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去他的不同凡响!
苏劭深表情森然的诅咒自己先前的鬼直觉,当然是不同凡响啦!他忖道,店
里打烊了,铁门拉下不说,连二楼都是漆黑一片,他按了整整五分钟的电铃,就
算柳之凡已经坠入梦乡,也早该被那超出环保标准的电铃声吓得作起噩梦来。难
道她和那个叫什么刚的男人约会去了?还是她根本不住这里?
一开始就不同凡响了,可见这个晚上有多么地与众不同。劭深尖刻的嘲讽自
己。街上人车稀少,气温又低得可比冷冻库,他拉拢身上的西装外套,由於以为
之凡会待在店里,所以他身上只穿了件高领毛衣和西装外套,最倒楣的是他连烟
都没带,因为他觉得香烟在之凡家根本派不上用场,看来今晚他的直觉彻头彻尾
地背叛了他。
他考虑过待在车子里等地回来,但又想到自己可能会不知不觉的睡到天亮,
因此他决定站在寒风下守候。
他看看腕表,十二点半,这么晚了,她应该不会在外逗留太久吧?他抬头再
看看二楼窗户,确定真的没人在家後,他环顾一下四周,直觉的迈动双脚,绕著
咖啡馆走了一圈。他找到咖啡馆的後门,门一样是深锁著,但有个令他惊喜的发
现之凡的墨绿色ZEON就停在後门附近,这表示她的确住在这里,也表示她今晚是
和别人行约,而且是被载出去的,他希望是她那群女性明友。
他又慢条斯理的踱回前门,靠在自己的车门上。无论如何,他都要在今晚见
到她,这份执著在昨晚提出卖她- 夜的建议後,就一直深植在他心中,因此不管
她何时才会回来,他都决定等下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劭深极不优雅的打了个喷嚏,他又冷又饿又困,之凡到底
上哪儿去了?一个女人三更半夜还在外头游荡,不嫌太过随便了吗?尤其像她这
种正经八百的良家妇女。
他赌气的拉开车门坐进去,也许他的执著太过傻气,但他人都已经来了,现
在才气自己的愚蠢,实在没有一点实质效益。
就在他放弃等待,准备发动车子离去时,一辆蓝色福特刚巧停在咖啡馆门门。
劭深满怀期待的打开车门,就著路灯看到了坐在前座的之凡,不过她似乎不急著
下车,仍在车里说说笑笑的,劭深的视线移到驾驶座上的阴暗人影,他可以确定
那个人就是在他面前向之凡提起结婚要求的男人。
他坐在车里静待他们的告别戏落幕,他可以看得出之凡已准备开门下车了,
但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影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并且俯身向地,劭深敢打赌那个男人
在吻她。期待转为冰冷的嫉妒,劭深下车,毫不谨慎地用力甩上车门,速度之快
使他没看到之凡正温和的推开高学刚。
「别这样!」之凡微皱眉心轻斥道。基於今晚的愉快心情,她不想破坏这气
氛,毕竟过去一个月以来,她和高学刚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僵硬、不自然的。
她开门下了车,才刚甩上车门,就发现有个人影站在附近一辆车旁,她定睛
一看,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当场。
「尼克?!」她吃惊的发现他正阴沉的打量她和车内的高学刚,而高学刚的
视线也正不甚友善的在尼克和她之间流转。她举起手朝高学刚挥了挥以示道别,
然後走到尼克面前,甚至不回头去看高学刚离开了没有。
「你来多久了?」之凡将尼克从头打量到脚。
劭深很高兴她没为方才的吻脸红或难为情,也注意到她没为今晚的约会刻意
打扮,脸上依然素雅,衣著依然朴素。
他抬头盯著高学刚,直到他迟疑不定的开车离去。
「一个多小时吧!」劭深的视线落回她的脸上,她的美令他屏息,但冷风令
他打颤,他双臂交抱胸前以抵御寒风。
「这么久!上来喝杯熟茶吧!」之凡惊讶的说,然後赶忙走进巷子,示意他
跟上。「出门回来後,我习惯从後门走,拉铁门的声音太吵了。」
他们来到後门,之凡掏出钥匙开了门,待他也进了咖啡馆後,她锁好门,领
著他上二楼,开了灯後便迳自走向厨房忙碌著,任他随意参观她的住家。
等劭深参观够了折回客厅时,之凡也已经沏好一壶花茶摆在吧台上,同时炒
好了一盘义大利肉酱面,这让没吃晚餐的劭深食指大动。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了?」他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
「耳朵太灵,不小心听到你的胃在唱歌。」她的幽默令他莞尔。「你要来之
前怎么不打通电话给我?这样我就不会出门了。」
她的话令他拿叉子的手停止动作。
「你会为了我推掉和男朋友的约会?」他试探的问。
「当然会,阿刚几乎天天来,你可不是,而且他不是我男朋友。」之凡转身
为自己泡了杯咖啡。
「你口口声声说他不是你男朋友,但我刚刚才看到你们在KISS. 」劭深假装
不在意的吃著义大利面,不断提醒自己没资格吃高学刚的醋,因而导致他有点食
不知味。「之前他不是也跟你求过婚吗?」
「你还记得?」她讶异的望著他,巧妙的避开话题。「看样子你的记性不错
嘛!为什么还要在碧容面前装做没帮过我的样子?」
「我不觉得那是在帮你?」
「哦,我忘了你要的是交易。」之凡啜饮一口咖啡,低垂著视线不看他。「
那我该付你多少钱呢?」
劭深没回答,因为他根本没想过钱的问题,他沉默地吃完了义大利肉酱面,
开始品尝她沏的花茶。
「你需要计算机吗?」之凡在洗盘子的时候问。
劭深不解的盯著她,「你说什么?」
「我问你需不需要计算机,钟点费一千五百元,从现在开始算的话……要到
几点钟才算是一夜?」她没看他,迅速地洗好盘子,并放好晾乾。
「我从来没想过要收你钱。」他在她走回客厅时说。
「你不是要我买你一夜吗?为什么又不收钱了?」看著他泰然喝著花茶的模
样,之凡仿佛领悟到什么,又迅速说道:「有些东西我可不会当新台币一样的付
给你。」
劭深好玩的瞧她- 眼,他大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她怕他提出以她的身体
做为酬劳的要求,为此,他邪恶的笑了。
「我也没跟你要求其他东西,你用不著这么害怕。」他端著茶壶和茶杯走向
沙发,而他的笑容让之凡紧张了一下。
「我不是在害怕,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原则。」她选择在茶几前坐下,藉著专
心拼拼图忽略他的存在,但他身上仿佛带有强力磁场,想不被他吸引很不容易。
「你很喜欢拼图?」他端详著盒子上的图案。
「嗯,消磨时间。」
「拼好了再框起来挂列咖啡馆的墙上?」他暗地衷佩服她的毅力,咖啡馆墙
上的拼图少说也有二十幅以上,每一幅都是风景,而且不低於一千片,没仔细看
的人会以为那是画出来的。
「- 举两得,不是很好吗?」她微笑问道,接著突然感受到压力笼罩下来,
因为他也坐过来陪她拼凑图形,之凡感到心跳加快,手心微微冒汗。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沉溺在拼图之中,之凡尽量避免与他拼同一个角落,
以免不小心和他的肢体接触,直觉告诉她那会是很危险的无心之过。但是她常常
以眼角斜睨他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甲短而乾净,他已脱下西装外套,毛衣的
袖子卷起,之凡得以欣赏他结实、强壮的手部肌肉,就一个外表斯文的男人而言,
他倒是令人惊讶的壮硕;然而就一个平民百姓来说,他的举手投足之间似乎又太
过优雅、无瑕。
拼出一小块区域後,他似乎累了,背靠在椅背上打量自己辛苦的杰作,还吐
了一口大气,之凡笑著抬头望他一眼。
「累啦?」她语带戏谑的问,在他视线转向她之前很快的低下头。不知道为
什么,光想到他的眼神就会令她紧张,甚至会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嫌太寂寞了点?」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你跟我哥还真有默契,两个人在同一天问同样的问题。」她笑著摇摇头。
「任何看到这房子的人都会这么问。」他不以为然的说,「你有哥哥?」
「我和他还是双胞胎呢!」
「双胞胎?」劭深试著幻想她的五宫摆在男人脸上的模样。「他是你的合伙
人吗?」
「不是,我的合伙人已经去世了,本来这里是我和他要- 起住的。」之凡看
似平和的回答。
劭深没继续问下去,虽然他很想知道她的已故合伙人是男是女,还有他们两
人的关系,但他觉得还是别问比较好,因为他不确定能压抑得了自己的妒意。
「为什么你们都不认为这间店是我一个人开的?」她突然想到似的放下拼图,
好奇的看著他。
「一个年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又老穿得寒酸的女人,自称是这么大一家咖
啡馆的老板娘,又一个人住这么豪华的地方,谁会相信你没有合伙人?」他站起
身在客厅里踱著步,锐利的眼光不断扫描屋内每- 个死角。
「看来你还是个很称职的家庭主妇,还是你请清洁公司帮你打扫?」他嘲弄
的问题博得之凡一笑。
「你真懂得伤别人的心。还要花茶吗?」她起身拿起他已空的茶壶。
「不用了,谢谢。」看著她一言不发的拿著茶具回厨房清洗,他心里有阵怪
异的骚动,她刚刚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专长,虽然是以开玩笑的口气说的,但
他仍有些不自在,因为他的确擅长使人伤心,尽管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坐回沙发上,电话响起时,之凡刚洗好了茶具,她从吧台後看到尼克没有
替她接听电话的意思,因此只得来到他身边接起电话。她努力不看向尼克,但他
们之间微小的距离令她心脏狂跳、血液狂奔。
「阿刚,这么晚了还有事吗?」是高学刚打来的电话,之凡觉得纳闷,他从
来不会在凌晨两点多打电话找地。
「那个尼克还跟你在一起吗?」他阴森的问道。
之凡皱起眉头。「你怎么突然」
「之凡,我不放心,你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万一他对你有企图怎么办?」
高学刚急切的打断她的话。
「这你不必担心,我们事先说好了请他当我下一本书的顾问,而且他很绅士,
不会」之凡突然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尼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他的怀里。她
杏眼圆睁的瞪著他冷峻的面容,倒在他双腿上动弹不得,全身肌肉因紧张而绷得
死紧。
「之凡,怎么了?是不是他对你怎么样了?」高学刚比她更紧张的声音稍微
让她回过神来。
「没事,只是突然……」她口乾舌燥的梭巡尼克的表情。「突然看到一只老
鼠跑过去。」谎言轻易地脱门而出,然而之凡的神情却是恍惚、茫然的,她被尼
克狠硬与渴求交错的眼神催眠了。
他轻轻抽走她手中的话筒,高学刚还在另一头呼唤之凡的名字,尼克挂断电
话,但唯恐高学刚再度打来叨扰他们,他把有线话筒置於桌面上。
「你……你想做什么?」之凡屏息问道。
他一手紧紧抓住她的腰,一手轻柔地抚过她的刘海,接著是脸颊,他以指尖
轻轻划过她的脸庞,他的呼吸平稳、灼热的拂面而来,之凡全身震颤、头皮发麻,
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我今晚来可不是为了再当你一次顾问。」他低沉、柔柔的嗓音飘进之凡耳
里,那舒畅的音调令她头晕目眩,不自觉的抓紧他宽肩上的衣料,觉得自己快要
因兴奋而休克了。
「不这么说的话……阿刚会没完没了。」她强迫自己说话,但声如蚊呜。
尼克的脸一寸寸的朝她俯近,之凡屏著气息期待的看著他性感的薄唇,直到
自己差不多要断气了,尼克的唇却迟迟不肯落在她的唇上。他的举动依旧是个谜,
之凡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正期待著把她逼向崩溃的边缘。
「尼……尼克?」她结结巴巴的问,老天,她几乎按捺不住想用自己的双手
压下他的头,好结合四片嘴唇的冲动。
「怎么样?」他的唇就在她鼻尖处,距离近得让她想尖叫。「你想要我吻你
吗?」
他竟然问她!之凡真想不透他怎么会以为有女人肯回答这种问题?然而她心
里却尖叫著想。
「你会吻我吗?」她气若游丝的反问道。
尼克的眼神中闪过- 丝什么,但速度快得让之凡来不及看清,他抓住她腰的
手加重力道,另一手则紧扣住她的下巴,不准她别开脸。
「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後我才会回答你的问题。」他似乎是故意如此残酷,
之凡痴迷地望著他俊美的脸,有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渴望他的吻,却又同
时觉得这么做不对。「你到底想不想要我吻你?」他又问- 次。
之凡的脑中一片混乱,但是她的心却只有一个答案。
「我想要!你这该死的恶」她忍无可忍的吼道,语音未落,他的唇便迅速地
降下来,将她的咒骂声全数吞没。
所有在尼克眼中看不见的感情,之凡在他的吻中一一察觉出:胜利、渴望、
得意、急切。之凡心中的激狂恰与尼克唇上的风暴相匹敌,他灼热、湿润的舌尖
探入她的唇齿间,狂热地邀她与之缠绵,之凡的双手抓紧了他的毛衣,仿佛也想
紧紧掌握住这不可思议、风驰电掣般的感受。
劭深让之凡躺在他的腿上,一手从她的腰肢移到她的肩膀,另一手探入她柔
细的发丛中,轻巧地将发带拉下,黑亮的发丝瀑散於沙发上,他的大手开始温柔
的按摩她的头皮,配合著唇上施展的魔力,令之凡更加驯服与沉醉,当她的手放
开了他的毛衣,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更密实的压向她时,劭深不再客气,他挪动位
子,将她整个人置於沙发上,俯在她身上。
自始至终,他都没办法教自己放开她的唇。她的唇柔滑细致,她的味道混淆
了浓烈咖啡香与幽幽女人香;他无法分辨两人之间谁的情感较炽热、较奔放,甚
至听不出那细微的低吟是出自谁的喉咙深处,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耳中回荡
著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他心中燃晓著史无前例的热情火焰,脑海里还有从未为
任何女人的拥抱所掀起的狂野浪潮。
之凡注意到他的改变,他的双手先是圈住她的脖子,而後缓慢地挪动寸许,
解开了她的第一颗扣子。之凡忙於享受意想不到的激情,无暇理会那一小颗扣子
的变化,但是她却清楚地察觉到他滚烫的手心烙在她肌肤上的粗犷感,而後是他
湿热的唇熨贴在她颈上的酥痒感,她睁开双眼,盯著他乌黑的头顶,和自己探索
他柔细发质的双手。
他用来充当前导的手已将她的衬衫敞开,他的舌尖在她的锁骨和乳沟间画下
一道温润的痕迹,之凡仰起头呻吟- 声,脊背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劭深乘此机
会,两手钻到她背後解开内衣鈎扣,他的牙齿则隔著胸罩咬啮她一边坚挺的蓓蕾,
当他以同等待遇在她的另一边峰顶上流连时,他的双手也一刻不得闲地溜入内衣
底下,捧著她饱满的乳房温柔又强势的爱抚、逗弄。
之凡浑身发烫、娇喘连连,对於身上这个唤醒她热情的男人,她情难自抑的
想被他卷入欲望的旋风之中,她的感官沦陷,除了他的拥吻带来的欢愉,她什么
都无法感觉到,包括因他的热吻而刺痛、肿胀的嘴唇。
「尼克……」这- 句低迷呼唤震醒了自己的理智,之凡很明白若任由他继续
下去,他们今晚一定会做爱,但是另一方面她清楚的告诉自己,他仍是个陌生人,
她不知道他的喜好、家庭、个性、过去,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想要从他们之间浓郁的情欲中抽身并非易事,但她得试,她得在太迟之前阻
止自己完全陷落。她开始微微反抗,尼克发觉了并抬头望向她,之凡敏感的察觉
到自己的乳头胀紧、收缩到近乎剌痛的地步,她差点要抛下理智,催促他继续对
她的折磨。她强迫自己收敛起失望,看著他也因亲吻而潮湿、红肿的双唇,他的
金眸里仍有熊熊烈火和令人熟悉的警戒。
「你有没有带保险套?」之凡喘息的问道,虽然她的口气平淡,但她的双颊
却在瞬间泛红。
她的问题穿透了劭深脑海中翻腾的欲潮,他略微一僵,眼中的火焰迅速消失,
冰冷无情地瞪视她的眼眸,她的曼妙躯体似乎也已令他意兴阑珊了。
之凡开始紧张的吞咽口水,拿保险套的事当拒绝与他发生关系的理由好像太
薄弱了,万一他随身携带著呢?偶尔他也会有生意上的需要不是吗?如果他真的
没带,附近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商店也有得买。天哪!她真笨。
「你说我很懂得伤别人的心,我倒觉得你很懂得如何打击男人。」他冷峻的
说,感觉心底一阵刺痛,虽然很明白没有防范措施就和女人上床是件危险的事,
但是在她引起他极度亢奋後又拒绝他,他的怒气已升高到难以克制的状态。
「这麽说你是没带了?」
她既失望又松了口气的语调令劭深的嘴唇抿得更紧,他直起身,背靠在沙发
上,之凡立刻拉拢身上的衣服,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当她的视线落在他裤
裆间的亢奋上时,她红著脸将目光拉回他的脸上。
「没有。」劭深没发现她在看他,他阴沉的回答她的问题。
「你还好吧?」
「好极了。」他斜睨她一眼,音调比刚才更冷。
「你在生我的气?」她皱眉问道。
「我何必?」
「你的确在生气,就因为你没带保险套,而我拒绝了你,所以你就要对我发
脾气?」之凡的火气逐渐上升,她没想到他也是个自私的男人。
「你应该一开始就想到,而不是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再来提醒我。」他事不关
己的态度煽高了之凡的怒火。
「我可从来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开始!」她嘶声咆哮道,「是你突然抱住我、
吻我,你想要否认吗?」
「我可是先徵求过你的意见,你也想要否认吗?」比起之凡的怒意,助深显
得拘谨、压抑多了。
「如果你来找我之前就有这种打算,」之凡的脸颊更红了,她努力控制已多
年不曾真正爆发出的火爆脾气。「你就更应该把保险套带在身上,你总不会以为
我家里有吧?而且你跟买你出场的那些女人们偶尔也会有按捺不住的需要吧?」
「你在暗示什麽?」劭深两眼微眯,凶狠地看著她。「因为我是个舞男兼男
妓,身体不乾净吗?」
之凡瞠目结舌的瞪著他。「我从来没这麽想过!」她近乎歇斯底里的为自己
辩护道,「你怎麽不想想,我是为了不想制造出一个我们都不欢迎的孩子?」
劭深无言的望著她,他在心里承认自己的确没想到这一点,他完全失去冷静
思考的能力,直觉反应是她鄙视他的工作。
「而且我们认识不深,你不觉得这样太随便了吗?」见他不语,之凡继续说。
「你既然已经想到我的工作,我很好奇你怎麽没想到我也常和女人认识不深
就上床?」他嘲讽的问。
「她们付你钱,我可没有。」之凡生气的指出。
「不一定要有交易我才会陪女人上床。」他嗤鼻道,之凡不知道那是针对他,
还是针对她。
「不然你为什么和她们上床?因为她们自动送上门?还是纯粹为了需要发泄?」
之凡的脾气缓和下来,她好奇的问道。「你不觉得单纯为了性而上床太……太…
…」她一手仍抓紧上衣,一手因一时词穷而慌乱、不知所措的挥著。
「太怎样?」劭深看著她无助的模样,那股想再度拥抱她的渴望有增无减。
「我觉得很轻松、没有压力,事後也不会拖著一堆责任,有什么不好?」
「但那只是发泄,并非真正的满足吧!性一定不只这些。」之凡很肯定的说,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暂时讲和,但这话题也太容易一触即发了。
「如果不止这些就不叫性了,」劭深冷哼一声。「就因为和她们之间没有其
他感情,所以才叫单纯的性。」
「和我也是?」她试探的问。
「不然你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劭深反问。他的感觉复杂得令他烦乱,但
是他不会告诉她,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他相信只是单纯的性吸引力,她太正
派,不像他以前认识的那些爱听甜言蜜语义爱偷腥的富婆,但不表示她对像他这
样的男人有充足的防御能力。
「呃……我不知道,我还在找。」她若无其事的耸肩,但脸上扭曲的微笑却
说明了她紧张的心情。
沉默了- 阵,之凡- 直红著睑,劭深则神色自若的坐在原处,他亢奋的身体
已经获得控制,但之凡却不断地抓头发、不安地东张西望。
「不如……你今晚就住下来吧!反正很晚了,我这里的房间也不少。」她提
议道。
劭深疑惑的看著地,她一副衣衫不整的窘状,居然还邀害她变成这副德行的
男人留下住一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完全不把男人的兽性看在眼里?」他难以
置信的问道。
「但是……反正没保险套,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嘛!对吧?」她愚蠢的想法
真让劭深想放声大笑,但他忍住。
「你不知道便利商店有卖吗?还是我出去买,回来後我们再继续?」他捉弄
她。
「可是外面满冷的,我想你回来後大概也没那个兴致了。」她紧张的笑笑,
劭深无奈的一手爬梳过头发。「如果你睡不著,至少帮我拼拼图吧!」
她的提议实在很可笑,劭深再也按捺不住的轻笑出声。
「这表示答应了?」她高兴的问,劭深微微点头,他的放松也让之凡松懈下
来。「那我去帮你铺床罗!」她跳起来跑离客厅。
劭深目送她离去,再看看时间,还剩三小时不到就天亮了,心想在这里待一
晚也好,因为他知道没把之凡弄到手他是不会罢休的,也许今晚什么事也做不成,
但他至少已把高学刚从之凡心里踢开一半了。
# 并 #
袁隼棠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目瞪口呆的盯著端坐在皮椅上的苏劭深,他的
眼神- 如往常般冷淡,嘴角却百年难得一见的朝上扬了扬。
「我应该不会这么年轻就有老花眼吧?」隼棠喃喃自语,然後用力眨眨眼睛、
甩甩头,再度看向劭深。「真的是你!」隼棠以惊骇的口气说道,「是我来得太
晚?还是你真的比我早到?」
「我比你早到。」劭深没理会他的反应,现在是早上九点半,过去三年来,
隼棠总是准时上班,而劭深也从没有比他早来公司过。
「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隼棠关上门,缓步走到劭深的办公桌前,好奇的
审视他,但触目所及仍是隼棠所熟悉的那个冷漠劭深,没有丝毫异常之处。「是
不是因为苏老头今天要来,所以你才这么早来?」
「你不提,我倒是没想到他。」劭深冷哼道。
「那你早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隼棠已顾不得劭深总是懒得向人解释行为
的个性,因他今天的表现实在令人百思不解。
「失眠。」劭深简单的说,虽然不是实话。他今早七点就醒了,而且在柳之
凡起床之前替她做好了早餐,再偷偷摸摸的溜之大吉。
隼棠显然不太相信,他扬起一道眉直盯著劭深的脸。
「你出门前一定擦过粉,把黑眼圈盖掉了吧?」他举起一手,在自己的眼睛
周围比划著。
劭深未置可否,只是抿抿嘴唇,隼棠霎时明白他不想再多做解释,只得轻咳
一声,转移话题。
「今天的行程表,」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劭深。「苏老头中午之前
会来,因为他下午约了朋友去打高尔夫。」
劭深浏览过後,将行程表置於桌上,从办公椅中起身踱到一只单人沙发旁坐
下,将右脚叠在左大腿上,一手从茶几上抓起香烟和打火机。
隼棠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他像大猫般安静、优雅的举止虽不足为奇,但隼
棠总觉得今天的劭深骨子里透著一股怪异。
「隼棠,中午我请你吃饭。」劭深的宣告令隼棠呆若木鸡。
「你……今天心情很好?」他向後靠著办公桌,觉得自己有点站不住脚,今
天的劭深的确诡谲得令人不安。
「怎么,你中午另有约会?」劭深点燃了香烟,不理会他无礼的反应。
「是没有啦!但是……你今天真的很怪。」隼棠有些战战兢兢,心里怀疑这
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十二年来,你从来没这么做过,怎么今天突然……」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吃顿饭罢了。」劭深满不在乎的说。
隼棠越来越觉得自己如置身五里雾中,猝然决定别多问得好,反正结果仍是
伸手不见五指。
「我知道了。」他举起双手,投降似的说,「我出去工作了。」
「苏老头来时,我会找人叫你过来。」在隼棠走向门口时,劭深又说。
隼棠实在很想问劭深,叫他来有什么用处?苏权渊是来找劭深的,他在场有
何意义吗? 不过他还是决定不问,他已被劭深的意外之举搞得满头雾水,多问
只是徒增烦恼而已,因此,他背对著劭深微微点头以示了解,然後开门走出去,
关上门时,嘴里嘀咕著劭深和苏权渊的基因果然相同。
劭深好整以暇的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今早他实在很想溜进柳之凡的房间一
窥她的睡相,但很快又打消此念头,不让她有被惊醒的机会。也许他可以像老僧
入定般的,态度不受昨晚情景所扰乱,但之凡不是他,他觉得她需要时间去消除
面对他的尴尬,因此他悄然的做好早餐、留下字条,而後离去。
他不是个懂得体贴的男人,但今早的作为却发掘出他体贴的- 部分,其实他
和隼棠一样对自己大惑不解,多年来,外界给他的评语如出一辙自私、冷酷、神
秘,他不认为之凡的出现能改变他什么;相反的,他的私心扩大了,因为他对她
开始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占有欲。
劭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是个只要手指头- 勾,就有成千上
万的美女迫不及待的自愿倒进他怀中的男人,昨晚的之凡也差点成为其中之一,
然而他不懂为何自己不能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保持被动的等她投怀送抱?因为
她是良家妇女,断不可能有自己送上门的举动?但也不是没有良家妇女去过俱乐
部之後就抛夫弃子的前例。或者因为之凡是他想要,却还没弄上手的女人?但他
是堪称自制力及耐性高人一等的男人,以前他也总是等待对方自愿上鈎,这次却
反了,只不过听到有个男人打电话找她,他就冲动的拥她入怀,阻绝她和那名男
子的暧昧往来,而且发誓要干预到底。
他刚刚还提议请隼棠吃饭,因为他打算让隼棠认识她当然,他会极力避免她
和隼棠坠入爱河。隼棠是他十二年来唯一信得过的人,他想让隼棠鉴赏他觉得最
特别的女人,这也是他头一次介绍他的女人给隼棠认识,事实上,他今天真是创
举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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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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