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最后到了上飞机的那一刻,单于皓还是没能赶来,许是早有准备,安晴倒也
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只是表情冷漠地上了飞机。
飞机先抵达香港,再从那转机飞到德国的法兰克福机场。过于冗长的旅程,
加上安晴第一次坐飞机,到达德国时,脸色竟是一片惨白。
好不容易到了安德森帮她们安排的住所,德国的初春却是寒得刺骨,让安晴
的身子更加虚弱。
王雅娟实在不忍再看到她一副落落寡欢的神情,于是拨了通国际电话给单于
皓。
「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没来送机?」她态度不是很和善地说着。
「她的状况还好吧?」他也想去送她一程,可是不行,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一个冲动跟她一起飞去德国,到时成千上万的员工就得回家吃自己了。
这代价太大,而且大自私了,所以他忍了下来。
「你跟她讲句话吧?她一路上都落落寡欢的,我看了好难过,」
「好,你把电话给她,还有,雅娟,谢谢你了。」虽看不到单于皓的表情,
可是王雅娟却可以感受到他其实也不好受。
该说是造化弄人吧!明明两情相悦,却得这样两地相思。
她将电话交给安晴后,便悄悄地退出房间,让小俩口可以好好的甜言蜜语。
「你的情况还好吧?」单于皓关切地问着。
听到他的声音,安晴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好想你,才一天没
见我就好想你。」
听到她抽噎的声音,他的一颗心紧紧地揪着。「我也想你啊!所以你要赶紧
恢复健康,这样就可以快点回到台湾跟我相聚啦!」他像哄小孩子般的口吻说着。
「我好希望可以在离开台湾前再听听你的声音,可是我知道你忙,所以不敢
打电话吵你,只是这样憋着的感觉真难过。」她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已转成带撒
娇的口吻,娇娇滴滴的。
「笨蛋!你当然可以打电话给我啊!我还以为你都不想我,不然明知道我办
公室的分机号码,连手机也知道,结果却是一通都没打来。」
听到他这样说,她不禁破涕为笑,「我哪有不想你!我常常都在想,只是知
道你忙不敢吵你罢了。我天天都想你,天天都盼着你能早点下班回家。」
一番动人的情话,顿时让身处遥远台湾的单于皓差点没冲动的马上坐飞机飞
到德国去。
就在两人分隔万里的第一晚,那本来暧昧不明的情愫,顿时云开月明,一切
都明朗化了。
因为安晴的身体未调养好,加上有些水土不服,开刀动手术时间也只好往后
延了。
春寒料峭的德国,早上总是弥漫了层浓厚阴冷的白雾,总让安晴冷得直打哆
嗦。
许是与单于皓谈开了的缘故,这日她主动要求尽快动手术,并要安德森在手
术后积极地安排一些复健,或是休养疗程。
就在她上手术台前,单于皓打了通电话来为她打气,「我的小安晴,千万不
要害怕喔!我相信安德森的开刀技术,相对的,你也要相信他。」
「这些我知道,而且我更相信自己可以撑过这一关的,因为我急着想回去见
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却已经快要一礼拜没见面了,所以我会很努力让自
己早点恢复的,我好想念你的笑容喔!」
单于皓低低一笑,「我也一样,千万记得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台湾为你加
油打气。」
历经几个小时后,手术灯终于熄灭,始终都在手术室门外等候的王雅娟心急
地等待安德森出来说明状况。
不一会儿,安德森和三名护士一起步出手术室,她焦急地凑上前去。
安德森以德语示意三名护士先行离开,然后才以生涩的中文说:「手术非常
成功,接下来就等着看她的复原状况,我相信她一定会恢复光明的。」
王雅娟原本紧绷的神情登时获得舒展,唇角也不禁上扬,「感谢老天!感谢
老天!还好手术成功了。」
「你应该感谢我吧?是我执刀的,又不是老天,你感谢她有什么用?」安德
森竟觉得有些吃味。
「你很罗唆耶!又不是不感谢你,不然明天的饭局取消好了。」王雅娟开玩
笑地驳斥着,她不是听不出他话中的酸意,只是她对他只有单纯的友情,并未掺
杂任何男女间的情嗉。
「你答应过的,你说手术成功就陪我吃晚餐。」他着急地用不流利的中文说
着。
其实他们之间还可以用英文沟通,只是王雅娟都故意用中文跟他交谈,因为
如此一来,他通常只有词穷的份,至少就没法跟她吵,也不会大常来烦她。
「我又没说要爽约,你穷紧张什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探望病人?」她是打
算在吃晚餐时跟他说清楚,告诉他,她的心里头已经有人了,一个老爱和她斗嘴
吵架的人,所以这顿晚饭除了感谢他,也是将话挑明了的好时机。
「对我都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你没有爽约我就很高兴了,安晴等等会被送到
705 房,再十分钟就可以过去了。」他不禁喜形于色的表示着。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很爱爽约喽!你认识我又不是一两年的时间了,你何
时看我爽约过?」
安德森是王雅娟的学长,当初单于皓赴美留学,第二年,王雅娟为了他也申
请到史丹佛大学。
当时疯狂迷恋着单于皓的她,常到他宿舍玩,自然也结识了安德森,而安德
森当初对王雅娟就有好感,可是他知道两人多年的情谊不是他敌得过,因此一直
将这份心意埋在心底。
直到今天,他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不可能了,这才展开追求行动,希望能打动
美人芳心。
「别生气,你别生气,我没有说你说话不算话。你可以去病房等安晴了,她
等等就会被送过去。」熟知她大小姐的骄纵脾气,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不要跟
她吵,否则以他别脚的中文,只有输惨的份,所以还是赶紧开溜吧!
「哼!我才懒得理你呢!」接着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手术结束后,安晴跟单于皓像是失了联,他一通电话也未打过来,而她打过
去却总是没人接,不然就是转进语音。
这让她感到不安,加上拆绷带的日期已近,她也担心绷带拆开的那一刹那,
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她该怎么办?
虽然王雅娟总是在她身旁陪着,安慰着她,但是这些都抚慰不了她一颗空荡
荡的心。
动手术前,她幻想着手术成功后,她要重新开始捏纸粘土,要到处旅行,也
要好好地重新审视单于皓那张,在她脑海中勾勒不下数百次、数千次的脸。
可是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她的想法不再积极开朗了,加上单于皓始终没有
连络她,更让她一颗心沉甸甸的。
好不容易等到拆绷带的日子,一早她还是拨了熟悉的号码,可电话再度转到
语音信箱。
「雅娟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阿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安晴突如其来的一问,在一旁看杂志的王雅娟蓦地一惊;神色心虚地敷
衍着,「没有啊!你想太多了。」还好安晴还看不到她慌张的神情,不然准露馅。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他!电话都转入语音信箱,而且他也好久没
有打电话给我了。」她有着浓浓的哀怨。
「呃,会吗?不会啊!我都还有跟他通电话处理公事上的问题。」她想要以
笑来化解尴尬,但却笑得有些虚假。
「真的吗?那我今天要拆绷带了他知不知道?」
「知道啊!我有跟他说过。」扯了一个谎,后面就得不断扯下去了。
安晴的语气流露着浓浓的失望与落寞,「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啊?哦……有啊!他说你的手术这么成功,所以拆绷带后一定会重
见光明的,他相信你,也相信安德森的医术。瞧我老人痴呆,都忘了要跟你说阿
皓交代的话了,呵呵呵!」又是一阵尴尬的干笑。
拆开绷带后的一个礼拜,安晴忙碌地四处玩赏着德国的美景。适逢德国春暖
花开、繁花似锦的季节,王雅娟鼓励她难得来到德国应该到处玩玩,不要急着回
台湾,而且还假传单于皓的口谕,安晴才乖乖的呆在德国而没有马上飞回台湾。
这天,吃过早餐,她便足不出户地关在房中,一个早上都没再踏出房门,到
了快中午才出来。
「雅娟姊,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安晴手上拿着一只精致的小礼盒。
「可以啊!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一定帮你。」
「是这样的,因为自出事后,我都没有和我的好心叔叔连络,怕他会担心,
所以我要送份礼物给他。就麻烦你帮我寄这份包里到育幼院给我们院长,她会帮
我转达的。」她露出久违的甜甜笑容,澄澈的双眼更添了一丝风情。
「当然好啦!只要看到你高兴,我什么都好。」于是她将礼盒收起,盘算着
等等出门买东西时顺便寄出去。「还有,我想有件事让你知道一下比较好。」她
拿出一本在台湾发行的八卦杂志递给了安晴。
「这……」安晴有些疑惑。
「这是阿为寄来给我看的,他本来说不要让你知道,毕竟那段过去对你已经
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知道的权利。」
粗糙的照片,画质十分糟糕,只能依稀看出主角的轮廓,只是斗大的标题却
是让安晴吓了一跳。「王氏企业小开血溅五星级汽车旅馆,怀疑是遭到情杀。」
她顺着标题喃喃地念着,怔仲半晌才把杂志还给王雅娟。
她的平静让王雅娟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与他早是陌路人了,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谢谢你的关心,目
前我只担心阿皓,其它的我不想知道。还有,我想回台湾了,阿皓一直没消息,
我想回去看他。」
听到她又吵着回台湾,王雅绢赶紧把借口推向安德森,「可是安德森说你还
不可以离开,因为还在观察期,怕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你必须留在这,有什么问
题他才好帮你解决啊!」记得等会要打电话跟安德森套招,以免被揭穿了。
好不容易又撑过一个礼拜,加上王雅娟也开始想家了,于是禁不起安晴的要
求,两人行李款款,就上了飞机回到久违的家乡。
跟送机时一样,来接机的只有莫厉为一个人,不过安晴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她只想赶紧回到他们共同的家,她相信,只要一回到家,单于皓会成为一个最大
的惊喜在等着她。
因此当莫厉为送她到家时,她便催促着小俩口去约会,她也实在没想到两人
会发展得这么迅速,只是他们在车上的卿卿我我让人难以漠视,看来这么长一段
时间的分隔两地,反倒让感情加温了。
「阿皓——阿皓——」未进门,安晴便兴奋地呼唤着思念的他。
只是回应她的不是热情的他,而是一室的阒静无声,她不相信地在每一个房
间梭巡着、呼喊着。
最后她灰心地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发起呆来排遣这漫无止境的等待。
她开始喃喃自语着,「第一句话我该说什么呢?还是先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说我回来了。不好不好!应该要深情地凝睇着他,再深情款款地告诉他:我
好想你。」想着想着,她竟在沙发上坠入梦乡中。
「安晴,你怎么睡在这儿?你的身体才刚好,这样可是会感冒的。」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喊着她的名字。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吗?
「阿皓,我等你好久喽!」误以为是单于皓回来的安晴,霎时睁大双眼不断
环视着四周。
只是来的不是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叫她好生失望,愉悦的神情顿时转成浓得化
不开的哀伤。
「别这么现实嘛!看到不是心爱的人,态度竟然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真
叫人伤心啊!」莫厉为又开始耍起宝的哇啦哇啦叫着。
「阿为哥、雅娟姊,你们不要误会啊!我不是不欢迎你们,只是没想到这么
晚了你们会忽然跑来。」安暗淡淡地解释着。
「是不早了,所以我们才想说带份早餐来给你,怕你刚回来不熟悉环境,而
昨天的飞机又让你太累了,看我们多贴心啊!」王雅娟拿起手上的早餐在她眼前
轻晃着。
「早上了!为什么阿皓都没回来?他工作有这么忙吗?他不知道我回台湾了
吗?」惊觉自己空等了一夜,安暗不由得悲从中来,满满的空虚及失落登时化为
实体流了下来。
深知无法再瞒下去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番,终于泱定要告诉她实情,不然
他们也不知道可以隐瞒多久。
「安晴,你听我说,阿皓他是真的爱你的,你在德国动完手术的那段日子,
他每天都想打电话给你,可是心有馀而力不足,因为公司这阵子面临了重大危机。」
莫厉为试图婉转地解释着。
「公司真的有问题?可是那跟他打电话有什么关系?他还是可以打电话给我,
而且也可以跟我说,多少我可以替他分担些心事的,而且公司到底怎么了?为什
么会让他忙到连家都没办法回?」她焦急地询问着。
「你别紧张,让阿为慢慢跟你说。」王雅娟在旁安慰着她,希望她的情绪不
要起伏过大。
「公司的案子一件件被王氏企业给从中破坏,而且他们还不断放出对霍尔集
团不利的风声,加上之前那个游乐园的企画书,霍尔集团的信誉顿时变得岌岌可
危。」
「那份游乐园的企画怎样了?」那是她一手精心策画的合约啊!没想到竟成
了动摇霍尔集团的基底。
「呃,那份企画因为王立璋比我们先一步拿出,并且获得合约,因此当我们
提出这份企画时,反而被王立璋那狗娘养的反咬一口,直说我们抄袭他们的构思,
最后闹上法庭,没想到我们却败诉了。」莫厉为黯然地回答。
「所以后来商场上的一些大企业认定我们霍尔集团实力普通,而纷纷转向到
王氏企业?」她怔仲地接续道。
只见王雅娟缓缓地点了点头,表明她说中那时霍尔所发生的状况。
「那阿皓呢?我要找他,我要跟他赔罪,都是我害的!」她忽然有些歇斯底
里地叫喊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好自责啊!
「阿皓病倒了!」莫厉为小心地说着。
「病倒?!这是怎么回事?他生了什么病?」为什么发生这么多事情都不让
她知道?为什么要隐瞒她呢?安晴痛哭失声。
「他在郊区山上的别墅休养着,目前已无大碍。医生说是太过劳累,如果再
不适度休息,怕会过劳死。」王雅娟接着说。
「我现在就要去找他,带我去。」她拭干眼泪,告诉自己要坚强,在这种情
况下,她不可以娇弱,她要坚强,因为他需要她。
「别冲动啊!你才刚回来,时差都还没调回来,不如等明天吧!明天我们再
带你去。」王雅娟担心地阻止她的冲动。
「不然你们把住址给我,我自己去。今天公司的危机还未完全解除,你们一
定还有事要忙。放心!我懂得该怎么做,也会斟酌自己的身体状况来行事的。」
说完即露出一抹充满自信的笑容,表示自己的脱胎换骨。
莫厉为看见她振作模样,知道自己不需要再为她担心了,于是拿出笔来在一
张纸上抄下地址给她。
「你们早餐可以先放着了,公司一定还有许多事要忙,你们别担心我了,我
的双眼清明,看得到所有的东西。」她催促着他们快快离开。
主人都开口赶人,客人岂还有赖着不走的道理。「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问
题打通电话给我们啊!」莫厉为爬爬头发识相地交代着。
「知道啦!同为哥,你真像我爸呢!」安晴回以一记甜美的笑容。
莫厉为他们前脚才踏出,安晴转身就飞奔至房间,换上轻便简单的外出服,
随手抓了把钱,出门拦了辆计程车往纸张上的地址去了。
她站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前,鼓起勇气地按下电钤。
一位颇具威严的老者出现在铁门的另一方,「小姐找哪位?」
即使先前已假想过各种状况,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安晴还是被吓了一跳。
是因为对方那股威严的气质吧?
「我找单于皓先生,我叫安晴,是单先生底下的员工,我是来探病的。」她
极力让自己镇定且礼貌的说着。
只见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安晴小姐啊!少爷才刚睡,你可以上去
看他。」说着拉开厚重的铁门让安晴进入。
他认识她啊!虽然很想问清楚,可见心上人的念头更是强烈,因此匆匆地按
老者指示的方向跑去。
她轻推开房门,生怕吵正熟睡的他。
床上躺着的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那一刻,她感动得想落泪,但是她强压
着这份喜极而泣的情绪,缓缓地走近床边,欲看清久违的脸孔。
仍是峻美无俦,只是看来憔悴、消瘦了不少。
忽然,床边的一个束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不是她捏塑的蝴蝶相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在花丛中,栩栩如生采着蜜的蝴蝶,正是她在德国做给好心叔叔的礼物,只
是为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心思百转千回,怎么想不透,思忖好半晌,仍是一样。
「被你发现了吗?」身后突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惊吓地回过头,随即露出喜悦的笑容,「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一连串的问题代表她近日所有的疑惑。
「我也好想你!」单于皓只说了句话,嘴唇已不安分地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两人紧紧的拥抱着、亲吻着,急切得像是要把彼此融进身体里头般。
两地的远远相隔承载不住沉重的思念,紧紧的拥吻只为这一刻的相聚。
吻了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但却都喘息不止,好半晌,房里只听到
两人暧昧的喘息声。
单于皓将安晴拉近身旁,并用双臂紧紧地锁着她,性感的唇还不时在她发间、
颈项间厮磨着。「你看到这个相框,应该已经猜得出大概来吧?」
她轻摇着螓首,「我不明白,好象从我失明以后,有好多事都是我不明白的,
你愿意一个一个告诉我吗?」
「那你想先听什么?」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问着。
「你生病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公司出现危机,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送
给好心叔叔的相框却出现在这,我也迷糊了。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你。」她娇嗔着。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公司的危机已经算是解除了,我也是在那时才病倒的。
现在病已经好了大半,所以我们不要再去追究,好吗?」
虽不满意,但勉强可以接受,反正她已经回到他身边了,的确什么事都不再
重要了。「那相框呢?」
「现在我就要告诉你一个故事,听完,聪明的你应该就知道了。」于是单于
皓开始娓娓说着长腿叔叔的故事,说完又从旁边拿起一对泥娃娃。
看到泥娃娃,安晴惊讶地转过头凝睇着他,「你的意思不会是……」
只见单于皓无害地笑着并点着头。
「你好坏,你都欺骗我。那阿为哥他们也都知道喽?」她抡起粉拳槌打着他
肩膀,没忘了他还是病人,所以她多少有控制一下力道。
「当然都知道喽!」
她停止槌打的动作,将头倚靠在他的肩头,「天啊!多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你知道我对好心叔叔存着多么大的崇敬,以及感谢,他赋予了我新的生命、新的
人生,而你,本来是我要报仇的对象,最后却让我爱你爱得不能自拔。今日,你
又来告诉我,说你是我的好心叔叔,那个赋予我新生命的恩人,你让我的生命充
满了矛盾。」她不禁激动地紧抓着他的衣服。
「我爱你啊!我的安晴小宝贝。」
「我也好爱你,我的长腿叔叔。」
最后两人陷入一场缠绵缱绻的深吻之中……
(全书完)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