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夏时分的雷阵雨正恣意的洗礼着台北街头,关彤烦躁的收起雨伞,跨进江
氏企业办公大楼。
他们公司采隔周休,这个星期六中午一到,许多人都已下班。整栋办公大楼
非常安静,和平时忙碌、紧凑的气氛截然不同。
关彤勉强扬起微笑。算是和管理员打过招呼,便匆匆忙忙的走入电梯,抬起
拎着塑胶袋的右手按下楼层,那塑胶袋里装的是她的中餐,苦命的她又要加班了。
虽然这次不是被虐待,但也不算是心甘情愿,只能说尽责的完成工作。
唉!这一切都得怪自己,连日来莫名其妙的烦躁和心不在焉,导致她的工作
进度严重落后,这对一向为自己工作能力自傲的她,是一大打击。
于是她决定趁这无人的下午,好好的奋发图强,才能挽救她的“名声”。
迅速的啃完一个大汉堡,关彤便准备进入状况,却下意识的瞥向抽屉,然后
无意识的发呆。抽屉里的东西,全是江毅送给她的礼服——除了上次参加宴会的
那套礼服之外,因为他坚持要她收下。
自从礼拜一他到纽约出差后,每天就有不同的礼物固定送到她面前,从第一
天的红宝石耳环、项链,然后是红色绒布缎鞋,同款皮件到昨天的红色绸缎礼服。
她一直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更可恶的是他连一句交代也没有,而这
一连串神秘又奇特的礼物,已经在公司引起一阵轩然大波,面对同事质疑和暧昧
的眼光,她只能故作镇静。跟着装傻。
而她对这件事的三缄其口,早引起所有女同事的不满,除了晴诗,因为她是
负责送礼的人。
早在收到第一件礼物时,她就不断询问晴诗,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现在,她已经可以很冷静的收下礼物,丢到抽屉,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做事。
敲敲脑袋,关彤提醒自己将精神放在工作上,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刚好可以
帮她别再胡思乱想下去。
“喂,我是关彤。”
“喂,我是江毅。”
听到他的声音,她像吃了提神丹,提起十二方分的精神,紧抓着话筒,生怕
是自己幻听。
“江……毅?”她不确定的问。
“嘿,才几天不见,你不会连老板的名字都忘了吧!”
“才没有。怎么了?有事吗?”她连忙岔开话题。
“礼物收到了吧!”
“不收下都很难!”一提起这事,她的火气就上升。
“喜欢吗?”他的声音似乎很愉快。
“很难描述我的感觉。”她试着让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他一笑,“那太棒了!”
“一点都不捧,江毅,你没事送我一大堆废物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
看我?第一情妇,你懂吗?别人竞谣传我是你的第一任情妇!”气呼呼的喊完所
有的不满,她拍拍胸脯顺口气。
“废物?不好意思,那些废物刚好都很贵。”平板的声调,听不出他说这句
话的情绪。
“希罕啊!”她不屑的喊。“你如果后悔了,欢迎你来收回,省得占位置。”
“你……”江毅摇头低笑。
虽然早知她并非像他以往所追求的女人那样爱慕虚荣,但把价值不菲的珠宝、
礼服形容成废物,他倒是头一次听说。
“你不喜欢珠宝。”他陈述。
“不,我喜欢,我又不是笨蛋,也不清高。但我受不起,虽然我没有妈妈告
诫我不可以随便收受贵重礼物,也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这道理。”她自嘲。
他听出她话中的嘲讽,“很好的教养,可惜那不是礼物。”
“不然是什么?”她迷惑的皱眉。
“行头。”
“啥?”
“你的行头,穿上它把自己打扮好。”
她更胡涂了,“干么?”
“等我回来啊!”
关彤的眉皱得更深。这王八蛋到底在说什么?“江毅,请你搞清楚,我不是
花痴也不是你的情妇,我干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你回来?”
江毅叹了一口气,“因为我回来了,我们晚上要参加晚宴。”
听完他的解释,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大吼大叫,掩饰道:“你就这么肯定
我会陪你去?”
“这是公事。”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容量疑。
“算加班费吗?”
“你这女人还真不吃亏,”他愉悦的说着。“那袭礼服和珠宝就当作是加班
费好了。”
天啊!他还真慷慨。关彤心中明白那些“废物”的价值。
“你……真的会当我的情妇吗?”
江毅的话像颗炸弹,炸得她目瞪口呆。
“如果我要求,你会考虑成为我的情妇吗?”他的声音含着一丝邪恶的挑逗。
“你……下地狱去吧!”她气急败坏的摔下话筒,不敢置信这混球竟会提出
这么荒谬的要求,简直侮辱人!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她粗鲁的接起电话。
“记得打扮漂亮一点,我五点半到你家接你,还有,不准挂我电话……”
不待他说完,关彤再次摔下电话。
望着嘟啷作响的话筒,江毅的嘴角缓缓上扬。
他就知道她不会遵从他的话,她向来都是这么桀惊不驯。
江毅步出中正国际机场大鳝,轻松愉快的搭上计程车回台北。
“又要去参加宴会?这是第几次啦?”席语轻松的坐在床头,塞一片洋芋片
入口,望着盛装打扮的关彤。
“忘了。”拿起桌上的红宝石耳环,她皱眉的发现,江毅的眼光还真不错,
这款珠宝把礼服的特点点缀得更鲜明,展露她个性中最狂野不羁的一面。
“说实在的,这江毅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席语丝毫不放松。她的直觉告
诉她,这男人对小彤似乎不是老板对员工那么单纯。
关彤白她一眼,才将项链递给她,要她帮她戴上。“别瞎猜,这只是公事。”
“哦!那他为何不找别人,偏偏找你?”
她的话让关彤陷入沉思。对啊!他干么要她陪他出席大大小小的应酬?
想起晴诗告诉她,江毅以前并不常应酬,更何况他身旁一向不缺女伴,只要
他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堆佳丽等着他挑选。
难道他吃错药啦?近来这一个月,除了他出差不在外,几乎隔三、五天就有
应酬,小至签约谈计划,大至参加宴会、舞会,一下子她似乎成了交际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关彤愈想愈迷糊。
“喂,回魂啦!‘”席语挥手叫着。
“神经!”关彤失笑的敲她一记头。
“是你的白马王子来了,人家好心的叫你,你却打人,早知道就让他看到你
那白痴样好了。”席语抚着痛处,喃喃抱怨。
听见喇叭声的她,莞题的拿起皮包,“还真谢谢你喔!”她走出房间。
来到大门口看见慵懒倚着车门的他,关彤发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天啊!
他看起来该死的潇洒,深色的礼服使他看起来更魁梧、英挺。
和席语道别后,她匆匆的坐上轿车,不发一语的看他开车上路,车内的沉默
压得她不敢大声喘气。
她知道江毅不时以炽热的眼神看着她,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实在太
久了,她才开口,“你再盯着我,我们很可能就要出车祸了。”
江毅沉默的注视她一会,才转回视线说:“你真美,比我记忆中还美。”
一句短短的赞美,却让关彤害羞的脸红、不知所措。今晚的他似乎有些不同,
他的眼中盛着太多的温柔,差点就淹没了她。
“你也不错呵!”许久,她才嗫嚅的回报他的称赞。
之后,车内的气氛安静的一直持续到目的地。
两人下车走入会场,衣香鬓影,奢华喧扰的热浪立即迎面袭来,关彤不自觉
的拢眉。
即使在参加过那么多次这类的应酬,她仍不习惯面对这么多人,及这种宴会
的虚伪。“
虽然如此。她仍强迫自己挂上微笑r 展现冷静、亲切的☆面。
勾着江毅的手臂,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许多嫉妒的眼光,正毫不留情的向
她射来。
“今天这宴会又是什么名堂?”她生气的压低声音,脸上仍保持一贯的笑容。
毕竟被莫名其妙的当作箭靶令人不愉快,她决定把这鸟气出在他身上。
江毅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有些过分愉悦的带领她走向今晚宴会的主人,“周
氏集团总裁千金的订婚晚宴。”
“她订婚干我们屁事?”
“注意你的礼貌,小姐。”他随手取来香槟,递了一杯给她。“周氏集团在
政经两界也算小有势力,再加上周总裁的圆滑和诚恳的待人处事,为他笼络许多
人心。你没发现今天到处都是政要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
关彤随意扫视了下喧扰的会场,不得不承认他所言非假,虽然她并不熟悉这
些面孔,但几次应酬下来,已令她记住一些脸孔和名字。
“哈,周总裁,恭禧你,这么快就准备享清福。”江毅熟络的和一位发色斑
白的老人握手。
“江毅!欢迎、欢迎,要不是你和阿妹不来电,也许我早可以享清福了。”
周总裁的眼中掩不住欣喜和赞赏。他真希望江毅能成为他的东床快婿,可惜他和
阿妹并不来电。
“周总裁,你折煞晚辈了,相信令千金中意的必是人品极佳的乘龙快婿,你
等着享受天伦之乐吧!”江毅四两拨千金的扯开焦点。
周总裁只能摇头微笑,这才注意到在他身旁的美人,“这位是……”
“我手下最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关彤,关副理。”
面对他恭维的介绍,关彤大方的伸出玉手,含笑道:“周总裁,你好。”
“呵!江毅,你身旁何时出现这么气质出众的佳人?可惜我没有儿子,不然
真希望她当我儿媳妇。”
头一次面对这么热情的褒奖,关彤有些招架不住。
江毅倒是从容不迫的环上她的腰,“还好你没儿子,否则我不就没机会了?”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这倒叫关彤感到害躁、不安。
随后关彤认识了女主人和许多政要,她不断的点头、微笑,觉得自己像极了
白痴。
不断有人向她邀舞,一开始她礼貌的拒绝,但在发现江毅和一些女人谈笑风
生后,她赌气的答应了会场里一个频频对她示好的人。
旋入舞池,关彤立即后悔的发现这个叫陈保仁的人舞跳得烂透了,他不停的
为他的笨拙道歉。
一曲终了,她不禁松了口气。那家伙把她的脚当成地板,踩个不停。
在她以为苦难结束时,一个个叫不出名字的家伙却跟着出现,纷纷向她邀舞。
关彤只得婉转的拒绝。
不过这些苍蝇似乎不懂什么叫放弃,竞赖着不走,在她快失去耐性时,江毅
适时替她解围。
“对不起各位,这位小姐的男伴是我。”他执起关彤的手,在众男士的目光
下将她带入舞池。
“你来得太慢了。”她压下涌上心头的喜悦,平铺直述道。
“我的公主,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他表情夸张的说。
“她见状笑不出声,”谢谢你来救我。“
江毅领着她翩翩起舞。
“你常这么英勇的解救每一个落难小姐吗?”
望着她淘气的双眸,他知道她是故意问的,“不。你是第一个。”
关彤嫣然一笑,这是她今晚入会场后,第一个出自真心的笑容。江毅的舞技
不错,她放松的任他带领自己,优雅、流畅的在舞池旋转。
如果每个舞伴都有他这般高明的经技,也许她会爱上跳舞。
当舞曲结束时,两人依依不舍的离开舞池,恋着他蚀人心魂的目光,她突然
被电了一下,呼吸为之一窒。
此时,突来的麦克风声音打破他们含情脉脉的注视,关彤低下羞红的脸,努
力的将注意力集中在主人周总裁的宣布上,而江毅则扬嘴一笑。
“各位,这位就是我的乘龙快婿,冯记建设的总经理——冯景弘。”
这项宣布犹似一记炸弹,让关彤措手不及的惊愕不已,怔仲的望着一位英俊
的男子,难掩喜色的上前拥着一个甜美的女孩。她脑中立即浮现往日的记亿,他
们甜蜜的时光,最终却因他和别的女人上床而结束。
脑中一片空白的她,丝毫不察江毅正揽眉的打量着她怪异的行为,和苍白的
脸色。
关彤极力的想掩饰内心翻腾的不安,不自觉的抓紧江毅的臂膀,费力的思索
自己是该逃还是勇敢面对,而假若面对,又该以何种姿态去应对。
望着周总裁热烈的领着女儿和女婿一一的和人寒喧,她决定逃开。不料周总
裁眼尖的发现江毅所站的位置,微笑的朝他们走来。
察觉到她的不安和退缩,江毅不解,他下意识的环上她的腰,低声说道:
“别怕。
关彤原本慌乱的心,因他的支持而稍稍安定,挺了挺背脊,换上训练有素的
笑脸,决定冷静以待。
“江毅,来,帮我监定看看我挑女婿的眼光。”周总裁热切的幽默道。
“周总裁。你真爱说笑,你的眼光怎么会错?”他沉稳的伸出手。“你好,
冯总经理。”
冯景弘也伸手一握,“江总裁你好。”说完瞥见江毅身旁的女子,他眼底闪
过一抹惊惶。
不待他反应,关彤已镇静自若的抬手,“你好,好久不见,冯先生。”
“呃……”冯景弘犹豫许久,才匆匆握了下她停在半空中的手。
“你们认识?”
周总裁和周梅梅一楞。
“我……”冯景弘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冯学长。你忘了吗?我是关彤,我们就读同一所大学呵!”她很高舆自己
如此镇定,从容的掌握整个局势。
“学长?这么巧?这样的场合再加上故人重达,真该好好的干一杯,你们认
为如何?”周总裁兴奋的提议。
于是众人便端取香槟的举杯互碰,为这巧合干杯。
一直到周总裁继续带着女儿和冯景弘招待客人,关彤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有些
发软,紧握的手关节泛白。
“你的脸色不好,要回去吗?”江毅关心的说。
喃喃的说了声没事,她便逃难似的奔进化妆室,不顾自己突兀的举动会引起
他的疑惑。
扣上了门,她允许自己软弱的释放所有的脆弱和恐擂。
当年他的背叛,那痛彻心扉的无助感,让她觉得虚弱。闭上眼,那一幕幕的
过往又再一次狠狠的践踏她的心。
没事的……他已伤害不了她了。关彤用力的眨回泪水,抚着她的双臂似要驱
走寒意,却不自觉的额着身子。
她努力的让勇气一点一滴的回到心中,她回想这些年来所付出的心血,重新
拾回自信,使生命步上轨道。
这小小的重逢打不倒她的,她要像个战士勇敢的迎战。而不是躲在角落害怕。
小语说的对,这是她的过去,唯有面对它,她才能获得重生。
她仔细的补妆,然后给镜中的美人一个微笑。冷静、自若,她会用这些利器
为自己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重新回到会场,一贯从容的扫视每个人,余光中瞥见冯景弘正朝自己走来,
关彤决定漠视,迳自走向餐桌。
也走至餐桌旁的冯景弘,掩饰的端着盘子,跟在她身旁随便的夹了几道点心。
“你该死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堕?”他神经兮兮的压低声音。
“学长,你不是讨厌甜食吗?”她佯装惊讶的瞪着他盘中的奶油蛋糕。
“S 目,回答我的问题!”他没有耐心的吼道。
“你骂脏话,你那高贵的教养到哪去了?”她挑眉的故意一脸惊讶,挑衅道。
“你是故意来闹场的。”
不屑的瞄了他一眼,她哼声,“我没那闲工夫,你岳父寄帖子来,我们不过
应邀而来,没想到新郎竟是你。”
冯景弘不信的瞪着她,为自己的屈居下风感到气愤。
他深吸口气,目露邪光,“你们?想不到你那冷冰的身体,竟还能吸引人。”
关彤身子为之一僵,随即隐去那抹受伤的神色。
发现她反应的冯景弘,猥琐、贪婪的打量着她那由红色礼服所勾勒出的完美
曲线。
“啧,看起来活像只闷骚的小猫,不知道江毅那风流小子是否把他所有的床
上功夫都教给你了?”看着面无血色的她,他得意的扬起一丝邪笑,继续攻击,
“不知道抱着冰块睡觉,他会不会被冻死?”
她痛苦的垂下眼脸,任那猥亵的言词一刀刀割着她淌血的心。
就在她绝望的想要逃开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环上她的腰。
“多谢你的关心,冯先生真是周到。”江毅冷冷的声调自关彤身后响起,凌
厉的目光似要置人于死地。
迎上他热切鼓励的双眼,一股窝心的暖流袭上她的心,心中不禁激荡着莫名
的情绪,热气泛上眼眶。
“关彤,你没忘了恭禧人家吧!这周氏集团总裁的乘龙快婿,真的是得来不
易喔!不知道是不是能解救岌岌可危的冯记?”
他的话惹得冯景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江总裁,你真爱开玩笑,什么岌
岌可危?那不过是同业嫉妒的谣言,冯记目前正稳定成长,哪有什么问题。”
眼看着他突然换了一副嘴脸,江毅心知肚明,冯记最近正积极争取和江式企
业合作,他已评估过冯记经营现况,值不值得合作,事实上冯记的几项建筑计划
和预售屋不是被套牢,就是因资金不足胎死腹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追上周梅梅,
获得周氏集团的资助,才没让冯记真的垮台。
“这样呵!既然冯记财力雄厚,那相信有无江氏合作也不是很重要了!干脆
我和日本八反集团合作,总要给新公司成长的机会嘛,你说是吧!”
“嗄?!这……这……”
冯景弘尴尬的狼狈样,让江毅有种复仇的快感。
哼!
他今天只是来参加宴会,无意与任何人交恶,若不是冯景弘口出恶言,他也
不会犀利反击。
但冯景弘为何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他和关彤到底有什么关系?
“景弘。”
周梅梅此时巧笑倩兮的翩然而至。“江大哥,你们在聊什么?”她完全不察
先前尴尬的气氛。
江毅微微一笑,“没什么,随便聊聊。”
听他这么一说,冯景弘暗松了一口气。
周梅梅将目光落在关彤身上,“我在景弘的毕业照中看过你,刚刚差点害我
喝下一大桶醋呢!”
她俏皮的可爱神情,让关彤想到自己过去也如她一样,天真烂漫的沉浸在爱
情中。呵,太傻了,看到冯景弘局促不安的瞪着自己,似乎在警告她别乱说话。
一股恶作剧的念头让她笑得甜蜜腻人。
“怎么会呢!学长应该不是那种花花公于吧!不过男人嘛,在外逢场作戏总
是难免的,女人要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太计较。”她满意的看着冷汗涔
涔的冯景弘,心中窃笑不已,“唉,更何况学长长得一表人材,多得是女人仰慕
倒追,如果真有风流韵事传出,也不足为奇,你千万别怪他,毕竟哪有猫儿不偷
腥,何况是自动送上门的。”
周梅梅原本雀现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原本就爱吃醋,独占欲强,猜疑心又重,
关彤的一番话正好切中要害。
看着脸色愈渐凝重的周梅梅,江毅识相的拉着关彤离开即将引爆的暴风圈。
“梅梅,你别听她胡扯,我没有乱来!”冯景弘急急的解释。
“人家有说你乱来吗?你心里有鬼!”周梅梅火冒三丈的转身离去,不顾他
在后面大呼小叫。
关彤扬着笑。端着香槟庆祝胜利。
“小恶魔。”
“彼此,彼此。”她一笑,“谢谢你。”心中有丝感动。
“谢我什么?我只是陈铺事实。”看她一脸感动,他调侃,“我知道我很帅,
你会爱上我也是应该的。”
关彤一翻白眼,因他的话气氛整个缓和下来,但她的心依然因刚刚那一幕而
激荡,看着自己手中的空杯,她发现她需要一些更刺激的饮料来安抚受惊的心灵。
“你喝什么?”
江毅手中淡金色的酒里掺了一颗橄榄。
“马丁尼。”他扬眉不解的望着她扭头走向吧台。
一给我一杯马丁尼。“
端起送来的酒,她毫不考虑的仰头喝掉,热辣的酒被冰凉的口感冲淡许多。
于是她又扬手要了一杯。
“你该不会是借酒浇愁吧!”他看不过,反唇相稽。
“谁规定喝酒是为了浇愁,我心情好,喝酒尽兴不行啊?”她逞强的又灌下
一持。
“哦?那有没有兴趣陪我喝☆杯?”
“行啊!”她抬头向调酒师要了两杯酒。
“不是在这喝,我的套房里有酒。”
她忆起他的住处及办公室皆设有酒吧,但到他家?会不会太危险了……
“担心我占你便宜?我说过,如果发生关系,绝对是你情我愿的。还是……
你担心你控制不住会失身于我?”
“我才没那么花痴!”她大叫。
“那走吧。”
他弯起嘴角,看着怒气冲冲的佳人,摇摆生姿的走向会场门口。呵,就知道
她禁不起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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