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庆太,我帮你请了一位看护。”智穹担心事情会穿帮,推开橘庆太的房门,
立即扬声的嚷道。
站在窗边一直注意著大门的橘庆太,早已发现智穹的到来,当他转身时,意外
地发现了紧随智穹身后的华莲真,他没想到智穹这么快就将华莲真带到他的面前。
橘庆太的脸上绽出一抹惊讶,随后警觉地咧出了笑容。“智穹,这位是……”
他一时忘了智穹踏进门时的介绍。
智穹为了让这出戏能安然地演下去,他走在华莲真的前面,朝着橘庆太挤眉弄
眼的暗示。“你不是说要请一位看护吗??”
“看护??”橘庆太先是一愣,随后困惑地瞥了智穹一眼,双眉突然挤成一团。
智穹惊慌地睁大双眼看著他。并投给橘庆太一记焦急、乞求的微笑,心里暗忖,
老兄。我可是好不容易将华莲真骗到你的面前,拜托你可别当场穿帮。
橘庆太惊讶的语气和表情,令华莲真错愕得微张著嘴,一颗心突地往下沉,顿
时有种难堪的羞辱感,她紧紧地握住双拳,恨不得能一拳打在骗她来到此地的智穹
睑上。
智穹整个人不禁僵直。圆睁著一双慌张的眼直盯著橘庆太,仿佛在告诉他,老
兄,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刻得了失忆症。
橘庆太一双犀利的眼眸倏地绽现一道兴味的光芒。“智穹,你的办事能力愈来
愈强,我不得不佩服你,才说要请一位随身的护士,你马上就帮我找到这一位美若
天仙的看护了。”
橘庆太奉承的话儿一出口,不仅化解了智穹的紧张,也平息了华莲真心中的怒
气,智穹悄然的吁了口气,恶狠狠地瞪橘庆太一眼,卖怪他的玩笑太过火了。
智穹面带微笑的走到橘庆太的身旁,亲密的搂住橘庆太的肩膀,“你拜托我的
事,我哪敢稍稍拖延。”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齿缝中进出,他的大手放在橘庆太的
肩上并加重力道,以泄被戏弄之气。
橘庆太不以为意的从嘴边逸出一抹讪笑斜睨著智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逗你玩,你又何必太认真。”
“你。”智穹气急败坏的瞪他一眼。
橘庆太不理会智穹的怒气,表情严肃的直盯著面前的可人儿。“请问小姐贵姓??
该如何称呼??”
华莲真羞涩地回答,“我姓华叫莲真。”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著
自然的语调。
“华小姐。”橘庆太轻唤。
“少主,你可以直接叫我莲真。”她硬著头皮说。
“莲真。”橘庆太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中仿佛带著一丝的危险。
“嗯。”华莲真点头。
“那你之前做过看护的工作吗??”橘庆太朝她投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没有。”华莲真挫败地垂下头。
“没有??”橘庆太故意扬高声音,随即平静地诘间,“那你可知道做我的看
护薪水是多少??”
“十万元。”华莲真失去了自信,有气无力的回答,她心知对一个毫无经验的
看护来说,十万元的薪水简直是天方夜谭。
“什么??十万元! ”橘庆太无法置信地睁大双眼,随即以一道不可思议的目
光凶恶地瞪著智穹。
华莲真被他的声音吓得头垂得更低,她开始后悔自己的不智之举,试问哪有人
会花十万元请一个毫无经验的看护??
智穹趁华莲真不注意之际,回瞪橘庆太,无声的暗示。你要的人我都帮你带来
了,十万元你还嫌多??
橘庆太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之下,硬生生的吞回所有的不悦。“既然你都已经来
了,那价钱就照智穹说的价码,不过我得声明在先,在橘家的一切事情都得听我的。”
他的口气十分冷硬。
这件事竟然会有这般戏剧化的转变,华莲真万万没想到橘庆太还是录用她,她
又惊又喜之余,迅即抬起头望著橘庆太。“我明白了。”稍早时黯然的神色迅速地
回复了。
“很好。我会吩咐仆人为你准备一间房间,希望从下一刻起你能随传随到。”
橘庆太冷著一张俊颜吩咐。
“是。”华莲真的表现出奇的乖巧。
橘庆太按了一下墙边的叫唤铃,一名仆人迅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少主。”
“带这位莲真小姐去客房,并为她准备所有她所需要的东西。”橘庆太的声音
在房间里回荡。
“是。”仆人连忙应声。走到华莲真的面前,并拎起华莲真脚边的行李。“莲
真小姐请随我来。”
“谢谢。”华莲真喜笑颜开的看著带路的仆人,回眸瞅著橘庆太和智穹。“谢
谢你,少主。”盈盈的笑容令她那双明眸更加动人,然后她随著仆人踱出他的房间。
华莲真匆匆的一瞥,令橘庆太有一种心荡神驰的感觉,她那柔中带媚的眼神敦
瞥见橘庆太著迷的眼神,智穹故意清咳一声,唤回橘庆太的失神。“人都走了。”
他故意调侃讥讽橘庆太。
橘庆太立刻回过神的看向智穹。“我真佩服你的本事,居然会想到这一招,请
她当我的看护??”
智穹一脸不悦地看著他。“既然佩服我,干嘛当著莲真的面装出那副表情??
害我差点被你吓破胆。”
橘庆太忍不住的轻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你刚才没看到,当你那摸棱两可的语气一脱口而出,莲真那双黑眸立即转向
我。”智穹一想起刚才华莲真脸色丕变的一刹那。他就想回头一把掐死害他的橘庆
太。
橘庆太忍不住的呵呵大笑。“莲真哪有你形容的那么恐怖,她看起来是那么温
柔、大方、美丽。”
智穹觉得好笑地轻摇著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轻拍橘庆太的肩膀说。
“人,我已帮你请到家里,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你们之间缘深、缘浅,全看
你的功力啰。”
橘庆太颇为讶异地看著智穹。“听你话中之意。你要离开?”
“是呀,难不成我还要留下来帮你追莲真??别傻了,也请你饶了我。”智穹
笑著回答。“不过,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还是要提醒你,别被莲真温柔的外
表骗了。”
“喂,我发现你一直在强调莲真温柔的外表是装出来的。”橘庆太不谅解地数
落著智穹。
智穹勉为其难地露出一记讪笑。“她温柔的外表是会带给许多男人错觉,不过
撇开外表不说,莲真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她的率直、坦白,甚至言出必行的个性。
在一般的女孩身上难得一见,好奸的待她,最重要的是,用心看她。”
“放心,我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橘庆太自我解嘲。
“这一点,我自然信得过你,但还是一句老话,你们之间的缘深缘浅都得看你
们自己的缘分,你只要记住强摘的瓜儿不甜,我走了。”智穹撂下一句话随即转身
离开。
橘庆太不禁喃喃的咀嚼著智穹所说的话。“强摘的瓜儿不甜。”他忍不住的抿
著嘴窃笑,“放心,我不是一个强求的人。”
华莲真作梦都没想到幸运之神会眷顾她。
以一个毫无看护经验的她,居然会得到一份一个月十万元高薪的看护工作,最
令她欣喜不已的是她所看护的对象,是玥幽岛三大家族中的橘庆太少主。
光是这一份荣耀相信就足以让她吹嘘好一段时日。
她喜笑颜开的环视著房间的四周,这房间的布置和陈设,相信五星级的饭店也
不过如此,她开心地轻抚著房里的所有家具。心里除了一份兴奋之情还有著一份羡
慕。
突然,她听见有人正扭动房间的门把,她惊愕地回头望著房门。
房门轻易被推开,门边出现橘庆太修长的身影。“这间房间,你还满意吗??”
华莲真震惊地看著正朝著她走过来的橘庆太。“很……很好。”她慌张地咽下
口水。
橘庆太注视她片刻后。徐徐地掀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但愿你能很快地习
惯这里的一切。”
“我想,我会的。”华莲真极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的回答。
“很好。”橘庆太满意地点头,一双锐利的眼梭巡整个房间,仿佛是在查看是
否有遗漏,最后满意的看著华莲真。“我是过来通知你,等一下要帮我换药。”
“换药??”华莲真不自觉地惊呼一声。
她脸上显露的惊惶之色,没躲过橘庆太的利眼。“换药是看护的其中一项工作,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会换药??”
就在这一刹那,华莲真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他说得对,换药也是看护的工作之
一,她迅速地收回脸上惊慌的神色。强挤出一抹不会引起他质疑的笑容。“我当然
会换药。我马上常你更换。”
橘庆太朝她露出迷人的微笑。“我就在隔壁。”他吩咐完,立即转身离开。
华莲真登时心开始发慌,这下该怎么办??她还不曾帮任何人换过药,以前要
是她不小心受了伤,也只不过是擦了一点红药水之类的消毒品,虽然人家说受伤最
好要打一剂破伤风之类的针,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健康宝宝,
可是橘庆太跟她不同,他可是三大家族之后,身分非同小可。
她不安地扭绞著双手。“万一乱了手脚,该怎么办??”
要是擦药的顺序和步骤错误,不知道会不会让他的伤口恶化??种种的疑虑令
她惴惴不安。
“管他,反正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本姑娘豁出去了。”
华莲真索性心一横、牙一咬,做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前往橘庆太的房间。
华莲真不安地举起手欲要敲门,又踌躇不决。
霍地,橘庆太的房门被打开,他瞅著站在门外的华莲真,一双犀利的眼牢牢地
盯著她,“我正纳闷,都过了大半天还没看到你的人。”他抱怨地嘟嚷一声,迅速
的旋身走回房内。
华莲真娄时不知所措的看著橘庆太。他的脸上有著明显不悦的表情。“我……
我……”华莲真微蹙起双眉,企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橘庆太瞄了她一眼。“逦站在门口,快进来帮我换药。”
“噢。”华莲真顿时一脸慌乱的走到他面前,看著面前他早己为她准备好的药
品和纱布,她不禁又怔了一下。
橘庆太背对著她坐下,感觉到她逦没有动手换药的意味。他不耐烦的侧头瞟了
她一眼。“还缺什么吗??”
华莲真顿时从惊惶中回神。“没有。”
“既然没有,请你开始工作。”橘庆太不客气地提醒她。
对上橘庆太冰霜般的脸色,令她不敢再犹疑,“噢,好。”
华莲真开始小心翼翼的解开覆在伤口上的纱布,凭著往日的记忆,逐步的替他
消毒、上药,再覆上干净的纱布,华莲真没想到自己也能做好换药的工作,她不禁
满意地笑了。
“好了。”华莲真一时得意忘形的双手一拍,庆贺自己终于大功告成。
橘庆太不予置评,始终冷著一张俊颜看著她。“等一下,要帮我洗澡。”
“什么?我还要帮你洗澡。”华莲真震惊地扯开喉咙叫嚷。
“不然你以为看护就只是帮患者换药??你也太天真了,你想想,如果只是换
药的话,我需要花十万元请一个看护吗??”他的语气里纵使含著嘲讽,但那低沉、
沙哑的声音仍然十分吸引人。
他说的没错!
华莲真此时突然感到后侮,为何自己会在金钱的诱惑下来到此地工作??“好
吧,请问你要在哪儿洗澡??”
橘庆太觉得好笑。讥飘地瞥了她一眼。“我不在浴室里洗澡,难不成要在花圆
里沐浴吗??”
华莲真瞬间像泄了气的球般低垂下头,他说的一点都没错,真不知道为什么她
的脑袋瓜会突然变笨,洗澡嘛。当然是在浴室里洗。
华莲真走进浴室,扭开水龙头,让热水哗啦啦地注入浴缸里,望著热腾腾的水,
想著她竟为了钱要看人家的脸色,遗得忍受别人的颐指气使,她越想越呕,忍不住
低声嘀咕:“有钱就是大爷! 哼!最好烫死你,要不就淹死你。”
蜕归说,这种要人命的缺德事,她还真做不出来。
她手伸进去浴缸中试著水温,强笑的嗤哼一声。“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要本
姑娘帮你放洗澡水,作梦。”
华莲真抓了一条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滴,走出浴室。“少主,水放好了,你可以
进去洗澡了。”
坐在椅子上的橘庆太旋即起身,迅速地移到她的眼前,张著一双满是嘲讽的邪
眼看著华莲真,那邪恶的神情仿彿在笑她这个笨蛋。“走,进去。”
“进去??”华莲真震惊地看著他。“去哪儿??”
“进去帮我洗澡。橘庆太一双锋利的眼望向她充满惊愕的美瞳。
华莲真听得全身直发抖、脸色发白,一阵惊慌的恐惧窜过全身上下,半天发不
出声音。“我……要我帮你洗澡??”
“我说过,这也是看护的工作之一。”橘庆太用手指著浴室内的浴缸,嘴边不
经意地流露出一丝贼兮兮的笑意。
“休想,本姑娘不干了。”华莲真气得将手中的毛巾往他的脸上一甩。“男女
授受不亲,你居然要本姑娘帮你洗澡??别以为你是橘家少主,就可以仗势欺人。”
她气愤的同时也感觉到两朵红云泛上脸颊。
橘庆太见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地咧嘴一笑。“好一个火烈性子的女孩。”
他用手指著自己受伤的肩胛。“请问我要如何洗澡??”
华莲真一看,他说得对,受伤的地方确实不能碰水,他该怎么宽衣??怎么洗
澡?
“要不是因为受伤,我也不会要一个女孩帮我洗澡,再说,我找的是看护而不
是保母。”橘庆太解释著。
他的反驳确实是不无道理,她一时气急攻心,才会忘了他的伤口。
华莲真羞赧地将目光从他的脸上别开。“我从来没有帮男人洗澡过。”她窘迫
得满脸通红。
瞧她羞涩的表情,不禁令橘庆太感到惊喜,为了不让她感觉到他的欣喜,他故
意以冷漠的神色掩饰住他内心的狂喜。
“嗯,这样……”他顿了一下,思忖两人之间的尴尬。“不如这样,你用布蒙
住眼睛,这样你就看不见我的身体。”
“这样妥当吗??”华莲真难为情地微微扭曲著嘴角,质疑。
“不然你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橘庆太讽刺地逼向她。
华莲真的双眼一亮。“找一位男仆人帮你洗……”
不等她说完,橘庆太凶恶地一瞪。“我说过,这是你的工作。再说,在橘家工
作的人都是各司其职,你凭什么要别人放下自己的工作来帮你呢??”
华莲真无奈地重叹了一口气,看来她是躲不掉,正如橘庆太所说的这是她的工
作。
“好吧,我找块布蒙上眼睛帮你洗澡。”华莲真认真的说。
华莲真用布蒙住眼睛,在橘庆太的带领下走进浴室。
橘庆太自己脱下长裤。“好了,现在你必须帮我脱掉上衣。”他将她的手放在
自己的胸前,华莲真先是一阵抚摸。
刹那间一道电流窜过全身震慑了他,他没想到她的双手对他竟具有如此震撼的
窿力。
“快脱,水都快冷了。”他的声音因为亢奋而变得沙哑。
“好嘛,别催我,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个睁眼瞎子。”华莲真坦率地反击。
橘庆太低头望著那双在他胸前恣意妄为的手,忍不住地抿著嘴偷笑,幸亏她蒙
住了双眼,才无法看出他脸上充满饥渴的表情。
华莲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帮橘庆太褪去身上的衣服,橘庆太走进放满水
的浴缸内,伸手拉住驻足在一旁等著他引领的华莲真,将洗澡用品塞进她的手里。
她小心的轻搓著他的背、他的胸前。“万一弄湿了伤口,你可要提醒我。”
“嗯。”他已经无法再回答她任何的一句话,他只感觉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所
有的自制力即将失去控制,且有股不可挡的热流在体内奔窜。
她纤细的手指不停地在他身上游移,他的视线却停在她的脸上徘徊不去,那块
布虽然蒙住了她那双如钻石般璀璨的眼眸,但那丰润的红唇和她的美,却令他全身
处于几乎要进裂的亢奋中。恨不得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但是他不能这样对她。
他费力地咽下口水。“你可以出去了。”
华莲真不由得一怔。双手停滞在他的胸前。“我可以出去了??”
面对她的讶异,橘庆太突然愤怒咆哮。“对,出去。”
华莲真虽说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她惊愕地连忙丢下手中的毛巾和
肥皂,起身伸出手像盲人似的找出口,一番摸索后,终于摸到了浴室的门,她毫不
思索的扭动门把,仓皇的夺门逃出去。
站在门口,华莲真忙不迭的扯下覆在双眼上的布,怒冲冲的瞪著浴室的门,低
声叫骂,“真是活见鬼,一会儿坚持要我帮你洗澡,一会儿又对我大发雷霆,真是
个难伺候的家伙。”
橘庆太躺在浴缸里止不住的猛喘息,或许她根本不知道她带给他多大的震撼,
那是股从未有的感觉、且宛如惊涛骇浪般的狂卷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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