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疯狂只为你
第二天,田可然大早起来,准备好早餐,给林恳留了纸条就离开了。
林恳一直睡到太阳照进窗了才起来,边吃早餐边看可然留下的纸条,“这丫头,
送李梓就送李梓嘛,等我一起开车去不是很好吗?还要我一人自己搞午餐,真是的
……哼,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林恳很快地收拾好桌子,换好衣服,驱车赶往首都国际机场,赶到机场时并未
看到可然他们。
“再等等,等到十二点再说,如果他们早进去了,我就打电话让可然出来跟我
一起到餐馆吃饭,如果没来,那就更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做饭吃。”林恳耐心地等
着,一边玩着手机里的游戏一边注意着机场入口。
十一点半时,田可然一行的身影终于出现,李梓的手仍是牵着可然,刘凯拿着
两人的机票和证件去换登机牌了。
林恳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向田可然,一脸诡笑。
李梓眼尖,发现了林恳,他略显不满,“宝儿,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嗯?谁?”
“还有谁,那个跟哥长得一个模子的人。”
“啊?林恳哥!在哪儿?”
田可然转过身来四处张望,在一个高大的老外身后发现了林恳,她三步并作两
步走向林恳,“别躲猫猫了,林恳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呆家里吗?”
本想吓田可然一下,没想被李梓那小子揭发,林恳玩的兴致烟消云散,“哦,
你要我呆家里我就呆家里啊?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来送客呢?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秘密,对不对?”
“哪有?”田可然心虚,声音变小了,“我哪有什么秘密……”说着,可然瞄
向李梓,李梓平静地看着他们。
可然转向林恳满脸堆笑,“呵呵,林恳哥,我来郑重地给你介绍我的表弟李梓。”
田可然拉着林恳来到李梓身边,“这是李梓,我表弟,帅吧。嘿嘿!”
还没等林恳开口,李梓先发话了,“宝儿,昨晚上他就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
他是谁了,还介绍什么呀。”
“哦,也是哦。我都忘记了。”田可然显得有点儿尴尬。
这小子真是目中无人,管你是谁的表弟呢,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林恳说时迟那时快,上前抓过李梓的一只手,然后迅速地带入怀中,紧紧地箍
住李梓的脖子,另一只手加上了力道死死地握住李梓的手。
李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手痛脖子痛,他本能地“啊”叫了一声,“痛”
字还没说出口,林恳迅速地松开了他,对着他一脸腐笑。
李梓用手揉了揉脖子,斜眼瞪林恳,林恳眼睛两眨,对着他笑得更厉害了。
刘凯已换好登机牌过来,分别的时刻终要到来,李梓拿着机票和登机牌依依不
舍地看着田可然。
“好啦,进去吧,到了给姐打电话。”田可然轻轻地拍着李梓。
“嗯,宝儿,我会想你的,来,抱抱!”说着李梓张开双臂把可然抱了个满怀,
他的嘴凑近可然的耳朵,轻轻地说:“那家伙刚才欺负我……”
可然一听笑了,李梓接着说:“如果你想谈恋爱了,千万记着要找我,那家伙
脾气不好,千万不要找他啊。”田可然在李梓怀里笑得更欢了。
李梓抬头看见林恳的表情好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似乎还有不满,李梓松开田可
然,冲林恳得意地笑笑。
临进安检时,李梓仍拉着可然的手舍不得松开,看得林恳直翻白眼。终于安检
过了,李梓隔着安检门对可然微笑了一分钟,才拎着行李进去。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田可然紧绷的心松驰下来,她闭上眼,头靠着背椅,没
有说话,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车子似乎没有动,睁眼一看,林恳正嘟着
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一见林恳这表情,可然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她知道准没好事,
“林恳哥,走啦,回家做饭给你吃。”
“嗯,终于开口跟我说话了啊,我以为你打算这样闭着眼到天黑呢!”
这是哪儿跟哪儿呀,田可然心中满是疑团,“林恳哥,到底怎么了嘛,好好的,
说这话,存心气我?”
“你们家的人还真的是喜欢搂搂抱抱,拉拉扯扯啊,真是不分场合、地点和时
间,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从小?嗯~ ,好象是的。林恳哥你不喜欢这样,是不是?日后我会注意,再
也不抱你不拉你了。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就这点儿小事,我记
下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林恳彻底无语了,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早知道
今天送机会送出这样的结果,那么打死他,他也不来了。
让一路上林恳无处发泄心中的烦恼,在公路上飑起车来,把田可然吓得花容失
色,她冲着林恳大叫:“开慢点,开慢点啦,你想干什么?”
林恳不语,继续开着他的车,终于把田可然惹恼了,她冲着林恳吼起来:“停
车!停车!你今天是疯了还是呆了?停车~~!
林恳装没听见,继续开车,田可然气得对着林恳的胳膊就是一口,痛得林恳一
转弯来了个急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
林恳拉上衣服袖子,看到胳膊上一排整齐的带着血迹的牙齿印,他把胳膊伸向
田可然,“你看你看,这么深的印子,丑死了,你要我怎么穿短袖衣见人啊?”
“啊?”田可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以为他停下车来会冲她发一顿牢骚,
没想他居然是嫌她咬的牙印不好看,无法见人,真是败给他了,这种自恋的程度她
还真没看谁有过。
林恳见田可然看着自己一脸诧异,他马上把袖子放下来,启动汽车用平常的时
速开着,边开边对田可然说:“我不管,回家后,你要帮我用热水敷敷,否则我用
绝食来抗议。”
“啊?什么?绝食?”
田可然盯着林恳的侧脸,她的头脑全乱了,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呀,人长得这么
帅,脾气这么古怪,他到底是在跟我撒娇还是在跟我示威?
回到家,两人吃过饭,林恳帮着收拾碗筷,田可然见他脸上洋溢着微笑,似乎
心情大好。
“真是个怪人,送机时还一脸不高兴,咬了他一口后,整个人就变了,真让人
摸不着头脑。”
下午林恳去了趟公司,可然一人在家听音乐。
晚饭过后,林恳去烧了开水,他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又拿了点儿盐,等开水温
温热时,很认真地把盆子、毛巾和盐一起摆放在田可然面前。
田可然明白林恳的用意,她看了看盐有点儿不解,“林恳哥,放盐的话,你会
痛吧,算了,不用这个了啊”。说完就要把盐端进厨房。
“拿过来,我不怕痛,人家被狗咬了一口还要打疫苗呢,我被你咬一口用点儿
盐非常有必要。”
“你这是什么话嘛……”田可然一听林恳拿她跟狗狗相比,嘴巴噘得老高,
“早知道你这样,我就应该再咬深一点,痛死你算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不会让你再咬我第二口。快点,快来啦,可然,快点
帮我敷敷,这排印子丑死了。”林恳不仅没恼,反倒很开心地样子。
田可然在水里放了些盐,用手搅拌了一下,顺手把手上的水拍打在那排牙印上,
就听见林恳“咝~ ”地吸了一口气,他眉头紧皱,呲牙咧嘴。
“真的很痛吗?你也真是的,让你开慢点你就开慢点啦,飑车很容易出事的,
这么不听话,痛死你活该……”田可然赶紧用毛巾小心地帮林恳擦拭着,又对着牙
印轻轻地吹着气。
林恳仍是一副痛苦得不得了的模样,田可然的眼眶红了,她丢下毛巾,使劲地
拍了一下林恳的胳膊,“痛死你算了!”话音一落,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田可然
转身回自己房间,留下一脸茫然的林恳。
本想逗逗可然,没想却把她的眼泪逗了出来。过了几分钟,见可然在房间里没
什么动静,林恳放下袖子,独自发起呆来。又过了几分钟,可然仍没从房间里出来,
林恳坐不住了,起身去敲可然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可然,开门,出来我们好好说话……”
“可然,出来啦,你还没帮我敷好呢……”
“不敷就不敷了,丑点算了,再说我也不穿短袖了,天气转凉了……”
“可然……可然。。。。。。”
门仍没开,林恳越说越没底气,他把耳朵帖上门,没听到任何声响,难道这丫
头在房间里睡着了?
“可然,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我一点儿也不痛,我只是吓
唬吓唬你,真的,你……”
林恳话还没说完,门猛地开了,映出田可然满是泪痕的脸,看得林恳心慌慌的,
“可然,你……”
“你,你什么你?这样耍人很好玩吗?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田可然对着林恳就是一阵小拳头,“看你还敢欺骗我的感情……看你还敢欺骗
我的眼泪……今天非让你长点记性不可,你这个坏蛋……”田可然嘴里念着,拳头
也没停着。
林恳站着随可然打,当拳头落到胳膊上时,他又惊叫起来:“啊~ !”
“真的很痛?”田可然停止对林恳的攻击。
“嗯。”林恳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林恳嘻笑地看着田可然,“还算
我能忍的程度,呵呵,我们继续去敷好不好?”
见林恳整齐地露出八颗白牙对着自己笑,田可然的心情变得明亮起来,她坐下
来,帮林恳小心地一遍遍地敷着,一边敷一边吹着气,好让林恳的疼痛减轻一点。
林恳果然没再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一直到田可然帮他处理完帖上云南白药创
可帖,端着盆子去卫生间的整个过程,他一直是微笑着的,尽管中间胳膊也有颤抖
过,可他会笑着对田可然说:“不疼,一点也不疼。”看着可然对他嫣然一笑,继
续帮他敷着、吹着,他的心就飞上了云霄,本以为今天心情会比较糟糕,现在看来,
感觉实在太好了。
晚上林恳躺在床上久久不愿睡去,他怕一闭上眼睛,这样的好心情就会飞走,
他想把这种甜蜜的感觉再好好品品。
林恳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翻去,想打电话给李镇海和马洛,又怕他们笑话自己,
想着打给张一尘也不错,电话号码按到一半,他还是挂了。
“那家伙反正快回来了,不打扰他了。”兴奋得睡不着,怎么办?床上的被子
早被林恳蹂躏得不成型了,他干脆下床,把大背椅摆在阳台上,用被子裹着自己,
缩在椅子上看月亮。
月明星稀的夜晚,一个感到幸福无比的人在月光的爱抚下裹着被子坐在椅子上
昏昏地睡去……
天气渐渐转凉,尽管已经到北京半年多了,田可然仍无法适应北方干燥的气候。
雨天是可然最惬意的日子,每次天色一黑,风卷残云,还是一片风雨欲来的景
象时,她就会打开窗子趴在阳台上等着看雨景,等到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田可然
会对着天空欢呼一阵,她或是伸出手感受雨滴打在手心的湿润,或是仰着小脸,感
觉潮湿的风吹过面颊的舒适……偶尔兴致高时,她会冲到楼下,脱掉鞋子用脚去感
受雨水冲洗脚背的感觉,每每此时,林恳都会紧紧跟在可然身后,一脸紧张,还好,
每次疯过之后,田可然都健康无恙。
林恳一点儿也不喜欢雨天,觉得到处湿湿的,去哪儿都不方便,他不明白为什
么田可然却这么喜欢那样潮湿的感觉,他曾就这个问题咨询过林淑芳,林淑芳的回
答是:“南方的秋冬天就是阴湿的,小表妹八成是想家了。”
北京的雨天在田可然的心目中是屈指可数的,可钟明却偏偏在雨天选择了离开,
他要去纽约朱丽亚音乐学院继续深造了,他被破格提为硕士进修生。
钟明的欢送会可然没有参加,但送机的当天,可然和林恳去了。
那天的雨下得很缠绵,象南方三月的小雨,风一吹,雨帘就如扯起的薄纱一般,
飘过去又荡过来。
来机场送行的人非常多,钟明的父母、亲朋好友、同学、导师等等,估计只要
是跟他有些交情的人都来了吧,送行的队伍壮观得如同粉丝给明星送机一般,就差
没挂横幅,没举灯牌了。
钟明的情绪很激动,眼眶湿了一圈又一圈,他与大家一一握别,关系好的同学
也会相拥互相鼓励一番,当他来到田可然的身边,他看到可然的双眼已盈满了泪。
钟明一阵心紧,他轻轻地握了一下田可然的手,只说了一句“谢谢”,就迅速
走到林恳面前,还没等林恳伸出手来,他一把抱住了林恳,毫无准备的林恳重心不
稳,一个踉跄倒在钟明怀里,听到钟明轻微的声音:“请你一定让她幸福!”
林恳还没来得及说一两句祝福的话,钟明已经松开了他与其他人握手去了。等
钟明过了安检门进去候机,林恳和可然也没来得及和钟明说上一句话。
出机场时,有个年轻人从后面撞了林恳一下,林恳回过头来正想看看是谁,那
个撞林恳的人说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让他疯狂练琴的人呀,哼,希望那小子一生
无悔。”
“你什么意思?”林恳二丈摸不着头脑,想发怒。
“杜新华。”田可然回头看清了来人,向那年轻人打起了招呼。
“可然。”杜新华横了林恳一眼,马上换了笑脸迎上田可然,“和我们一起回
去吧,我们租车来的。对了,你好久没听我拉琴了吧,回去我拉一段给你听啊。”
“不用了,谢谢,林恳哥开车来的,下次你们开小型音乐会我再来听你拉琴,
再见啊!”
“嗯,好吧,那下次一定要来,常来玩啊,再见!”
林恳无趣地看着两人谈话,明明是自己被撞,还没问清原由,撞自己的人就这
样在他的眼皮底下走掉了。
田可然今天似乎不在状态,雨天里的兴奋劲儿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一路上,她
沉默不语,偶尔侧过头来看林恳两眼,又把头偏过去,看着窗外。
为了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林恳建议两人一起去郊外看雨景。
“我哪儿也不想去,对不起,林恳哥,我只想回家,你把我送回去后,就去公
司吧。”田可然的脸对着窗外,手顺着窗外玻璃上的雨痕来回划着。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安心地去公司?”
“我没事,林恳哥。”田可然语气低沉。
“逞强什么?一副天已经塌下来的表情……钟明不过是去留学,等他放假回来,
你们还可以见面啊,你有必要伤心成那样吗?”
“我没有……”田可然转过头来看着林恳,语气依旧低沉。
林恳把车停在路边,手握方向盘,两眼直视前方。
“怎么了,林恳哥?”田可然不知林恳哪根筋又不对了,今天她真的没有心情
来逗他开心,她的语气仍是低沉着。
林恳侧过身来面对可然,“李梓走了都没看你这样,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喜欢着
钟明?”
“喜欢,是喜欢,他勤奋,他好学,他心地善良,他善解人意……他有很多优
点是你没有的。”田可然突然觉得这样的雨天真是压抑人,她说话变得急燥起来。
“既然这么喜欢,你就跟去美国呀,去告诉人家你喜欢他。”
“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每次来送机都要惹点儿什么事你才高兴?”
“我惹事?好,你还没见过我惹起事来是什么样的吧,啊?……”
“你要干什么?又想飑车?”
“我不会那么没创意,现在我们就回家给你办护照,下个月我亲自送你去美国,
然后我会想办法给你申请一个学校,让你跟钟明双宿双飞。惹个这样的事情出来,
一定会让你满意……你怎么不笑一下,哪怕给个感激的微笑也好,我将要惹的事不
正中你下怀吗?”
“疯子!”田可然恼了,“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你说话不用大脑思考的?”
“是……我是疯子……”林恳来气了,“我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如果你知道,我也不会疯了!”
“你自己发神经还怨我?不可理喻!”田可然气得把头偏过去,不看林恳。
“我发神经?我发神经不怨你怨谁?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说你不会爱上钟明,
可你现在明明就是爱上人家了,我想成全你,你还跟我来气……哼,你这是第二次
骂我疯了,我看我比你正常多了。”
“你这人……”田可然转过头来就给林恳一拳,“你哪只眼看出我爱上人家了?
全是你自己在那儿瞎猜。我的事不要你管,先管管你自己吧,马上就三十岁的人了,
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找到,还在这儿跟我瞎嚷嚷。”
“你这丫头……啊……气死我了……你赶快回老家算了,不用你给我过生日了。
三十了又怎样?全国三十岁了还没找对象的大有人在,还有好多人四十岁了都还没
找呢!”
“你也想学人家四十岁了还打单身?”
“我就是一辈子打单身也不用你管。”
“一辈子?你有什么理由一辈子打单身?”
“要什么理由,我高兴……我愿意…。。这不需要理由。”
“你跟我赌气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赌气会把一个人的生命也给赌掉?”
田可然的眼眶泛红,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了。
林恳慌了,没想到绊嘴会绊成这样,他语气马上缓下来,侧过脸去,“也不算
是赌气,你没来北京之前,我就是打算独身来着。”
“不……准……”眼泪顺着田可然的脸颊滑了下来,语气忧伤。
哦,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又说什么触动她的神经了?她怎么说哭就哭?不就是
说想独身嘛,我都不悲伤,她悲伤什么呀。
林恳想不通,见田可然泪眼婆娑,他的心就疼,早知道会把她惹哭,他就什么
也不说了。
“不准就不准,别哭了,啊?”林恳只好先哄着田可然。
“永远也不准你有独身的想法,你要答应我。”
“我……”看着田可然带着泪光诚恳的眼睛,林恳怕自己再多看两眼就会陷在
里面失去理智。
“我们先回家吧,”林恳避开话题,“这雨下得真讨厌。”
林恳刚要发动车子,田可然从坐椅上蹦起来,一把抱住他,“对不起,林恳哥,
我知道你本来是想让我高兴才邀请我去郊外玩,我不但不体谅你,还跟你闹,原谅
我刚才说那些过分的话。”
林恳握车钥匙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觉得一种麻麻的感觉从脚趾头一直往上蔓延,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胸中溢满了幸福。
“可然,我……我……我也不对……忘记刚才的不愉快,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回家。”田可然松开手,坐回椅子上,看着林恳微笑,眼中的泪光
还在闪。
一路上尽管俩人一句话也没说,但彼此脸上都是笑着的。
林恳心安地开着车,虽然看到送机时可然看着钟明一副不舍的表情让他很是吃
醋,但可然说她没爱上钟明,那么就一定没爱上钟明,他愿意相信可然说的是真话。
晚上,雨停了,天空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田可然趴在房间的窗子上看外面各式闪闪的灯。
“又送走了一个,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吧……”
“姐,好险哟,原来那家伙真的想要独身呢……”
“哥,如果你当初不是跟女朋友赌气,那么现在你已经结婚生子,我应该做姑
姑了吧……”
“林恳哥,对不起,还是忍不住抱了你,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不良情绪体现在你
面前了,免得又跟你吵嘴……”
“爸,过了圣诞节我就回来看你了,他居然是圣诞节过生日,跟哥的生日就相
差两天呢,上天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如果可以,好想让你也见见他,爸,你
一定会喜欢他的,尽管他没哥温柔,但他也很体贴;没哥会做饭,但他会为了我下
厨;没哥爱笑,却会为搏我一笑费心费力地制造他所谓的惊喜;虽然没哥的好脾气,
但只要我一哭他就会心软;他虽不象哥那样时时保护我,可他却紧张我会喜欢上其
它男生…。。不对,他为什么要紧张我喜欢上别的男生呢?爸,难道……不会的,
他喜欢姐那一类型的,不是我这样的,他会觉得累吧,我那么爱哭,而且嘴巴也恶
毒,嘻嘻,爸,我好想你哦……”
临近回国的日子,张一尘与田可然和林恳之间的E-MAIL来往更加频繁,他发回
了很多在巴黎的相片,有在大街上的、在学校里的、在酒吧工作的还有在游乐场的
等等,田可然和林恳常挤在书房一起看这些相片,并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张一尘写电
子邮件,两人还互拍相片回传给张一尘。
北京下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时,林恳特意请了一天假,陪田可然看雪。
两人没有开车,一路走一路看雪花漫天飞舞。腿脚娇气的林恳那天居然没有喊
累,两人走了好几条小巷,吃了很多小吃,还探头探脑地翻墙去小学和中学的校区
绕着人家的操场跑圈,趁学校的老师还在猜疑这两人从何而来的时候,两人就笑着
牵手跑出校门。
在一个小巷口,田可然看见一家小店里卖的全是粉红猪玩偶,两眼立即就拉直
了,林恳二话没说买了个最大的和一个最小的钥匙扣送给可然。田可然拽猪耳朵,
林恳拉猪脚,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走回家。
晚上田可然还是兴奋地睡不着,她叩开林恳的卧室,非让林恳陪她一起看雪,
如果过了子夜雪停了,俩人就去睡觉,如果雪还在下,那就推迟一个小时再去睡。
看雪的最好地点是林恳的卧室,他的房间正对公园。田可然搬了张小凳坐在窗
子前,林恳搬了大背椅坐田可然的后面。
“好美哦,圣诞节那天如果也下雪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雪中为你过生日
了,那样的场景一定很浪漫。”田可然回过头来对林恳甜甜地笑。
“其实我不是圣诞节过生,是平安夜的前一天,因为离圣诞节太近了,所以朋
友们都习惯在圣诞节那天给我过生日。”
“平安夜的前一天?林恳哥,你是二十三号的生日?”田可然睁大眼睛吃惊地
看着林恳。
“嗯,尽管那天不是圣诞节,可那天街上的节日气氛已经很浓了。”
天,姐,你……你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他和哥是同一天生日,我还以为…
…我怎么这么笨,我早该想到的,天底下哪有两人不是孪生关系就会生得如此相象
的呢?姐,你为什么要隐瞒我?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是哥的亲兄弟,一定是……
肯定是……,是的,不会错,可哥为什么会在湖南,他却是在上海呢?姐,你还有
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你要我来北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恳看可然微张着嘴两眼直直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他心里隐隐发颤,怪
了,今天又不是第一天见我,怎么一副不认识我了的表情。
林恳抬起手在可然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
“哦,林恳哥……你今天好帅,外面……外面的雪好美,嘿嘿……”田可然回
过神来,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可以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态,“你们好般配,哦……
我要回房睡觉去了,晚安,林恳哥。”说完,田可然大步离开林恳的房间。
看着田可然离去的背影,林恳觉得疑惑,这丫头是怎么了?刚才还正常,怎么
一转眼就言行怪异,我长得帅跟雪下得美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还说我跟雪好般配,
嚯,这是什么跟什么?
林恳看着窗外还在飘的雪,轻皱了一下眉头,“难道丫头是说我跟雪一样美?
我是snow prince ?呵呵,丫头夸人的手段越来越有水准了……”想着想着,林恳
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一人对着窗子傻乐,刚才一脸不解的表情完全消失,那张埋在
自己臂弯里的脸早已是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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