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天,艳阳高照、和风轻吹,连不常见到的乌儿们也跑出来大
合唱,怎么看都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可于滑雪的心却在下雪。她抿着嘴唇,交握双臂站在玄关,注视严牧满头大
汗的爬上爬下搬运行李。
今天是星期日,也是严牧要搬走的日子,从上星期开始,于渭雪就一直祈祷
今天会下大雨,好让他没办法搬走,没想到不是雨天就算了,居然还是大晴天。
唉……于海雪叹了口气,见到严牧抬起装衣物的大箱子走下楼梯,觉得好寂
寞。这个家里的东西,几乎都是他们一起去添购的,他嫌太麻烦,所以只把自己
私人的衣物等东西带走,其他就留给她用。
这根本不是重点呀。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呢?说走就走!拜托,连她生日都不
请假的人,这次居然肯为了搬家把星期日空下来,真的是……想到就很想踹他一
脚!于渭雪暴戾的想着。
严牧来来回回好几趟。看起来专人在搬东西,其实也在认真观察于渭雪的表
情。他见到她只是呆呆的看者他走来走去,小脸上非常落寞,一点都不开心,那
么……为什么她要他搬走呢?
严牧一直想不透,这问题困扰了他两个星期,他一直以为小雪在闹性子,以
前就算再生气,她也没开口要他搬走过,没想到都已经到这关头了,她还是没说
要地留下……
她到底在气什么?严牧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弄不懂小雪心里在
想什么。
搬家果然是件苦差事,严牧一个人忙上忙下,直到自己的东西几乎都搬空了,
他才挥汗再度走上他眼于渭雪共同的家……不,是“曾经”共同的家。想到几年
前他搬到这里时,也是一个大晴天,如今却要离开了,这令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看到于渭雪站在玄关,一睑法然欲泣的模样,严牧暗自叹息,他知道如果现
在小雪开口要他留下,他还是会留下的。即使那会让他看来像个傻瓜。
他无法想像怕寂寞的小雪一个人住,会是什么情况,虽然他总是在加班,但
那感觉总是不一样。
“你一定要走吗?”于渭雪有些哭音、声音抖抖的。
严牧一楞,差点苦笑出来,说要分居的可是她呀,现在却可伶兮兮的望着他,
活像被他狠心抛弃似的。
“小雪,”严牧声音低沉。“你想清楚了?真的要我搬走?”
于渭雪扁着唇,说不出话来,委屈的瞪了他好几分钟,才说:“你好过分。”
严牧愕然,讲异的挑眉广为什么这样说?“
想到那天她只是赌气的说要分居,想吓吓严牧,看他有什么反应,结果他居
然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同意了!
于渭雪气得要死,她一直以为他会努力挽回,会像以前一样哄她,她也不过
是想撒娇而已,虽然那天是真的气到有点想分手,可是再怎么说……严牧的态度
也未免太“阿莎力”了吧?
‘你好无们,说搬走就骰走,根本……“于渭雪抽了抽鼻子,”根本无所谓
是不是?就算跟我分开住。“
她心情七上八下了三星期,严牧却照常加他的班、出他的差,而且连从美国
回来知道后,也没有一句挽回的话,甚至很有效率的从当天晚上就开始整理行李
……
“小雪……”严牧张开双臂,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于渭雪揽人怀中,下巴抵
在她的头上,嗅闻她清新的发香。“你真是小傻瓜,我根本没想到要和你分开,
是你说要分居的,记得吗?”
于渭雪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衬衫,在他怀中扭来扭去,踩他的脚、小拳头捶打
他的胸膛,引起他痛呼。
“小雪……会痛的。”严牧很无奈,只能紧紧抱着她,让她发泄心中的怒气,
虽然他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什么。
于渭雪打累了,靠在他怀里好_会,之后举起袖子擦擦眼泪,从他怀里退出,
嘟起菱唇瞪着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她想过了,她不想跟严牧分开,可是又拉不下脸要他留下,如果……如果他
知道她在气什么,如果愿意为了她,在工作方面做一些妥协,那她可以她为其难
让他留下来……
“不知道。”严牧摇头,他知道大概又是为了工作常加班的享,只是不懂让
她气到要分居的理由是什么。“你要告诉我吗?”
哦!于渭雪气到发抖,望着严牧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觉得自己全身
血液逆流。严牧这笨蛋、大笨蛋,居然连地在气什么都不知道,那她这三个星期
自己一个人气得要死,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不是用傻瓜一样吗?
“那……”她深呼吸广你没有任何想说的话吗?‘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道
歉,并且抱着她安慰的话……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谁教她爱他。
想说的话……严牧望着娇小的于渭雪,许多甜蜜的回忆闪过脑海,他伸手抱
住她,把她的头发拨到脑后。低下头与她对视,唇角微微弯起,温柔缠绵的亲吻
她“一个人住要好好照顾自己。
在他把他拥入怀中时,欲渭雪虽然有些诧异,却暗自欣喜严牧这木头居然也
有开窍的一天,满怀期待的等着他对她道歉,或说说些好听的情话,譬如“我不
能没有你!”之类的,没想到他居然冒出这种话?!
于渭雪真的很想死,但她更想杀了严牧,巨大的失落感让她的眼泪不断冒出
来,“你走你走,你赶快走,我最讨厌你了。”她一边喊一边把严牧推出大门。
严牧被于渭雪突然的情绪爆发给吓到了,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就这样被推到
门外。于渭雪砰的一声,当着严牧的面关上门,然后回到客厅,忽然觉得全身都
没了力气,像虚脱似的,她倒在沙发上,开始痛哭起来。
好寂寞……
于渭雪哭累了,终于抬起头来,房子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寂静得让她觉得害
怕,起身走到房间,见到原本放着严牧东西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眼泪忍不住
又冒出来;打开衣橱,以前觉得好挤的,现在却觉得空得过分……
你只是不习惯而已。于渭雪不断这样的告诉自己,她跟严牧一起生活了四年
多,现在突然又变成自己一个人,当然会觉得寂寞。她太依赖他了,全活全以他
为重心,这次是个机会,可以让她好好思考,跟他究竟能不能互相妥协。
可是……真的好不习惯呀,想到今天起,严牧不会再回到这个家,她不必熬
夜等他回来、不必帮他准备宵夜、不必帮他熨烫衬衫、早上不必早起准备两人份
的早餐……变得好轻松……也好孤单、好寂寞。
于渭雪拿起手机想拨电话跟妹妹聊一聊,突然想起乔因昨天就带团出发去泰
国,要下星期才会回来,可是她好想见家人,想到母亲,今天是星期日,母亲大
概会出去……
总之先回家再说吧,就算没人在家也比待在这里强,她不想再哭了。
之后,于渭雪搭了一小时的公车,总算在过午时分回到老家,刚拿出钥匙想
开门,大门便开了。
“渭雪?怎么突然回来了?”
于渭雪目瞪口呆,望着眼前一身劲装的母亲,说不出话来,虽然不是第一次
看到,可还是无法习惯。
“怎么傻啦?忘了你妈长什么样子吗?”于母豪迈的拍拍于渭雪的肩,“进
来进来,你好几个月没回家啦。”
于渭雪直到坐在沙发上,还是无法从惊讶中回神,她看看母亲的打扮,上半
身的丝质粉蓝上衣,贴身得完全勾勒出丰满上围的形状,下半身则是长度只到膝
盖的短裙。她活到二十八岁,也没穿过这么大胆的装扮呢。母亲年纪虽然不小了,
不过保养得当,又打扮得年轻,几乎可以跟她以姐妹相称。
“渭雪,你出神啦?”于母一吼,吓得于渭雪差点跳起来。
“没啦;妈,你下午要出去吗?”
于母看看手表,“嗯,等一下有人会来接我。”
“方伯伯吗?”于渭雪问道。记得上次回家时还跟对方打过照面,感觉是个
温和老实的中年人。
“才不是,跟他早分啦,我讨厌吝啬的男人。”于母撇撤嘴,一脸嫌恶,显
然不想再提。“怎么突然跑回家?中午吃过没?”
看来母亲的男朋友又换了,于渭雪笑笑,没正面回答问题。“只是回来看看。”
于母挑挑眉,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眶跟忧愁的眉心,坐到她身旁,把她抱在自
己胸前,拍拍她的背,慈祥的笑问:“发生什么事啦?”
“妈……”于渭雪的眼眶又红了,正要跟她说严牧的事情时,外面却传来喇
叭声。
于母站起身瞧看,对她说道:“你等一下,他来了。”
“哦。一于渭雪有些不安,”妈,你去玩没关系,我没事的。“
“说那什么话?”于母眼睛一瞪,“坐着等一下。”说罢,起身走到外面,
拉开嗓门说着:“喂,我今天不出去了,要陪我女儿,你回去吧!”
于渭雪惊讶的起身到玄关,见到车里的男人挥挥手就开车离开,一点都没有
放在心上的样子。
于母神色自若的回到屋里,“继续说吧,谁欺负你了?”
“妈,那位先生没关系吗?”于渭雪担心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哪有什么问题,他不高兴就算了,我才不会看他脸色呢。”于母讲得十分
潇洒。
于滑雪觉得母亲好有个性,严牧从来没对她生过气,要是他生气了,她一定
会紧张得要命,绝不可能这么潇洒。
“谁欺负我女儿了?跟妈说,妈帮你出气。‘守母护女心切,开始接起手指
关节。
“没什么事啦,只是……”于滑雪断断续续的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于母听完,点点头,握住于渭雪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渭雪,你要地搬出
去是对的,男人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不必为了男人烦恼挂心,觉得
不被在乎了,就滞洒离开。女人哪,就是败在比男人重感情,才会自拔烦恼在那
边痛苦,对方又不知道,也不在乎,何必呢。”这可是她活那么多年头,所得到
的宝贵结论。
于滑雪抿着唇,有些沮丧的点点头,“可是我真的好爱他。”
“那就看看你们在彼此心中有多重要呀,分开让彼此冷静一下床必不是件好
事,何况你说有个人也在追你是不是?那更好,可以好好观察比较一下,说不定
现在这个人会比严牧还适合你。”
“会这样吗?”于渭雪有点迷茫,她觉得赵耀东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并没有
想那么远。
“总之,木已成舟,就别想那么多啦,顺其自然,一切线会雨过天青的。”
于母乐观的拍拍她的肩。
一切总会两过天青……于渭雪望着母亲开朗的笑脸,终于也笑开了。
是呀,不管再苦再累,总是会熬过去的。
“喜欢这件吗?叫店员包一包,我送你。”精品店里,赵耀东站在于渭雪身
旁,温柔的对她微笑。
于渭雪一惊,连忙把手上衣服放回原位,客气的微笑道:“没有没有,只是
随便看看。”
哦,一件要一万以上的名牌衣服,她哪里买得起呀,而且怎么可能要赵耀东
送她呢?就算是严牧,她也不会样样要他出钱,何况赵耀东只是普通朋友。
严牧……要是他的话,会怎么说呢?如果她说要买名牌衣服的话?晤,肯定
会说“太贵了,没必要,穿上去看起来都一样”吧,于渭雪想像着,忍不住笑了
出来。
只是,她对名牌并没有兴趣,不晓得赵耀东为什么带她来这里?还大方的说
要送她。
赵耀东对她真的是没得挑剔了,认识以来每天没间断的送小礼物、贴心卡片;
带她去吃美食、看美景;对她的要求从来没说过“不”字,人又英俊体贴,几乎
是完美的情人化身,可是为什么她还在犹豫呢?
当然,是因为严牧。
想到严牧这阵子连电话都没一通,于渭雪就好想哭。他搬出去的头几天,她
根本睡不好,眼窝下黑得不像样;她想念他温暖的怀抱,他是她的贴心暖炉,但
他却对她不闻不问,真是令人伤心到极点。
加上那天母亲说的那番话,也让她有些动摇,所以现在只要赵耀东约她,她
几乎都会赴约,而每一次,他也都会给她不同的惊奇。
今天,他带她去看古埃及文物展,告诉她关于法老王的诅咒跟木乃伊的制作
方法,可说比解说员还详尽。真不晓得他怎么懂那么多?如果是严牧的话,大概
会说“那不过是传说,骗小孩子的玩意儿”。
想到严牧说不定还会打呵欠,于渭雪就忍不住偷笑起来。
“怎么了?笑得那么开心?”赵耀东问,伸出手要握她的。
没想到赵耀东在注意她,于渭雪一惊,连忙收起笑容。“‘没事,我们是不
是该走了?”她巧妙的走在前头,避开他伸出的大手,假装没看到。
“该吃晚餐了,我今天要带你去的那家店,你一定会喜欢的!”赵耀东稍后
在车上,笑着对她说。
“真的吗?我很期待。”于渭雪欢快的说,露出笑容。
跟赵耀东出去,向来都是各自付费,于渭雪一开始就跟他讲明,她不想占人
便宜,再说“吃人嘴软”,她不希望产生什么后遗症。
赵耀东当然绅士的说他很乐意出钱,不过见于渭雪相当坚持后。也没再说什
么,还称赞她很有原则。
从那之后,他们去的店都是平民消费,幸好如此,不然于渭雪的荷包可要大
大缩水了;而赵耀东花心思、想尽办法要她开心,也实在让她十分感动。
十五分钟后,赵耀东将车驶人停车场,于渭雪东张西望,见到停车场写着
“迎宾楼专用停车场”。
“这是什么店呀?”于渭雪下车后忍不住问。
“复合式吃到饱餐厅,小过东西做得挺精致的。”赵耀东向她说明,率先走
在前头。
二十分钟后,坐定的于渭雪面前已摆了一大盘食物,她心满意足的先吃起最
爱的虾子等海鲜类。
“觉得味道怎么样?”赵耀东殷勤的问。
“嗯,真的好新鲜,味道也调得刚刚好。”于渭雪很高兴又知道一家美味的
店。
接下来天南地北的聊,吃到一半,赵耀东开口了。“渭雪,我们认识也快两
个月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一听这话,于渭雪突然没了食欲,她努力把嘴里的牛肉片吞下,一边思索该
怎么开口。“你很绅士,也很有内涵,我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
“只是朋友吗?”赵耀东紧盯着于渭雪,像狮子盯着猎物。“我以为你知道
我的心意,一开始我就讲得很清楚了。”
于渭雪如坐针毡,她知道总有一天赵耀东会提这件事,只是她还没有心理准
备,心理上她仍然是严牧的女朋友。
想到严牧,于渭雪的心情更加不好,她不知道跟严牧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有男女朋友会连续一星期不连络的吗?
见她一脸为难,赵耀东放缓语气,握住她搁在桌上的小手。“渭雪,我没有
在逼你,我会等你的,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他表情专注、口吻温柔,于渭雪觉得很感动,但是他握着她的手,却热得让
她觉得很不自在。“嗯,谢谢你。”她说道,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重新拿起刀
叉。
接下来,赵耀东把话题转开,开始谈他的政治理念,不过于渭雪对政治没什
么兴趣,偶尔基于礼貌问些小问题。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她才离座去取食物。
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吃水果了。于渭雪在心里盘算着,突然,眼前
的情景强烈吸引她的目光,工作人员送来一盘盘刚出炉的蛋糕,—一放人取食区
中。
那些蛋糕散发着让人垂涎欲滴的光泽,于渭雪发出小小惊呼,兴奋得差点跳
起来。
蛋糕、蛋糕!她最、最、最喜欢的就是蛋糕,而且这里有……十种!她,一
定要每种都吃到!于渭雪挑了提拉米苏、草落幕斯、蒙布朗,还有起司蛋糕,快
乐的回到餐桌。
赵耀东正在吞去吐露,显然已经吃饱了,于渭雪不好意思的笑笑,坐了下来。
“抱歉让你等我。”
“没关系。”赵耀东颔首,望着于渭雪盘里的四个蛋糕,一脸诧异的抬头看
她。
于渭雪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赵耀东身上,她吞吞口水,眼睛发亮的望着眼前可
口的蛋糕,先叉起一小块草每慕斯放人口中,嗯——陶醉的闭上眼,发出小小的
赞叹声。
真是太幸福了……她一口接一口的把蛋糕吃进嘴里,让蛋糕甜蜜的滋味充满
整个口腔。
四个蛋糕没多久就吃完了,于渭雪这才注意到赵耀东的沉默。她抬头看他,
见到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同时注视着她——已经空无一物的盘子。
“啊,抱歉让你久等了。”于渭雪好尴尬,她把刀叉放下,目光遗憾的望向
甜点区,她真的想每一种都吃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你喜欢吃蛋糕?”赵耀东问,察觉她的注意力显然都在甜点区那儿。
“嗯,蛋糕最……好吃了。”于渭雪叹息着缓缓摇头,带着崇敬的意味,声
调不自觉提高。
赵耀东无法掩饰脸上的讶异,他一直以为于渭雪能干又成熟,没想到她居然
也有这一面。
“怎么了吗?”于渭雪疑惑的看他。
‘’没有,“赵耀东干笑两声。‘我一直以为甜食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没想
到看起来成熟能干的你居然也喜欢吃,而且还乐在其中。坦白说,这是我第一次
见到女人一口气吃那么多蛋糕。
呃……于渭雪的脸开始烧红,赵耀东的表情明白说着——他被她吓到了。
吃蛋糕有什么不可以?难道大人就不能喜欢吃甜点吗?于渭雪很想理直气壮
的辩驳,但是她实在太尴尬,尴尬到很想钻到地洞去。
“呵呵,抱歉吓到你了。”她只能尴尬陪笑。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赵耀东问她想不想去看夜景。于渭雪经过“蛋糕事件”
后,恨不得生出翅膀飞离他,哪里有心情看什么夜景,所以委婉的说想早点休息。
三十分钟后,她已经在公寓楼下,抬头看看屋里是一片漆黑,叹了口气,转
身走向附近的超市。
进了超市,于渭雪心不在焉的把水果、牛奶放人提篮里,从冷藏区不知不觉
逛到饼干点心区,脚步不自觉越放越慢,她望着栏架上一排一排的饼干,脑海中
浮现的,是上回跟严牧一起来时的记忆……
那一天,他们来到点心区,她站在陈列架前,兴奋的测览不同口味的饼干蛋
糕,在心里盘算要选什么。
严牧提着满满的购物篮来到她身边,声音带着笑意“你这次又想买什么?上
次买的东西还没吃完呢。
“嗯——”于渭雪撒娇着。上次买过又怎样,她才不管呢。拉着严牧的袖子,
她兴奋的伸出食指—一点名。“找要吃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不行。”严牧一口回绝。
“啊——”于渭雪像小孩子一样耍赖,“不管,我要吃巧克力。”
“好吧,只能买一种。”严牧让步。
开心的把战利品放到购物篮,于渭雪走着走着又停下脚步。“卷心酥看起来
也好好吃。”她可爱的努起嘴、眨着眼睛,央求的望着严牧。
“不行,你已经买巧克力了。”他没有第二句话,立刻拒绝。
“嗯——拜托啦,我要吃嘛!‘眼下四下无人,于渭雪跺跺脚。厥起嘴唇,
耍起赖来。严收看到有个小女孩走来,见到于渭雪撒娇,十分好奇的盯着她瞧,
而她却丝毫没发现,忍不住轻笑,”这个姐姐很像小朋友吧?’他对着小女孩问。
严牧在对谁说话?于渭雪困惑的回头,正好见到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认真
的点头,一瞬间明白了严牧在取笑她,害躁的红了脸,捶了他一拳,“你怎么没
告诉我有人啦。”
“连小孩子都觉得你很孩子气,你还不承认吗?”严牧笑得开怀,伸出大手
揽住她单薄的肩,“想买什么就买吧,不然我怕你想吃什么没吃到,晚上会睡不
着。”
他就是笑她像小孩子!“臭严牧……”于渭雪咦道,害得无地自容……那是
多久的事了?不过一、两个月之前吧,那时候的她,绝对想不到现在的她会回复
单身生活。
于渭雪站在点心柜前,觉得好寂寞,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一个小女
孩恰巧经过,好奇的多看了她几眼。
要是严牧在,肯定又要取笑她了吧?!于渭雪突然觉得好伤心,严牧还会跟
她一起来这间超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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