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屋内春光无限,屋外偷听无数。
屋檐上倒挂着十几个人,窗户下则蹲着六、七个人,就连门缝边都挤满了人,
这些青春热血,精力无处宣泄的年轻人听得差点喷鼻血,嫉妒死那个能抱得美人
归的七爷——沈一醉。
凭什么七爷就可以强抢民女,为什么他们就不可以?
凭什么七爷做了坏事不仅不受到惩罚,二爷还主动为他张罗婚礼?
这绝对是差别待遇!
里面嗯嗯啊啊的声音让这些人热血翻滚,手没地方落,只好放到身边伙伴的
身上使劲,又是摸又是揉,幻想着身边的男子汉是娇嫩柔媚的美娇娘——可怜的
青春儿郎。
一名白衣男子慢慢走过来,看到这里满满的人,轻咳了一声。
男子一身白衣如雪,脸色亦苍白,眉心还有一个宛如梅花的朱砂印记,他的
五官极为俊美,冷厉肃杀中带着一些阴柔。
最奇异的,他的头发是银白色,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二爷。”那些偷窥者慌慌张张地离开原位,胆战心惊地走到他面前,齐齐
鞠躬问安。
“丢人!‘白玉京’的人怎么可以做这种偷听的下三滥勾当?都回去睡觉。”
白衣人——也就是苏凤南——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无形的魄力。
那些偷窥偷听者只好灰溜溜地散去。
等他们全都离开后,苏凤南却走到窗前,把耳朵压在窗纸上,侧耳倾听。
确定里面正上演着激情好戏,他这才嘴里哼着小调,潇洒地慢慢离去。
聂轻轻把贴身的肚兜解开扔掉,当然下身的丝绸亵裤也被主人无情地抛弃了。
同样身无寸缕的沈一醉被压在她身下,只见她目露凶光,盯着他胸脯上的两
点舔着嘴唇,似乎打算从这里开始吃掉这美味可口的大餐。
“轻轻……喂……”虽然很想吃掉她,但却不是目前这种形势吧?
夜很静,只听到彼此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可能是酒精在身体里催化的关系,聂轻轻感到体内越来越烫,兴奋感也在不
停的攀升。
沈一醉不仅看起来很可口,闻起来味道也很诱人,尤其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
那种独特的、属于雄性的气息简直让她抓狂。
“沈一醉……”她叫他的名字,想说些什么,但沈一醉迅速的把她的头压下
来,用力地吻住她的唇。
“唔……”她娇喘一声,这个吻如同烈火把她点燃,身体迅速升温。
沈一醉看上去很俊美斯文,动作却极为粗鲁,大手压住她的小脑袋,不停地
吻,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宛如要把她吞吃入腹。
聂轻轻感到柔软的酥胸压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有些疼,却又出奇的酥麻,她的
身体越发热起来。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沈一醉猛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的目光宛如火
焰一般灼烫着她,让她突然有些害怕。
“沈……不要……”
“现在才说不要?”沈一醉移动身体卡入她的双腿之间,分开了她的腿。
“唔……”她也混乱之极,虽然心里害怕,身体却本能地朝着男人靠近,那
硬物顶着她,让她的身体和心一样骚动。
“是你主动的,现在可不能喊停,否则我会难过死。”沈一醉慢慢的前后挺
动,那硬硬热热的东西不断摩擦着她的柔软。
“啊……”
“舒服吗?”他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却让她差点喊出声,她咬住沈一醉的肩
膀,拚命想否认她真的被弄得很舒服。
可是……如果他再深入一些,或许会更舒服……
“小色女。”看到她眼神里的渴求,沈一醉用力一挺腰,粗硬的物体野蛮地
攻占了那柔软甬道。
“好痛!”被撕裂的痛楚让聂轻轻惨叫出声。
“等一下就会好了。”他停下了动作,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娇嫩如花的脸蛋,
这个美丽的尤物,不管被哪个男人看见都会痴狂吧?
为了她,他宁愿做个再三打破自己誓言的无赖汉。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浸湿了聂轻轻额前的头发。
“为什么这么痛?”她生气地咬住他的肩膀。
沈一醉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如雨点的吻封住了她的小嘴,下身开始缓缓摇动
起来。
敏感带不停的被碰触,使聂轻轻全身如触电一般,麻、酸、痒的感觉传到全
身,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
疼痛已经很淡了,只剩下令人心醉神迷的快感。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主动伸手搂住沈一醉的颈项,并且
抬起腰迎向男人的律动。
这种摇动好像持续了很久,聂轻轻还傻傻地想,那坛女儿红真是好酒,让她
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说不定,二爷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呢。
所以,当那个陶醉痴迷的男人终于从她的身体里抽离时,快要昏睡过去的小
女人抱住他的胳赙,依依不舍,软软地叫了一声:“二爷……”
沈一醉登时浑身僵住了。
叽叽喳喳的鸟鸣叫声此起彼落,聂轻轻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浑身都疼。
手臂宛如被折断了一样,稍微抬起就疼得她龇牙咧嘴,更别提随之而感受到
的腰的酸软,以及一点点泛起来针扎似的疼。
聂轻轻慢慢地睁开眼,意识从最深最深处慢慢浮升了上来,呈现在她眼前是
狮轩里浓艳欲滴的葱绿。
窗扇是打开着的,山上清新的空气迎面袭来,明亮的夏日阳光一点也不觉得
燥热,只剩下如梦如幻的美感。
她发呆了好一会儿,好久没这样睡一觉了,突然醒来,大脑一时间还无法正
常运转。
“啊!”她呆愣了许久,忽然抱着脑袋大叫一声,昨天发生的一切全部想起
来了——她被掳上山,和那个狮面男子拜堂成亲,然后就被……啊啊啊!
可恶!
她掀起一点被子,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虽然已经被清洗干净,上面却
布满了青痕淤紫,想必都是那个男人的杰作。
记忆中自己好像还主动攀住男人,紧紧抱住他的身体这样那样……啊啊啊!
昨夜的记忆并没有因为喝醉而模糊不清,不管怎么想,昨天都好像是她把那
个山贼给强上了!
聂轻轻抱住自己的头哀哀惨叫。
她闭着双眼,心情急速坠到谷底。
她不应该那么快就喝醉的,舅舅在她很小的时候曾说过,她的体质特殊,属
于那种千杯不醉的特例。
所以她昨夜才放心大胆地喝了二爷赠送的美酒,想借助酒睡个好觉,结果她
却大失常态,醉得一场胡涂?
一定是沈一醉在酒里放了药!
难过、愤慨、失望、无奈等各种情绪像放出蜂箱的蜜蜂一样,在聂轻轻的脑
海里盘旋,让她的心紧紧揪成一团。
好想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狂嘶哀号几声,但最终她只是咬紧了嘴唇,哀哀地苦
笑一声:落到了强盗的手里,你还妄想保有贞洁,聂轻轻,你实在天真可笑之极。
所谓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是欺骗她这种傻瓜的陈腔滥调,最可
笑的是,一开始她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是她主动跟他上山,会有这种结果,她从一开始就该明白的,所以……聂轻
轻,你不能怨任何人。
整个人没有一点力气,她就懒懒地躺在床上发呆。
床铺很柔软,覆盖在身上的凉被轻柔顺滑,柔软得仿佛能把整个人陷进去,
她趴在床上,希望自己就这样睡死过去。
但她越是想睡死好逃避自己已经失身的悲哀感,她的头脑就越是清醒,最后
连闭眼都感到难受,她只好扭过头,打量这个房屋。
这个房间虽然很简陋,但相当干净整洁,床上的用品更是精致,让她无法判
定沈一醉到底是个粗鄙的山野之人,还是很有品位的落魄贵族了。
就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门“吱呀”响了一声,开了。
聂轻轻陡然睁开眼,差点从床上眺起来。
门口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接着是圆滚滚的
身子,原来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六、七岁的样子,可爱极了。
虽然这个小娃娃穿着男装,可是从那张秀美的脸蛋上,聂轻轻还是看出了是
个小女娃。
聂轻轻看着她,小女娃也怯生生地看着她,肥肥的小手紧扒在门框上,不敢
再定近一步。
两个人互视着,大眼瞪小眼。
“哎——”聂轻轻正想叫她进来,小女娃的头却像乌龟般迅速缩了回去。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清脆如黄鹂的欢呼声越去越远。
娘娘?
聂轻轻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她何时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既然不是自己的,那么就是……沈一醉的?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原本已经跌入谷底的心情变得更坏,干脆抓起放在床
头边的衣服穿上。
衣服是男子的款式,却是她的尺寸。
水绿色的上衣,在领口、袖口及下摆都有锦边装饰,对襟、折领、窄袖,还
有束发的缎带和玉簪,下裳则是有竖条纹的小口裤,另外还有一双丝履软靴。
聂轻轻有些惊讶,这是祁国贵族间流行的女着男装的标准衣服款式,而且用
料颇为讲究。
沈一醉到底是什么人?
她从菱花镜中打量了一下自己,把一头秀发用缎带绑起来,并在头顶束成一
个髻,插上那柄玉簪,镜子中便出现一名娇媚的男装丽人。
忽然想到这柄玉簪也许是沈一醉送给别的女人用过的,聂轻轻一阵恼怒,把
簪子拔下来,把发带也扯掉,任凭乌云般的秀发披散下来。
她把放在抽屉中的易容用品全部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如果连易容也
保护不了自己,她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那个满面真诚,眼神真挚的男人,明明说只要她不愿意就不强迫她,却又残
忍地毁约,没有比这种男人更烂的了!
如果沈一醉强行把她掳来,不由分说的强占了她倒也了事,她就不当自己是
个人,只把自己当作是报答生父的工具,她知道父亲并不是不爱她,只是更爱官
更爱钱而已。
偏偏沈一醉……偏偏他长得和“他”那么相像,偏偏他之前的一举一动虽然
刻意伪装成轻浮浪荡子,其实看得出来是个出身高贵气质高雅的男子,为什么他
会毁约?
臭男人!
山寨的西侧是一座悬崖,陡如刀削,高数百丈,名叫“百丈崖”。
一道激荡宽宏的瀑布从百丈崖顶倾泄而下,奔腾直落谷底,犹如一匹白练自
天而垂,激起水浪上下翻腾,因长期激烈冲刷,崖下形成一个水潭,其深莫测,
潭水成墨绿色,传说有黑龙居于潭内,故称“黑龙潭”。
百丈崖的左侧有一高台,面积不足一亩,上有天然的石桌石凳,台上建一观
瀑亭,山寨中人可在此品茶饮酒,观赏天下奇观胜景。
当然,能得到这一殊荣的,也只有山寨中的几位当家和大头目们而已。
此时,高台上正站立着两个人,他们却没有欣赏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闲情逸致,
反而彼此敌视着,大有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
“苏凤南,你为何陷害我?”虽然身穿红色的衣袍,但沈一醉全身透着浓浓
的肃杀之气。
“七弟,你的用词不恰当喔,我明明是好心,何来陷害之说?”依然一身白
衣如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轻笑一声,眼底是浓浓的讥笑。
“你在酒里下药。”沈一醉眯起双眼,原本俊美的容颜因此而变得凌厉起来,
颇有几分狮子的威仪。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来自西域的媚药,放入酒中会让酒变得更香醇,就算是
大夫也分辨不出,轻轻那个小傻瓜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此药有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字,叫做“十八地狱”,意即一旦服用了此药,就
会连续十八个日夜受此药控制,并且必须得到舒解,否则就会被体内奔涌的激情
给活活折腾死。
苏凤南是个真正的狠角色,特别是对待女人。
“喔,真的吗?我不通药理,不明药性,难道你堂堂‘白玉京’的大神医也
不晓得?明知被下了药还让她喝,人家喝了就乘机下手,呵呵呵……到底谁卑鄙
啊?”苏凤南没有血色的唇角微微扬起来,一副“你就是个色狼还死不承认”的
不屑表情。
“你——”沈一醉气结。
那种药一旦吃了,就必须做那档子事才能舒解好不好?谁教轻轻那个笨蛋迫
不及待去喝酒的?
可是,说起来没有认真阻拦她的他,也算是心怀叵测。
沈一醉像被打败的斗鸡一样垂下脑袋,一旦遇到了苏凤南,就连平素口齿伶
俐的他也没有张嘴的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一醉盯着他苍白的脸色问,“又因为心情不好想
设计陷害别人了?”
“我是成人之美好不好?难得我这么善心大发地做好事。”苏凤南似觉无趣
地叹了口气,“这天地苍茫,有趣的事情实在寥寥无几。”
所以你就玩弄别人?沈一醉在心底反驳,却不敢说出口。
“想大哥了吧?一旦他离开的时日多了,你就开始心情恶劣。”沈一醉一笑,
苏凤南让他在聂轻轻的面前身败名裂,毫无信誉可言,那他对他也不会客气。
“你敢说我像个怨妇?”苏凤南一直冷静讥嘲的面容陡然大变,狭长的凤眼
瞪大,目光如刀地直逼沈一醉。
“难道不是?一被说中心事就恼羞成怒,眼睛瞪大,脸色变红,手会不由自
主地握紧袖子里的暗器。嗯,二哥,你还真是容易看透的一个人啊,难怪被大哥
利用彻底。”沈一醉又恢复了翩翩风度,两人的立场顿时颠倒。
“小七,你是不是皮痒了?”苏凤南磨牙霍霍,“还是昨夜那女人让你迷得
神魂颠倒,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呵呵呵……说起来还真是要承你的情,谢你的意,让我得以佳人在抱。轻
轻真是美啊,啊啊……想起来她美丽的身体和美丽的声音我就忍不住浑身酥麻。
二哥,你到现在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可怜的童子鸡。”
沈一醉的言辞越来越尖酸刻薄,“不要一颗心都放在大哥身上,偶尔也该想
想自己的人生,就算是愚忠也要有个限度。”
苏凤南毫无血色的嘴唇变成深紫,手指捏得喀喀作响。
“我说错了吗?”沈一醉冷眼看着他问。
一支白色袖箭破空袭来,沈一醉身影一晃,右手微抬想夹住那支箭,可是箭
势太利,箭上蓝汪汪的光泽明显是剧毒,沈一醉大惊之下急忙收手,那支箭便深
深地嵌入了他身后的石头之中。
“二哥,你还真是疼我,上来就送我‘销魂箭’呢。”沈一醉笑了起来,可
是他还没得意多久,苏凤南的下一支黑箭也破风而来,且这次还是三支齐射,势
头更加惊人。
沈一醉险险闪过,“‘蚀骨箭’也来了?那么‘黯然神伤’呢?”
他还没说完,十几支七彩袖箭像雨点一样齐射向他,沈一醉有些惊骇,苏凤
南居然真的给他“黯然神伤”箭?
放眼全天下,能躲过这箭阵的不会超过三人,他沈一醉就没有能够逃脱的能
耐,看来苏二爷真的被他激怒了。
命大于天,此时完全顾不得什么男人的尊严,沈一醉刚想不顾廉耻地大喊饶
命,一个高大的黑衣人便挡在了他的面前,袍袖一挥,那如雨的彩箭便消失无踪。
“三哥!”沈一醉大喜。
在“白玉京”里,只有大哥苍轩和三哥燕未勒能制止苏凤南发疯,苍轩是一
句话就可以平息苏凤南的怒气,而燕未勒则是拥有罕见的高深武功。
燕未勒生得正如聂轻轻渴望的那样,高大威武,而且相貌堂堂,有龙虎之威,
满脸的落腮胡,皮肤黝黑而发亮,胸脯有两尺宽——气雄万夫,志吞四海。
对于小孩子来说,他大概是一个像妖怪一样可怕的庞然大物。
“你又惹二哥生气了?”燕未勒回头给了沈一醉一个爆栗子。“老七,你怎
么总改不了这个毛病?”
沈一醉尴尬地笑笑。
“二哥。”燕未勒把收好的各色袖箭悉数还给苏凤南,“别跟小孩子计较,
老七还小。”
“小?早已过了弱冠之年好不好?”苏凤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看在你
的面子上,今天就暂且饶过他,哼!小七,你记着,你已经欠我八十九条命了。”
等苏凤南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了,燕未勒才双臂环抱,无奈地瞪着沈一醉,
“看吧,二哥这次会更加恨你了,你那张尖酸嘴巴就不能改一改吗?”
“我有什么办法?上行下效,我这可都是跟二哥学的。”沈一醉弹了弹一尘
不染的长衫,冲燕未勒眨眨眼。
“你又何苦呢?明明是为了治疗二哥的毒伤才故意气他,让他的积郁之气发
泄一下,毒气才能从体内缓缓释放出来,这么多年,我们谁不了解?”燕未勒边
说边叹气。
“三哥,就你对我最好了。”沈一醉的脸上又浮现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笑,狮
子的剽悍消失无踪,他慢慢蹭到燕未勒身边,朝他伸出手,“那么,小弟我大婚,
哥哥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你又想要什么?”燕未勒大骇,急急后退,“贺礼昨天我已经让二哥一起
给了。”
“那些珍珠玛瑙我才不希罕。”沈一醉撇撇嘴。
“那你要什么?”
“当然是——三哥最宝贝的‘鹰之令’啰。”沈一醉笑得一睑无辜,那么高
大的男人露出撒娇的表情,让铮铮铁汉燕未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苏凤南总是会被这个笑咪咪的家伙捉弄,如果沈一醉
想整人,绝对比苏凤南更高竿。
天下九大祸害,“白玉京”便占了六个,唯有他燕未勒是个诚实善良的好男
儿,可叹啊可叹。
他怎么就误入祁国,误交这些匪类呢?
“要‘鹰之令’做什么?”燕未勒的目光内敛,乍看之下呈现黑色的眼眸竟
然是幽幽碧绿色,那绝不是祁国人的相貌。
“当然有用啰,我可是最会物尽其用的人。”沈一醉再次逼近燕未勒,大手
直接探进燕未勒的衣襟里。
当他拿到那枚小巧如鸽卵大小的令牌时,燕未勒抓住了他的手,“要给弟妹
用?”
“说不定她也是个祸害,又没有自保能力,当然需要个护身符。”沈一醉虽
然仍然笑着,但眼里却有一丝隐忧。
燕未勒是“白玉京”三当家,负责所有武装护卫工作,以及属下弟子的训练,
除了“至尊令”,就是三当家的“鹰之令”可以直接命令“白玉京”所有武者。
“为什么?”燕未勒有些好奇。
“你看到她的模样就明白了。”沈一醉慨然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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