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表面上平静的武穆山寨,实则波谲云诡,危机暗伏。
云魁来到山上之后,很快就明白,山寨除了面临官兵的威胁外,最迫切的却
是如何平定内讧。
原来与李孝常“暗通欺曲”的巴烈,正是巴赫的义兄。
或许是对义父将寨主之位传予巴赫,而心生不满吧?巴烈除了暗中串通李氏
之外,更积极的在山泰部署己力,伺机谋变。
采宁提到这儿,不免忧心仲仲地道:“本来巴赫一直怀疑我爹故意制造山寨
犯案,来制造他们与官兵的冲突,后来发生了贡品失窃一案,巴赫才知道我爹也
是被冤枉栽赃的。只是,下山救我爹这件事却成了山寨的争执点,巴烈极力反对,
他认为都是我们父女俩连累了山寨……”“这么说,巴赫与巴烈是闹得水火不容
丁?”
“巴烈太有野心,一心想夺得寨主地位,说什么也不肯配合巴赫……偏偏那
巴烈又是山寨内唯一精通医理的人,巴赫对他的忍让,或多或少是为了他爹吧!”
“巴统领还活着?呃……不,我是指原来的寨主,大当家的,他没死?”云
魁十分高兴听到这样的消息。
“大当家的一直府卧床榻,由巴烈在照料……”采宁狐疑地睨了他一眼,
“夏侯云魁,你肯定有不少事在瞒着我。”
“嘎?你这大胆丫头,居然敢对本王指名道姓的?”他顾左右而言他。
“哼!在山下你是王爷,在山上,你可别跟本姑娘耍派头,否则……活活饿
死你!”采宁推走他眼前的食物,故意摆出凶狠的样子。
“啧!你舍得吗?”他又想伸手搂抱她,笑着说道。
“有何合不得的?”她巧妙地闪掉,咧嘴扮鬼脸。“你现在可是山寨的公敌,
今天爹才警告我说,他从巴烈那儿得到风声,知道你可能上山- 采,嘱咐我千万
别心软,一见着你的踪影,马上捉拿你呢!”
“噢?又是巴烈?”云魁抚着下巴,思索半响道:“我想会会这个人”
“唉,你可别轻举妄动呀!采宁忙阻止道:”巴烈生性阴沉狡诈,才上山没
多久,我便觉得那人绝非善类,你找他岂非送死?“
“你也会关心本王的生死呀?”
“去!”她恨透了他老是不正经的态度。
“人家可是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是正经的啊。旋即云魁正色道:”有你这么关心我,本王这一道总算
没有白跑。“
“你少哄人了,你来,只不过是为了那位姑娘。”
觑了眼她那仿若浸于醋中的脸色,他挣扎之会儿,才开口道:“其实这当中
你有所误解,我跟她本来就……情同兄妹一般,真的!我们之间绝不可能存有私
情的!”
她轻掀开卷密的睫毛,喟然一声。
“其实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她梳理着垂胸的发丝,平静的口吻释出心
底的话。“或许是我自个儿太傻,以为自己真的在擂台上找到了个如意郎君,没
料着……”
“怎么?我……不够好?”他有整心急地插话。
“不!你很好,就是太好了……”她涩笑的道;“虽然我商采宁只是一个平
民女于,但对婚事可不含糊,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又能一辈子守在一
块的对象,他怜我、我惜他,然后……我们养几个胖娃娃凄热闹,日于就那么平
淡却甜美的过下去……可就没想到会遇上王爷”
凝望着她陶醉在编织美梦中的憧憬神态,那对美眸益发璀璩迷人,云魁情不
自禁地将她拥人怀里。
“我们一样可以呀!”可是,他很快地发现怀里那具柔软的娇躯,瞬间僵硬
了。
“不!那……恐怕很难。”她的美梦瞬间清曙,陴中的光热化为灰烬。“所
以,我根本没必要去在意你跟其他姑娘的关系为何。”
他用更强劲的力道拥紧她,播头,坚决无比地道:“只要你跟我一样有心,
根本没什么困难的。”
“你别再安慰我了,或许李骥说的没错”
“又是李骥?那该死的东西,要不是为了大局设想,本王早就好好整治他了。”
云魁咬牙切齿的道。
“他的确不是好东西,说的话也不中听,可是,有些事却是一针见血,簪如
……我凭什么抓住你这无忌王放蔼的心?她仰脸幽怨的眸光定格在他脸上。
在云魁还未回答出最妥切的话前,她又道:“容貌吗?肉体吗?那么,总有
一天,我会人老珠黄,而你贵为王爷,要什么美艳女子没有?”
“你在担心被我抛弃,可我岂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不只这样,我也害怕自己……就算你不嫌弃我的出身低徽,就算你能一直
疼惜我,可是……我自个儿也掂过斤两了,坏就坏在我既没风度,又不够认命,
我想我是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娶纳小妾,那样的夫人我担当不起……”
“谁说我会纳妾的?噢?”他故意沉下脸。
“这……人家都是这么说的,一个王爷纵使不似皇帝的三宫六院,也会是妻
妾成群……”
“胡扯!难道就投有例外的?傻丫头,为什么你信那些道听途说的话,就不
肯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看……”他皱眉不悦道:“八成是你想留在这儿当山赛夫
人,才故意找这些藉口来拒绝我吧?你是心里有别人,不再爱我了。”
“才不是呐!”采宁中了计,激动地哇哇叫。“我干嘛故意找藉口,我要是
不爱你,存心拒绝你,早就一脚将你踢得老远,哪有可能让你碰我……”
说了一半,在他志得意满的好笑中,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地胸膛,羞得说不
上话。
“这表示你是爱我,而且心甘情愿让我碰你……”他用下巴摩蹭着她柔黑如
瀑的发丝。“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我这般怜爱……因为我是用感
情、用心在碰你,你懂吗?”
“我……”她热泪盈眶地仰起小脸,小手勾住他的颈子,献上芳唇凑向他,
云魁欣喜万分地承受她那丁香小舌的热情。
“娘子,有了你,夫君我哪敢再有非分之想呢?”他舔着她的唇形,一手游
移在那急促波动的胸脯上。
“噢……”她张开两条腿,容纳他魔指的“阅兵”,在那指头进入嫩蕊中心
时;她抓住他肩;引颈吐出心茹神驰的呻吟。
云魁见时机巳成熟,挺身直腰,就地抬高她一条腿儿,倚着门柱,他的下体
立刻叠上她的……
再一次,他们为彼此交付最原始的情爱,达到了灵性合一的美妙境界。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翌日,当采宁再度为云魁送饭时,巴烈却亭着手下,突然破门而入。
“果然不出我所料!人是被你这贱丫头藏在房里!”巴烈狭长的鹰眼进现着
杀机。“幸好我巴烈发现得早!”
尾随而至的商戎,一见云魁四平八稳地坐在女儿的闺房里,可铁青了脸。
“宁儿,你”他忍痛捆了女儿一巴掌。
“住手!”云魁立即箭步上前,护住采宁,他喝道:“商戎,你这老糊涂,
你差点毁掉自己女儿的幸福,你居然还打她?如果不是你走错一步,又怎会沦落
至此?”
“我”商戎抖着手,不堪地垂下头,却又马上面对了巴烈的严厉声色。
“二当家的,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巴烈质问。
“我说过我早巳不是二当家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但是冲着巴赫不顾危险将你救回山寨这一点来说,你女
儿今日却私藏敌人,分明是恳将仇报,存心将山寨推人绝境!”“我……”商戎
无育以对。
“陷山寨于绝境的人,是你,巴烈!”云魁斜睇那堪称虎背熊腰的壮硕汉子,
他描着头,一副惋惜之状。
“官非官、贼非贼的……偏又睁眼说瞎话,巴烈,本王劝你回头趁早,否则
只怕……后悔晚矣!”
“该说后悔的人是你吧?夏侯王爷。”巴烈狞笑道:“人说牡丹花下死,做
鬼也风流,正是你的写照。”
“是吗?本王的一生恐怕还轮不到你来下注解,倒是阁下的未来,本王已可
未卜先知。”云魁敛容,气势逼人地道:“你最好把懿儿安然无恙地交出来,否
则,本王必让你不得善终!”
“呸!踩到我的地头,竟还敢口出狂言,来呀!”巴烈喝令道:“给我抓住
他,我要让他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
“不!巴烈,你不可以这么做!”采宁忙拦阻遭:“小王爷只是来要人,你
不能伤害他”
“是呐!”商戎也感事态严重,“在这节骨眼杀了他,一定会更加触怒朝廷,
如今”
“商戎,你自个儿也道不再是二当家,再加上你女儿也是谋害山赛的共犯,
你凭啥插嘴?”
“那我总可以说吧?”忽然,一道粗嘎的声音介入,阻断丁巴烈的叫嚣。
云魁定睛一望,原来是少寨主巴赫。
“巴赫,我必须提醒你,这个小王爷就是操纵十万兵马的幕后凶手,他若不
险,山寨旦夕不保!”巴烈傲然遭。
“杀了他,朝廷就不会出兵圈山吗?”不愧是一方掌权者,巴赫简短有力的
驳斥,叫巴烈一时语塞。
“难道你要放走他?哼!”巴烈瞥了眼采宁,有心恶意的道:“你一定不乐
意知道他跟这丫头在房里所干的勾当吧!”
“那的确是见不得人的。”云魁居然不知死活的将采宁拉靠过来,咬字清晰、
明明白白的又道:哪全是咱们小夫妻私底下的事,又何须旁人乐见?“
“夫妻?!”巴赫平静的阵于闪烁了下,他转向采宁,似在征询。
采宁抿紧唇,在与父亲交换谅解的眼色后,她十分用力地点头。
“这么说,小王爷这一道的目的是?”
“向岳父大人要回我的小娘子,另外”云魁掉头转向巴烈:“请你交出那位
姑娘。”
“如果我不肯呢?”
“巴烈”
“巴赫,你别再命令我!”巴烈狠声道:“十万兵马就在眼下威胁,你却只
会妇人之仁”
“谁说我不为山寨设想呢?”巴赫冷笑,“将那位姑娘放走吧!我们真正需
要的,是一张货真价实的王牌。”
他走近云魁,平视他的道;“我想,就有劳小王爷委屈些,留在山塞继续作
客吧!”
“少主盛情,本王恭敬不如从命。”云魁紧按采宁,狂放的笑道:“有佳人
相伴,想必王定会乐不思蜀I 哈……”
采宁可愁了。
这下她能体谅巴赫的用心,可是……
一旁冷眼诡笑的巴烈,那股阴森状总叫人不安。
只怕更可怕的风波即将接踵而至……
果然,当然。
“不好了I 大当家的病又恶化了”骇人的恶耗传遍整座山寨。
而唯一掌扭解药方笺的巴烈使出狠招。
露出最终的企图,要胁巴赫。
“简单,想救义父可以,只要你退位,扶我当上寨主之位。”巴烈终于露出
最终的企图,要胁巴赫。
云魁得知,立即趁机私会巴赫,意于劝阻,“巴赫,你千万不能那样做!”
到这个地步,云魁只好据实以告:“其实他的目的,主要是以武穆山寨为据点,
好勾结谋反的叛军,你若交出山寨,那才是将山寨推向毁灭之路,枉你一心引导
山寨回归良民的苦心呐!”
“我是有那心,只是……又不能置老父生死于不顾!”巴赫是百般无奈。
“其实我早知巴烈的企图,只是对父亲的怪病束手无策……”“可否安排我与巴
统领见一面?”
“你”
“其实皇上派我出巡,除了探查叛军之外,另外就是招抚山寨归顺朝廷,皇
上对当年的事一直很挂怀,而且他一直希望能以德服众,自然不会再对往事予以
追究。”云魁诚挚道。
“那么,十万兵马是……”
“名为剿山,实为平乱。”
“唉!”巴赫不胜感慨。“只怕……巴赫忠孝无法两全。”
“这样吧!你先暂时答应无妨,待我同样救出懿儿及巴统领,再来对付巴烈!”
云魁当机主断。
“谢谢你,小王爷。”
“我还要感激你成人之美,成全我和采宁呢。”
“其实,我早知宁儿不可能喜欢我,当初只为完成老父心愿才勉强上擂台应
试,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巴烈当初会提议我诈败,只是为了暗助李氏的私心,唉!”
“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你等着吧!善恶到头终有报的。”云魁安慰他道。
就在两人前嫌尽释地密谈后。巴烈又采取了另一波更凌厉的攻势。
在巴赫的公开退位席间,他提出了号召令。
“现在我以新寨主的身分裁决,将夏侯云魁及商戎父主起处死。”语出,惊
煞众人。
“不行!”巴赫立即坚决反对。
“不可以的!”
“巴赫!”巴烈语带威胁。“别忘了大当家呀!”
“不!就算如此,我也不能由得你如此!”巴赫才作声,巴烈忽然抽出利刃,
逼向他。
“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血溅五步!”云魁的手中剑更快一步地架上巴烈的颈
子。
“你敢……巴当家的就没了解药”
“谁说的?”娇漓滴的嗓音忽地飘来,又使台下群情沸腾。
云魁乍闻,心中大喜。
那声音,可不就是宝贝妹妹懿儿吗?果然,懿儿带着娇笑,正挽着一名白发
老者缓步上台。
那老者,正是昔日风云一世的巴统领,亦即今日山寨的巴大当家。
“你……怎么可能?你不是中了焚经散?还有,他……”巴烈的眼珠子在瞄
儿和义父之间兜转,他张口结舌,简直无法置信。
“畜牲!枉我将你视为己出,没想到你居然……如果不是这位姑娘的解救,
恐怕老朽这条命就真的葬送在你这混帐手里!”虽然已经年迈,依然不失昔日气
势的巴大当家当众怒斥巴烈。
自然,巴烈立即成为人神共愤、齐声喊打的肉靶。
“怎么样?只怪你太笨了,一帖焚经散就想难倒我?居然把我给关在那么臭
的地牢里?不过,还好啦!顺便救了这老伯。
懿儿骂完巴烈,才冲着云魁健笑,
“哥,你可说对了,这真是个好地方!我学会那些法宝,正想找到这种充满
疑难杂症的地方呢I ”云魁一怔,手中的利剑只差投松掉,他这神医妹妹,阴错
阳差地拯救丁巴当家的老命,固然可嘉,可是
“喂”各位乡亲父老们,本姑娘我可是人称女华陀再世,你们若有任何毛蜘,
尽管来拽我,包你们药到病除“她以为自己正在台上干什么?
“宁儿,”云魁知道只有先控制妹妹失控的兴奋,才能有余暇来解决眼前山
寨的粉争。“麻烦你先将她带下去”
“喂!我可是帮了大忙耶!你又要赶我走了。”懿儿不依地跺脚。“你正耍
处置叛徒,是不是?那可简单啦!”
她施施然走近被云魁控制住的巴烈,忽热披出头上发簪,并且取下一只白玉
耳环,弹开那耳环的外壳,只见她用簪子往耶圆珠的壳内沽上些什么,才又闻上
耳环外壳的同时,簪子猛地往巴烈手臂一刺
“唉呀!”巴烈惊叫起来。“你……干什么?”
“懿儿,你不可胡来呀I ”云魁也作声。
“胡来?那他将本郡主私禁,就不胡来吗?这簪上沾的断肠膏,只要二个时
辰没我的解药,那我包他会饱受断肠的痛苦而死!”
郡主?!好个刁蛮的小郡主!采宁冷眼静观,不禁重新评估她和云魁的关系,
难道她真是他的亲妹子?
忽然,小郡主注意到她了。
“咦?是你耶!”懿儿走向采宁,紧盯着胸前,垂挂的锦囊,扬声道:“哦!
你们竟敢私订终身?你已是他的人?”
“我”采宁一张泛着红潮的脸蛋不知往哪儿搁。
“懿儿”
“别吵!”懿儿对背后兄长的叫唤声挥手不理,又朝向采宁身畔的商戎逼近。
“我认得你,你就是行刺王爷的歹徒。”
“啊?”商戎顿时不知如何应对。
“也让你尝一下簪子的滋味”
“住手!”云魁丢下至身早巳吓软的巴烈。
“郡主请恕罪,商采宁愿意代父受过。”采宁以身护住父亲。
“不干你的事嘛!”她儿一脸笑嘻嘻地逼向商戎,“行刺王爷可是死罪,不
过……如果你是以岳父大人的身分教训女婿,那……就另当别论喽!”
“懿儿……”云魁原想出手制止的动作缓和下来。他暗暗觉得好笑,不愧是
他的王妹。
不过,瞧她这副拿着发簪在台上迫着人跑的德性,成何体统?看来,她这一
起哄,商戎不认他这个女婿也不成了。
“懿儿,甭闹了,交出解药吧!”
“可是……好嘛!一点都不好玩。”懿儿耸耸肩,自身上腰包内取出小丹丸
交给云魁,即捏着采宁的手。“走,咱们聊聊,别理会他们。”
“可是……”采宁不由分说地被强行拉走。
聊聊?云魁头皮开始凉了起来。
但愿这宝贝妹妹别弄巧成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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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穆山一场风云浩劫,终因巴烈的俯首认罪而平定。
而另一方面,巳获密令的司徒将军,早巳凭藉充分的证据,兵分两路的讨伐
叛军李孝常及长孙继业。
云魁如愿地招抚武穆山寨归颓朝廷,从此,士农工商;各营生计,山塞众路
英雄好汉,再也不是百姓的梦魇。
尤其是遭受感化的巴烈,对云魁更是心悦诚服。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巴烈实在有愧……我不该忘恩负义的图谋权位,甚至
受李孝常指使,故意让山寨和百姓的冲突,而且还怀恨商戎救走县令,抢夺贡品
嫁祸予他……巴烈的罪行,罪诚万死呀!”
“男子汉大丈夫谋权不为过,只是眼光自当放远大,朝廷一片山河正极儒各
路英雄去捍卫守护,现在,本王给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只要你好好表现,功名
自然在望。”
结果,巴烈奉命带着自愿从戎的草莽英雄,投效司徒麾下,帮助平乱。
而巴都统和巴赫父子俩,却婉拒了事召入仕的圣意。
正所谓钟鼎山林,各有天性,云魁自然不再强求,带回一纸书函,代为叩谢
皇恩。
一切纷扰,终于底定平静。
“宁儿,我巳完成任务,这就带你回长安,待我面呈皇兄,好为我俩主婚”
“呕!”采宁没开口答覆,却掩袖掉过头,朝着字篓频频作呕。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云魁见她面色青白,正焦急时,瞧见懿儿从外头
晃了进来。
“你快帮她看看……”云魁紧盯着为采宁把脉的懿儿,不时地催促问道:
“你倒说句话呀!她到底患丁什么病?”
“她这病症呀!唉!”放下采宁的手,懿儿摇头兴叹。“恐怕一时之间好不
了的……”
“啊?”云魁一颗心坠到谷底,他又慌又痛得难以自抑。
“啧啧……”懿儿正经八百地瞧着兄长,她啧声称奇道:“我可从来没看你
这么紧张难过的?看来,你是不能没有她了。”
“废话,我当然不能失去她……不行!我要马上带你回京,不论你患了什么
病,我要找出所有的御医为你医治”云魁紧握住采宁的小手。
“王爷,其实我”采宁娇软的声调隐约含羞,想说的话却被懿儿截住了。
“笨蛋!宫中的御医就一定比我管用吗?”
“我看你是没那本事!”
“谁说的?”懿儿气呼呼的,“不是我不诊治,是没那必要!她会这样子,
还不全怪你喽!”
“怪我?”云魁一副丈二金摸不着头绪的驴相,惹得采宁和懿儿同时暗笑起
来。
“你们……在笑什么?”
“笑你笨噢!”懿儿朝他扮鬼脸,“不是你,我这准嫂子会害喜吗?”
“害喜?!害……那”云魁怔了半晌,才狂喜地冲向床上的采宁。
而懿儿早识相地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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