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星倩预期到曹樱会变得很忙。但她没想到他会忙成这样,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办
法在下班后约会了。
除了推动两个年度重点企划,还劲爆出银行里有位高层涉及内线交易被约谈,
连带的使他这个集团负责人受到牵连,也被约谈了。
不过她不担心,因为清则自清,他的律师业说约谈他是检调单位的例行公事,
内线交易是该位高层的个人行为,他不会有事,所以她也就放心了。
只是这么一来,他们就没时间见面了。银行高层涉及内线交易一事已经传得沸
沸扬扬,他正和律师团及幕僚们密集开会,接下来将有一连串的动作,主动出击,
以扞卫银行的名誉。
虽然没办法晚上约会,但白天还是见得到面,只是他忙进忙出,大部分时间都
在开会,她能为他做的,就只有泡一杯浓浓的咖啡给他提神。
幸好每天晚上不管他再怎么忙,入睡前一定会打通电话给她。
好消息是,他前妻的游轮之旅结束了,已经回到美国,他的律师下星期将会飞
过去和她协商公布离婚一事,因为女方也是有头有脸的望族,因此两边都很慎重行
事。
明天她就要和艾莉交接了,她细心的把进行中飞两个企划案的资料全带回家整
理,希望明天艾莉可以顺利接手她未完成的工作,不要让对方觉得她是个做事没有
条理的人。
回家前,她绕到蛋糕店,今天是小侄子俊颖的生日,嫂嫂工作忙,以前都是她
准备蛋糕庆生,今年也不例外。
好久没进专门蛋糕店了,这才发现蛋糕店的款式变得好多哦,看得她眼花缭乱,
有戴皇冠名为“小公主”的鲜奶油草莓蛋糕,还有用巧克力奶油挤了两撇胡子,夹
馅是布丁芋头的古早味“阿公”蛋糕,还有海绵体涂满了白色奶油,名叫“白抛抛”
的可爱蛋糕,要选哪一个好呢?
“星倩……”
她正专注的在玻璃冷藏柜前挑选蛋糕款式时,忽然有人叫她。
她转眸看到任庭汉,轻哦了一声。
怎么那么巧?或者说倒霉?想到上次巧遇时,他还利用她攀关系,她就完全不
想再遇到他了。
“你也来买蛋糕?”她单挑峨眉,眼尖的看到他手里只提了个公事包,然后跟
她一样刚下班。
以前摸不透他,不懂他为什么可以因为她长期失业就要跟她分手,现在她懂了,
其实也没什么深奥的理由,就只是现实两个字而已。
自己以前还真没眼光啊,竟然会答应跟他交往?以她现在的标准看来,他跟某
人根本就不能比,她只想快点离开蛋糕店,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是啊,你呢?”任庭汉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有些局促不自然,但明显释放着
善意。
星倩不置可否的打量着他。
她知道他的友善从何而来。
在“上林与花岩”咖啡厅遇到的那一次,曹樱自称是她的未婚夫,所以他这卑
鄙小人现在是在对曹樱释放善意,不是对她。
“买蛋糕。”她客套的对他一笑,转而轻快的吩咐柜台里的服务人员。“麻烦
给我一个八寸的小绅士,要五个盘子,问号蜡烛。”
她再度转眸看着任庭汉,仍旧对他客套的嫣然一笑。“我买好了,失陪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到结账柜台,没想到他竟然也跟来。
“星倩,我们好久没见了,一起喝杯咖啡聊一聊好吗?这里楼上就有咖啡厅,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晚餐……”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目光好奇的看着他。
现在再来讨好她这个前女友会不会太晚了?
对他而言,她夏星倩从一只他急于赶走的苍蝇变成上好的五花肉,他想从她身
上得到什么好处呢?
“抱歉,我没时间,我要回家为家人过生日。”她冷淡的说。
“哦,是谁生日?大哥还是大嫂?不然……是俊颖还是俊智?”他热切的问。
装熟啊?她更反感了。
以前他是跟她的家人很熟没错,但分手时,他可一点都没考虑到她要怎么跟家
人说,当然也不会觉得应该给她家人一个交代。
人原来可以这么现实啊!
“是……”一抹恶作剧从她唇畔快速掠过,她抬眸看着他,眼神晶亮,笑眯眯
的说:“你不认识的新成员,我的小侄女,我大哥大嫂的宝贝女儿。”
看到他讶异的瞪大了眼睛,还合不拢嘴,她打从心里想笑。
两个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再生一个小娃娃,怎么样?很强吧?吓死他。
半晌,任庭汉才讷讷地挤出话来,“嫂嫂真有勇气……哦,我是说,真有福气,
老蚌生……呃,不是,是老来得……呃……老来俏。”
瞧瞧他那语无伦次的样子,她更想笑了。“所以我得赶快回去了,失陪喽。”
她不想跟他说改天见,因为她压根不想跟他再见面。
“多少钱?”她问柜台服务生。
蛋糕已经放进美美的盒子里,包装得很漂亮。
要是她真的有个侄女就好了,她一定会天天帮她打扮,不过,眼前是不可能了,
她嫂嫂才不会再生,这个愿望就留到以后吧,等她自己生了女儿时再说……
可是,某人应该会比较想要一个能够传宗接代的儿子吧?一个像他一样魔鬼剽
悍的帅儿子……
“八百五十元。”
“我来,我来!”任庭汉抢着付钞票。
她奇怪的看着。“怎么可以?”
星倩是没有他的动作那么大、那么夸张,但淡定的她自有见地,她轻轻推开任
庭汉拿着千元大钞的手,一边把自己的信用卡给了服务生。
“唉……”他终于露出懊恼的样子,苦恼的看着她。“星倩,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们是朋友吧?”
“朋友哦?”她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提起蛋糕走人。
希望他不要再跟上来了,不然——不然的话,她就跑给他追!
想到他看到她奔跑时会有惊讶,她就想笑。
为了不再跟他不期而遇,她往捷运的方向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暮然间,
乐极生悲的事发生了!
她的鞋跟竟然“啪”的一声断了!
她也在鞋跟断掉的同时跌倒,脚好像扭到了,好痛。
周遭人潮熙来人往,现代人怕麻烦,没有人愿意停下来看她一眼,当然也不会
有人好心的把她扶起来。
“星倩!”
她按着脚踝,咬着下唇,强忍痛意抬眸, 就看到任庭汉站在眼前。
他蹲了下去。“我在车上看到你走得好快,才在想你会不会跌倒,结果就真的
看到你跌倒了。”
她蹙着眉心。
原来是他的乌鸦嘴……
“先上车再说吧,我送你回家。”
好痛……
现在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不想让路人把她踩死就只好欠他一次人情了。
她任由任庭汉把她扶起,由于她实在不能走,只能用跳的,他索性一把抱起她,
坐进他停在路边的车上。
她看着窗外,一脸无言。
蛋糕都摔烂了吧?也丢在路边没拿,俊颖在等她的蛋糕耶,她应该再去买一个,
可是她的脚真的好痛……
“我先送你去国术馆,瞧一瞧应该就没事了。”
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不麻烦你了,你只要送我回家就可以,其余的事,我
自己再处理。”
她可不想他更多人情。
“那……我去帮你再买个蛋糕。”
“不必了,我叫我大嫂买。”她连忙拿出手机传简讯,简单告知自己出了点意
外,请嫂嫂买蛋糕回家。
“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看到她忙不迭传简讯的举动,任庭汉苦笑一声。
“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好,我太过分了,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能释怀吗?我
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她用力深呼吸,一字一字的咀嚼他的话,越想越觉得他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当初分手,她没吵没闹,很爽快干脆的让他走,成全他跟另一个女人。
时过境迁,她已经把他放在心上,可是要她说可以跟他做朋友,那还真难,而
且她压根不想跟他做朋友,不想再见到他啊。
她想她懂曹樱的感觉了。
他已经放红杏出墙的前妻一马,没有对她和那个第三者采取任何法律行动,但
要他打从心里谅解他前妻的背叛,那是不可能的事,更别谈释怀或原谅,而那位梁
小姐也跟任庭汉一样,希望得到曹樱的谅解,真的是——天方夜谭耶。
“麻烦你停车,让我在路旁下车就好,我请家人来接我。”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跟他永远不会有共识,她刚刚不该接受他的帮助,上了他的车。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也不要说要下车,我送你回家。”任庭汉叹了口气,
看着她,一副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却为我而死的大众情人样。“星倩,你让我觉得
当初我伤你很深很深。”
天啊,她快吐了!
她正色的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澄清,“真的没有那回事,你不要想太多。”
“星倩……”
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想讲什么让她细胞死一堆的恶心话。
他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了。
“那个,星倩,我是出于一片好意才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误会哦……你那位曹
总裁,我是说曹樱先生,你知道他有老婆吗?他是个有家庭的男人。”
她低叹了一声。“谢谢你的关心,我很确定他是单身身份,而且我也不跟有家
庭的男人搞暧昧。”
谈了三年感情,他竟然还不清楚她的为人,真的是枉费他们相识一场,和他分
手果然是对的。
“星倩,你听我说。”红灯时,他正色的看着她。“我不是在造谣,你可能不
知道详情,曹樱真的有老婆,虽然他老婆一直住在美国,但他千真万确是个已婚男
人,这并不是秘密,整个金融圈都知道。他说他未婚是不是?你被他骗了,他在玩
弄你的感情,他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玩弄你,像他那种有钱人,不知道欺骗过多少
像你这样单纯好骗的女人,真是个卑鄙小人……”
“不要再说了!”她瞬也不瞬的看着他。“他挺好,他没有玩弄我,他比你诚
实,他已经离婚了,目前是单身,不像你当初搞劈腿,还把责任推到我失业头上,
你说谁才是卑鄙小人?”
几天后,刚出炉的数字周刊爆出亚曼集团总裁,因外遇自己公司女职员而背弃
原配离婚的消息。
杂志也越洋访问了他的前妻,她竟然很配合的表示,自己是被迫离婚的!
她说不知道曹樱为什么突然急着要和她离婚,原来曹樱恋上了公司的女职员,
她受到很大的伤害,但她绝不会离婚,她会等他回头……
看到杂志的刹那,星倩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爆料者自称是曹总裁外遇女主角的前男友,所以对其来龙去脉知之甚详。
可恶的任庭汉,她想杀了他!
“他们的孩子也太可怜了……”办公室里议论纷纷。
星倩因为这句话,整个人好像遭遇电击,呆了好几秒。
她把众人传阅的杂志拿过来,又详细的看了一遍。
真的,真的有这句,他们的儿子表示,希望父母能够复合,看到母亲每天以泪
洗面,他的心好痛……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她努力想要顺畅的呼吸,努力想要好好的在自己的
座位上坐着,但从脚底开始发凉的感觉瞬间灌满全身。
他从来没告诉她,他有个十岁大的儿子,才八年的婚姻,儿子却十岁了,这么
说,他们在一起很久了,直到孩子都两岁了才结婚……
所以,自己真的被他骗了?
难道被任庭汉说中了,他根本就没有离婚,一切只是存心欺骗她感情的谎言?
所以才会连她嫂嫂也不知道他离婚了,因为他根本没离婚,而且他的前妻也不
同意离婚……不,不是前妻,他们根本没离婚不是吗?既然还是法律上的夫妻,那
么梁小姐是他的妻子而非前妻……
是这样吗?
不,不会的!她相信他,他绝不是那种人,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夏星倩,总裁秘书请你马上到总裁室。”
她已经调到理专组了,她的女上司张副理正用一个让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量传达
上面的命令,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
她觉得张副理在怀疑她就是杂志时间的女主角,因为她非但是空降部队,之前
还几乎和曹樱形影不离……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状,虽然早就举步艰难,她还是想假装若无其事的
样子。
在众人注目之下走出办公室,她的细胞已经死了一大半。
他为什么不打她的手机叫她上去?他是存心让她被注目的吗?为什么不体贴,
为什么不为她着想一下?
电梯门一开,她走向那曾经熟悉的总裁室,艾莉看到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进去吧,总裁在等你。”
艾莉一直对她不友善,在交接时她就感觉到了,似乎是对能力不足的她,竟然
敢接下总裁助理的职务非常不满。
她敲了门,暗暗吸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这间办公室是她曾经熟悉的,她在这里度过多少晨昏,昏天地暗的整理这资料,
多少次在他办公室桌上睡着,又有多少次和他在沙发了拥吻……
“怎么回事?”
曹樱严厉的质问传进耳里,她回过神来,迎视他铁青的面孔,他的脸部线条冷
硬,嘴角紧抿,眼神那么凌厉、那么冷漠、那么阴沉、那些柔情蜜意、那些温柔细
语全都不见了。
他气炸了……
他当然会抓狂,她也是,为了他和前妻之间有个儿子而感到晴天霹雳。
“你说!”他的脸色变得深沉。“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家伙胡说八道?”
星倩的心脏倏地往下坠。
他劈头就这么问,全然相信杂志的说法,相信爆料者所讲的内容是从前女友那
里得到的,而她就是那个前女友。
她竟然不问问她是否真有这回事,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我胡说八道吗?”因为他的态度,她也迅速武装直接。“你已经离婚了,这
不是事实吗?如果不是事实,我才算胡说八道,不是吗?”
“该死该死该死!”曹樱怒摔周刊,暴跳如雷。“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真
的是你讲的?”
一股紧绷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迅速蔓延开来。他还在期待她的否认,快点告诉他,
不是她说的……
“是我,没有错。”就算不是故意告诉任庭汉的,但确实由她口中道出,她无
法推卸责任。
“你就那么想让大家知道你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吗?”他冒火的瞅着他,尖锐的
问:“你就那么想把你钓到金龟婿的消息昭告天下吗?”
该死的!直到她亲口承认之前,他都不愿相信走漏消息的人是她!
他一直在等她否认,那么他就可以松口气,把真正的爆料者揪出来,但是现在
——听听她说的。
真的是她,真是的她迫不及待要把他们在一起的消息公布出去,他对她真是非
常失望,原来她不过是这样的女人,跟别的女人没什么不一样,急着想要确定自己
的地位,这点让他非常反感!
“你说什么?”星倩感觉浑身血液像一下子被抽光似的,她的心急速往地底下
沉去。
“我说,你在急什么?”他走向她,站到了她的面前,他缓缓的、冷冷的,带
着嘲弄口气:“你担心我会不娶你吗?你担心会错失总裁夫人的宝座吗?所以才用
这种卑鄙手段爆料,让我没有退路,让我只能选择娶你?”
“住口!”怒火狂烧,瞬间传遍她每个细胞!“那么你呢?你又为什么没告诉
我,你有个十岁大的儿子?”
“那是领养的!”他吼得比她更大声,整个面孔都狰狞了起来。
领养?
她微微一愣。
没错,她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所以孩子才会十岁吗?但是——她深吸了一口
气,急促而尖锐的说:“领养的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吗?领养的难道就没有感情吗?
领养的跟亲生的一样,都是属于你们的孩子,都在你们的户籍里,父母栏的名字也
都是你们,不是吗?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她知道领养孩子在欧美国家是很稀松平常的事,而领养的孩子也就等同亲生,
该受到相同的待遇,得到同样的爱。
那孩子已经十岁了,会对母亲遭受的待遇感到心痛,就表示对养父母有一定程
度的爱存在,这件事很重要,他怎么可以不告诉她?
还是,他怕说出来会破坏他的行情?怕说出来,她不会跟他交往?
老天,怎么连她也变成这样了?怎么她也开始怀疑起他的真心来?怎么她也未
经证实就妄下定论?
他们的感情就这么禁不起考验吗?不过是出了一个问题就让他们互相伤害,彼
此不信任。
“那个孩子一点都不重要,你根本不必理会那孩子的存在,那孩子也不足以构
成什么大问题,我不提,自然有我的理由,倒是你——”曹樱狠狠的瞪着她。“你
现在是在逃避问题吗?你以为孩子的事和你故意泄露我离婚的事可以扯平吗?你知
道这个新闻对亚曼集团形象以及对我杀伤力有多大吗?记者胡说八道那些话,我要
用多少时间来消毒,这些你知道吗?你想过吗?”
她语塞了,内心一阵沉重。
她不想解释她为什么对任庭汉说他以及离婚的事,反正听起来都像狡辩,不如
敢作敢当,一肩担起。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看着曹樱,瞬也不瞬的看着。“你真的离婚了吗?”
他又气得跳脚。“你以为我是哪种人?”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可是你的前妻否认。”
之前她从不曾认为他的上一段婚姻会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但现在看来,她把事
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他已离婚就代表跟上一段婚姻完全撤清了关系,其实却不然,
而且就摆在眼前。
“对!她是否认,我跟她通过电话了。”他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半晌才冷
冷的道:“她说她根本没怀孕,身边没有男人,也早就跟那个健身教练分手了,她
是想逼我出面解决僵持三年的婚姻关系,才会出此下策。她说她没想到我会同意离
婚,她说她爱我,她要回到我身边,而小安,也就是你注意得要命的那个孩子,他
也希望我们复合,这样你满意了吗?”
说完,他冷峻的黑眸直视着她。
事实上,梁薇在电话那头的反应,比他刚刚说的歇斯底里了十倍不只,她对他
大吼大叫,他不断听到摔碎东西的声音。
原来,他同意离婚之后,她因为拉不下脸也签字了,但她另有打算,她计划搬
到台湾定居,跟他破镜重圆,而且正在进行中。
没想到,记者一通求证的电话让她崩溃了。
得知他在台湾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完全不能接受,便开始对记者塑造可怜原配
的形象。
而小安,那个孩子原本就是她的人,自然也充当了她的证人,接受记者访问,
直接证实了母亲以泪洗面的失婚遭遇。
他们母子的性格如出一辙,让他对他们忍无可忍,几近厌恶的地步,现在他们
又跳出来企图伤害他深爱的女人。
得知小安的存在,星倩一定会非常震惊,而梁薇对记者陈述的那些婚变过程,
只会令她更加震惊。
没错,他是不能谅解她擅自作主把他离婚的消息说出去,但他更不愿的是,她
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在感情世界里,她太美好,而他太复杂。他很珍惜她,对他而言,她非常重要,
是他未来的妻子,他往后的人生伴侣,他不要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一直在寻求一个合适公开婚变的时机就是要保护她,不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但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她一定很不好过,他想要安慰她,想将她拥进怀里,然而现在不是时候,他们
两个此刻的心情都不适合那么做。
他看着她,将自己心疼的情绪藏在面具之后。
星倩所能感觉到的只有自己干涩的喉咙,此刻,即使一个简单的音也很难发出
来。
事情变得好复杂,他的婚姻,那段以为已成往事的爱,竟然还是现在进行式?
他的前妻还爱着他?
所以,一切跟她的认知全然不同,不但他的前妻跑来搅局,还有他的养子……
急促的敲门声在他们眼眸对望时响起。
“总裁,外面来了很多记者要访问您,还有,你母亲也来电话了,夫人请您立
即回电话给她,请问现在要怎么办?”
星倩看到他脸色一沉,恍若利刃的目光笔直的射向她。
“你现在高兴了吧?你的总裁夫人宝座固若金汤,绝飞不掉!”
他怒气冲冲的从她身边走过,等在门口的艾莉和张秘书立即迎向他,三人逐渐
走远,门扉“砰‘的应声关上,独留她一人在办公室里。
她的内心深处真的体会到了受伤的滋味。
她从没想过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却被如此误会。
看来,米虫这位子还是比较适合她。她觉得米虫比当凤凰安全多了,至少当米
虫这两年来,她不曾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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