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可醒来了。”在风怜乞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坐在
自己床边的云袖。
她的眼睛立即快速的巡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这是什
么地方?”她询问着。
“你别担心。”云袖微笑着回答,她知道风怜乞为这不熟悉的四周和不认识的
她感到不安紧张,“靖儿和双儿都在外面。”这样的回答,她想让风怜乞感到安心。
风怜乞听到云袖的回答, 她知道云袖说的靖儿和双儿就是骆子靖和骆羽双,
“他们在外面?”她不也确定的问着。
“没错。”云袖还是一脸的微笑,“他们都很担心你的伤势,尤其是靖儿那个
孩子,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过、睡过了,整天都守在门外,等你醒过来,深怕你有
个什么。”
“真的?”风怜乞听到这个回答,心里立即流过一股温柔的暖流。
“是啊!不相信吗?”云袖转头对着房门口叫唤着,“靖儿,怜乞醒过来了。”
而话才一落,骆子靖的身影便出现在房门口,让风怜乞真的吃了一惊。
“骆大哥?”她的口气充满着惊讶。
“怜乞。”骆子靖一看到醒过来的风怜乞,立即开心的奔至床边,“你醒了?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风怜乞摇摇头,双手撑起身子想坐起身。
骆子靖伸手便要扶起她的身子。
“我现在觉得很好,只是全身都没有气力。”风怜乞在缓缓的坐起身子之后,
轻声的回答骆子靖的话。
“这是会的。”骆子靖听着风怜乞的回答,一直都紧绷的情绪此时全都松懈下
来,随即,他转头对着云袖诚心的说:“谢谢你,云姨。”
“不必了,救人是我的责任。”云袖微微一笑。她看着骆子靖一副有很多话想
对风怜乞说的模样,知道自己在这是个多余的人,于是又开口,“靖儿,你在这里
陪陪怜乞好了,我先出去了。”
骆子靖点点头,对着怜乞微笑着说:“谢谢你,云姨。”他对云袖的疼爱体贴
感到感激。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不过,别太多话,怜乞还是需要多休息的。”
“我知道。”
云袖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的转身离开。
“这里是哪里?”在云袖一走后,风怜乞就忍不住的询问着骆子靖。
“这里是我姑姑住的地方,很安全的。”骆子靖一脸的温柔回答着,“你真的
还好吧?”他还是有些许的不放心,他心里明白风怜乞这女孩,有很多的心事都不
会说出来,就拿这次她受伤的事来说,她就没有说出口,一直到她自己的身体承受
不住而昏倒后,他才发现不对。
“我真的还好。”风怜乞微笑的回答,“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对于骆子靖的
关心,她除了开心,还有着温暖的感觉。
“有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拖到最后让我自己发现。”骆子靖一想到风怜乞差
一点就要在自己怀中死去的情景,他就忍不住一阵心痛,“你连受了这么重的伤都
不告诉我。”
“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想赶快和你一起找回你妹妹而已,我不知道自己受的
伤这么重。”风怜乞一脸的无辜。
“何止重?你差一点小命都没有了。”
风怜乞低下头,好似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你是真的想帮我,但是,你若为了帮我而丢掉你自己的小命,就算我
回了羽双,我的心里也不会好过的。”骆子靖说得真挚,“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风怜乞的头更低了,甚至连话也说不出口了。
看她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骆子靖又不忍了,“我不是在责备你什么,我只
是担心你,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风怜乞还是没有说话。
“怜乞?”骆子靖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语,他有些担心。
“第一次……我真的感觉到有人这么关心我……”好一会儿,风怜乞才缓缓的
轻说出口,“真的,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没有人理的小乞儿,到处偷钱过活,还得承
担被抓到要送去见官的风险,我一直以为我会在这种人人喊打的生活中过了一生,
可是,我现在终于感受到温暖,一种被人关心、被人疼爱的感觉……”说到最后,
声音竟开始哽咽起来。
“怜乞……”
风怜乞抬起她的头,那一双明眸,闪烁着泪光,“骆大哥,我真的好开心,我
不知道……我该怎么去偿还你对我的好。”
骆子靖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将自己的嘴角弧度扬至最大,“我对你好,并不
是要你一定要如何来报答我,我只要你过得开心,无忧无虑的,我就很高兴了,这
也就是你给我最好的报答了。”他说的是内心最真的话。
“骆大哥!”听到这一段话,风怜乞感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你哭什么呢?”骆子靖在床边坐了下来,“这可是不像你唷。”
风怜乞面对温柔的骆子靖,一个冲动,她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让泪水
恣意的流下,“我不想再离开你了,以后……我真的有什么事,我一定都告诉你,
不再让你担心了……”此刻的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她的骆大哥。
“我也是。”骆子靖轻轻的回答,“以后就算有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的身边,我会好好的保护你,不再让你有像今天这种受伤的事情发生,这一次,已
经让我够心惊胆跳的了。”
“骆大哥……”风怜乞听着骆子靖的话,她的心中是充满了欢喜,她知道她的
骆大哥也是喜欢着她。
这一瞬间,她真的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最幸福的人了,什么事对她来说,都不
再重要了,只要她的骆大哥能够好好的对待她,那已经足够了。
而骆子靖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反搂住她的身子,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哭泣。
风怜乞倒在骆子靖的怀中,感受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她的心里感受到无比的
安全,她知道,这是她的避风港,不论自己有什么事,这个避风港都是她最后栖息
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的了……”好一会儿,风怜乞在骆子
靖的怀中,因重伤刚好而疲累的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这是她在最后一丝意识失去前
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
“羽双。”风怜乞走出房间,到了药室来。
正在和云袖学习着药理的骆羽双一听到叫唤,抬起头看着走来的风怜乞,“怜
乞?你怎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她关心的问着。
风怜乞点点头,“好多了。”
“你不多躺一下吗?”
风怜乞微皱起眉头,“算了吧,我再躺下去不起床走走,我全身的骨头大概就
要散了。”
骆羽双笑笑,没有再接话。
而风怜乞看到一边的云袖,露出感激的笑容,“云姨,这些天多亏您的照顾了。”
“别跟我客气这些了。”云袖也露着笑容,“你是靖儿的朋友,还救出了双儿,
况且救人是我该做的事,我理当该好好尽心照顾你的呀!”
“是啊!”骆羽双附和着,“这些天就一直听到你跟我们道谢说我们救了你,
你没说得累,我们都听得要生茧了呢!”她开着玩笑。
风怜乞也是笑笑,看着骆羽双手中的药草,“这是药草吗?”
“是呀!”骆羽双点点头,“我现在每天和云姨学习医药呢,我希望以后能够
救人。”
“是吗?可你不是说,你想跟水姨学习武功的吗?”
“武功当然要学!只是现在姑姑才没有时间教我呢,她现在有些事情要忙,
所以我只好先跟云姨学这些医药。”
“你还真贪心。”风怜乞笑着,“我如果能学到其中一样,我就很满足了。”
从小的生活,让她了解到,很多事情是该知足常乐的,但是除了其中一样。
那就是钱!
“怜乞想学什么呢?”云袖好奇着风怜乞的想法。
“我想学武功。”风怜乞解释着,“因为这样子我就不怕被人欺负了。”想到
当乞儿的人人喊打的情景,她就想要好好的学功夫,“不然,每次都被人欺负,一
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怜乞只是想学一些防身的功夫,我可以教你一些的。”云袖很大方的回
答。
“云姨也会功夫的吗?”风怜乞有一些意外。据自己所知,这个善良的云姨,
可是一个用药救人的顶尖高手,却不知道她也会功夫的。
云袖微微颔首,“我会功夫,但是没有迎水那么厉害,当年我和她同拜一个师
父门下,虽是同门师姐妹,但是我们所学的不同,她是学武,而我是学医药,但是,
我多多少少还是学了些来防身用。”她解释着。
“原来如此,那云姨也可以教我?”骆羽双插口问道。
云袖看着骆羽双,微笑的回答:“当然可以,你虽然会些功夫,但那只是一些
外家招式而已,你并没有学内家的内功运气的功夫,所以,你可以先从内功开始学
起,这对你学来的那些招式功夫是很有帮助的。”
“真的吗?”骆羽双听着云袖的回答,可是开心极了。
“当然了。”云袖给她肯定的答案。
“太好了!”
“那怜乞呢?”云袖询问着风怜乞想学武的意念。
“当然好了!”风怜乞开心的叫着。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吧!”云袖下着决定。
“嗯!”
“对了!”风怜乞想到一件事,“骆大哥呢?”
骆羽双想了一下,“大概是下山了。”
“下山了?”风怜乞一愣。
“是啊,刚才听他说,他有事要下山。”骆羽双转头询问着云袖,“我记得他
好像是这么说的喔?”
云袖没有表示什么,她只是盯视着风怜乞微显不太高兴的脸,缓缓的解释着,
“你水姨有事要他下一趟,应该日落之前会回来的。”
听云袖这么说,风怜乞微不满的脸色才松缓下来,“原来是水姨有事要他下山
的。”她还以为他丢下自己一个人下山了。
“可是我记得不……”骆羽双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云袖传来的眼神,全都吞
了回去。
风怜乞转头看向骆羽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好奇心又起来了,“还有别
的事?”
“没、没有啦。”骆羽双嘻嘻一笑,否认还有别的事情。
“喔!”风怜乞应了一声。虽然她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但心里也开始猜测起来,
一定还有什么事,是不想让她知道的,“那我出去走走好了。”她决定转移话题,
然后到居外等着骆子靖的回来。
***
“袖姨,你为什么不对怜乞说实话?其实大哥不是去山下办事,日落也不会回
来的。”在风怜乞一离开药室之后,骆羽双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询问着云袖。
云袖只是笑笑,“你忘了你大哥今早离开说的话了吗?”
骆羽双想了一下,“大哥说,先不要让怜乞知道他下山要做的事。”
“这就对了。”云袖停顿一下,“你明白你大哥的意思了吗?”
骆羽双又想了一下,“我懂了,大哥是怕怜乞一知道,就马上追下山去找他?”
云袖以笑容回答了骆羽双的话来。
“原来大哥是这个意思,可是,云姨,你刚说大哥日落的时候会回来,到时怜
乞没见到大哥回来,她不就知道了吗?”骆羽双提出了质疑。
“哎!”云袖叹了口气,“其实,怜乞迟早会知道的,不过,到时我们还是可
以瞒着她,说你大哥可能事情没有办妥,要明天才会回来,你也知道的,你大哥根
本可能好一阵子都不会回来了,那谎言其实都根本瞒不了多久,怜乞一定会下山找
你大哥的。”
“那……”
“你大哥真正不想让怜乞知道他下山的原因,是担心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
到时下山跟着他东奔西跑的,对她的伤没有好处。”云袖解释着,“你难道看不出
来,你大哥今早离开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想要怜乞陪着他一起去的吗?”
骆羽双又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子的,所以……”她说到这,心里已经有些
明白了。
“所以,等怜乞过两天真的没事了,就告诉她实情,让她下山去找你大哥吧!
我想,依我这几天看你大哥和怜乞之间的感觉,他们其实谁都不想离开对方的。”
“袖姨的意思是……”骆羽双已经猜得出来云袖要说些什么了。
“他们已经两情相悦了,你看不出来吗?”云袖询问着骆羽双的感觉。
骆羽双点点头,“我看得出来,大哥对怜乞真很好,而怜乞似乎一天没见到大
哥,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就是很心焦。”
“这就对了。”云袖笑着说,“所以,如果怜乞真的没事的话,就让她下山找
你大哥吧,免得两个人都挂记着对方。”
“说得也是。”骆羽双认同的说。
***
“敏儿。”白隐川敲门走进女儿的房间。
白敏儿则坐在桌子前,也不理会父亲的叫唤。
“敏儿。”白隐川坐在女儿的对面,再一次的叫着她。
白敏儿还是不理会。
“敏儿——”白隐川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要生爹多久的气你才满意?”他的
口气充满了他的无奈和烦躁。
白敏儿嘟起小嘴,还是不理不答。
“敏儿!”白隐川对于女儿的态度可是不高兴了。
白敏儿转头盯视着父亲,“你为什么要骗我?”她质问着,“翠儿明明是被你
关起来了,她根本不是回家乡去了!”
“我前几天已经跟你解释过了,翠儿会被我关起来,是因为她做错事,但是我
又不想让你知道了难过,才会编这个谎言的。”白隐川对于这个解释,已经说了好
几次,他回答得也开始不太耐烦了。
白敏儿不相信的直直盯着父亲,“那你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的朋友?”她将问
题转向了风怜乞和骆子靖。
“这我也跟你解释过了,那是因为他们要将翠儿带走。”
白敏儿双拳握紧,她此刻可是生气得很,“我不相信!”
“你相不相信都随你了。”白隐川根本不想再跟女儿多说些什么,他深知她一
旦生气起来,脾气倔得跟什么似的。
白敏儿见父亲的态度,她是真的气坏了,她转过自己的身子,索性真的不再理
会他。
看着女儿生气的转过身子背向自己,白隐川实在也没有太多的心力再去理会她,
“你生气也罢、不气也罢,反正我的解释就是这个,你信不信都由你自己决定,我
待会儿就会离开骆家堡了,要好一些日子才会回来,武林大会就要举行了,我必须
赶去才行。”说完,他站起身,“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照顾你自己。”
白隐川一走出房间,慕容尚便迎了上前,“师父。”
看着慕容尚,他叹了一口气,“你好好留在堡里,看着敏儿吧!”
“师父不让徒儿一起跟着前往武林大会?”慕容尚不确定的问。
白隐川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敏儿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而且,我
也怕骆子靖那一干人会来捣乱。”
“所以师父要我看着堡里?”
白隐川微一颔首,“武林大会一结束,我就会赶回来的,这些天,你就帮我好
好看着吧!”
慕容尚点点头,“我会好好的看着堡里的一切事情的。”他保证的说。
“嗯!”
***
白敏儿坐在桌前,是愈想愈生气,她总是觉得事情一切都不是这么简单。
“怜乞不可能认识翠儿的。”她自言自语的分析着,“那她又为何要来堡里救
出翠儿呢?而且连骆大哥都来了,这事一定有蹊跷。”
她想着想着,还是决定要去找风怜乞一问究竟,于是,她起了身,决定趁父亲
离开堡里的这段时间,要去好好问清事情的来胧去脉。
但是,她才一出房间没多远,慕容尚的身影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慕容大哥?”她吃了一惊,“你没跟我爹去参加武林大会吗?”
慕容尚微微一笑,“师父要我留在堡里看着你。”他简单的回答。
“爹是把我当犯人看吗?”白敏儿火气又冒了起来,“我是他的女儿耶!他这
么对我!”
“师父也是为了你好。”慕容尚劝着白敏儿,“你就别一直想了,师父是真的
在关心你,而不是把你当成犯人看的。”
白敏儿嘟起嘴,“我才不信!”言语之中,表明她是绝对不相信这是父亲的关
心,“说他是怕我去查事情的真相还差不多!”
“你何必把师父看成这般坏呢?你应该要相信他的。”慕容尚不明白白敏儿的
心思。
“我才没有把他看得如此坏呢!是他做出来、说出来的事,让我实在太难以相
信了。”
“敏儿——”
白敏儿盯着慕容尚,“慕容大哥,你会阻止我出堡吗?”
慕容尚想了一下,“如果我说不,你一定会跟我打起来的,对吧?”他知道以
白敏儿的脾气,如果自己出手阻止,这是她必然的反应。
“没错。”白敏儿立即回答着,“我一定要去把事情弄清,我才会甘心的。”
她的意念是坚决得很。
“你应该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敢打伤我的。”白敏儿根本吃定了慕容尚。
慕容尚笑了出来,“你根本就已经要吃定我这个师兄了。”
“没错。”她停了一下,“所以,你就放我走吧!”
慕容尚没再多说什么,他一个侧身,再让白敏儿过去。
白敏儿一愣,没想到慕容尚真的不阻止她,而要让她出堡,但是……懒得管这
么多了,先走再说。
她才跨出没几步,突然身后的慕容尚伸手点住了她的昏穴,接着,她便眼前一
黑不省人事了。
慕容尚及时接过白敏儿倒下的身子,看着她的睡脸,得意的笑了出来,“你以
为我真的会放你走吗?你可是我手中的一颗有利的棋子。”
***
骆子靖在一间小客栈吃完了晚餐,付了钱准备起身。
“谢谢客倌。”店小二走了过来,收下银子,连连同往客栈外走去的骆子靖道
谢着,“客倌慢走。”
而骆子靖才一出客栈没多远,他便眼尖的看到远方走来两个身影。
他的眉头一皱,那不是慕容尚和白敏儿吗?这两个人怎会来这个地方?而且,
看白敏儿的眼神,似乎有很大的怒气要向慕容尚发,但是,却似乎又有些无奈的苦
丧的表情;再看看慕容尚,他可是一脸的得意,根本不理会一边怒气冲天的白敏儿。
这一切,骆子靖看得仔细,他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他见两人缓
缓向自己走来,立即闪身至一边的巷子里,看着他们走进自己刚用过晚膳的客栈。
他们并没有用膳,但是却跟着店小二往客栈里面走去。
骆子靖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栈后,便又回到了客栈里。
“客倌,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刚招呼他的店小二一脸笑嘻嘻的迎了上前。
“刚才那一男一女是来投宿的吗?”骆子靖询问着店小二。
“是啊,官倌。”店小二老实的回答着,“他们要了一间上等的客房。”
骆子靖微一沉吟,“我也要一间客房,不必上等的。”今晚要在这歇脚也好,
看看能不能查一些蛛丝马迹,看那慕容尚到底有何居心。
“好的,客倌请跟我来。”店小二说完,便带头的往客栈里面走去。
店小二带着骆子靖来到一间客房外,将门打开,“客倌,这间如何?”
骆子靖走进房间,回头看了一眼店小二,“我就要这间。”
“好的。”店小二替骆子靖点燃了桌上的灯,倒了杯水,“如果客倌有何需要,
尽管吩咐。”说完,店小二转身要离开房间。
“店小二。”骆子靖在他一出房门后,叫住了他。
“客倌还什么吩咐吗?”店小二转回身询问着。
“上等客房在哪里?”
“在东厢那儿。”
骆子靖点点头,应了一声,“没事了。”
“客倌请休息吧!”店小二替骆子靖关上了房门离开。
骆子靖走至床边,脱下了鞋子,他决定不要这么快就去查探慕容尚和白敏儿,
毕竟现在只是刚日落,一切都在深夜之后再行动吧……
***
夜凉如水,虫声唧唧,四周是一片的宁静。
骆子靖膝漆打坐运功了一晚,他终于吐纳了一口大气,穿了鞋下床。
他轻声的走至门外,看着此时的月光,应该过了子时。
他不发出任何声响,关上了房门,以轻功走至房前的院子,一个跃身,翻至了
屋顶,再以轻巧无声的脚步,快速的奔至上等房的屋顶。
他蹲下身,轻轻掀开了屋顶的一片屋瓦,往内一看,嗯,是白敏儿和慕容尚住
的房间,他探低了头,仔细的凝神看着屋内的情形。
房内,只见慕容尚正坐在一边的大椅里闭目养神,而白敏儿则是坐在床边,一
动也不动,但是她的眼神,还是晚上见到她那副怒气冲天的模样。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解开我的穴道?”白敏儿生气的对慕容尚说。
“等见到你爹再作打算。”慕容尚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的回答。
原来,白敏儿是被点了穴道,难怪气成这样,还一动也不动的,听着他们的对
话,骆子靖心想着。
“你到底想要对我爹怎样?”白敏儿继续问。
“你不必问这么多。”慕容尚简单的回答,“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太过分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我爹只收你这个得意门生,结果你
竟然这么对他!”白敏儿的声音透出她的气愤。
慕容尚睁开了眼,凝视了白敏儿好一会儿,“如果你知道你爹的行为,你就不
会这么骂我了。”
白敏儿微微一怔,“我爹做了什么?”她不相信自己的爹爹会做出什么事,会
让人要这么对他。
慕容尚冷哼一声,“你爹做了什么?他做的全是忘恩负义的事!”
“你不要骂我爹!”虽然她先前还非常气白隐川把自己软禁在堡里,不得出门,
但是,现在出来了,听到别人骂着自己的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为他说话,“我
爹是好人。”
“你爹如果是好人,他就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了。”慕容尚的态度,还是一
样的不屑。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做出伤天害理的人,是你!”白敏儿给慕容尚定了个罪名。
慕容尚对白敏儿的话是一点怒意也没有,他只是不屑的冷冷一笑,“就算是吧,
那也是我从你爹身上学来的。”
白敏儿一愣,有些不明白慕容尚的话。
“不明白我的话,对吧?”慕容尚看得出来白敏儿脸上显露的迷惘,“要我告
诉你吗?”
白敏儿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表示什么。
但是,慕容尚还是缓缓的道了出来,“三十多年前,你爹那时也只不过是个十
来岁的毛头小子,到处给人欺负,我爹慕容擎在一次无意之间,救了被人给打得半
死的他,而且还治好了他的伤。你爹为了感恩,留在我爹的身边,想伺候我爹,但
是我爹一向不喜欢人伺候,不过却少了一个徒弟,所以,就收了你爹当徒弟,就这
样子过了十年,你爹是学会了我爹所有的功夫,但是,他却在一次无意之中,得知
我爹还有一样功夫没有传教给他。”
“什么功夫?”白敏儿愈听愈好奇,她从来不知道白隐川的过往。
而在屋顶的骆子靖可也听得入神,他知道慕容尚说的这一般,应该是自己想知
道的事。
“夺命掌。”慕容尚停顿了一下,“可是我爹告诉过你爹,这夺命掌是当年慕
容笑天所创,只是当年我爹无意之中,救了慕容笑天,而慕容笑天膝下无子,就将
这一套掌法教会了我爹,且要我爹谨记,这一套掌法只传自己的子嗣。”
“慕容笑天?”白敏儿迟疑了一下,“可是你爹并不是他的子嗣呀?”
“所以,我爹才拜慕容笑天为义父,我爹从小就没有父母,所以,也就改名为
慕容擎。”
“后来呢?”
“后来,你爹一直都不死心,终于有一天,他趁我爹入睡之时,闯入我爹的房
里,我爹因为措手不及,就被你爹给杀害了。”
白敏儿听到这,深吸了一大口气,“不可能的——”她不敢相信慕容尚说得这
些话。
“这是事实!”慕容尚说到这,整个人也激动了起来,“幸好那时我爹早已发
现你爹的不对劲,所以,早要我娘先带着才刚满月的我,去找我娘的姐姐那避一避,
不然,我娘和我也早被你爹给杀了!”
“不会的!我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白敏儿也喊了回去。
“你爹就是这个样子,他就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从来就背负着这个深仇长
大,我娘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死去,我就到了骆家堡找上你爹,我告诉他我要跟他习
武,但是他却自大得忘了,他师父的名字叫慕容擎……”慕容尚走到白敏儿的面前,
接着说下去,“而我也姓慕容!”
白敏儿睁大着眼,她实在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你知道你那个丫环翠儿吗?”慕容尚激动的看着白敏儿,“她的父亲原本也
是武林盟主,可是,你爹也耍了阴谋,将她的爹娘全杀了,然后当上武林盟主至今,
那个骆子靖就是她从小失散的大哥!”
“不!”
“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反正事情就是如此,谁也改变不了。”慕容尚好
不容易平息自己激动的情绪,回到原来坐的椅子,他盯着白敏儿,“你待着看吧,
骆子靖一定也会到武林大会,等着亲手手刃你爹的。”说完,他又闭上了眼,不再
说话。
而白敏儿是一动也不能动,她才听到的事实,让她为着自己爹爹的作为感到伤
心,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在屋顶上偷听的骆子靖,此时也明白了慕容尚的身份,他微呆愣了好一会儿,
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慕容尚和自己一样,对于白隐川都有相同的仇恨存在。
虽然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但骆子靖还是不能和慕容尚成为朋友的。
因为他曾伤了自己心爱的风怜乞,让她差一点丢掉小命,而且,从另一方面看
来,这个慕容尚的行为也不怎么光明正大,看样子,应该他是要抓白敏儿去武林大
会,然后拿白敏儿威胁白隐川,要他放弃武林盟主的地位,再杀了他好报仇。
虽然,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在骆子靖的心中,这不免是一个不太好的行为,
白敏儿毕竟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子的人。
一个心软之下,他拿起另一块屋瓦,往他们的户外不远处丢下。
“谁?”慕容尚一听到声音,立即跳起身,以为是有人在房外偷听自己刚才的
谈话,想也不想的冲出房间。
骆子靖在慕容尚一冲出房后,再拿开了几片屋瓦,立即跳入屋内,在白敏儿还
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之下,拉起白敏儿跃回了屋顶,带着她悄声的离开——这一间客
栈。
小娟娟的丑事之七:
有一次,病房的病人打架,我急急地要从护理站跑去病房,结果,跑着跑着,
我的鞋竟然飞掉了!而病人就看着我脚上的鞋这么飞脱出去……
噢!当时真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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