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整天,江若雅或多或少都受了杨宇乔的影响,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并没有告知员工关于杨宇乔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事情好似有转机,而他,
就在等!
只是,他今天显然没等到。
“怎么了?”连放焱拨着他耳后的头发,轻声问着。
江若雅淡淡回道:“没事啊……”
连放焱薄唇微微一撇。他哪会不清楚他的心事,只是他不说,他就会当作不
知情。
“没事,那春光到了……要不要下车?”他凑近若雅的耳畔。
江若雅环视车外。“下车吧!”
“雅……”照惯例,先轻喊,然后扳过他的脸,封住他的唇。
这一个吻,持续比较久,有好几分钟吧!
江若雅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连放焱不断勾引自己,陷入他的柔情
里。
含着他的唇瓣,连放焱不舍地分开,但唇依然在他的脸上游移。“雅,你今
天毫不反抗,是愈来愈喜欢我了吗?”
江若雅不语,任他恣意。
“雅……”连放焱不断呢喃江若雅的名字,左手也不安分地想拉开他的裤子
拉链。
江若雅一把抓住他不怀好意的手,过度的压抑,让他突然爆发出来:“连、
放、焱!我严重警告过,不准再把手伸进我的裤子里了!”一字一字慢慢逸出口,
低沉沙哑的声音道尽他此刻难得的忿怒。
连放焱笑了,收回手,在他额上印了一吻。“很高兴你又恢复了,就算你的
不反抗让我心猿意马,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有精神点!”
听完连放焱的话,江若雅顿时要火山爆发的怒气在转瞬间消弭殆尽,又成了
一座死火山。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他不会生气,因为没有人让他生气,就算压抑,也以为
过了就算,没想到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人一旦生气,就算再如何掩饰,或多或少
都会影响其他人的。
“抱歉。”他老实表示。
连放焱搔搔他的头发。“如果你今天肯跟我上床,我就原谅你,如何?”
江若雅冷眼射向他。“别得寸进尺了。”
他退而求其次。“一个吻?”
“你刚刚吻过了……”
“我要你主动吻我。”他好整以暇地望着若雅。
注视连放焱的唇,江若雅竟没来由地感觉燥热,然后蹙起眉头。他又不是没
主动亲吻别人,为何竟在此时显得有些无措……
看出他的迟疑,连放焱决定先放他一马。“欠着好了,走吧,去拿车了。”
jj jj jj
进入春光,江若雅见到店长,点头招呼,然后就被拉去弹奏钢琴,因为今天
要来春光弹钢琴的人,不巧临时有事不能来。
轻柔优雅,仿佛能抚慰人心的琴音,缓缓流泄,融在整间春光里,让闻之者,
不自觉露出会心的笑容。
顿时间,低语交谈声,纷纷停止了;他们,全都在聆听。
连放焱也相当好奇,他没想到江若雅也会弹琴。
“雅拿过不少钢琴奖,只是因为他父亲希望他走律师这一途,他才放弃音乐。”
春光的女店长,也是上次打电话给连放焱的女子——李若童,不知何时来到连放
焱的身边落坐。
烟味、香水,同时飘了过来。
“你——很了解他?”
李若童一双媚眼瞥向正在弹钢琴的江若雅,尔后才慢慢收回,直视连放焱。
凭她阅人无数,第一眼,她便看出眼前的男人对雅有企图。
她原以为只是这男人单方面的,没想到还会再见到这男人,可见,雅对他,
多少有点心了。
柔若无骨的李若童,一双魅人的双眸,似含着水,能勾人心魂,而她全身一
袭黑纱,更将她完美的好身材勾勒出来,连放焱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的确是
个性感的美女,可惜,他只爱男人。
“当然,我是他的青梅竹马。”李若童软软地说。
连放焱微眯了眼。“我总觉得你这句话带有挑衅的意思。”这女人好像是来
炫耀她与雅的亲密,这让他很不爽!
李若童装傻。“会吗?我是很诚实地说啊,雅跟我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我们
小时侯还一起洗过澡,看过彼此的身体……我对雅,比他的亲人还了解他!”
这女人大概是存心来惹怒他的。
摸清她的目的后,连放焱冷静以对,瞬间,他的目光暖意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许久不曾再出现过的无情。
“又如何?就算你是他妻子,在我眼底还是不算阻碍,我仍有千百种方法让
你主动离开。”
李若童挑了柳眉,吸了口烟,柔柔吐出。“喔,雅很爱我的,他绝对不会允
许你伤害我。”
薄唇勾出一个冷冽的幅度,连放焱声音放低道:“放心,我不会伤害雅所爱
的人,不过也别来挑衅我,因为我相信六十亿的人口少了一个也不会有多大的改
变。”
李若童神情不变,但内心却打了一个颤。几句话,虽听不出深深的威胁,但
每字每句都表示出说出口的人是有这份能耐的;她清楚,眼前的男人,绝不如外
表那么无害。
“李若童。”正式交手,她对他,算是有了好印象,只要他的心向着雅,她
便会喜欢他。
“很美的名字。”他淡淡回应,径自喝了口酒。
“你喜欢雅?”
“想评断我?”感觉得出李若童浑身是刺的感觉消失,他也不再凛着一张脸。
“评断?哈!我还没那种资格评断一个人,只是就事论事,我看见什么,就
会问什么。”她纯粹是关心雅。
连放焱没有回答李若童的问题,兀自目光放远,落在沉浸在钢琴上的江若雅
身上。
望着他尽情弹奏钢琴的愉悦神情,他的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因为他很少看
见雅会有这么轻松的表情,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与钢琴一般快活。
蓦然间,他们的眸子对上了。
交缠的目光,浓烈、微烫,连放焱本来就是调情的个中好手,当他想勾引一
个人时,他很清楚该如何做才能以最短的时间达到目的,但对江若雅,除了一开
始的急攻,接下来,他始终慢下脚步,因为他要的不只身体,还要他全部的心。
他要雅,慢慢离不开自己。
尔后,他才回答刚刚李若童先前问的问题。
“我爱他。”
是了,超过喜欢太多太多,应该就是爱了。
“那雅爱你吗?”她反问。
连放焱神情一敛,表情不甚好看。“有没有人说你的嘴巴很毒?”
李若童回他一个粲然的笑。“喔,他们只说‘一针见血’。”
这时,琴音停止,江若雅在热烈的掌声簇拥下,走了过来。
李若童问:“心情有没有好点?”她晓得江若雅一弹琴,心情就会很好。
“嗯。”
“雅,我担心你。”李若童温柔地说。有别于刚刚与连放焱的对峙。
“放心,我没事了。”
连放焱不喜欢被两人孤立在外,立即揽过江若雅,硬要他坐在自己身边。
知道有人吃醋了,李若童也不当电灯泡,随即以有事要做,便离开了。她一
直很心疼雅的付出,但见如今他身后有个强大的依靠,她不会在乎对方的性别,
只要那个人会爱雅一辈子,她便替雅高兴。
在桌下,连放敞紧握江若雅的手。
“你会弹琴,怎么家里没有?”
“妈生病时,卖掉了。”
“不想买回来?”
“不想,我会睹物恩情。”
“愿意说吗?”
“不愿意。”语毕,他一口喝完杯里的褐色液体,接而又喝了三杯。
连放焱按住他还想再喝的举动,自嘲地笑。“看来我在你心里,仍然不是朋
友……”
“你是——朋友,可是……我不希望你介入我的事情太多……”
“为什么?”
江若雅偏过头。“应该问你吧?为何要介入我的生活里?”
连放焱回得理所当然:“因为爱你,想要更了解你。”
“了解我……你想了解我?”一抹诧异染上扛若雅略带困惑的脸。
连放焱想了解他?
是吗?
他原本以为连放焱只是口头上随便说说而已,毕竟,他很清楚得不到的感觉
总会引起男人狩猎的本性,他们会认定得不到是好的,然后盲目地想征服、占有,
直到猎物臣服为止。
他自己也是男人,虽然不曾在感情上做出这样的行为,但,依旧能体会。
连放焱敏锐地由江若雅脸上的表情猜到大概。“雅,虽然我一开始的行为一
定会让你认为我是个随便的人。我不否认,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但我更不否认
是真的对你有了感情。你的脸令人着迷,但你的内心更让人无法自拔地想深入。”
江若雅愣了,说不出半个字。
雅的表情,真让他——受伤哪!
原来他这些日子的付出,雅都以为无所谓、当作是玩笑,不过也不能怪他。
呵!说也奇怪,他以前总能对其他人舌灿莲花,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或是胆怯什么的,但如今面对雅,他竟有种局促不安的感觉。
“雅,我不太会说话……”
“你很会说话,还说的比我好。”江若雅故意打断他。
这会儿,真的是自作自受了!
连放焱苦笑。“雅,我只想对你说,我真的爱上你了,所以……假如你不讨
厌我的话,就试着……接受我,好吗?”
说这些话他居然还会心跳不止,真是……够了!
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有一股热气正散放着,江若雅默默望着连放焱,他想,
他或许很紧张吧,可是,紧张什么?
感情就好比博大小,不是大就是小,不是有就是无,简单的二分法,何必看
得如此重呢?
“你太紧张了。”他如是说。
“你曾经深深爱过一个人吗?”连放焱反问他。
“当然……”
“我是指亲人朋友以外的对象,会爱到嫉妒任何一个接近他的人、会爱到想
彻底占有他、会爱到眼底只看得见他?”
“你有?”
“快要有了。”连放焱老实说。
“……我?”江若雅指着有点晕眩的自己。
“雅,我是很认真的,想保护你、照顾你。”
“不要把我当女人看待!”他微愠。
连放焱换个方式解释:“你对你弟弟不想保护他、照顾他吗?”
“他是我弟弟,我当然会。”
“那就对了,因为他是你弟弟,你不会将他当成女人;而你是我情人,我自
然会想保护你、照顾你,无关乎是不是女人,再说……以你的身材与身手,我实
在也无法把你当成女人。雅,你能了解吗?那纯粹就是一种——关心。”
江若雅重复他的话:“关心……”
怎么回事?
平常迎上连放焱的眸子,也不见他有任何情绪起伏,怎么刚刚那一刹那间,
他有种莫名的感动和——心动。
心动了……因为连放焱吗?
他知道他对自己好,但由于界线太模糊,他也就没有想太多,当他是个对自
己不错的朋友,但现在他却再也不确定了……
他从不以为自己会爱上男人,真的是也因为身边没有男人让他爱的缘故吗?
所以其实,他是能够爱男人的? 江若雅皱了眉头,对于这个问题,他深
究不了。
“雅,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
连放焱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倾身,含住他的唇、抹去他的声音和吻上他的
心。
结果,江若雅还是没把他的车子开回去。
是夜,连放焱搂着他入眠。
而江若雅很放松地睡了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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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连放焱在一块了!
天没塌,太阳照旧打东边升上来、西边落下去;月亮依然有圆缺,什么都没
变,变的只有他自己的心,还有——连放焱愈来愈爱亲吻他、搂着他而已。
其它,什么也没变。
然后,喝醉之后的隔天,他告诉事务所里的员工,关于杨宇乔的事情,有无
所谓的、也有一脸惊讶,反正事实已成,不能不接受。
之后的几天,所有人也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
这天午后,斌嘉匆匆进入公司。
江若雅正在交代小芳事情,小成趁还没上班,上前与他闲话家常一番。
“差点迟到喽!”
斌嘉不语,由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那封粉红的信,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女生写的,一看就知道是爱慕信。
看得小成嫉妒又羡慕。“不错啊!大红人,有女生暗恋你。”
“暗恋?根本是明恋了,整个社区都知道她喜欢我了!”斌嘉一副有口难言。
小成夸张地喊:“那不错啊!”凭良心说,斌嘉长得本来就不错,有人喜欢
是正常。
“我已经摆明拒绝过她了,是她还不死心,说除非我有女朋友,否则她不会
放过我。”斌嘉一脸嫌恶。
“长得很丑吗?”
斌嘉白他一眼。“我不会以貌取人,是她的个性太恶劣,我不喜欢。”
小芳听完江若雅的交代,也插上一句:“咦?你们男生不是只要长相不差,
向来都来者不拒吗?”
斌嘉回道:“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要让我喜欢,至少我得先喜欢她那个人,
要不,就算外表再怎么漂亮,我也不可能喜双上她。”
“小成,你呢?”
“我?我想有人喜欢我,又长得不错,我假如不讨厌她,大概就会先跟她作
朋友,之后再看看。”
小芳转头,又问办公室内最后一名男性。
被突然问到,江若雅先是一愣,然后思考一番后才回答:“至少我要有点喜
欢,否则不可能答应。”说完,他才蓦然想起目已说了什么。
至少我要有点喜欢,否则不可能答应……那是不是表示他真的有点喜欢连放
焱了?
喜欢?
昨晚突有的心动,是因为喜欢?
“江律师,你怎么了?”小芳关心地问。
“我……没事,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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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事情与政治、金钱有关系,便绝对不单纯。 虽然江若雅未曾接手过
政治人物的案子,但他以前曾帮过父亲处理资料,所以他相当清楚政界的黑暗。
下午,他与原告在办公室谈了好几个小时。
光瞧原告神色有异,江若雅便知道事情将有所改变了,也的确,原告是来撤
销告诉的,原因他说的含糊,与先前的肯定大相迳庭,于是,他肯定原告受到生
命的威胁。
“张先生,我们有证据,绝对会胜诉,你的退缩只会让大众以为你也有牵连。”
他认真分析。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拿我家人的生命开玩笑……再说,那个证据,对方
律师也说……”张先生额头满汗,眼神恍惚,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还说到一半就
停止。
“请继续。”江若雅眼神锐利地直视他。
“这……那个律师说我的证据不是很直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我
想……”
“张先生,请你要坚定信心!”他清楚这是律师的手段。
张先生抬了头,随即又低下,双手交握。“我……他说要给我一笔钱,是一
大笔钱……否则就要我们全家终生不得安宁,江律师,我……我没办法啊!”
江若雅吸了口气,道:“张先生,请你回去仔细想想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再
讨论。”他看得出来张先生的精神已经绷得很紧,应该受了不小刺激,他打算为
他申请保护令。
之后,张先生神色不宁地坐上计程车离开。
江若雅本来转身要上楼,却在门口遇上杨宇乔。
“我没想到你也会用这种手段。”他很感慨。
杨宇乔双手环胸笑着。“若雅,是你太保守了。想要胜利,就要不择手段,
那个人又意志不坚定,看着吧!他很快就会投降了,所以我建议,你也把证据交
出来,这样我们可以私下和解,如何?”
江若雅沉重看他一眼,不语欲离开。
杨宇乔伸手,拦下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若雅,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你不
得不妥协。”
江若雅扬起一抹冷笑。“要妥协,我早就做了,还会等到这时候吗?”接着,
他推开杨宇乔的手,径自上楼。
杨宇乔目送他的背影,燃起一根烟。“若雅,你早晚会知道这社会是残酷,
而你,只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动物而已。”
“那你又是什么呢?”连放焱的声音由他身后传来。刚刚见江若雅下来送人,
他本想靠近,但就是因为看见杨宇乔在监视,所以才隐藏至今。
“连放焱。”过去常在黑道之中穿梭的杨宇乔,曾看过连放焱一次,对他印
象深刻,而对于会在此处再见,他也不感惊讶,毕竟他知道连放焱最近住在江若
雅家里。
“没想到你会认识我——杨宇乔。”
“你也认识我,那就好办了。想不想谈个交易?”
“交易?”
“是啊,我相信你一定会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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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连放焱亲自来接他,应该说,这阵子,连放焱总是送他上班、接他
下班。
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上楼来。
小芳见到他,十分欢迎。
“连先生!”
小成与斌嘉听见小芳如此热情喊一个人,纷纷转头看看,映人眼帘的是个身
材颀长、西装笔挺的英俊男人。
“你好!”
“你是来找江律师吗?”得到连放焱点头回应,她赶忙说:“江律师在里头,
我帮你通报一下。”
“不用了。”说完,连放焱自己敲了门,进去办公室内。
两个状况外的男生赶紧凑上小芳身边询问:“那是谁啊?”
“喔,他是江律师的同居人咩。”
两名同事听见“同居人”三字,反应不一。
斌嘉一脸怔愣。
小成露出好奇:“真的吗?没想到江律师竟然是个同志!”
小芳赏了小成一记怒眼。“笨啊你!同居人就是室友的意思,少乱说了!”
“我乱说,要不要来赌?”又不是小芳那么纯蠢,他可敏锐了!
“好,你输,请吃饭;我输,帮你做一天的工作。”
“成交。”
两人握住对方的手,象征性地订下约定,见证人是斌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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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你们可以先下班了,我还要一会儿才能走。”背对门口面向窗外的
江若雅,正低头看着文件。
“我等你。”回应他的竟是连放焱的声音。
“你来了?”
算是打过招呼,江若雅又兀自陷入文件里,脑中并想着明天该如何劝张先生
继续打官司,毕竟若没有当事人,他就必须撤销告诉,不能任意介入。
待回神时,才方察觉已经快八点,而连放焱仍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他的视线紧锁着连放焱,无法移开。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们回去了。”
放下杂志,连放焱笑道:“嗯。回家吃?”
“当然。”自从有了连放焱,他愈来愈喜欢回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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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隔天,张先生失踪了,而事务所也遭窃。
关于所锁在保险柜里议员贿赂黑道份子的证据,被偷走了。
而一通“敢报警,你的证人就死无全尸”的电话也让江若雅打消报警的念头。
“开出你的条件!”他冷静沉稳以对。成为律师后,大风大浪他也历经不少。
“很简单,交出证据,人就能平安回去。”语毕,对方便挂断电话。
江若雅神情凛冽。
证据?
证据都被偷走了,对方还要跟他要证据,除非——是不同伙人做的。
绑走张先生和偷走证据的人——不同?
会是谁?目的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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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叠资料放在连放焱桌上。
“老板,这是你要的资料。”方耀光落坐沙发,准备喝茶。
连放焱二话不说,立刻翻阅。
那时,他离开黑道帮派,与他曾经交过手的范众云,还只是“云门堂”的一
个刚窜升上来的分部小堂主,没想到短短几年内,他竟然已经接管云门堂了。
他非常清楚,这人登上堂主之位的内幕绝对不简单。
虽然范众云狠归狠,却非常讨厌所谓的白道份子,既然潘议员贿赂他想要在
云门堂旗下的酒店里分杯羹,他没有拒绝,就表示他应该另有其它目的——一个
不能让外人知情的目的。
范众云的心机,很深的!
潘议员自以为得到保障,大概最后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耀光。”
“什么?”他好不容易才喝完一杯热茶,正想喝第二杯时,被叫了。
“你认识云门堂的人吧?”
刚刚没走成,果然现在就没好事。
“你想跟范众云会面?”
“不愧是我的‘心腹大患’!”
“老板,心腹大患这词不是这么用的。我好说歹说也为你卖命工作了数年,
只换来一个心腹大患,真是悲哀哪!”方耀光摇头兼叹息。
连放焱眼神一凛。“办事去吧!”
方耀光缓缓站起身。“遵命,告退了。”
门开了又关。
连放焱径自陷入沉思中。
根据消息所知,云门堂已经抓走若雅的客户,虽然他曾对这个威胁的方式有
所疑问。毕竟过去他与范众云交手的时候,他只用心理战,不屑用这种他所谓的
下流手段,他那人,狡猾归狡猾,还有个人的原则。
不过既然他都入主云门堂,手下何其多,若不是他直接命令,应该就是其他
人下的手才是。
位于一堂之主的他,根本不必事事亲自出马了。
若雅或许能在法庭上所向披靡,但要在黑道里威震八方的,他能够自信地说,
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过去“律帮”帮主——连放焱,不是说着好听、挂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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