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终于让她撑到毕业了,帅呆了!
梁珊珀把毕业证书收到书包里后,对着小飞女们大叫。「走!我们去Happy !」
「可是毕业典礼还没有结束。」
「毕业证书都到手了,还参加什么鬼典礼?怎样,妳等着上台领奖啊!」梁
珊珀大跨步,却在厕所门口撞到一堵肉墙。
「喂!」她抚着额头,赫然发现站在眼前的就是刚刚上台致词的董事长——
雷君毅。
「为什么不良少女都喜欢聚在厕所?」他笑着问道,「是因为厕所的空气特
别有味道吗?」
「你才有不良嗜好!」她伸手推他。「一个大男人挡在女厕门口做什么?偷
窥吗?你要是敢偷窥的话,看我不打落你的牙才怪!」
雷君毅轻轻拨开挥在眼前的拳头,「我是来找妳的。」他可是搜寻了学校大
半的女厕了!
「找我?」她的心突地一跳,拳头垂下,手指放开。
手下们看她脸颊微微泛红都觉得很奇怪。跟在老大身边那么久从来都没看她
有这种表情啊!
眼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瞧,感受到脸颊上升的温度,梁珊珀才惊觉到自己
的失态,她拉开喉咙大叫。「找我干么啦!」
「庆祝妳毕业啊!」他温文尔雅的笑道。
耶!真想跳起来大叫,却又不想在手下面前失态,于是她故意摆着一张脸。
「去哪里庆祝?」
「随便妳想去哪里?」
其它飞女仔听了纷纷兴奋的叫嚷。「我们可不可以跟?」
「好啊!」
妈的,听他这么一说,让梁珊珀觉得自己不是最特别的一个。
「去唱MV!」
「去PUB 跳舞!」
飞女们登时七嘴八舌的提议。
「要庆祝我们自己去庆祝就可以了,干么要跟着你啊!」梁珊珀微愠道。还
以为他只想约她一个人呢!原来是约谁都可以!
「我可以帮妳们付钱。」
「太好了!」飞女们大叫。
「对啊!老大,有人请客就去嘛!」
看到手下们已经对雷君毅流露出崇拜兼爱慕的眼光,她的心情更加乱七八糟。
「又不是乞丐,干么随便让人家请!」
「有人出钱还不好?」雷君毅凝视着她。
「不好啦!」她推开他,生气的大刺刺走开。
「老大……」飞女仔们哀叫,心里觉得可惜,但是老大都走了,她们能不跟
上去吗?
她在生气什么啊?「梁珊珀!」雷君毅跟在她身后叫她。
五彩缤纷的灯光闪烁着,梁珊珀和手下们在PUB 里面跳舞喝酒。
雷君毅跟墨非则坐在她们旁边那一桌。
「妳为什么不去索多玛俱乐部?那里的设施跟服务比这里好多了。」雷君毅
把椅子拉到与梁珊珀并肩而坐。
「索多玛俱乐部很贵耶!我们哪有钱去那种地方。」她身旁的小飞女代她回
答。
「我免费招待。」
梁珊珀立刻瞪了他一眼。「索多玛俱乐部是你开的吗?」
他还没跟她说啊!雷君毅扬了扬眉,正想开口承认,却见她站了起来,走向
舞池中央,飞女仔们也纷纷跟她去。
「辣妹不怎么理你。」墨非面无表情的挖苦他。
雷君毅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就把冰威上忌干完,然后笑道,「辣妹不辣怎
么叫辣妹?」
「从来都见女人对你百般讨好,现在怎么换你对个小太妹万般迁就?」墨非
看了就忍不住想笑。
「墨非,像你这种人不会懂。」雷君毅扬起一抹温文儒雅、莫测高深的笑。
「你不要以为我没谈过恋爱。」爱情这玩意他懂的。
「哦?」他高高的挑起眉。「你不是处男吗?」
墨非瞪他。
忽然,只听到舞池传来一阵吵闹,雷君毅望去,「出事了!」
梁珊珀把一个男人过肩摔撞翻了桌子,他的同党抓起酒瓶往桌沿一敲,登时
玻璃酒瓶破了一半,被摔的男人像头猛兽冲了过来,她伸手一挡,手臂立刻被划
伤,血流如注。
「靠……有够痛!」她抱着受伤的手臂,痛苦的咒骂。
对方人多,小飞女们个个奋力抵抗却还是被人制住,最主要的是,有人亮出
了枪。
见对方掏出枪指着她的头,梁珊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突然,枪声响起,却是拿枪的男人惨叫倒地。
随后,她睁开眼睛,只见男人倒地后,雷君毅跟墨非两个人身手利落的和那
群人打了起来。
哇!没想到雷君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拳脚功夫居然这样好、这样出神入化,
连她都忍不住为他鼓掌尖叫,叫他偶像!
雷君毅和墨非以寡敌众的打倒了一群人,博得了众人的掌声,但是当枪声四
起时,所有的客人都抱头尖叫、争相逃窜,只剩下梁珊珀还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然而,对方就算拿出枪来暗算也改变不了战局,反而被修理得更惨。
雷君毅见对手倒了一地,已无力再反抗,焦心如焚的冲到她面前,看到她血
流不停的手臂,连忙一把抱起她。
「你干么?」
「送妳去医院。」英气的眉忧郁的交结,他担心又紧张她的伤势。
「我自己用走的就可以了。」她看到好多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
「我怕妳失血过多会晕倒。」他冲到门口的时候,警察大队的人马刚好赶来。
警方人员挡住他们的去路。「我们接到报案——」
「让开!你们没看到有人受伤吗?有什么事先送医再说,送医后自然会跟警
察做笔录!」雷君毅怒目横眉的大吼。
看着梁珊珀手臂的鲜血一直流个不停,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有心
思跟空闲向警察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梁珊珀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连带
要算上这些延误送医的警察一笔!
警察看到受伤的粱珊珀,立刻招来随之而来的救护人员。「把这位小姐送上
救护车!」
这时墨非带着一大票人来,其中还有个律师。
「我是索多玛的法律顾问。」律师拿出名片,手指着雷君毅。「这位是索多
玛俱乐部的负责人,他全权委托我善后事宜。」
在他怀中的梁珊珀瞠目结舌。「你是索多玛俱乐部的老板!?」
此时警察让出一条路,救护车开了过来。
雷君毅把她送进救护车内的担架床上。「别说那么多,先处理妳的伤要紧。」
警察做完笔录后便走出拉帘外,梁珊珀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瞪着雷君毅。「
你是索多玛的老大,你居然一直都没说!」
「因为妳没问。」他坐在病床旁边。
「谁会想到你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书生样会是黑社会老大!?」
「我暗示过妳很多次了?」他一脸是妳自己笨要怪谁的表情。
「什么时候?」
「妳以为妳几次化险为夷是因为谁?」他笑问。
她皱眉想了一想,然后才恍然大悟的叫了起来。「哦!原来那些跳出来帮我
的人都是你的手下!?」
他微哂。「不然还会有谁这样帮妳?」
她沉吟半会儿,接着心跳加速的问,「你干么帮我?」
他耸了耸肩。
「我忘了你保密功夫到家了。」她讽刺的说。
「对了!妳怎么会跟那群人杠上?」
不说不气,经他一提就更气。「我看到他们之中有人趁女生不注意的时候,
在杯子里面下药!我去阻止他们,就一言不合的打起来啦!」她肝火旺盛的说。
「妳没看到对方有一大群人吗?」她的正义多到蒙蔽了她的眼睛了吧!
「看到是看到,但是如果不管的话,让那些女孩子把酒喝掉,她们一定会被
欺负。」她怎么可以坐视这种邪恶的事发生?
「妳不怕把小命送掉吗?」他盯着她包扎好的手臂。「这次砍在手上,下次
很有可能就抹在脖子上了。」
「遇到不平的事就该跳出来,哪管得了那么多。」
雷君毅正想开口,却有人拉开帘子走了进来。
「可以出院了。」医生笑道。
「没什么后遗症吧?」雷君毅问道。
「别紧张,只是皮肉伤,一个礼拜后回来拆线就可以了。」
「会不会留下疤痕?」雷君毅皱眉。「做个整型手术好了!」
「不用啦!小小的刀伤做什么整型手术。」粱珊珀立刻抗议。这刀疤可是代
表她的战绩,怎么可以轻易抹煞掉!
「说得也是,人家女孩子都没你这么婆婆妈妈。」医生调侃的说。
雷君毅瞪了医生一眼,然后转头看她。「妳确定?女人不是都很讨厌身上有
疤?」
「又不是要选美,怕什么!」她还一脸骄傲自大。「哪个老大身上没几道疤?
大惊小怪。」
「人家女生都比你看得开。」医生笑着拍拍他的肩。「别担心,就当是年轻
人流行的刺青,而且我觉得我缝针的技术不输给西门町最红的刺青师傅。」
「你们是不是认识?」梁珊珀坐在一边听他们两个的对话,总觉得他们好像
认识很久了。
「小姐,我们是业界最著名的黑道医院啊!很多黑道大哥中枪都是来我们医
院开刀,我就曾经帮他从胸口跟大腿拿出子弹。」医生指指坐在一边的雷君毅。
「不信你叫他把上衣掀起来,他胸口上有个枪疤,可是要看大腿的话,因为比较
靠近敏感的地方,所以在这里也不方便看了。」
「你中过枪?!」她一脸惊喜若狂的说。太神了!她的刀疤跟他的枪疤一比,
只能算是小儿科。
「蒙古大夫,你说完了没有?」雷君毅觉得他多嘴极了。
「什么蒙古大夫,你忘了你胸口那一枪,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要不是我力
排众议立刻替你开刀,再加上我出神入化的开刀神技,你现在还有命坐在这里骂
我蒙古大夫?」
「走!我们出院,不要理这个神经病。」雷君毅倏地站起身来。
「墨非说你神经得比较厉害,为了一个小太妹做了很多好笑的事。」医生不
客气的吐槽,只是话才说完护士便拉帘进来叫走他。
待医生走后,梁珊珀得意的呵呵笑道:「他说的那个小太妹是不是指我啊?」
雷君毅装作没听到她的话,把帘子整个拉开。
老是神秘兮兮的装神弄鬼,现在被戳破了吧!她不再吃他那一套。「你是不
是喜欢我?」
他转过身,伸手想扶起她。「走吧!」
真奸诈!逼他卸下面具说真心话的时候,他就逃避。「喂!你是不是想追我?」
雷君毅一手拿着药单,一手扶着她。
「想追我就说出来啊!」
「喜欢人家又不说出来算什么?你不是老大吗?」
只见她连珠炮地投出许多问题,但是雷君毅始终不回答。
「喂!雷君毅,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完全不理她,心里只想有机会要找多嘴的墨非跟那个蒙古大夫算帐。
「狡猾!」她生气地大叫。
「小妹!?」
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尖叫声,梁珊管整个头发麻。「完了!」老娘的叫声,
而且从声音里判断,她似乎很生气。
雷君毅回头一望。「是谁?」
「我妈。」她闭上眼睛,身体僵硬。
看到她发白的脸色,他觉得很有趣。「居然还能从妳脸上看到害怕两个字。」
「这下糟糕了!」粱珊珀拾起头,大祸临头,现下也懒得跟他计较。「我妈
很有可能不让我再出来混!」
「那好。」雷君毅不想再看到她受伤了,也希望她收敛点野性。
「你懂什么屁啊!我叫梁珊珀你不知道啊!梁山泊齐聚一百零八条好汉,据
地为王、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我天生就是林冲总教头利益摆两旁、道义摆中间
的命!不混要叫我吃大便啊!」
雷君毅看着一个妇人怒气冲冲的飙过来,俯下头低声说,「小声一点,妳妈
走过来了。」
梁珊珀回头,猛然一看,她老娘气得发白的睑已在她眼前放大。
「叫梁珊珀是出来混的?!那回家我马上带妳去改名,叫梁淑女,看妳会不
会真的变成一个淑女!」梁母惊声尖叫。
梁淑女!?雷君毅怒力克制着爆笑的冲动。
梁珊珀缩着脖子。「妈,在医院不要那么大声骂人啦!」
人来人往的,一双双眼睛盯着她被骂,多丢脸啊!
「人家不要叫梁淑女,多耸啊!」淑女就是俗女。梁珊珀嘟着嘴咕哝。
「我们想说妳不喜欢读书就不逼妳读书,顺着妳的性向发展,哪里晓得妳越
来越不象话!」梁母抓着她完好的那只手臂揪她出医院,在门口咬牙切齿的指着
她的脑袋。「现在动刀,下一次是不是要动枪了?」
「我都是动拳脚,不会动刀动枪。」她伸手发誓。
「还敢顶嘴!」梁母真后悔为什么要送小女儿去学跆拳道、空手道,原想她
不会读书,又没什么特殊才艺,学点防身术以后或许可以当女军人或警察也说不
定,哪里晓得她会变成飞女仔!
「爸也不反对我混啊,他还请过我们飞女帮成员吃过好几次大餐。」
「都是妳爸把妳宠坏!」
雷君毅温和的笑盯着她。梁珊珀畏惧她妈的模样,就像只绵羊,也算是父母
的好孩子吧!
粱母总算注意到他。「是你送我们珊珀来医院的吗?」
「是啊!」
「谢谢你。」梁母微微点头道谢。「珊珀给你添麻烦了!」
「才不会!一点都不麻烦咧!」梁珊珀噘着嘴说。
「插什么嘴!」梁母指着西装笔挺、温文又不失倜傥的雷君毅说,「这么没
有礼貌!妳以为每个人都跟妳一样乱七八糟的混啊!人家说不定有要事在身,却
因此而耽搁了,还不快跟这位先生说谢谢。」
「他混得更大尾!」索多玛的老大耶!她一个小小的飞女帮帮主算什么!
「胡说什么!说谢谢。」梁珊珀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用了,伯母,小事一桩。」雷君毅温文尔雅的笑道。
「人家都不跟妳计较,」梁母压着她的头。「还不快说谢谢!」
「妈,妳不要给他骗去啦,他才是混中之王……」梁珊珀的头硬是被压下来。
「谢谢你啊!先生你叫什么名字?改天我和我先生请你吃饭,谢谢你这样帮
忙珊珀……」
「吃药了吗?」
「吃了!」
「明天我陪妳去医院拆线吧!」
「好啦!」
「出来吧!」
「什么?」
「我就在妳家楼下啊!」
「神经啊你!?」梁珊珀推开房间的窗户,果然看到雷君毅正仰着头跟她挥
手。
梁珊珀关掉行动电话,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出房门。
「妳要去哪里?」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梁母立刻转过头来,并扫来一记电光
眼。
「我朋友在楼下等我。」她快步定到玄关穿鞋子。
「小妹,晚上还是少出门,妳看妳的手,这不出事了?」梁父从书房里定出
来,关心的说。
「老爸,这是在白天被砍的,不是晚上。」梁珊管指了指已拆绷带只剩纱布
的手臂。
「老爸的意思是深夜问题多,平安在家最好!」正坐在饭厅里吃宵夜的粱珊
瑚插口道。
「不准出去!」梁母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抆着腰。
「可是……」梁珊珀硬想出一个借口。「妈,同学要问我功课。」
「妳是全班倒数几名的,还有人要问妳功课?」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
「最后一名的问我。」她转头向父亲求救,双手合十,撒娇的说,「拜托啦!
老爸——」
「妳这孩子……」梁父叹了一口气,很显然是答应她了。「小妹啊,妳是不
是交男朋友了?最近老看妳抱着电话。」
「哪有!」她大叫,但脸颊已经在发烧。「我走了!」她拉开大门,脚步略
显慌乱急促的离家。
「我还没准妳出去!」梁母大叫,可是门已经被她关上。
「算了,由着她去吧!」粱父阻止了想追回女儿的妻子。
「都是你把她惯得……我们顺着孩子的本性去教育是不是错了?」梁母担忧
的问。
「放心,相信自己的孩子,小妹不会乱来。」梁父拍拍她的肩。
「对啊!正义感泛滥过头的小妹是不会做坏事的。」梁珊瑚自信满满的说,
她对自己的妹妹有信心。
梁珊珀打开大厦大门,脚步雀跃的往倚在车门的斯文男人跑去。
她在他眼前站定,故意摆酷。「你很无聊耶!已经到我家楼下就直说嘛,干
还抓着行动电话跟我讲上半个多钟头的话?」
「给妳一个惊喜啊!」镜片下的眼睛闪着戏谵的光芒。
「难怪你朋友说你神经,果然,神经得很厉害!」
「妳没有又惊又喜?」他斜眼瞟着她。
「没有。」死也要说没有。
「真的?」雷君毅垂下肩膀,定到车子的另一边。「那我回家好了,本来想
带妳去我新开的地下赌场看看。」
「喂!」她心急的大叫。他多说一、两句好听话会死啊!
「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举动,想找妳就来找妳。」他打开车门,坐进
驾驶座。
她见状急急地伸手拉开车门,侧着身子坐进副驶座。「你以为我很好耍是不
是?把我叫下来,又叫我上去!」
雷君毅抿唇微笑的发动车子,将车子驶进车道。
又在自以为是的笑了!梁珊珀瞪着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心会为了这
个人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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