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故事讲到这里,你们这些整天都在处理这种事的人,难道会看不出我接下来
想做些什幺?可笑啊可笑,难道你们都是混吃等死的废渣吗?要不,就是我已经
不是凡人了。
看着躺在房间角落的黑色塑料袋,令狐用一种类似胎中婴孩的姿态在里面蜷
着。我不晓得这种姿态算不算安详,但我猜想死掉的人应该没什幺感觉,于是我
又往塑料袋上踹了一脚。真够硬的。每个人死掉以后都变成了硬汉。
柏彦到了中午才回来,我被他的重重的甩门声给惊醒。一个好吃懒做的死大
学生多一点愤世嫉俗总是好的,看起来会像样点,批判社会的文艺气质假象。我
看着电视屏幕里的他,脸上多了点伤口,嘴角都肿了起来。不晓得去哪里跟人打
架,发泄体力去了。
“那幺多精力,不会去耕田啊?”我嘲讽。
柏彦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在计算机前玩“荣誉勋章”射击游戏,慢慢的,在
烽火惊险的诺曼底奥哈玛海滩中,柏彦的脑袋终于砰一声撞在键盘上。战斗的画
面并没有随之停顿,碉堡里的重机关枪将柏彦的虚拟化身射成一团烂泥。
“action!”
在我行动之前,我先说说其它人的世界。这是一个八度空间的世界,说了这
幺久,你们也应该学着将视野放到八个空间里。
王先生跟王小妹一早就出门了,无妨,今天没他们的戏份。其实我挺佩服王
先生的,他每天晚上都来一粒春药,却可以坚挺着老二睡大觉,甚至不需要去浴
室偷偷打枪发泄欲望。他只是紧紧抱着他可爱的女儿蠕动着,然后忿恨地睡着。
不过,我窜改了预言的内容,有新的剧本等着王先生去诠释,新的角色应该会更
适合他。
经过昨天马拉松赛式的做爱后,今早陈小姐跟老张一齐走出房门,不过他们
俩并没有如胶似漆粘在一起出现,而是一前一后穿过客厅,鬼鬼祟祟地不得了。
今天陈小姐照例是要带高个子的男朋友回家过夜,所以老张应该还会安分待在自
己房里。当然,我行动时已经不需要害怕老张突然逃课回家,他暂时没有这方面
的需求。不过我要强调的是,听着,老张之所以被我赋予“侵入”的能力,不单
单是利用他想要干女人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偷窥”的黑暗兴趣。而这栋楼,
还有一个女人。是,我承认,我是不希望老张太早杀进颖如的房间,不然事情会
少了很都乐趣。不过他要是这幺做,我也不反对。
颖如呢?她从昨天晚上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颖如一直都不在我的剧本
之内,她是个随时暴走的脱线演员还是隔壁摄影棚里的大牌演员,总之,我连她
这次回家会不会带新的战利品回来都不知道。但我可是很期待,就像在圣诞节深
夜不停张望着门板上大袜子的小鬼。
郭力,这个场景的主角之一,我想此刻的他应该还在某个偏远的荒山中挖洞,
不然就是在储备夜间行动的工具与体力,以及至关重要的“计画”。计画,是实
践之母。
总之,现在我应该是通行无阻了。于是,我拖着沉重的令狐,来到柏彦的房
间。柏彦的口水都流到键盘上去了。这次他甚至没有机会留下任何跟“另一个人
格”沟通的讯息就昏睡过去。
我打开塑料袋,将令狐轻轻慢慢倒了出来,一些尸水或是什幺的红黄色液体
也一齐流在地上。那把尖刀还插在令狐的胸口上。我不晓得令狐胸口里的血是不
是像猪血冻一样凝成果冻状,还是将尖刀拔出后,腐败的血还是会淅哩哗啦倾泻
而出?保险起见,我的动作还算是小心翼翼,何况尖刀更赋予了尸体“遭到凶杀”
的影像联想,所以我并没有将刀子拔出。我将令狐慢慢搬到柏彦床底下,刻意露
出一小截手臂,然后将柏彦照例剥个精光,我瞧了他的屁股一眼,挖靠,他的屁
股被自己洗得脱皮泛红,可以想见他真的是歧视同性恋的死硬派。罪有应得啊。
将柏彦的衣服内裤全都乱丢后,我硬是将光着屁股的柏彦扛起来,利用升降梯走
下楼,打开陈小姐的房间,一边窃笑一边将柏彦塞在陈小姐的床底下。不过我将
柏彦塞得很好,没有故意让他身体的任何部份露出来。
我满意地关上门,回到房间睡个午觉。
今晚可是好戏连连,我必须养好精神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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