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车案，现在还是无头案
夜晚，罗成在家中打电话：“……老吕吧？我罗成。还是谈匿名信的事。你是
省纪委书记，我也是不得已才给你打这个电话。”吕光雷在电话中说：“接到你的
电话以后，我了解了一下，这封举报信寄送的范围比较广，省纪委就不光我一个人
收到，几位副书记都收到，省委组织部几位正副部长也都收到了。”
罗成犹豫了一下：“不知夏书记对这封匿名信是什么看法？”
吕光雷说：“夏光远对这封举报信肯定很有些恼，把他和他儿子都扯进去，确
实很添乱。”
罗成说：“但这不是我的责任。”
吕光雷说：“咱们是老同学，我当然相信你，但省里其他领导就很难说。你的
做法原来在省里就有人颇有保留，这封举报信确实对你很有破坏力。”
罗成放下电话沉思良久。罗小倩走过来：“爸爸，你给吕伯伯打电话了？他支
持你吗？”
罗成将罗小倩揽过来：“不说这个。放暑假了，这个暑假有什么计划？”
罗小倩将一张很漂亮的明信片递给罗成，上面是个小男孩顶天立地举着一座山，
她指着说：“爸爸，这上面有一句祝福的话：你永远是了不起的。”
罗成拍拍女儿肩膀：“你就会用这样的小节目给爸爸鼓劲。”
罗小倩摇了头：“这不是我给你准备的，是叶眉阿姨的，我这儿还有一打呢。
她让我每天给你一张，每张都不一样。”
罗成说：“好，我就永远了不起吧。”罗成蹙起眉背起手在房间里踱。但他现
在除了一摊双手自我解嘲地叹口气，别无他法。
罗成大步走进办公楼，神色严肃不苟言笑。人们正聚在楼道里议论着什么，见
罗成过来，立刻散开。
罗成走进一个办公室。工作人员上前打招呼，表面恭敬，内里不自然。
罗成召开各种会议。
（画外音：罗成决定对举报信暂不理睬，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时要听任谣言不
攻自破。他照常雷厉风行上班。见了人也一如往常，神色严肃不苟言笑。但大楼里
人们看他的表情都不对，罗市长都如旧叫得很亲热很尊敬，可眼神里都掩着点什么。
罗成心说：我这儿镇定自若，看你们能嘀咕几天。他大会小会连轴转，令行禁止使
用权力。
但局势似乎一直没有稳定下来。）
下班的路上，罗成坐在车上。司机小李小心地问：“罗市长，您不会调走吧？”
罗成问：“谁说我要调走？”
小李困难了半天：“人们在瞎传。”
罗成看着车窗外沉默不语。
罗成回到家里，田玉英正神色不安地和罗小倩说着什么，见他来了，犹豫了一
下：“罗市长，你是不是要调走了？”
罗成又听到这种说法，冒火了：“这是哪儿听来的谣言？”他的声音很高。
田玉英一下没话了。她和罗小倩都眨着眼看着罗成。
罗成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该发火：“小倩，你和田阿姨到里屋说话，
爸爸办点事。”
田玉英和罗小倩离开了。
罗成拨通电话：“关云山吗？马上来我这里一下。”
关云山快步进了罗成家。罗成正在屋里踱步。
关云山一进门说：“罗市长不打电话，我这两天也想找你汇报。”
罗成示意他坐：“本来想叫你到办公室谈，怕你处境微妙，到我那儿一趟四面
风声。”他也坐下了：“你知道有些人在攻我。我左一个螺丝右一个螺丝紧来紧去，
他们就受不了了，他们是围魏救赵，攻我转移目标救自己。”
关云山掏出烟卷叼到嘴里，拿出打火机要打，又塞回口袋：“是这个道理。”
罗成说：“我现在关心那两个案件进展情况，一个黑枪案件，一个撞罗小倩案
件。”
关云山干吸了两口烟：“先说个情况，市中院已经判了万汉山死刑。”
罗成问：“对万汉山宣布了吗？”
关云山说：“今天已经对万汉山宣布，听说他要上诉。上诉要是被省高院驳回，
他的死刑用不了几天也就执行了。”
罗成说：“万汉山案发至今不到两个月，杀得够快的。”
关云山说：“省得天州有些人人心不安。”
罗成思忖了一下：“还说刚才那两个案子。”
关云山肘枕着膝盖又干吸了两口烟：“第二个案，撞车案，现在还是无头案。
第一个黑枪案七八分成熟，要是换了其他情况，早抓人了。你知道，这事涉及那一
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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