨,人就离开了房间。
☆ ☆ ☆
罗京群脚步稍慢地走进了房间。
“大哥。”躺在床上的宋瑞东,一见罗京群进房,开心地唤着。
而罗京群只是拉起一张微笑,“听说你找我?”
“是啊。”宋瑞东大难未死,此刻见到自己的亲人,心中的喜悦是无法形容的。
“小慧呢?她——她还好吧?”只要小慧没事,一切就更好了。
“她没事。”罗京群随口敷衍了句。现在他哪有时间去理会那个吕姿慧?
“她没事就好。”一颗提着高高的心,此时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不过——”看到宋瑞东表情放松下来,露出开心的笑意,罗京群欲言又止的。
“不过什么?”
罗京群逸出一丝淡淡的冷笑,“公司却有事。”
“公司?”宋瑞东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因为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你车祸死了,现在公司群龙无首。”
“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宋瑞东吃了一惊。不会吧?自己可好端端地活在这
啊!“大家怎会以为我死了呢?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吗?”大哥没说吗?
罗京群瞄了他一眼,“他们为何会知道?”反问了回去。
宋瑞东一个怔愣,“大哥没有说吗?”
“我为何要说?”罗京群又是一个反问句。
“我……”宋瑞东对这样的反问,竟找不出回答的话来了。
冷哼一声,“我说了,我依然不是公司的总栽。”罗京群言中有意。
宋瑞东呆住。大哥的这句话……
“如果外界的人全以为你死了,那么,宋氏企业还不是我的吗?”他的言词,
终将他的企图野心明白地说了出来。
“大哥?”宋瑞东真的是傻呆住了。天啊!大哥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需要这般惊讶吗?”罗京群虽这么问,但是心里却因为看到宋瑞东这副表
情反应,而感到满意。
宋瑞东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罗京群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难道我这
场车祸,是你安排的?”虽不敢相信,但还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然你真以为是意外? ” 不等宋瑞东再问,罗京群直接把一件事实吐出,
“就连宋继春的那场车祸,也是我一手策划的,只可惜,那一次你逃过了,只好害
我再花脑筋,再造出另一个意外了。”
“二哥他……”宋瑞东难以消化这样的事,没想到二哥的坠崖不是意外,而是
有人预谋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天啊!大哥怎这么做?!他怎么这么狠
心,要置自己和二哥于死地?
沉吟了一下,罗京群开口,“我刚说过了。”
“你——”
罗京群板起了一张脸,原有的笑在嘴边隐去,“我要宋氏企业。”
“你要宋氏企业?!”宋瑞东惊喊出声。
罗京群干笑两声,“怎么?不行吗?”
宋瑞东摇着头,“没想到你为了这样,要设计我和二哥死?”
“不然,我会有机会占走宋氏企业吗?”没有奸邪的恐怖笑容,但罗京群脸上、
眼神中所透出的神色表情,已足够让人觉得他是狡猾奸诈、城府极深的人了。
“大哥,你怎变得如此可怕?”宋瑞东忍着全身的疼痛,坐了起来,“你就算
害死了我和二哥又如何?你也得不到宋氏的。”
“没错。”罗京群伸出手,递出一份文件,“这是份遗嘱,是你若有任何意外
事故,宋氏所有产业全都归我。”
“我不会签的。”宋瑞东很快地拒绝,口气也带着愤怒与强硬。
二哥被他害死了,自己又被他伤得如此,自己怎可能会把宋氏企业拱手让于他
呢?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罗京群的面容就是一副他早料到的模样,“不过,
如果你不签下这遗嘱,我可就不知道你女友的性命保不保得住了。”
“小慧?!”宋瑞东一惊,“你竟然用对小慧下手来威胁我,逼我签字?”怎
么、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小人?!
“我可没有威胁、逼迫你。”泛漾着得意的笑,罗京群依然是平淡缓和的口气,
“我只是提醒你——你的小慧可还没脱离险境,而她的医生和我只是多年的知交好
友罢了。”
“你!”宋瑞东对罗京群那兄长般的敬爱已经完全消失,现在对他的态度除了
愤怒外,还有僧恨。
“你好好想想吧。”罗京群摆摆手,不想再多说什么,“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
虑要给我怎么样一个答案。你也休想离开这房间,因我已经上了外锁了。”笑了几
声,他走出了房间。
☆ ☆ ☆
程娟一身简便的衣服,芋紫和浅绿的方格子衬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
裤,一头乌黑的长发绑了一个清爽的马尾,迈着大步伐走出了房间。
“你要出去?”坐在客厅的宋继春出声询问,拦止了程娟的脚步。
“嗯。”她应了一声,嘻嘻一笑,“我出去一下,顶多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你要去哪?”宋继春关心地再问。
“没去哪。”程娟并没有说出实情,“只是有事想去找一下小祥子。”
“哦。那要不要我送你去?”
“免了啦!”她挥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如果继春跟着去,那她和小祥
子的计划可就被拆穿了。
“那你小心一点。”
“知道。”应完了话,程娟人已经闪至了玄关处穿鞋,没两分钟,便已经离开
了屋子。
踩着轻快的脚步,她搭坐了电梯下楼,张浩祥的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外的路边了。
“小祥子。”看到张浩祥站在车边等候,程娟轻喊,笑得开心地奔到他的面前。
“看你开心成这样。”张浩祥立即被程娟感染,露出了微笑,“有什么好事情
发生吗?”
“我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程娟反问,继而解释,“我只是有点兴奋我们待会
儿要去做的事情。”
张浩祥伸手轻敲了她的额头一记,“你呀!分不清事情的轻重吗?我们是去办
事,而且还有危险性,你竟然还这么开心?”
程娟摸摸被敲的地方,“你怎敲我的头?我可是你的西太后耶。”微嘟起小嘴,
她不高兴地说着,“我第一次去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总是会有点兴奋,这是理
所当然的嘛!”
“是啊。”张浩祥睨视着她,“我从未见过有人要入险窟,还兴奋成这样的。”
“不行啊?我又没碍着你。”
“好了。”张浩祥不想再想这无谓的争辩,“上车吧。”说着,走回驾驶座打
开车门,坐了进去。
☆ ☆ ☆
将车子停好后,程娟和张浩祥先后下车,走了一段路,来到一栋别墅前。
“等一下进去小心点。”张浩祥小心地叮咛着程娟,“这可不是在玩游戏的。”
“我知道。”程娟扬起一笑,“放心吧,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嗯。”张浩祥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罗京群去参加七点钟的一个宴会,十点
钟结束。现在是七点半,所以我们有足够时间去查探他的房子,你小心观察有何不
对劲,到时再告诉我,我们八点钟回来这集合。”
“OK。”程娟点点头,和张浩祥对了一下手表时间,随即两个人蹑手蹑脚地从
面前角落的矮墙,顺利地翻进了别墅内。
☆ ☆ ☆
“我看你都吃得很少。”照顾宋瑞东的女孩坐在床边,看着无精打采,眼神显
得呆滞的宋瑞东说着,“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一个小胃口的人才是。”
“我吃不下。”宋瑞东靠坐在床头,连回答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女孩关心地询问,“不合你的胃口吗,”她想知道原因。
宋瑞东摇了摇头,“就算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摆在我的面前,我也没有胃口吃。”
“为什么?”
叹口气,宋瑞东抬眼凝看着女孩,“难道你不明白吗?”停顿一下,继而解释
着,“我被软禁在这里,我开心得起来、我有胃口吃得下东西吗?”
女孩微微怔愣,“我能体会你的心情。”
宋瑞东目光眺望窗外的夜色,苦笑了下,“你不会了解我的心情的。”再次摇
摇头,“你永远不会懂的。”语调带着苦涩与难过,还有愤恨。
“你……”看着宋瑞东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女孩有些怔愣。他似乎有着许多
的心事。
“我很想请你帮我的忙,”沉吟了一下,又说,“但是如果被发现了,你会遭
殃的,我并不想害你。”毕竟大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你说说看吧。”
“说了也没用。”沉重地叹气,宋瑞东心乱如麻。明天就是第三天的期限了,
但是现在自己却找不出任何一个答案出来。他不禁自语起来,“我实在已经不知道
该如何抉择了。”要自己如何放弃小慧的生命,或是把父亲毕生心血创下的企业,
给害死二哥的人呢?
“你别这么消沉,事情总会有转机的。”虽不知道宋瑞东有何心事,但应该是
在某件事上的犹豫为难吧。
“没有人知道我没死的事情,事情的结果,就很难会有转机的。”宋瑞东已经
没有任何的乐观态度了。
就在此时,正好经过要一探房内究竟的程娟,看到了宋瑞东好好地坐在床上,
而且也听到他那些话,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门窗。
门窗发出了轻轻的叩击声,宋瑞东和女孩先后转眼向门窗望去。
宋瑞东看到窗外的那面容,整个人一惊。
而女孩则是立即起身,走至窗前,将上锁的门窗打开,“你是谁?”她劈头就
问程娟的来历。
“瑞东!”程娟没有理会面前女孩的问话,只是双眼发出兴奋的光亮,“你没
死吗?
“程娟?!”再听到这熟悉不过的说话声音,宋瑞东能完全确定窗外的人是程
娟了。
“你怎会在这的?”
宋瑞东吃力下了床,走到窗前,“你没有死?”竟然会见到程娟,他吃惊、兴
奋。
程娟猛摇着头,露出开心的笑容,“我没有死。”
“那我二哥呢?”宋瑞东急急地再问着,希望二哥也能和程娟一样幸运。
又再次猛摇头,“他也没事,我们现在住在他买的房子里。”
“真的?!”听到这样的天大好消息,宋瑞东激动地让眼眶中充满了泪水。
“是真的。”程娟伸出手,握住宋瑞东的,“你感觉看看,我的手是温热的,
我和继春都好好地活在这世界上。”
程娟的手的确是温热的,这是实实在在的触感,自己不是在作梦,也不是幻觉!
“程娟!”冲动地伸出双臂,宋瑞东一把紧紧将程娟抱住,“你们真的没死、
真的没死……”激动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了。
“瑞东。”能从宋瑞东的举动和声音,感受到他此时的心情,反手也抱住了他。
“是谁?”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喊叫的质问声。
程娟吓得推开了宋瑞东,听声音起源,离自己很近,应该是有人发现到自己了。
“有人发现到我了,我得走了!”她急急地说。
“告诉我二哥。”宋瑞东也是急急的口气,“我和你们的车祸事故,全是大哥
的计谋,他要宋氏企业。”
程娟虽从张浩祥那听到罗京群是很大的嫌疑犯,但没想到真是这样。仍是怔愣
了一下。
“到底是谁?”质问的声音是更接近了。
“我走了!”说完,程娟急慌慌地离开。
然而宋瑞东所处的房间是在二楼,所以程娟在慌忙之下跳下一楼的草丛内,不
小心地扭伤了脚。
紧咬住了下唇,她忍住不使自己因为疼痛而叫出声来,免得被人找到自己。
慢慢地移动,好不容易,她才从原来的地方爬出墙外。
“太后!”见程娟几乎是从墙上摔下来,已在外面等着的张浩祥,动作快速地
一把接住她的身子,“你还好吧?”看她额头满是汗水,紧张地询问。
“还好。”她虚软无力地回答,“我的脚扭伤了。”说着,还伸手去紧握住自
己扭到的左脚,藉以稍减些疼痛。
“你嘴唇也咬破流血了。”张浩祥边说边从口袋内掏出一只手帕,按住程娟的
下唇。
“谢谢。”程娟空出一只手,接过手帕按住自己的下唇,“我们快走,有人发
现我,我怕他们会追出来。”
“我背你上车。”说着,张浩祥片刻不容缓,背起程娟轻盈的身子,小快步地
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 ☆ ☆
一阵急促的门钤声响起,才从浴室洗好澡的宋继春,慌忙地穿上裤子,连湿得
在滴水的头发都来不及擦干,浴巾围住赤裸的上半身,快步地跑至大门前。
“浩祥?”一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张浩祥,气喘吁吁地对自己笑着,再一
转眼,看到趴在他身上的程娟,“程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程娟怎被浩祥
背在身上?
“她扭伤了脚。”张浩祥边回答边背着程娟走进屋里,将她轻放在坐垫上。
“怎么扭伤了脚?”关上了门,宋继春急忙地奔至程娟身边,低头看着她包裹
着纱布的左脚踝。
“她从二楼摔了下来。”张浩祥吐着大气,“有没有水?”虽是询问,但人已
经不客气地走到厨房,从冰箱内拿了一大瓶的矿泉水猛灌。
“她从二楼摔下来?!”宋继春惊喊出声,两眼睁得老大地盯着她,“为什么?
你不是去找浩祥,怎么会从二楼摔下来呢?”语气神经兮兮地问着。
天啊!从二楼摔下来,这可是很严重的!想像当时的情况,程娟这娇小的个子
从二楼摔下……想得都不禁为她当时的情况捏一把冷汗。
“这事说来话长。”灌了大半瓶的水,张浩祥走了过来,“不过幸好只是扭伤
了脚,不然我可完了。”
“要不要紧?疼不疼?”宋继春关心至极地询问程娟,看她包得肿大的左脚,
心都疼了。
“没什么大碍。”看着、听着宋继春这般紧张着急她,程娟的心感到安慰,也
感到开心,“值得的。”
“什么值得?”宋继春喊了出来,“从二楼摔下来也是会摔死人的!不管有什
么事,都是不值得你用性命危险去换的!”语气有着着急担心下所产生出来的生气。
“唉!”张浩祥挥挥手,皱起脸要宋继春收起冒出来的火气,“你先别骂太后,
她这么做,有大半也是为了你的。”
“什么?”宋继春怔住。什么意思?
“太后陪我去私自查案,才会摔伤的。”张浩祥简洁地回答,正当他准备解释
实情时,腰间的呼叫器响了出声来。
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所显示的号码、局里找我。”说着,走到电话边,拨了通电
话。
“怎会和浩祥去私自查案?”宋继春转问着程娟。
程娟微低着头,“因为这个案子和我们还有瑞东都有关系。”
“我们和瑞东?”
她点下头,正要开口说明时,张浩祥快速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局里有个案子
有新消息我必须赶去。太后,那事情的始未你跟继春说吧,明天有空我再来看你。”
说完,人一溜烟地离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待张浩祥离开,宋继春又再次问着。
程娟探吸口气,“瑞东没死。”
“瑞东没死?!”宋继春吃了一大惊。
“嗯。”程娟抬眼,迎着宋继春那双惊讶的眼,“而且,害我们坠崖、小慧和
瑞东出车祸的人是——你大哥。”缓而有力一字一字清楚说出。
“什么?!”宋继春更加惊讶,而且也不敢相信。
程娟轻叹出气,随即,将自己和张浩祥今天偷偷私自查案的目的、起因,以及
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过程,一五一十地对宋继春说出,听得他傻愣愣的。
“怎会是大哥呢?”宋继春喃喃自语道。
“我知道你很不愿意相信是你大哥所为。”程娟能够体会宋继春的心情,毕竟
想害死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大哥,试问有谁可以接受的?“但是是瑞东亲口告诉我
的,除非你认为其实是瑞东想陷害你大哥,或是你不相信我,认为我在搬弄是非,
挑拨你们兄弟的感情。”如果继春真这么想,自己会难过死的。
“我没有这么想。”宋继春连忙否认程娟的猜想,生怕她会误会,“我只是不
敢相信。虽然我和我大哥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毕竟都是流着我们宋家的血,他
这么对我和瑞东……”
“人心隔肚皮。”程娟也为罗京群的行为感到愤恨不平,也为宋继春和宋瑞东
难过有这样的一个大哥,“这个社会发生儿子杀父亲、妈妈杀小孩的事,已经不算
是奇闻了,更何况你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
“我没有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宋家。”
“算了。”程娟拍拍宋继春的肩,以示安慰,“既定的事实,谁都无法再改变,
只能去面对现实。”
宋继春没有立即接话,眼睛的视线又落至程娟的左脚上,话锋一转,“为什么
要这么做?”
“什么?”她眨贬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要瞒着我,和浩祥偷偷去查案?”想到这事,宋继春又忍不住冒出火
气来,“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的?幸好你只是扭伤了脚,若是摔得很严重,你要我怎
么办?我现在只有你啊!”
程娟怔住。继春说的这些话……
宋继春同时也被自己的话吓到,自己怎说出这样的话来,好似……
气氛立即凝僵起来,两个人互视着对方,呆呆的、愣愣的。
“唉!”好一会儿,程娟换上一张不在乎的笑脸,拍了一下宋继春,“坠崖都
没把我给坠死了,摔不死我的啦。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就算死了又
如何?反正,”说到这,声音是愈来愈小,强装出来的笑脸慢慢隐去,“也没人会
在乎的。”
“程娟……”听她这般自哀的模样,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宋继春的心紧揪
在一起。他为她心疼啊!
“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因为想帮你早点查到那个嫌疑犯。”程娟低下头,
轻轻地说着,“我希望你能快快乐乐,不要再老是愁眉苦脸的。只要你能快乐,我
就算摔伤,甚至摔死了,也是值得的。”终于还是忍不住,把一直藏在底处的心情,
坦白地说了出来。
“程娟,”宋继春感动着,程娟竟然对自己这么好,为了他,她居然连命都置
于度外。“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
“谁说不值得的?”程娟反问回去,反正都已经把自己心情说出一大半了,根
本不在乎再把剩下的说出,“我对你的喜欢、对你的感情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值得
的。”说着,她抬起了眼,眼中有着盈盈泪水,教人看了好生不忍与心疼。
“程娟!”宋继春有些激动,他一把搂过程娟,紧紧地抱住她。
“我不祈求你报答我什么,我只想你快乐,得到自己的幸福,只要你对我多一
点的关怀,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倒在宋继春结实温暖的怀中,程娟感到好幸
福。
“傻瓜!”他搂得更紧了,“你这么对我,会让我感到惋疚的。”自己所爱的
人可是程瑛啊!面对程娟对他的深情,他根本接受不起,只会让他愧对她,因为自
己无法给她任何的承诺与感情。
“你别感到愧疚。”程娟离开宋继春的怀抱,脸贴近地凝视着他,“这是我自
己愿意这么做的。”说着,她反搂住他的脖子,大了胆子地主动吻上他。
宋继春被程娟主动送上来的吻给吓到,他只是两眼睁得大大的,注视着程娟,
直到她的唇离开自己的。
挤出了一丝不大自然的微笑,程娟知道自己的举止似乎是冲动了些,她不好意
思地低着头,羞赧了脸,“我回房间休息了。”说着,便吃力地站起身,但脚上传
来的疼痛,让她身子不稳地要摔倒。
“小心!”宋继春眼尖且动作迅速地扶住她。
“谢谢。”程娟经由宋继春的搀扶,稳住了身子站好。
“你可以走吗?”
“应该可以吧。”程娟仍是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不时瞄到宋继春那未着上衣的
宽实胸爬,结实的肌肉表现出他的健壮,把她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来。
“我扶你回房间吧。”
宋继春的出声,打断了程娟对他身子的迷恋注视,两边的脸颊像苹果般的红。
不敢再多看,程娟跨出往房间的步伐,但才踏出至步,脚踝的疼痛却让她不禁
低呼出声,不敢再跨出第二步了。
看她似乎痛得没法子走路,宋继春将程娟的身子打横抱起,“我看还是我抱你
回房里吧。”迈出步履,抱着程娟回她的房间。
轻轻地放下程娟,宋继春替她拉好被子盖好。
“谢谢。”程娟眼睛不敢直视宋继春,轻轻地对他道了声谢。
“不必客气了。”俯视着程娟,发现她的脸红通通的,都快比唇色还红了。
程娟不自在地一笑,没有开口。
“你的嘴唇怎么了,”此时,宋继春才发现到程娟的下唇,有着明显一排伤口。
“没事,只是咬伤了。”
“怎么会咬伤了呢?”宋继春关心地问着,看那伤口,似乎咬得很用力。
“我那时被人发现,从二楼摔下去,脚扭伤了,痛得要命,所以就咬住下嘴唇,
才不会因为太痛叫了出来而被人发现抓到。”不提还好,现在一提及,程娟才感觉
自己的下唇也疼得厉害。
听她这么解释,宋继春的心又疼了。可怜的程娟,为了他,受了这样不必要的
伤。
“没关系的。”程娟看出宋继春眼中的自责,“过几天就没事的。”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程娟微笑地说。
“程娟,”近距离地凝着程娟的脸,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里攀爬而出,伸手轻
抚着她受伤的下唇,“很痛吧?”
本想说不会,但在宋继春的温柔声调下,程娟有些甜滋滋的,照实回答,“嗯。”
音调不自觉地透出撒娇的味道。
程娟的娇柔、有些小女人的态度,竟迷惑了宋继春的心,忍不住地,他俯下身
子,吻上了程娟,想藉由自己的吻,来吻去程娟伤口的疼痛。
程娟接受着他温柔的吻,他的吻犹如磁铁般吸住了她,让她贪恋着他的吻。
伸出了双臂,紧搂住宋继春的脖子,她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而宋继春则是被
程娟的热情,莫名地挑出了他的欲望,他让自己的吻由温柔转化为狂烈,贪恋着程
娟那软如绵糖的唇。
程娟紧搂住宋继春脖子的手,慢慢地滑移至他赤稞的背,缓缓地游移着。任由
他的舌尖霸道性地侵略自己的嘴里领域。她感觉得出宋继春的热情与欲望,也能明
白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她并不想阻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她真的爱
继春,虽知道他不是属于自己的,但是能够拥有他今晚,接受他今晚短暂的爱,她
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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