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打电话给米格，让她帮我请假，今天不接case了。

　　“呵呵……怎么了？又被他欺负了？哈哈，你干脆打电话告诉周董好了，让他
赶快回来把他宝贝儿子带走吧，我担心你这样下去啊，会被他磨进精神病院，呵呵
……”

　　听着米格在电话那头笑，我一点精神都没有。笑吧，反正自打我接了这桩差事
起，你们就没有一天不在笑我的，让你们笑够这两个月，我无论如何也要死撑下这
两个月。

　　挂了电话，关了手机，我蒙头就睡，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听到门被打开了，
有脚步声。

　　“懒鬼，起床了！”

　　是周亦然，这小子不在学校，跑回来干什么？

　　“你跑回来干什么？不读书了？想翘课？”我迷糊着双眼问。

　　“翘什么课啊，你怎么就这么睡不够？快点做饭，我还没吃饭呢？”他从冰箱
里翻出一个苹果边吃边说。

　　嗯？已经是中午了？天，我一定是神经衰弱了，还从没哪次一觉睡到大中午的。

　　反正也起来了，那就帮他做饭吧，知道他不吃食堂，可他怎么知道我在家没在
公司的呢？

　　“要想快点就过来帮忙洗菜。”我把淘米水倒在池子里，掰了几片白菜叶放里
面，然后招呼周亦然过来。

　　“我才不洗呢，洗衣服已经洗得手粗了。”他嚼着苹果，懒洋洋地倚着厨房门
回我。

　　“我看看，到底是你的粗还是我的粗。”我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你干什么？”他使劲地把手往回抽，“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没羞！”

　　“笑话，我就没把你当男人看，小屁孩，名堂还挺多。”他的手好象是比我的
粗些，但这不是洗衣服洗出来的，他的手指头前的皮肤比手掌的要粗些，这是做什
么才会这样？管他呢，反正不是洗衣服洗成那样的。

　　“你这个黄脸婆，居然叫我小屁孩？”他猛咬了几口苹果，把苹果核丢进垃圾
篓。

　　“快来洗菜！不洗，今天中午就没你的饭吃。还有，叫你小屁孩已经是很不错
了，否则我叫你小二痞，让你更没脸面。”

　　算乖，他没再跟我斗嘴，只是洗菜时把水弄得到处都是，不时地还横眼看我两
下。管他呢，让他生闷气去，最好气饱了，饭也不要吃了，还给我省一餐呢！

　　中午吃过饭，要他洗碗，他把碗收了放池子里就不管了，还说反正晚上也要吃
的，不如晚上一起洗，节约用水。

　　似乎这个提议也有道理，以前周末一人在家，也是所有的碗都堆在晚上才洗的，
国家水资源有限啊，是得节约用水才行。

　　周亦然上课去了，我在家里上网看新闻。

　　给米格打电话，才知道今天有桩好case黄了，让别人去了，东风集团要翻译陪
同去香港两日。

　　香港我是去过的，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真不错，国际化大都市气息很浓。不过，
现在家里的这个家伙根本撒不了手，我不在家的话，他真的有可能上房揭瓦，到时
候邻居来告状怎么办？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接case吧，出差的事情就别想了。

　　晚上吃过晚餐，周亦然说要出去，恐怕要到晚上十二点才回来。我不同意，除
非他告诉我跟什么人在一起，去做什么。

　　“我说了你就会相信我？我要是告诉你我和朋友去酒吧助唱，你会相信吗？真
是，问那么多干嘛，我不想告诉你。”

　　他又是那副欠抽的表情，看得我心中直冒火。

　　“既然你说去酒吧助唱，我就相信你，必竟你这个嗓门吼起来也真够响亮的，
不唱摇滚，还真可惜了你这块料。十二点半你一定要回来，我会等着你，如果你没
回来的话，要你好看。”

　　我的话音才落，就看到他眼中闪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光，有一丁点儿感激，
好象还有一丁儿怀疑，甚至还有一丁儿的让人心动的纯情在里面……，我说了什么
了？让他突然闪现出这么复杂的眼神，这小子，反正一天不惹事出来，他就不叫周
亦然。眼神复杂的人表明他心理也复杂，真替他感到悲哀，小小年纪，就心机重重，
我要是他那个样儿，估计头发早就掉光了。

　　十二点半，周亦然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又是一身的汗，我还真怀疑他不是在助
唱，而是去拔河或是参加什么田径运动去了。

　　我冲他笑笑，“嗯，不错，守信用，去洗澡吧，记得洗了衣服才能去睡觉。晚
安！”

　　卫生间传来流水声，好象还有吹口哨的声音，心情这么好？

　　“周亦然，别吹口哨了，时候不早了，洗洗赶快去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真是，这孩子怎么一点儿社会公德心也没有，只顾自己高兴，半夜一点儿声音
听着也会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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