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烦躁地结束了上午的工作,今天是个令人愉快的周六,然而对姜竞谦来说,愉
快是别人家的事,对他来说,他宁可二十四小时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工作。
搭乘电梯,他下到地下室的停车场,坐进车子的同时,脑子转过了许多念头。
听说杜若冬已经有三天没去杜氏上班了,她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想起她,姜竞谦也回想起那天自己强要了她的事,同时心中浓厚的罪恶感不断
上升。
他小时就发过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杜达声一家和他一样,家破人亡。所
以,他拼了命地努力工作,有了如今的成就,便想尽各种方式,扳倒了杜达声。
他也想玩弄他女儿的感情,但是认识了杜若秋后,却发现她只是一个拜金拜利、
视感情为粪土的女人,他只能以金钱和无感情的性爱来玩弄她。直到前些天,他正
式遇上了杜若冬,那个清丽典雅的温弱女孩,他知道机会来了,但是,那晚,他完
成了这项报复,可心里却被一种莫名的罪恶感牢牢地绑住。
他就像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彻底摧毁了她的身心、她最后的尊严,她当时强
忍痛楚的脸,还有盈盈泪眼,清楚印进他的心坎。
“该死!”他恨恨地重捶方向盘,低低地咒骂着自己。
他不该有任何的罪恶感,也不该对她有任何的愧疚抱歉,他该有的,应该是报
复后的快感和胜利成就感的!
做了一个深呼吸,姜竞谦勉强调适自己的心情,然后启动车子,迅速地离开停
车场。
就在他的车子要驶到大楼外的马路时,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令他不得
不停下车。
再仔细一看,来人竟是杜若冬。
他一愣,心底闪过一丝的开心。
她终于出现了,而且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迟疑了一下,他下了车。
“你来找我?”他对她低问了一声。
杜若冬没有立即出声,沉吟了许久,才走向前,但仍保持和姜竞谦有几步的距
离,她从皮包里掏出两份文件,递到他的面前。
“只要你签了这份文件,”她深吸着气,轻若无力地说着,“杜氏……杜氏企
业……就完完全全属于你的了。”她低着头,并没有直视他。
姜竞谦一怔,浓密的剑眉一拧,她决定放弃杜氏,让它成为商界的历史名词了?
低头想接过她手上的文件,却看到了她的双手被白纱布紧紧包缠。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他问。
杜若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见他没接过自己递出的文件,便将其放至他的车头,
用雨刷夹住。
“文件是我请律师拟的,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有任何疑问,你可以打电话
到公司找一位赵先生,他会和你再谈商的。”她清楚地交代后,随即转身预备离去。
“慢着。”姜竞谦一把拉住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放手。”杜若冬低呼一声,因为他抓到她的伤处了。
他知道自己抓疼了她,但是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一个拉扯,他把她拉入自己
的怀中,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
“你、你放开我。”她惊慌地想挣脱,无奈如同之前的情况,她根本挣脱不了
他的钳制。
姜竞谦无视于她的挣扎,抓起她的手,晃到自己的眼前,“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不需要你管。”杜若冬拒绝回答。
“说。”他声音低沉,其中不容她有反抗作答的意味。
她紧蹙眉头,也紧闭着嘴,就是要抗拒他的命令。
姜竞谦有些火了,故意紧抓她的手,让她痛得不停抽着气,最后,连泪水也涌
了出来。
“是你害的, 你满意了吗? ”杜若冬忍不住手上伤口的痛,哑着声音喊着,
“你这个禽兽快放开我,你……”
“什么我害的?你给我说清楚!”
“你放过我,好不好?”两行清泪滑落下杜若冬显得苍白的脸蛋,“也许是我
们家对不起你,我现在依你的意思,把杜氏卖给你了,你也在我的身上……得到你
要的报仇,你什么都得到了,也实现了,我求你就放过、放过我了……”说着说着,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落下。
她的控诉,好似他是一个万恶不赦的大魔头,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待宰羔羊,
正做着死前的挣扎与哀求。
“不准哭。”他气恼地命令着她。
杜若冬没有理会他,径自哭着,那晚的情景,此时浮上她的脑海,同时也让她
更加惊怕面前的姜竞谦,身子忍不住地轻颤。
她好怕,真的好害怕。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不停地发抖,姜竞谦低头望她,“你怎么了?”他略透出关
心地询问。
她无意识地摇着头,一句话也吭不出来。莫名的害怕惊惧,令她呼吸困难,双
腿发软地瘫下来。
姜竞谦也开始紧张,想抬起她的脸,但才一触及她的肌肤,就感觉到她体温异
常的高热。
“你发烧了?”他伸手摸着她的额头。老天!她真的在发烧!
“你放我……走吧……”杜若冬虚软地要求,“放我走……”
姜竞谦没有理会她的要求,只是拦腰将她抱起,让她坐进自己车子的前座。
抽起雨刷上的文件,他坐回自己的驾驶座里,快速驱车离去。
*****
待杜若冬清醒过来之时,室内昏暗的灯光,已经明白地告诉她,此时已是晚上
了。
撑起身子坐起,她环顾一下自己位处的地方。这里她很陌生,再想想她昏倒前
的事……莫非这里是姜竞谦的家?
她正猜测着,房外便隐的地响起一阵阵吵闹声。
依稀听得出来,其中有一个是姜竞谦的声音,而另一个是她没听过的。
杜若冬有些好奇,起身缓步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
“人家要看卡通啦!”一个外表看来约十五岁的男孩,正跳着脚哇哇大叫。
“不行。”站在男孩面前的姜竞谦,拒绝他的要求,“你已经看了一个下午的
卡通,要休息了,不能再看。”
“不要啦!”男孩耍赖着,“人家要看啦!我不要休息——我要看卡通——”
“小翔。”姜竞谦的声音已经透出不高兴与警告,“你不听我的话了?”
“可是人家……”男孩本欲再说什么,眼睛不经意瞄到了杜若冬,“姊姊?大
姊姊醒来了!”他展露大大的笑容,开心的大叫。
姜竞谦一怔,转过身,迎视上杜若冬虚弱的脸。“你醒了?”
她牵牵嘴角,“我该回家了。”
“大姊姊要回家了?”男孩蹦蹦跳跳到她的面前,展露天真的笑脸问着,“大
姊姊你真的要回家了吗?”
杜若冬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是啊。”虽弄不清楚面前这个男孩的身份,但是
对于他,她是没有任何戒心的。
“大姊姊不要回家。”男孩拉拉杜若冬的手晃着,“大姊姊留下来,陪小翔看
卡通好不好?”
“小翔。”这时,姜竞谦走了过来,“不可以对大姊姊这么没礼貌。”
小翔——姜竞翔嘟起嘴,不敢吭声了。
姜竞谦见他安静下来,随即将目光调到她身上,“你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
医生给你打了一针退烧针,说你要好好休息。”
“我应该没事了。”杜若冬轻轻地说着,“谢谢你带我看病,我该回家去了。”。
他眯起眼,“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该休息,不准四处乱走。”
“我知道,但是这里不是我家,我——”
“你还有家吗?”姜竞谦打断了她的话,反问她一句。
“我……”杜若冬被他这么一问,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你爸爸名下的三栋房子都被你卖掉,去偿还债务,你现在是暂住在你大学同
学所租的房子,你有什么家可言?”
杜若冬怔愣住,“你怎么知道的?”她呆愣愣地问着,“你——你找人调查我?”
直觉反应让她如此猜想着。
姜竞谦漠然一笑,没有回答,但是神情却告诉她猜对了。
“你……”她气坏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太过分了!这个男人真是可恶
至极!
“你想生气,你想骂我,等你在这儿把病养好,恢复体力后再说吧。”
“我不会待在你这儿的!”杜若冬咬着牙,忿忿地说着。
“你不待也可以。”姜竞谦这次没有往常一贯霸道的口气,反是一副不在乎的
态度,“但是你休想我会签下你给我的契约书。”
她倒抽一口气,“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他否认她的指控,“我只是给你二选一的选择题而已,这
应该构不上威胁的字眼。”
杜若冬又被堵得无话可说了。
的确,他没有威胁她,只是,他出的选择题,根本算是胁迫她选择留下来了。
可恶!真的是太可恶的男人了!
瞧她似乎已经打消了要离开的念头,姜竞谦扬扬嘴角,一副很满意她的选择模
样。
“肚子饿了吧?”他转了一个话题,“要不要吃什么?”
“不用。”杜若冬很快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姜竞谦斜睨着她,嘴角浮现邪邪的笑,“你若要和我斗气,等你吃饱了,补足
了体力再说吧。”
“翔翔也要吃东西!”好一会儿没再吭声的姜竞翔,一听到吃,便哇哇叫了起
来,“翔翔肚子饿了!”
“知道你饿了。”姜竞谦看了弟弟一眼,“我们吃广东粥好不好?”
姜竞翔猛力地摇摇头,“不好,我要吃肯德基!”他大声地发表自己的意愿。
“不行。”姜竞谦伸手拍拍他的头,“今天不能吃肯德基,大姊姊生病,不能
吃太油腻的东西。”
“可是人家想吃!”一抹浓浓的失望浮上姜竞翔的脸。
“翔翔乖。”姜竞谦软着语气,安抚着弟弟,“明天我再带你去吃,好不好?”
姜竞翔看看哥哥,又看看杜若冬,最后只好妥协地点点头,“好吧。”
*****
哄姜竞翔入睡后,姜竞谦悄声走出房间,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他瞄到了半掩
的客房内透出灯光。
没有迟疑,他走过去,无声地推开房门,只见杜若冬背着自己,坐在床缘边,
静静地似在想着什么事情。
走到她的身后,见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撇撇嘴,轻声地冒出话,“我不是
要你早点休息睡觉?”
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杜若冬,被姜竞谦给活活吓了一跳,她反应过度地跳起身,
却没注意地让自己的手撞到床头柜一角,痛得她惊呼出声,泪水都溢了出来。
“这么不小心。”姜竞谦拉过她被撞疼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双手掌心内,轻轻
地为她揉捏,为她减轻疼痛。
杜若冬没有吭声,只是咬着下唇忍着泪,不让它落下。
好一会儿,他才停了按摩,“不痛了吧?”抬起头,正好迎视上她泪水盈盈的
大眼,一抹心疼快速流过他的心底,“又要哭了?”
杜若冬紧咬下唇,还是不吭声。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我发觉你很爱咬下唇。”大拇指轻轻摩擦她红润的唇,
“我不准你再咬了。”
她撇过脸,“不关你的事。”
“你很喜欢对我张牙舞爪,说话也挺不客气的。”姜竞谦语气虽轻,但是已经
可以听得出来他有些不悦了。
她再次沉默下来,不应会他的话。
他不准她咬唇是吧?她就偏咬给他看!
见杜若冬咬唇咬得更紧了,他的火更往上冒。他扳过她的脸面对自己,“我的
话你是不听,想跟我唱反调吗?”
“我凭什么一定要听你的话?”她驳回他的话,“我爱如何就如何,你不要我
咬唇,我就偏咬给你看!”话一说完,洁白的贝齿又往下唇使力咬下。
在一瞬间,姜竞谦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阻止了她的这番举动。
“不要!”杜若冬急忙用力推开他,拒绝了他的吻。
被她这么拒绝,姜竞谦感到自己的男性自尊被她践踏。怒火一烧,他冲上前,
一把将她纤弱的身子紧拥入怀,再次覆上她的唇,霸道、粗鲁的吻着。吻得她感到
疼痛,也吻得她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她的喘气还有脸部逐渐晕开的红霞,使得他体内燃起炽热的欲火,他沿着她的
粉颈,一路下滑吻至她的胸前,已被他解开扣子的衬衫下,高耸挺立的双峰若隐若
现。扯下她的衬衫及胸衣,含苞待放的蓓蕾,迅速被他的嘴吸吮挑逗。
杜若冬被他这么挑逗亲吻,不自觉地低吟出声,体内燃爆出一股骚动和焚烧的
炽热之感。她双腿瘫软无力,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姜竞谦将她横放至床上,迅速脱去她下半身的衣物,还有自己身上的衣物,让
她细致姣好的胴体,再次与自己相对。
当赤裸的身体接触到空气时,杜若冬的意志完全清醒过来,脑子里也浮现了自
己之前被他强要的情景。
“不、不要!”她立即使劲地推开他,大声地喊着。
被推开的姜竞谦,立即一个翻身,将她的身子紧紧压在自己的身下,脸贴近她
的粉颊。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拒绝我。”他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耳畔响起,“你是第一
个,而且你的拒绝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杜若冬微颤着声音,低低地哀求,“求你,不要!”她不想再次被
他占有,那种撕心扯肺的剧痛,她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我讨厌有人拒绝我!”可恶的女人!她难道感觉不出来,他有多想占有她吗?
该死!他从未如此渴望要一个女人,而且她的拒绝,竟让他的心感到受伤疼痛,
这是他从来没有的感觉!
“我求你,我相信一定有别的女人愿意和你……”杜若冬喑哑着嗓子,低低哀
求着,“你去找她们。”
“我不要别的女人!”姜竞谦低吼出声,“我只要你!你听清楚了没?”
“我……”
她的话才要出口,他倏地又一个翻身下床,拾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
“这一次,我接受你的要求。”转过身,他背向着杜若冬,“我不会再强迫你,
直到你开口要我。”说完,他大步地离去。
望着姜竞谦离去,杜若冬缓缓坐起身,他的收手虽然让她感到轻松,但是内心
却也升起一丝自己也不解的怅然若失。
*****
在姜竞谦的家休养了三天,杜若冬的病也好了。在这三天之中,姜竞谦和她的
接触是少之又少,根本几乎不见他的人。他每天总是在她起床前就出门上班,也在
她入寝睡着之后才回家,因此,和她天天相对的人只有姜竞翔一个。
虽然不是很清楚了解,但是她多少明白了姜竞翔这个人,其实是个刚过二十岁,
却先天有智力障碍的人,他的思想行为,并没有像一般二十岁的人成熟,反像一个
只有十岁孩子的天真活泼。
就因为如此,她对待姜竞翔如同亲弟弟一般疼爱。
“冬姊姊!”姜竞翔蹦蹦跳跳地进入厨房,叫着正忙着做晚餐的杜若冬。
“什么事?”杜若冬忙着低头切菜,并没抬头看他,“别太靠近炉火这边来,
会危险的。”
姜竞翔依言乖乖的只敢站在她身后,不敢接近炉火,“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我
肚子好饿哦!”
“再一会儿就好了,好不好?”杜若冬放下手中的菜刀,转过身看着等得不太
耐烦的他,“你再去看一下卡通,就可以吃晚饭了,嗯?”
“喔。”他点点头,一双眼睛却对锅子里煮的食物,露出好奇之色,“我们晚
上吃什么啊?”
杜若冬笑笑,温柔地回答,“有你最爱吃的炸鸡腿、虾仁炒蛋,还有红烧牛腩
喔!”
“真的?!”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有红烧牛腩?哥哥最喜欢吃了耶!”
“是吗?”一提到姜竞谦,杜若冬嘴边的笑意消退了一半。
三天了,她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突然间激起的情绪,使她想念起姜竞谦。
此时,厨房外传来大门开启及关闭的声音。
姜竞翔立即蹦蹦跳跳奔出厨房外去。
没几秒钟,他的声音便开心地响了起来,“哥!你回来了!”
杜若冬一怔,他回来了?
想他的念头还存在,促使她没有迟疑地冲出厨房,只见姜竞谦溺爱地搂着姜竞
翔,由大门缓步走进来。
“冬姊姊,哥回来了!”姜竞翔兴奋与大叫。
“做什么这么开心兴奋,嗯?”姜竞谦揉揉弟弟的头,用温柔的语气问。
“我想你啊!”姜竞翔傻傻地笑着,很直接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想我?”
“嗯。”姜竞翔猛力地点着头。
难得的笑在姜竞谦的脸上泛开来,然而,当他看到站在一边的杜若冬,笑容立
即隐退无踪。
“你……”杜若冬顿时感到手足无措,“你今天很早回来。”她想露出微笑,
却笑得很不自然。
姜竞谦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才淡漠地说:“我待会儿换了衣服会再出去。”
“是吗?”她的心莫名的一沉,“我……我正在做晚饭,再过几分钟就会做好
了,你——”
“那你和小翔慢慢吃吧。”打断杜若冬的话,姜竞谦平淡地回应。
“你不吃饭吗?”
“我赶时间。”姜竞谦丢了简单的一句话后,人便转身回房。
然而,他人才一进房,敲门声便响起,未等他应门,杜若冬开门走了进来。
“你没等我应门就进来。”姜竞谦脱去身上的西装外套,冷言地对她说。
“对不起。”她很诚心地道了歉,“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应我门,所以我
就直接进来了。”
姜竞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既然知道我没空理你,那你还进来?”
“我只跟你说一句话,说完我就离开。”
“你说吧。”
杜若冬沉吟了几秒后,才轻轻地说:“我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所以我想我应该
没有理由再待下去,我晚一点就会回我朋友那儿去。”
姜竞谦挑起眉,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被理智活生生逼回肚里,“我知道了。”
他似乎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看到他这么冷漠的反应,杜若冬的心更下沉了一些,“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回
厨房去。”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姜竞谦叫住了她,“杜氏企业的转让,我已经请律师办妥,明天
你若有时间,到公司办完所有交接手续。”
杜若冬轻轻吸口气,镇定自己紊乱的心绪,“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公司的。”
“还有,这个还你。”说着,姜竞谦从自己皮夹内,掏出一张卡片,递到她的
面前,“我不需要这个东西。”
杜若冬低头看着他递至自己面前的卡片,她一震,两眼顿时睁大。
这是金融卡……好面熟!
“我替你保管了十五年,现在应该是还给你的时候了。”姜竞谦的声音,从她
头顶飘了下来。
“这张金融卡……”杜若冬简直不敢相信,然而,他的话却又如此清晰传进她
耳里,“是我的?!”看着卡上所印的帐户号码的确是她的,只是这张卡早在她小
时候,送给一个大哥哥了,难道……
倒抽一大口冷气,她睁着震惊的眼,抬头望着他。
“这的确是你的。”姜竞谦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十五年前,你把这张卡硬
是塞了给我。”
“你……你是那个大哥哥?”杜若冬颤着声音,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天!他是那个大哥哥?!面前这个冷血的男人,是当年那个受伤的大哥哥?!
他没有回答,但是坚定的眼神中,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杜若冬整个身子僵硬得无法动弹,面对眼前这个事实,她没法出声,也不知道
要说些什么。
“我没提过户头里任何半毛钱。”姜竞谦沉默一会儿后,才又开口,“不过,
我知道这十五年来,你每个月都固定汇钱进来,到现在杜氏虽发生了财务危机,你
这个月还是照旧。”
“我……”她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她没法把自己从混沌的思绪中抽拔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太过善良,还是脑子太笨了。”他的语气里有着不悦,“自己
都快自身难保,你还想顾到别人?”
杜若冬垂下眼睑,轻吸口气,“我曾向我Daddy承诺过,我会一辈子帮助你的。”
“帮助我?”姜竞谦冷笑着,“我看你现在才是需要别人帮助的人吧?”
她摇着头, “我不管我现在是面临如何一个地步,我都要实践当初向我Daddy
答应过的诺言。”声音虽轻,但是有着一股坚定。
“实践你的诺言?”他不屑地讥讽着,“你以为你是谁?做这些是为了补偿我、
向我赎罪吗?”
“如果这算是赎罪我更不能毁了我的诺言。”
姜竞谦一把抓起杜若冬的手,牢牢扣着她的手腕,“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原
谅你那该死的父亲以前所犯下的罪孽吗?”他恼火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很火、很恼,却不是因为杜达声的所作所为,而是因为
杜若冬在几乎要自身难保之下,还要凑钱汇到她给他的帐户里。
难道她只顾别人,而不顾自己的处境吗?白痴一个!
“你真的这么恨我Daddy吗?”抬起头,杜若冬迎视着他那双忿忿的眼。
“难道我不该这么恨他吗?”姜竞谦反问了她一句。
“就算你再恨我Daddy,他现在也不在了,你——”
“他死了又如何?我就应该因为他的死,放下我的仇恨吗?”姜竞谦愤而打断
她的话,替她接话下去,“告诉你,不可能的!”
“为什么? ”杜若冬的情绪现在也平静不到哪里去,“我Daddy已经走了,杜
氏企业也要正式成为你的,我……我……”说到这儿,话却中止了。
“你也被强暴了,是吧?”他再次替她把话接下。
她难堪的沉吟了几秒,才带着幽怨的口吻,继续未完的话,“难道这些还不足
消去你心中的仇恨吗?”
“不能。”姜竞谦想也不想的就否决了她的话,“我曾发过誓,只要我活在这
世上一天,又有能力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杜达声,还有他的家人!”
杜若冬抽了一口冷气,内心涌起一片恐惧。
老天!他心中的仇恨,多让人感到害怕,令人感觉不到在他的身上,有任何的
人性。
强压着内心的害怕,她尽量使自己的情绪冷静,“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下
你心中对我Daddy的恨?”
“怎么?”姜竞谦眯起眼,冷冷地盯视她,“你又想发挥你伟大恶心的善良情
操,再继续为杜达声赎罪,甚至想拯救我这陷入极重仇恨的人,脱离这个漩涡?”
他的语气、他的神情,充满了极度的轻蔑与鄙视。
杜若冬深深吸了口气,在他这话结束后,作了一个决定,“如果可以,我愿意
这么做。”不知何来的念头,她很想很想帮面前这个男人,放下心中的怨恨,不论
要她怎么做,她都愿意。
“好。”姜竞谦应了一声,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子,他不经考虑深思,冲动地
说出口,“我们结婚,我要你永远和我生活在一起,要你永远为杜达声赎罪!”
只有一秒的迟疑,杜若冬便给了他一个不后悔的答复,“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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