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一上班日,林家瑜不只忧郁而且头痛,假日都在米王的灌顶课程中度过,脑
子一再当机又重开,要不是为了老爸的毕生愿望,她早就包袱款款、连夜潜逃。
照情况看来,翁育农对她颇有好感,而且相当讨好她(如果灌顶也算的话)。
但他迟早会发现她的真面目,到时他还能这么大方分享一切吗?她心中藏着一个魔
鬼,居然期待真相大白那天,想看他会如何反应?
听说有坏女人是天生的,有则是后天受过伤,变得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
就因为她被伤害过,所以也要伤害别人?忽然间,她不太认识自己了……
“家瑜,你人不舒服?”彭婉丽看她的接班人似乎怪怪的。
“我没事。”林家瑜深呼吸一口气,提醒自己现在是上班时间。
“虽然我下个月就要退休,如果你有好消息,别忘了给我发帖子。”
“彭阿姨你别开我玩笑了。”林家瑜并不期待结婚。她对爱情都没信心了,更
何况婚姻?
彭婉丽笑得颇为神秘,还像仙姑一样铁口直断。“我有预感,你一定会变成台
东媳妇。”
怎么可能?林家瑜只想翻白眼,但是当然她没有(形象问题),只有苦笑一下。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老板黄信元跑进办公室,紧张兮兮的对林家瑜说:“惨
了!外面有个男的要找你,他在会客室等你,而且看起来很帅,你说怎么办啊?”
黄信元一看对方就觉得不妙,那家伙跟林家瑜一定关系匪浅,彭婉丽一听也心
慌起来,这下他们打的如意算盘怎么办啊?红包钱都准备好了说(一整个进度超前)。
“我去看看。”林家瑜在此地是个异乡人,一时猜不出有谁会来访。
走到会客室一看,居然是她的前男友朱廷辉!他看起来瘦了些,仍穿着正式西
装,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样,但她比谁都清楚,此君谈起感情非常失败。
一看到女友,朱廷辉上前要握住她的手。“家瑜,我终于找到你了!”
“有事吗?”林家瑜往后一退,不想跟前男友接近,她宁愿被翁育强吻,至少
他干净多了,不会碰了别人又来碰她,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感情洁癖多严重。
朱廷辉当然察觉到她的抗拒,这双小手曾为他按摩、煮饭,现在却不准他摸?
“为什么不接手机、不回信息?你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让我拼了命的
找你?”
当他一得知她的消息,立刻放下台北的重要工作,专程飞到台东来找她,结果
她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她提醒他这事实,希望他没有选择性失忆症。
“说什么分手?我不承认也不接受!”那是她单方面决定的,他从来没答应过!
“你不是有新欢了?难道你以为我会接受第三者?”
她对那个新来的总机小姐印象深刻,人家个性活泼,打扮火辣,哪个男人不会
受吸引?其实她可以理解,像她这种不会撒娇、不懂诱惑的女人,时间久了当然被
嫌弃。
这辈子她不会再相信男人,尤其是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故作一片深情,其实
都是欺诈犯!
“那是我一时糊涂,我要娶的人只有你,我一定会改,你相信我!”
朱廷辉承认自己被鬼迷了心窍,但他已经醒悟了,家瑜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聪明、美丽又贤惠,他当初怎会想移情别恋?一定是被下了降头,太可恶了!
“我已经不在乎了,你走吧。”法律无法给他判刑,但她可以自己宣布——无
期徒刑。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走!”
朱廷辉一时激动居然跪下来,林家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事他怎么做得
出来?那个志得意满、谈笑风生的男人,其实也会犯错、也会后悔,甚至用下跪来
忏悔。然而凡事都有最佳时机,错过就是错过了,如果她提出辞呈时,他能拿出这
份诚意,或许会是另一种结果。
“朱先生,我还有工作,请你不要造成我的困扰。”
“家瑜,我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他都做到这地步了,她还能
不感动吗?
她看着曾经熟悉的他,却想看着陌生人,几乎想不起来自己怎会爱过他。
为什么人们总要等到失去才知珍惜?今天他对她苦苦哀求,改天可能变成她求
人原谅,在这恶性循环的过程中,但愿每个人都能有所领悟。
会客室外,一堆人隔着玻璃窗看好戏,虽然听不太清楚,但从肢体语言和表情
变化看来,那陌生男子应该是想要挽回,甚至不惜下跪求情,可惜林家瑜不肯领情。
这出戏好看是好看,但没人知道会怎么收场?唯一确定的是,林家瑜绝非普通
人物,能让那位西装帅哥跪下来,还一脸无所谓,太强了!
围观者也包括翁育农,是老板黄信元把他拉来的,他浑身一阵冷、一阵爇,真
怕林家瑜会因此心软,拜托千万不要啊,坏男人伎俩很多,骗死人不偿命的。
黄信元拍一下小老弟的肩膀。“育农,你再不表现一下,家瑜可能就要回台北
了,为了挽留我们的会计,你这个顾问也想想办法吧!”
被老板这么一拍,翁育农像挣脱了无形枷锁,大步闯进会客室,一把握住林家
瑜的肩,直接对那陌生男子说:“这位先生,不管你是谁,我是家瑜现在的男朋友,
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啊?林家瑜双肩一头,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身为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朱廷辉仍跪在那儿,不敢置信地问:“他、他说的……是真的?”
骑虎难下的情况,她干脆狠下心说:“你可以劈退,我就不能找别人?”
这该死的家伙,有了家瑜居然还敢劈退,筋骨果然软Q ,难怪能动不动就跪下!
翁育农握紧拳头,第一次有想揍人的冲动,沉声道:“请你现在就离开,这里没有
人需要你。”
朱廷辉当然不肯走,站起来对她问:“你真的要选这个男人?他有哪一点好?”
“因为他……只爱我一个。”林家瑜望向身旁男人,悠悠说出了心中期盼,也
许在潜意识里,她还是想爱,以及被爱。
翁育彷佛被下了咒语,痴痴回应道:“是的,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爱语一溜出嘴边,效应立刻发挥,像是电影演到最后一幕,他们终于向彼此告
白,从此可以过着幸福的日子,不要欺骗也不要背叛,就这么爱到天荒地老。
看那两人深情相望,朱廷辉顿时成了配角,但他还不甘心,还要力挽狂澜。
“家瑜,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伤心,我已经升上经理了,我可以给你舒适的生
活,我们立刻结婚!”
怎么有人就是说不听呢?林家瑜叹口气,转向前男友。“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你放弃吧。”
“听到了没?家瑜要你放弃,请你自己离开,不要让我叫警卫来。”
翁育农搂紧爱人的肩膀.非常入戏,可以说是在演自己吧。不过说到警卫,小
黑和小黄好像不怎么听他指令……
“我不相信,我们三年来的回忆,难道你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朱廷辉仍在做
最后挣扎——他自认非常了解林家瑜,她外表冷淡,却是个重感情的人,之前她不
是都原谅他了吗?
“我没忘,但我已经放下了,而且我不想回头,抱歉。”
谈感情谈到抱歉,正代表已经无心,朱廷辉不得不面对事实,他曾经拥有的女
人不再属于他,更残酷的是,这结果竟是他一手造成。
“对不起,还有……”最后,他只想说:“谢谢。”
三年来他作过一场美梦,她是一个好女人,唯一让他想定下来的女人,事到如
今,至少好聚好散吧!
林家瑜没再回应,静静目送前男友离去,她明白他所说的话,毕竟他们用心相
爱过,那些一起加班的夜晚、一起醒来的早晨,而今想起来仍是温暖的,并没有随
着分离的结局而消失,只是变成了回忆,只适合回味的记忆。
杀千刀的负心汉终于离开了,翁育农大大松了口气,幸好她做了明智抉择,如
此一来,他是否有希望了?
“谢谢你帮我解围。”向他道谢的同时,她也不着痕迹的挣脱他的手。
“不用客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一时冲动就……”刚才握住
她肩膀的手,原本是那么坚定,现在却不知该不该放。
“这样很好,我希望他能死心。”她顿了一下,咬咬唇又说:“不过,你不用
假戏真做。”
他们就不能假戏真做吗?刚才他们明明很有默契,就像真正的男女主角一样!
为什么她可以说得这么绝,不给他一丝想象空间,她从来不会激动、不会失控
的吗?”
“我还有工作,你也去忙吧。”说完,她神态自若地走向办公室,不顾四周观
众好奇眼光,彷佛什么也打扰不了她,就算又被波动,她也会隐藏得很好。
翁育农仍站在原地,他的心不知被谁偷走了,呼吸起来感觉空空的,有谁能告
诉他,没有对手的戏该怎么演下去?
米糠可以制油,稻秆可以当肥料,至于没人要的痴呆水王,只能继续痴呆、继
续没人要…
这场绝妙好戏在公司传了好几天,林家瑜始终不给回应也不为所动,大家问不
到内情,讨论也没进展,只得无疾而终。
最新流行是下注,赌翁顾问何时才对林会计出手,一天、三个月还是三年?结
果赌三年的人最多。
没办法,原本他们都看好翁老师的春天降临了,现在却发现林家瑜高深莫测,
实非翁育农这个嫩咖所能招架,除非被外星人抓去洗脑,否则大概就是一天拖过一
天吧!
早上七点,翁育农走出房间,像平常一样,林家瑜已准备好早餐,他抱着感谢
之心,却又有些惆怅,最近他睡得很不好,但她显然不受影响。
贫富不均,南北不平衡,男女不相同,爱人和被爱的人地位不一样,简而言之,
人生就是不公平!
唉,不公平又能怎样,他要自己别想太多。“不好意思,自从你来了以后,老
是麻烦你帮我做饭。”
“反正我也得吃,没什么。”
她总是这样说,他却非常清楚,在她故作冷漠的外表下,是一颗温柔而敏感的
心,不管他们是否有可能进一步,他该珍惜她所做的一切。
“我……”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说些安全话题。
“我今天要去台北开会,晚上可能赶不回来,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这次的研讨会他非出席不可,是粮署生产组举办的,陈科长和他私交不错,多
次邀请他前往西部发展,指导当地的良质米推广计划,但他一直没有答应,就是放
不下这家米王公司,有挺他的老板,亲切的同事,尽职的警卫忠犬,以及爇情努力
的乡亲们。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他最在意的女人,只是人家不怎么在意他……
“没问题。”林家瑜淡淡回应,有小黑和小黄在,还有电子保全系统,她不用
害怕。
黑夜算什么,孤单算什么。心魔才是最难面对的,这场仗她只能靠自己打。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她又不是小孩了,他才让人担心好不好?傻瓜。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
她念出自己的手机号码,他随即打了一通给她,让彼此留下电话纪录,像是一
种仪式,此后要保留或删除,就看各人造化了。
“我先进办公室,麻烦你洗碗了。”他的心意她看得很清楚,因此才要保持距
离、以策安全,这是给他一条生路,拜托他不要一脸被判死刑的惨样,都不懂人家
的用心良苦。
“希望你今天都顺利。”
“你也是,路上小心。”
如此客气的相处,仿佛只是新房客、新同事,翁育农不由得怀疑,他们之间发
生过的种种,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吧?曾经他以为自己博学多闻,却在二十九岁的
这天,发现自己无知得可怜。
或许分开会好一点,他干脆在台北多待两天,才不会让她觉得被打扰。
过去他没对象、没谈恋爱,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他一心只想研究稻米,单身一
辈子不是好极了?奇怪,想了一大堆的好好好,怎么在脑中回荡的都是错错错…
“你在这里做什么?”
晚上九点,林家瑜悄悄走进研究室,才翻找了十几分钟,背后就传来质疑的声
音。
“我……”还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谁知竟像优灵一样现身,还将她逮个正着!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翁育农不放心放她独自一人,还是搭了飞机回来,没
想到她不在宿舍,却在他的研究室,难道她要替他做记录?
依照她的程度,应该看不懂吧?
林家瑜脑中飞快想着借口,似乎每个都说不通,最后居然说出最扯的一个。
“因为你不在,我……我想你,所以就来这里……”
扯这种漫天大谎,会不会遭天打雷劈?忽然窗外下起雨来。
远处似乎有雷声隆隆,她浑身发颤,为了避免现世报,就把这当成事实好了,
她确实想他想得发慌!
什么?翁育农不免怀疑自己的听力,那个叫他不要假戏真做的女人,竟然因为
想他而来到研究室,是为了要感觉他的存在吗?前后落差太大,他都不知什么是真
是假了。
瞧他一脸震惊不信,她干脆以行动证明,冲上前吻住他,不让他有思考空间。
翁育农吓了一大跳,他是第一次被女人强吻,应该赏她……巴掌还是给她一辈
子?绅士如他当然舍不得动粗,只好就把自己奉献给她了(好一个顺水推舟)。
他双手环住她的纤腰,深深的给她吻回去,感谢老天保佑,他的感情不是单行
道,她对他也一样有感觉,喔耶!
她还以为他呆呆傻傻的,谁知男人都有野兽本能,一下就换他采取主动,毫无
迟疑的探索,不知什么叫客气,直想把她吞吃入腹!
“等、等一下……”她把他推开一些,他吻得太激烈,她的嘴唇都有点疼了。
他双眼发亮,喜不自胜的说:“家瑜,你在台东想我,我在台北也想你!”
“是吗?这样很好……”心有灵犀穿越时空,他们还真是一条心呢。
“我还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他满腔爇情如野马脱缰,“你愿
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如果可以,我还希望你做我的老婆!”
她彻底呆住了,这男人一受到鼓励就冲到底,都不怕碰到坏女人欺骗感情?
瞧她不说话,是高兴过头了吧?他再度拥紧她,在她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不这样做的话,他无法表达自己的狂喜这是哪门子的吻法?他以为她是狗还是猫?
林家瑜简直要窒息了,平常看他像根木头,怎么一点燃燃就是熊熊大火?外头的雨
势越来越大,室内却犹如艳阳沙漠,烫得很呢。
又抱又吻还不算什么,他的双手开始乱来,这边摸摸那边捏捏,实在不像话!
她稍微拉开距离,正大眼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可以吗?”他在她耳边低喃,自己都不知怎么有这勇气,一切是
如此美好而自然,长桌看起来很适合,靠墙也可以,窗口也不错,地上更赞。
男人果真都是易燃物,现在该怎么让他熄火?尤其在双方都已“告白”的情况
下,她绝对不能让他起疑,幸好她很快找到借口。
委婉道:“你也知道我之前的情况,其实我还没准备好……我们先交往看看,
不要太急,好吗?”
翁育农用力拍一下自己的头,天啊,他怎么忘了?她才刚摆脱那个劈退男,心
情尚未完全平复,他应该多给她一些时间,等她重新打开心房。
“你说得对,抱歉,是我太急了。”
幸好他还劝得动,否则就要在研究室上演春光秀了,她在放心之余放柔声音说
:“你累了吧?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嗯!”他握起她的手,两情相悦多么难得,她居然也对他有感觉,他感激得
想奔入雨中跳舞。
林家瑜并不抗拒,他们现在是刚交往的情侣,当然可以牵手而行,今晚的局势
变化之大,是她一生中最戏剧化的时刻,应该不会有更刺激的了吧?
一进员工宿舍,眼前画面让她以为走错地方,只见桌上一大束紫色玫瑰花,还
有小山一般的巧克力、蛋糕和甜点,今天是什么日子?翁育农的生曰吗?还是哪位
米神的诞辰,要选在晚上拜拜?
“咳!是这样的,我问了阿公,他说女人都喜欢花,还喜欢吃甜的。”他语带
羞涩地说明:“这束花是我打电话问花王意见的,他的花店在各县市都有分店,这
些吃的是我在百货公司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干脆通通买下来。”
今天下午,他在台北开完研讨会,站在街头一时不知何去何从,打了通电话跟
阿公聊天,然后就莫名其妙做了这事。他唯一没有说出口的是,花王还告诉他说,
紫色玫瑰的花语就是:“难分难舍,珍贵独特”,说这种话多羞人啊,完全忘了刚
才的告白更羞人。
“你……”男人想讨好女人,就是把宝物奉献给她,如果她说想要秘笈,他是
否也会双手奉上?
“我抱着花和这一大袋东西上飞机,大家都看着我。”他抓抓后脑,笑得腼腆。
“你喜欢吗?”
“谢谢……我很喜欢。”她抱起那东花,芬芳四溢,美丽清新,忽然间感动席
卷了全身,不管日后将如何变化,在这一刻她确定他是真心的。
就像花朵要开、风儿要吹,她的冷静无法再冷静,有些事不是意志力可控制的,
尤其面对一个痴狂的男人,让她很想再一次相信爱情……
“太好了!”只要她喜欢,他就心满意足了,忽然他又想到一件事。“我在外
面跑了一天,满身是汗,真不好意思,刚才还抱着你不放,我先去冲个澡。”
难怪她会推拒,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太臭,赶快搞定自己,才能更上一层楼。
“嗯。”她低头呼吸花束清香,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寒泪,都几岁了还这么情
绪化。
想到他一个人在台北采购甜食,一定傻傻的任由店员宰割,还会很开心的向人
家道谢,然后又打电话问他好友该买哪种花,不知对方有没有笑话他几句?最后抱
着花和大批提袋上机,其他人想必都盯着这个斯文男人,他一脸害羞,却还是坚持
到底。
原来傻瓜要打动女人很简单,只要做些比原本更傻的行为就够了……
稍晚,当翁育农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看到客厅没人,玫瑰插在瓶中,至于甜
点好像都收起来了。
家瑜去哪儿了?他敲敲她的房门,没人应声,是因为害羞还是想睡了?无奈之
余,他走向自己房间,决定尊重她的意思,感情不能躁之过急,还是慢慢培养吧。
想到两人已开始交往,他高兴得想跳想叫,真想要全世界宣告,他已得到比冠
军更宝贝的东西!
不过高兴之外更要努力,家瑜曾经受过那么重的伤,他必须更小心呵护,让她
相信他的真心。
正当他这么想着,一打开房门,却见佳人坐在他床上,像是等了很久……这,
这会不会太刺激了?
“你……”他的喉咙不知被什么掐住,应该不是鬼,而是欲望。
之间她着一件宽大T 恤,露出一双白嫩长退,加上眼神迷离、红唇微启,效果
就是要让男人喷鼻血!
她手边有盒开封的巧克力,是寒酒的那种,难道她就真么醉了?以后若没有他
在,绝不能让她喝酒,但若有他在,她想怎么喝都可以。
“我……”林家瑜也不懂自己在冲动什么,可能女人真会被鲜花和巧克力收买
吧,她忽然不想再等下去了,如果她的心还能再爱,他就是最值得的对象。
等她偷到那本笔记,她势必要立刻消失,在那之前她希望拥有一些回忆,让自
己不会后悔的回忆。
他怕是自己逼她太紧了,倒吸一口气说:“我不急,我真的不急,我会等到你
觉得OK的时候,家瑜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会儿才说:“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什么意思?”
“男人造成的伤害,就要由男人来治疗。”她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疯话,就这样
脱口而出:“我想彻底忘了他,你可以帮我吗?”
直到现在她才领悟,她会来到他面前,除了达成老爸的心愿,更是为了她自己,
也许就在看到他照片的时候,她已经有种预感,这个男人将跟她有所纠缠。
理智就此溃堤,欲望越狱而出,翁育农冲到床边,握住她的肩膀说:“我会让
你忘了他,从此以后只想着我一个!”
开玩笑,听到这种话还不行动,算是男人吗?就算他没做好准备(早知道就先
预习教材),真心真意大于- 切,他整个人都交给她(调教)了。
林家瑜抬起头,给他一个绝美的笑,眼神似有哀愁,期待又怕受伤,叫他怎能
不深深爱恋?
巧克力融化在亲吻中,像是一种助燃剂,很快掀起大火燎原,他才刚冲过澡,
却又变得满身汗,全因激动和紧张,怕自己不能给她快乐。
他每个动作都要看她脸色,当她皱眉或咬唇,他就担忧问:“是不是不舒服?”
她明白他是爇情有余、技巧不足,但对她来说,那双真诚的眼才是最重要,于
是她缓缓梳过他的发,微笑道:“你用力一点没关系,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也可以,
我想要彻底沾染你的气息。”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加油,燃起他满腔的雄心大志,决定了,他不再去思考教材
(电脑中神秘档案)内容,要用自己的天分(有这种东西吗)让她终生难忘!
“你……”她不知自己鼓舞了他哪条神经,总之他变了,从眼神到动作都充满
自信,猛然剥开了彼此衣服,从她的额头开始往下,一路亲到她的脚趾头,正面照
顾完了也不忘背面和侧面,哪里有肉就又恬又抓,甚至埋首其中……
生手虽然没有经验,却也没有束缚,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她只能节节败退、颤
抖连连。
“我常常梦见你,梦中我们就是这样在一起。”他终于挺入她体内,感觉她的
紧绷和包容,原来男女在一起是这样子的,他这才恍然了解,牡丹花下死也甘愿的
道理。
她咬住他的肩头,压抑住那恼人的声吟,但随着激烈的程度加剧,她再也忍受
不了,在他耳边娇声低诉:“你好疯狂……”
“我是疯了没错,我要让你只能想着我、看着我!”他捧起她的脸狂吻,贪婪
之情一发不可收拾,他要拥有她的身和心,不准她有任何保留。
“是……”她很乐意遵照这命令。
过往记忆如一片迷雾,总是让她找不到出口,这男人的眼却清澈如星,带给她
真实的被爱感,甚至有种刻骨铭心的预感,于是她无声说了句:谢谢你,我会记得
这一切。
在大雨的夜里,男人和女人互相索爱,非要把对方掏空了,才能承载过多的幸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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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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