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次和男人在外面同宿,还是同床共眠,季弥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
睡着的,然而这一晚她竟完全没有一丝的警戒,安然地沉沉入睡就连恼人的梦都
没有来骚扰她。这一觉让她睡得好舒服、好安心。
“早。”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性感的嗓音,季弥儿微怔地张开眼睛,见李允权正面对着
自己,并用那种足以令她神经紧绷的表情注视着她。
“你今天比我早?”
她深吸一口气,平抚自己莫名急跳的心。
“不是我比你早起,我是被你的大脚给踹醒。”他的声音仍带着浓浓的睡意。
季弥儿羞涩地扮了个鬼脸,“忘了警告你,我的睡姿多变……”
“何止是多变,简直是变化多端,害我想念起我家的床。”李允权的唇边不
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她不服气地噘起嘴来,“哪有这么离谱?”
“下一次我一定会用V8将你的睡姿来个录影存证,让你无法狡辩。”李允权
嘲弄地一笑。
“需要这么毒吗?”季弥儿反唇相稽。
李允权突然沉静地凝视着她,想她那无厘头式的笑话和冲动的举止,她的一
切一切、莫名其妙的行径,她都视为理所当然。
他发现自己无意间被她挑起了兴趣,在她的身上他看到她极力想隐藏、却又
很明显暴露的脆弱,使他想拥抱她。
“喂,你又在想什么?”她好奇地贴近他。
“没事。”他的大手往她的额头一推,“起床吧!”他一个翻身俐落的跳下
床。
“今天去哪儿?”季弥儿懒洋洋的,不想下床。
李允权凝视她慵懒的神情,那抹自然不造作的娇俏,他突然有股向前拥抱她、
亲吻她的冲动,这股冲动令他震惊万分。
他极力地抑止这股莫名其妙、从未有过的冲动,转身背对她说:“回家。”
“回家?”季弥儿惊愕的张大眼,从床上跳起来,站在床上大声抗议:“我
还没玩够。”
他转身双手环胸的审视她,“真要陪你玩到够,那不知道要花上几天几夜。”
“我还不想回家!”季弥儿耍赖地脚往床上一跺,软绵绵的床登时让她摔个
四脚朝天。
李允权被她的糗样逗得哈哈大笑。“报应。”
季弥儿顿时羞红着脸,气不过的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攻击他,“居然笑我,还
笑得这么大声。”
“嘿,别这样。”李允权伸手挡住枕头,另一只手却攫住另一个枕头开始反
击。
“啊——”季弥儿笑着、尖叫着。
枕头战持续进行,直到他们两人笑得都直不起腰来,才宣布停止,两人坐在
床上又笑又喘的。
“我们真像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李允权摇头晃脑地说:“若是让我的
下属看到,他们可能会以为我这个经理疯了。”
季弥儿斜睨他一眼,笑道:“你在公司不苟言笑吗?”
“嗯,应该是这样吧。”李允权不由得挤出一抹苦笑,“但是自从你莫名其
妙闯进我的生活,笑容好像也跑进我的生命里。”
季弥儿笑得好开心,“是好,还是不好?”
“不知道。”李允权耸耸肩,旋即将头偏向她,“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
你让我的皱纹提早出现。”他的手指着眼角,“瞧,鱼尾纹都出来了。”
季弥儿忍不住大笑讥讽:“哪有男人会在意鱼尾纹的?”
“我就很在意。”
李允权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体下,季弥儿想惊呼却哽在喉咙里,双眸迷恋的
凝视着那双燃烧火焰的黑眸,“你……”
他不给她时间反对,狂暴地吻住她的唇;她迟疑了下,欣然迎上他火热的吻,
用全心全意的爱意、热情和温柔回应他。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从她的唇上抽开,双手捧住她的脸庞固定在床上,满
是歉疚柔情的眼凝视着她,还有那张被他吻肿的红唇。“对不起,又一次失控。”
季弥儿失神地盯着他。
他为什么要道歉?难道他感觉不出来,她全身的细胞对他的呼喊吗?
李允权迅捷地从她的身上跳开,顺便拉她起来。“快去梳洗,我们真的要回
去。”
季弥儿失望地瞥了他一眼,无奈且落寞的走进浴室,看来这一切注定要落幕,
没有转圜的余地。
在回家的路上,季弥儿沉默不语,目光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渴望这般快
乐的日子能持续下去,尤其是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怎么都不出声?”李允权终于发现她的沉静,开口问道。
“唔,不太想说话……”她的脸上有着一股落寞寡欢。
感觉到她的落寞,李允权抿嘴轻笑,“放心,我还会再带你来。”
闻言,季弥儿眼中闪着一抹惊喜,迅速的转头看向他,“真的吗?”
“嗯。”李允权允诺。
“太好了。”快乐再度在她的脸上绽放光彩。
“再转个弯就到家。”李允权提醒她。
纵然心里百般的不愿意这么快就到家,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她沉郁的抱怨,
“怎么这么快就到家。”
李允权笑谑的目光扫她一眼,揶揄道:“你就像个贪玩不肯回家的女孩。”
“唉。”季弥儿深深地吐了口气,以表示心中的不舍。
快乐的时光总是来匆匆去也匆匆……
接近家门时,李允权发现大门前停下一辆红得发亮的跑车,不悦地低吼一声
:“是谁家的车?”
“什么?”季弥儿循着他的视线,透过玻璃看去。
红色的跑车?她瞬间刷白了脸。
难道是霍达仁?他也拥有一辆和眼前一样的红色跑车。
季弥儿心头一阵发慌,不禁暗地里默祷——不是他!绝不会是他……
李允权的车一停妥,偏过头瞅着季弥儿紧闭双眼、嘴里呢喃的怪模样,“你
在做什么?到家了,下车。”
季弥儿猛然张开眼睛,全身莫名的颤抖。“我能不能不下车……”
她看起来很惊惧,李允权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又怎么了?”
“我……”季弥儿张开了嘴,话还没说出口,即见到红色跑车的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戴着墨镜的男子跨出车外,她的表情仿佛被雷电击中般呆怔。“天啊
……真是他……”
“谁?”李允权讶异地瞅着一脸惊慌的季弥儿,顺着她惊愕的目光看向红色
跑车旁边的男子。“你认识他?”
“我……”季弥儿发现霍达仁正转身望向他们,一颗心慌乱得快要蹦出,她
连忙蹲到椅子下,手指紧握的哀求着李允权:“帮我打发那个男人离开,好吗?
求你……”
“那个男人?”李允权挑起了眉。
“拜托,求你。”季弥儿苦苦哀求。
李允权双唇紧绷道:“好吧。”他关上车门,转身定向男子。
季弥儿偷偷地拾起头,透过挡风玻璃想一窥究竟。
“先生,你的车挡住我的路。”李允权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打量的目
光在他的身上逡巡。
霍达仁不屑的瞥了一眼李允权的休旅车,“你住在这里?”
那轻蔑的语气令李允权生气地拧起眉头,“先生,我就是住在这里,你是不
是该把那辆刺眼的跑车开走?”
“刺眼的跑车?它可是价值非凡。”霍达仁发出一阵讥讽的狂笑。
“哼!我才不管你的跑车有多值钱,至少别挡在我家门口碍眼,开走——”
李允权阴鸷的瞪着他。
这辈子他最痛恨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只会仗着自己有几文钱在别人的面前炫
耀。
霍达仁冷冷讽笑,“开走就开走。”上了车,他发动引擎。
见状,季弥儿不由得吐了一口气,谁料,霍达仁只是将车子倒退,停在她家
的门口。看来他暂时没打算离开。
季弥儿顿时仓皇失措起来。
李允权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旅车。
霍达仁突然从车窗探出头,唤道:“喂,能不能跟你打听一个人?”
李允权不悦地转身,蔑视的目光毫不质疑地射向他,“谁?”
“季弥儿,是个女人,搬来没几天……”
季弥儿整个人怔住,大气不敢喘一口的。
“没见过。”李允权的语气像北极寒冰,显然他的耐性已到了极点!
他跳上车,季弥儿感激地望着他,但见他的双眼闪烁着狂怒,她吓得连忙收
回目光。
李允权发动引擎,就在启动的当儿,一只强劲的大手按住季弥儿的头。
季弥儿知道他在帮她,她没有反抗地默默承受头顶上那股强大的力道。
李允权将车子驶进车库,关上车库的大门,即打开车门。“可以下车。”他
刻意压低声音,但语气充满着愤怒。
季弥儿畏怯地跳下车,低着头站在他面前。“谢谢。”
李允权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但是从她仓皇的神情可知她
很怕那男人。
“那个人不可能马上离开,走吧,先到我家避一避。”他的语气冷漠。
季弥儿戚激又兴奋地抬起头望着他,才发现他原本灿亮的眸子,如今乌云密
布,她顿时收起笑意僵在原地。“好。”她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心慌意乱地赶紧
移开视线。
“跟我进屋里。”他用着足以冻结人的目光瞪着她。
季弥儿不语,就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尾随他身后,走进屋里。
李允权一进到屋里,气冲冲的将自己塞进一张椅子里。“他是谁?”他幽黑
的眼瞳隐含着一抹阴沉。
季弥儿自然明白他问的是何人,“他叫霍达仁,本来是我的未婚夫。”
乍闻“未婚夫”三个字,他逸出一丝讥讽的冷笑。“他是你的未婚夫?”
他没想到她已有未婚夫,他还当她是个清纯无瑕的小女孩……李允权呀李允
权,你的脑袋你的辨识能力什么时候变钝了!
“我已经取消婚约,所以他现在跟我毫无瓜葛。”季弥儿双眼紧盯着他。
“哦?”李允权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得出来他是个有钱公子哥,女人
不是最喜欢这样的男人吗?”他的语气骤变,变得深沉、讥讽,
“我才不希罕!”季弥儿嗤之以鼻,激动的咆哮。
“你真的不希罕?”
季弥儿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我真的不希罕,我还巴不得他遭五雷轰顶!”
她恶毒的诅咒。
“有必要这样诅咒人家吗?”
他以超乎冷漠和不屑地口吻道。
“他本就该死!”
季弥儿恼羞成怒地叫嚷,激动地开始啜泣。
本来他打定主意不回应她的解释,但是她的眼泪却让他惊惶失措。“别哭,
万一外面那个男人听到你的哭声,循声找上门,到时别怪我对你撒手不管。”
季弥儿吓得双手连忙捂住嘴,泪水仍然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汩汩而出。
李允权突然好心疼,来到她的身边抱起她。“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再度被他拥入怀里,季弥儿停住哭声,因为他的臂弯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若是可以,她渴望永远依靠在他的胸前。
李允权将她抱坐在腿上,温柔安抚着她,“说吧,我听着。”
顿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的说:“他……我们本来要订婚,可是……”
“本来要订婚?”李允权酸溜溜的说着。
“嗯,可是就在订婚的前几天,让我发现他做着令人不堪入目的事情……”
她绞扭手指,怯怯的说着。
“哦。”他应了一声。
“他在办公室里和一个女人正、正……在亲热。”她的脸顿时一阵发烫。
“亲热?”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是说他在办公室和女人做爱?”
季弥儿不能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能直言无讳的说出“做爱”二字。“听你
的口气,好似理所当然?”
“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在办公室里做爱确实太过分。”李允权忍住笑
意,至少他已确定那个男人并不是季弥儿的未婚夫,因为他们根本还没订婚。
“就是说嘛!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他竟然在里面……”说到此,她的脸又
是一阵燥热,“不说了,这种男人我能嫁吗?”
“你说得对,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嫁,幸亏及早被你发现此事。”李允权顺着
她的语气回应,眼里闪着一抹异样的粲然光芒。季弥儿在他的怀里倏然紧绷,惊
慌失措地仰望着他,“万一他不走,该怎么办?”
“今晚就住在这里,我不相信他会在外面守到天亮。”李允权安稳地靠着椅
背,直视着坐在自个儿腿上的季弥儿。
“对,我就不信他能够捱到天亮。”季弥儿理直气壮地点头。
解开心中缠绕的思绪,李允权的唇边漾着愉悦的笑容凝视着她,他觉得自己
仿佛在哄劝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不过同时也讶异自己瞬间转变的心情。
他双手环住季弥儿,“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制伏你这古灵精怪的个
性。”
“我的个性不好吗?”她质疑的看着李允权,等待他的答案。
李允权的嘴唇逸出一抹讪笑,“很好,纵然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不懂得欣赏,
至少我懂得欣赏。”
“真的吗?”他的回答似乎已满足她的疑虑,除了一点——倘若他懂得欣赏
她,他会考虑永远和她在一起吗?
“是真的。”李允权微笑。
说出此话他也颇为怀疑,不禁对自己大惑不解,莫非他真的对她动了情?
撇开心中所有的疑虑,季弥儿自然地勾住他的脖颈。“你真的好好,一直安
慰我。”
安慰?他从来不会安慰女人,因为在他的生活里,是否有个女人对他来说并
不重要,他乐于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是自从季弥儿莫名其妙闯入他的生活,他的生活便起了莫大的变化,这又
意味什么?他的心绪顿时一片紊乱。
“弥儿。”他轻柔的呼唤,声音里充满了迟疑。
“什么事?”她眨了眨眼,一派天真无邪的娇柔模样。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若是我对你说,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你会吓一跳吗?”
季弥儿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她何只是吓一跳,简直是吓得整个人呆
住!
“你、你、是说……”她颤抖的说着,而且还不停的用力呼吸。
他努力控制内心的慌乱,开始疯狂的转动心思,“我希望你能陪着我一辈子。”
季弥儿讶异的捂住嘴巴,忍住惊喜的泪水,“你……你是说真的吗?”
他急迫地把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别怀疑,我
已经鼓起极大的勇气才说出来。”
“我相信、我相信!”她欣喜若狂的抱住他的头,她又何尝不是和他一样的
想法。
她捧住他的头,欲给他深情的一吻。
他却口出拒绝:“不行。”
“不行?”季弥儿错愕地从他的唇上抽离,质疑地定定看着他,刚刚还说要
她陪他一辈子,这会儿却拒绝她的吻。
他发出刺耳的笑声,“吻你是我的权利,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只有我能吻
你,你不能吻我。”
他双手捧住她的头,缓缓的相触,紧紧地贴住他的唇,这个吻是激烈、野蛮、
火热,完全付出的。
他感谢老天将她赐给了他,她是如此的纯真,在她的生命里他将是她第一个
男人,他要在她的心里刻下一个永难忘怀的标志,他要她永远都无法忘记他,她
是属于他的,他要她这辈子都跟着他、守着他。
李允权抱起她,走向房间。
季弥儿在他的怀里,没有一丝的羞怯,当李允权抱起她走向房间的那一刻,
她竟不感到害怕,她也不想反抗。
她一直认为这种爱的行为会伴随焦虑和怀疑,这样的惊慌曾经出现在她和霍
达仁要订婚之前;而今,这种感觉完全消失不见。
这一刻,她没有那些情绪,她反而渴求它、欣然地迎接它。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大床上,压覆在她的身上凝视着她,“现在反抗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低沉而嗄哑,仿佛极力隐忍着什么似的。
“反抗?”她微微一笑,“不,我渴望你能从我的身上取走它。”
“取走?”多奇妙的一句话。
“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季弥儿轻声的呢喃。
这一句话就粉碎了所有的限制,她敞开束缚自己的道德枷锁,现在她要让自
己自由任意的翱翔。
她的双手怯怯地拉高他的上衣,轻抚他温暖、坚硬的胸膛。见他因自己轻抚
的动作而喘息,她不禁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
她的双手往下移,滑到他的腰下摸到他牛仔裤的扣子,“我最想要……”
“老天!”他尖锐的喊一声,心脏猛烈跳动,他已然濒临疯狂的失去所有的
自制。
他们拼命地互扯着对方的衣服,而后,他的身体贴住她的,彼此的温暖成为
最令人心动的感觉。
他温柔地吻住她,身体随着火热的欲望而进入一股灼热、甜蜜的暖流里,渴
望和需求共同绽放澎湃的生命力,激情相互牵引,两人卷入无止境的快感中,那
一波波惊天动地的狂喜,令两人的身体和心灵奇妙地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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