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关上门扇,当两人与宴会厅内的吵闹气氛隔绝时,他依旧将她紧搂在怀中,
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怎能松手?
在她听见周富胜的话时,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他怀中的娇躯蓦然一僵。
她在立息周富胜的话就代表她心里在意著他!魏仲毅垂眸看著怀中的娇艳人
儿,嘴唇微往上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骆依瑶可没他那样的好心情。她的情绪低落,一双美目不愿去理会魏仲毅落
下来的注视,宁可低望脚底下的街景。
“看什么?”见她似乎不愿理他,魏仲毅可不高兴了。
扣在她腰间的手,劲道加紧了些,让她密实地与他相靠,属于她的香气漫进
他的鼻间,令他心猿意马起来。
“大马路。”她简短的回应,摆明了不太想搭理他,美目依旧望著白色女儿
墙下的街景,就是不愿抬眼看他。
“马路有什么好看的?你该把目光和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才是。”她的态度令
他又气却又充满得意。
因为她的态度越冷淡,就代表她心里越是在乎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我为什么得无聊的去注意你?”魏仲毅的话引起她的反应了。
她不懂,既然他在宴会里有别的女伴相陪,今晚何苦要特地带她来出席?她
宁可和儿子窝在家里,也不想过来这边抛头露面,让别人好奇地揣测他们两人的
关系好吗?
注意他算是无聊的举动?!
啧!这句话可大大地惹毛他了。
“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妈咪,在不久的未来你还会是我的”俊拔充满压迫感的
身干往她倾去,他认为自己该对她讲清楚了。
“毅~~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总算找到你了!”一道娇柔女声突然打断了魏
仲毅要说的话。
魏仲毅高大的身形微微一僵,他很快地转过脸看向门扇的方向,而被他困在
怀里的骆依瑶则在愣了下后,也循著魏仲毅的视线回眸看过去。
有个穿著雾蓝色小礼服的清秀佳人,推开门扇娉婷而立,一双小鹿斑比似的
可爱明眸望著他们,她那娇俏的粉唇勾著甜腻腻的笑意。
她是谁?
女人强烈的直觉告诉骆依瑶,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严家二千金。
果然,前一秒她才想著,下一秒魏仲毅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少棻,你找我有事?”魏仲毅在转身面对严少棻的同时,总算松开了一直
扣在骆依瑶腰间不愿放开的手。
这令骆依瑶感到强烈的失落,因为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冷落了她。
“我来邀请你跳舞喽!半小时前你自己答应过,今晚一定会陪我跳支舞的不
是吗?”严少棻俏皮地朝魏仲毅眨眨眼,她望著他的时候是那样的专心痴迷,全
然没将骆依瑶放在眼底。
“这……”他刚刚是随口答应了没错,不过那只是敷衍的客套话,难道她听
不出来吗?
“毅,你不可以反悔哦!”正当魏仲毅想拒绝时,严少棻抢了话。
不能拒绝吗?
魏仲毅手抚著下巴,心思快速转了下,看不出情绪的锐眸扫过骆依瑶,那张
绝美的脸庞浮现些微的意外,和刻意维持的冷然。
“少棻,你说一支舞是吧?那好吧,我奉陪。”他存心要激出她的情绪反应,
或许可以利用严少棻来帮点忙。
魏仲毅转而揽住年轻小女孩的粉肩,状似亲密地带著她进入宴会厅内。
在他微转回身将门扇关上前,他丢了一句话给待在阳台外的骆依瑶——“在
这等我回来,我还有话跟你谈。”
然后,门关上,英俊出众的他和青春亮丽的严少棻共舞去了,而她却被晾在
阳台,孤孤单单的没人理会。
这种摆明了存心将她冷落的做法,和先前魏仲毅因为必须和商场上的客户寒
暄,而不得不将她冷落一旁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这带给她一种遭到羞辱的感觉。
骆依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从来不是顺从听话的个性,魏仲毅这样做分明是逼她动怒!她绝不可能像
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被他操控在掌心之间。
美丽的眸子冒起火光,艳丽的脸庞明显浮起怒气,她才不会笨得当真留在这
边,等他和严少菜亲密共舞后,抽空回来跟她谈话。
拎起裙摆,她打开门扇进入宴会厅内。
当她一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从舞池那边就有道锐利的视线射过来。
她感觉到了那道视线,艳容轻扬起笑意,曼妙娇躯翩然回过身,对那道视线打算
来个视而不见。
她像个高贵优雅的女王,带著灿烂绝美的笑靥在宴会厅里走动,周遭投来不
少爱慕光芒,而十分钟前才被魏仲毅警告过的周富胜,不死心的在第一时间走了
过来,向骆依瑶邀舞。
骆依瑶还是拒绝了他,不过她却在拒舞之后主动提议与他一同离开宴会厅,
驾车出游。
他当然愉快地欣然同意了,接著就在魏仲毅那道杀人般的目光监视下,大胆
地搂著美女的腰肢,亲密而快速地一同离开了宴会厅。
“啊哈,我把魏总的女人拐跑了,这会儿他人一定气炸了!”熟练地驾著车,
周富胜得意大笑。
一上车就沉默不语,连方才那艳美的笑容都藏了起来的骆依瑶,可没周富胜
那
样得意。
她的心情低落,心口发闷,一种嫉妒的情绪正在折腾著她。
“怎么,后悔离开了?”车子驶上高架桥,朝著山上的方向而去,他将车窗
都打开,让夜晚的凉风吹进一豪华房车里,冲散窒闷的气息。
“我们要去哪里?”没回应周富胜,她迳自问道。
就这么离开宴会,她真的有点后悔了。她完全不知道周富胜的为人,和他更
是陌生得很,这样贸然单独夜游,似乎太冒险了些。
“就上山夜游喽!”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周富胜,一眼就看出她的担心和惶
恐。“和我单独出游,骆小姐大可放心,我周富胜虽然爱追美女,但不会没品到
强人所难,何况我更没必要跟魏总抢女人,毕竟他都已经放话你是他的人了……”
魏仲毅接了个美女和一个六岁大的儿子回家同居,这消息虽然没被媒体搬上
台面披露开来,但其实大多数的人也都知道了,根本不需要魏仲毅本人再放话嘛!
既然知道人家的关系,他何苦还来跟美女勾勾缠哩?说实在的,他只是惊艳
于魏仲毅的女人竟然一这样美若天仙,基于他天生就爱美女的习性,让他禁不住
想和美女攀谈、跳支舞。
可美女拒绝他的邀舞却主动提议和他出游,这样的机会他当然得把握,虽然
今晚他是不可能和她发展出什么激烈的火花,但是能够有幸与美女独处,已经令
他感到相当满足。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带我离开宴会厅?”骆依瑶讶异地看著他。
“因为今晚的宴会太无聊了,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美女可看,你不觉得吗?”
宽肩一耸,他给骆依瑶一个帅气且充满男性魅力的微笑。
“严少棻不美吗?”但那轻佻的笑意非但没有打动美女芳心,反而让骆依瑶
想起魏仲毅那沉稳的气势。
该死!她为何想起他来?人家现在正拥著千金小姐亲密共舞,压根儿忘了她
的存在,她干么还去想他?
“她呀,只能谈得上亮丽娇嫩而已,想要列入成熟美女行列的话,可能还得
在社交圈继续磨练个几年吧!”言下之意,严少棻颇不对周富胜的胃口。
骆依瑶又静默了。
虽然严少棻无法吸引周富胜的注意,但她却成功地掳获了魏仲毅……这一点
事实,让骆依瑶的心又揪扯起来,心口好问、好难受。
周富胜不再理会骆依瑶的沉默,专心驾著车,快速往山上奔驰而去。
他打算在魏仲毅大举派人地毯式搜查大台北地区之前,带美女到山上赏夜景、
喝杯咖啡。
午夜零时,骆依瑶悄声用磁卡刷开公寓大门,窈窕的身影没入黑暗无一丝光
线的屋内,反手关上雕花钢门,在玄关处弯著身脱掉穿了一晚上的黑色镶钻高跟
鞋。
当她将鞋子放进隐藏在壁面的鞋柜,按开了玄关处的小灯,转身要踏进客厅
内时,一阵强烈的酒气突然袭进鼻间。
惊吓了下,她诧异地转身看向玄关左方,摆著琉璃饰品的凹处墙角,意外地
看见魏仲毅还穿著今晚出席宴会的那套亚曼尼西装,但西装外套已然脱去,领带
也不见了,衬衫扣子打开了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膛来。
黑发凌乱披散的他充满颓废感地倚著墙面,长腿微曲起的靠坐著。
“你……”他回来了?!这么早?!
骆依瑶以为他会陪著严少棻在外过夜,就如同前一阵子他因工作忙碌到没空
回公寓,外宿他处一样。
一整夜狂饮,已经喝到烂醉的魏仲毅,在看见她终于进门时,蓦然清醒几分。
他一整晚开著车胡乱在市区寻找不到的人,终于回来了。
“不认得我了吗?你最好别将我当成别人,七年前我成了杨宇齐的替身已经
够令人厌恶了,现在你最好别再将我当成那个姓周的——”一手还拿著酒瓶的他,
放开空了的酒瓶,大手一挥朝她胡乱吼著。
“你……喝醉了。天啊,你浑身都是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酒?”骆依瑶关
心地看著一身颓废、神情狂乱的他。
该死的!魏仲毅光是想起她和周富胜相偕离开宴会现场的那一幕,一颗心就
要发狂起来。
自从离开宴会厅之后,他逼近疯狂程度,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台北街头乱窜,
急切寻找她的同时,妒火狂猛地烧著,那烧灼的程度让他几度喘不过气来。
几个小时下来,找不到她的人,最后他只好放弃寻找返回公寓,空荡黑暗的
公寓里没有半个人影,儿子骆嘉锋早就依照原订安排,在下午被父亲宅子里的姚
管家接走,今晚不会回来,而她也在宴会中途和周出昌胜离席,所以屋子里当然
是一片空荡荡。
从来不觉得这间屋子会给他这样冷清的感觉,今晚却感觉特别强烈,令他心
惊。
待在黑幽无声的客厅里,呆坐在沙发上的他,再也承受不了那寂寞和愤怒的
强大冲击,突然拿出酒柜的藏酒狂饮起来。
狂醉间,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今晚一定要等到她进门不可!
现在,他的一颗心都快要因忧心和愤怒而爆裂的当头,她可终于回来了。
“该死的你,你竟敢和别的男人单独出游?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烂醉如
泥的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上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扣住她细致的皓腕,将来不及
后退的她拉到面前,拉进他宽阔坚厚的怀中。
“我……”骆依瑶撞进他的胸口,鼻尖一阵疼。
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强烈的酒气再度欺近,在她想避开那浓烈、令她不适
的气味前,他另一手攫住她尖美的下颚,接著冰凉霸道的唇狠狠落下,用力地攫
吻住她的娇嫩瑰唇。
这是个失控的吻,魏仲毅挟带著强大的怒气、满心的焦急,还有无法言喻的
可怕妒意吻了她,所有种种难受的、揪结的、郁抑的情绪,全都因这个吻而狂猛
爆发出来。
骆依瑶无法抵抗,那浓烈的酒气让她的头昏沉,心也跟著混乱,她只能承受
著他的气息和他狂猛的吻。
昏乱中她的背碰上凉透的地板,他的重量覆在她的身上,她的礼服被他的手
给胡乱剥除掉,他的手滑过她的肌肤,引来一阵兴奋……
“魏……不行,你不能……”骆依瑶呢喃碎语,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力。
“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将脸庞埋在她的胸前,他狂烈地低吼,唇手更
加热烈地膜拜她。“你是我的,我绝不会放手,绝不绝不放手……”
意乱情迷了,她无法招架,最后也只能闭上昏乱的眼,承受他的热情。
当她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了。
撑起酸疼的身子,骆依瑶拉过一半的被子里著自己,娇懒地呆坐在床上,以
迷恋的目光看著还在熟睡中的魏仲毅。
昨晚他彻底的醉了,在与她几度热烈缠绵过后,他的手臂紧紧拥著昏沉欲睡
的她,不断在她耳畔说话。
大概是酒后吐真言吧?他不但对她告白、吐露爱意,还对她说,他不喜欢被
当成他那只有血缘关系,却没有手足情分的兄弟替身,因为从小弟弟就被母亲带
走远居国外,而他则在父亲冷漠的对待下长大。
魏仲毅对她说出了所有心声,甚至还坦白告诉她,在宴会上他故意和严少棻
亲密共舞是为了激出她的感情,因为除了这个办法,他想不出来该怎样来证实她
对他也有感情存在。
结果呢?他在看见她和周富胜相偕离开宴会厅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接下来的数个小时,他饱受妒火的煎熬,他很痛苦,而这一切一切的情
绪反应全都只有一个原因——他深爱著她。
他爱她呵!
他终于承认了。
骆依瑶樱润瑰唇勾起一道幸福的笑痕。
在昨晚他的深情告白之后,她也情不自禁地坦白回应了他的爱意,只是当时
她的声音极小,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但不论他是否听见,能够这样坦白心底的感情,感觉真好!
骆依瑶眷恋又痴迷地将娇躯偎进他光裸的胸口,轻轻拥住他温暖且充满安全
感的精健体魄,接著她闭上浓密的眼睫,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毅,我爱你,早在七年前那一天,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原以为他还熟
睡著,她才大胆地靠在他的胸口,再一次低声呢喃地吐露爱意。
蓦地,他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肩头,一个一让她措手不及的翻身动作,使得她
在下一瞬间被压在床褥上,而他精壮的身体则悬在她的上方,两只手弯曲著靠在
她的身体两侧。
“你——”她受到些微惊吓,不过除了惊吓外还有更多的羞窘,因为她刚刚
才对他又一次吐露深爱之情……
他听见了?!
美颜漫上红霞,她现在的样子,娇懒中带著一股明艳风情。
“我听见了!确确实实听见你说你爱我,在七年前就爱上我了。”魏仲毅心
狂跳,眼色变得深浓,他悬在她的上头,用著激动又饥渴的热烈目光凝望著她。
果然被他听见了。
“真讨厌,你竟然恶劣的装睡!”她懊恼又带娇嗔地想要推开他。
“我不装睡,你会坦白吗?”他一点悔意也没有,有的只有热烈想爱她的心。
“为了回应你的爱,我打算——”
打算再爱她一回!渴望即刻付诸行动。
魏仲毅单手抓住她的双手置在她的头顶上,勾勒著魅笑的唇俯下,想以亲吻
她当成缠绵的开端,未料房门却在这时候传来敲叩声。
“爹地、妈咪,你们起床了吗?”骆嘉锋的叫声打断了好事,魏仲毅的脸色
和身体同时僵化定住。
骆依瑶也是,她也没料到骆嘉锋会这么早就回来。
该不该回应呢?两人面面相觑著。
“爹地,外面客厅为什么到处都是衣服?姚伯伯说是你们乱丢的。”骆嘉锋
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下子他们可不能假装没听见了。
“糟糕啦,你快起来,我得去客厅收拾收拾工”骆依瑶脸蛋尴尬的爆红,不
知哪来的蛮力,用力推开他,急速下床套上睡袍,火速往门口移动。
被硬生生推开的魏仲毅,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紧接著下床,也套上了
睡袍。
“客厅让姚管家收拾就好,你不用亲自整理,反正他老人家一看就知道昨晚
在客厅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出去收拾也掩饰不了什么。”
是啊,他说得很对,是掩饰不了……一手握住门把的骆依瑶,雪额靠在门扇
上,无力又尴尬地轻叹一声。
魏仲毅失笑地从身后亲密地搂住她。
“一起出去吧!老人家很识相,不敢在我面前多问什么的。”
“姚管家不问,那儿子呢?你要怎么解释?”将背靠在他宽阔的怀中,她很
想当一只鸵鸟躲起来。
“儿子由我来搞定,你就别想太多了。”一切窘况就由他揽下来,她就甭担
心了。“走吧!”他的手取代她,握住门把,将门扇缓缓打开来。
是呀,儿子就交给他去搞定吧!骆依瑶仰起娇容,对他笑开来。
魏仲毅心热烈一动,很想吻她,但谁教他的手开门开得太快,当门扇开启时,
穿著一身昂贵休闲服的小帅哥朝他们扑过来,打断了这份亲密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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