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聂轻轻再次苏醒的时候,屋子里一片黑暗。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耳畔有温热规律的呼吸声。
聂轻轻伸了个懒腰,伸手触到男人结实的肌肉时吓了一跳,一转身,才发现
自己赤裸裸地躺在男人的怀里。
更要命的是,沈一醉居然也是赤裸裸的,他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
居然……居然不知羞耻地放在她的两腿之间。
她的身体然滚烫起来,脸儿火红火红的。
这个该死的混蛋!
“醒了?”沈一醉搂着她腰的手向上移动,摸着她胸前的丰满,“小懒猪,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她轻哼了一声。
“饿了吗?”他贴近她的耳朵,用一种奇异的声调询问,带着无边的情色韵
味。
“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聂轻轻想起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是肚子饿,还是别的地方饿呢?”沈一醉的手指深入她腿间已经湿意潺潺
的柔软。
聂轻轻惊呼一声,双手抱住了他的颈项。
沈一醉沉沉一笑,“看来还是这里饿得比较厉害呢。”
在朦胧的月色中,她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儿红红地娇嗔道:“你是个大
坏蛋。”
“咦,居然这样说自个儿的夫君?那我还是离开好了,乖乖去面壁思过。”
他作势要抽出手指,聂轻轻惊慌地用双腿夹紧他的手。
沈一醉笑起来,她握起粉拳砸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坏蛋!欺负我!”
“真正的欺负还没开始呢。”他翻身把她压到身下,用双肘支撑着自己的身
体,只是把早已坚硬膨胀的欲望抵在她的柔软之间,轻轻摩挲着。
聂轻轻感到双腿间爱液潺潺而下,就要忍耐不住了,她还有好多话想问,好
多话想说,可是……
“一醉……”她喘息着抱紧他的颈项,他好硬好烫,却只在外头摩擦,她已
经浑身颤抖,不可自抑了,每当沈一醉试探着深入一点时,她的身子就会越加颤
抖得厉害。
“不要……再戏弄我……唔……”
“轻轻。”
“嗯……啊……什么?”
“快乐吗?”
“不要……废话!”她害羞了,难以形容的快感让她只想把自己掩藏起来。
当沈一醉用尽全力的一击时,聂轻轻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喘,整个人像飘浮在
半空中一样。
她紧紧抱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健硕的身躯,抱着他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
全感。
沈一醉暂停了一下,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趴跪在床上。
“不要……”感觉这样的姿势好难为情,聂轻轻别扭地想躲开,却被男人的
大手一把勒住细腰,两人的下身紧贴着,他的手从后面袭来揉搓着她摇荡不停的
丰乳,强烈的刺激与快感让她娇吟不已。
寂静的山林,被这午夜的激情搅乱了安宁,彻夜未休。
云收雨息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聂轻轻之前睡了很久,现在也没有困意,只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便推推身边
明显精神不济的男人,“我饿了。”
“还没有喂饱你吗?”闭着眼睛不肯睁开的男人大手缠上她的纤腰,“我都
已经被榨干了。”
“你去死啦!”在他手臂狠狠掐了一下,聂轻轻不满意地又用脚踹他的腿,
“我肚子饿了。”
沈一醉闷闷地笑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下床,“我以为已经满足你了呢,看
来还是努力不够啊。”
“沈、一、醉!”她红着脸朝他丢去一颗枕头。
沈一醉出去张罗吃的,聂轻轻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是间茅草屋,屋里的陈设
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就别无他物。
“来吃吧。”不消一会儿,沈一醉便端着一碗地瓜面糊走进来。
虽然以前吃惯了苦头,聂轻轻还是不禁为食物的简陋而惊讶。
“亲爱的娘子,咱们落魄潦倒,无家可归,能有一碗地瓜面糊喝就很不错了。”
沈一醉可怜兮兮地说。
聂轻轻瞪他一眼,接过陶碗,轻吹了几口气,喝了两口,“还有些甜呢。”
“小草,如果咱们以后只能过这种吃糠咽菜的日子,你会不会后悔跟了我?”
沈一醉轻声问。
“那你会嫌弃我丑陋的脸吗?”聂轻轻指指自己的右脸,这是她心底最深的
痛,即使在欢愉的时候她也没有忘记,却刻意不想让沈一醉知道她很在意。
她不想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因为如果沈一醉不要她,早就把她抛弃了,而
不会把她救到这间茅草屋来。
“那是属于我的烙印,让你比原来更美丽,我怎么会嫌弃?”
“那不就结了。”她喝下半碗面糊,把碗递给他,“你也喝。”
即使只剩下一碗地瓜面糊,也要两人分享。
“娘子,我又饿了。”把碗放在一边,沈一醉拉着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下身。
聂轻轻睨他一眼,对他毫无节操的下半身嗤之以鼻。
“你还没有吃饱吧?”沈一醉笑咪咪地走出去,一会儿后拿着一只香喷喷的
烤鸡进来,烤鸡外面糊着一层泥土,泥土已经干了,一敲就碎裂,野鸡的香味顿
时扑鼻而来。
“哇!你这个坏蛋!明明有好吃的,却还先给我地瓜糊喝!”聂轻轻不满地
大叫,生气地夺过一只鸡腿大口啃着。
沈一醉微笑看着她吃,等她吃饱了,替她擦干净油油的嘴角和双手,自己才
把剩下的吃掉。
山清水秀太阳高,微风轻轻飘,山里沁凉的气温让酷暑也变得清爽宜人起来。
聂轻轻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傻傻地想着就这样地老天
荒也不错。
沈一醉还在床上酣睡。
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肚子又有点饿了,她不满意地捏捏有点赘肉的肚子,
不明白自己最近受尽折磨,为什么小腹还会微微隆起?
真是令人头疼。
这么早就身材走样的话,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黄脸婆,所有的恩爱都会
变了味。
聂轻轻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就一阵恶寒,所以她作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继续饿肚子,不吃午饭了!
可是很快她又圈起了身子,抱紧肚子,五官皱成一团的小脸满写着:我真的
很饿啊!
以前一天只吃一顿饭也不见饿成这样,今天早上明明喝了一大碗地瓜面糊,
又吃了大半只烤鸡,沈一醉都没有她吃得多,天啊,难不成她的食量变大了?
“娘娘!娘娘!你在哪里呀?芽芽来找你了!”
正当聂轻轻在那里胡思乱想,外面传来芽芽清脆的呼唤声。
聂轻轻猛地站起身,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自从在这间茅草屋里醒来,发现沈一醉完好地在她身边,她就把所有的担忧
都压到了心底。
爹的五千兵马如何了?发现她失踪的山寨如何了?对于以后沈一醉有什么打
算?
所有这些烦人的问题,她统统不问。
沈一醉不想说的话,她绝对不会逼问他。
更何况,她也想偷得浮生半日闲,好好地和自己的男人在这个杳无人烟的地
方过过两人世界。
生逢乱世,一点点的幸福安宁都是奢侈。
“小爹爹、娘娘,你们在哪里呀?芽芽来找你们了!”芽芽的声音由远而近,
越来越清晰。
聂轻轻这次确定不是幻听,她急忙跑出茅草屋,看到对面山坡上一个高大的
男子背着一个小女娃正朝这边奔来。
是三爷燕未勒和芽芽!
聂轻轻向他们挥手,“芽芽,我在这里!”
“娘娘!哇!真的是娘娘耶!总算找到你了!”芽芽在燕未勒的肩上兴奋地
挥舞着小手。
燕未勒的身手了得,眨眼间就已经来到茅草屋前,虽然黝黑的脸泛着些微汗
意,却一点粗气也不喘。
“弟妹,你的脸——”看到她脸颊上包着白布,燕未勒赫然一惊。
“娘娘,你受伤了?”芽芽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明天就好了。”聂轻轻从燕未勒手中接过芽芽,重
新抱住芽芽香香软软的身体,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呜……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娘娘。”芽芽放声大哭起来,“都怪我,
呜……”
“没事啦,真的没事。”聂轻轻无奈的为她擦泪,“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又没缺胳膊少腿的,万幸呢。”
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惹到了芽芽的痛处,这下哭得更厉害,大有黄河决堤的
气势。
“你哭够了没有?”不知何时打着呵欠走出来的沈一醉凶巴巴的瞪着芽芽,
“犯了错只会哭,顶什么用?”
“呜……呜哇哇……”芽芽撇撇嘴,继续嚎啕,“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可
是凤却坚持是他自己失职,没有看好娘娘,所以他一直把自己沉在黑龙潭里,呜
……他会死的,呜……”
聂轻轻大惊,急忙看向燕未勒,“到底怎么回事?”
“二哥没想到寨里有奸细,居然让你在寨里被掳走,虽然你已被七弟救了出
来,但毕竟受到了惊吓,家人出了危险,二哥自然要惩罚自己。这就是家酒的规
矩。”
“可是我没有任何事啊!那个黑龙潭……”聂轻轻着急地跺脚,她曾经听芽
芽说过,黑龙潭深不可测,潭水一年四季寒冷如冰,普通人在那里待上一天一夜
就会被冻伤,两天两夜就很可能难以活命了。
“一醉,咱们快回去制止他吧!”她把芽芽抱给燕未勒,扯着沈一醉的衣袖
说。
“不去。”沈一醉的表情冷漠,语气却很决绝。
“喂!”聂轻轻生气了,“二爷的身体一看就不好,总是病恹恹的模样,怎
么受得了浸在黑龙潭里那么久?他不是你的兄弟吗?”
“是兄弟就该帮我照顾好我心爱的女人,可是他做到了吗?如果不是他带头
敌视你,狮轩也不会疏于防范,让奸细有机可乘,归根究柢还是他的错。”
“不是不是不是!你混蛋!”聂轻轻抡起拳头砸向沈一醉的胸口,“你脑子
坏掉了是不是?是我不好,是我给大家带来了灾难,大伙虽然口头上不满,却并
没有把我怎么样不是吗?还是给我好吃好穿好睡,为什么你要把责任推到二爷身
上?山寨里有奸细,确实是‘白玉京’内部的失误,但把我抢到山上来的人是你,
没有把我保护好的人也是你,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沈一醉,你真
不是男人!”
沈一醉脸色铁青,一把捉住她的拳头,怒视着她,“你说什么?”
“回去‘白玉京’吧,不要让二爷再折磨自己。这回有惊无险,这不是万幸
吗?难道你还要再多搭上一条人命吗?”聂轻轻哀求道。
她现在真的好自责。
为了她,“白玉京”终于公然与朝廷作对,现在又可能害得他们兄弟失和,
她罪孽深重。
“七弟。”燕未勒深深望着沈一醉,“赌气就赌气了,现在二哥认错,你就
原谅他一次好吗?二哥的自尊比天还高,让他认错比登天还难,你应该知道。”
沈一醉别扭地哼了一声。
“而且,还有一人陪着二哥在受罚,即使不怜惜二哥,也该怜惜一下难得回
山寨一趟的老六吧。”燕未勒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六哥?!他回来了?为什么要陪着受罚?”沈一醉吃惊的问。
“清查奸细是老六的工作,这次寨里居然出了奸细,你说算不算他的失职?
而且还害得七弟妹被掳走,他当然要受罚。”
聂轻轻愕然,难道受罚还有抢着要的吗?
果然是一群不可思议的强盗!
“该死!”沈一醉蹙紧长眉,嘴里叽哩咕噜诅咒了一大堆,最后才不悦地瞪
了聂轻轻一眼,“你真的要原谅苏凤南?”
“嗯!”她重重的点头。
“烂好人!心疼那个狡猾的家伙,以后有你的苦头吃。”沈一醉伸手粗鲁地
在她的后脑揉了两下。
可是聂轻轻并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如释重负的神情。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沈一醉即使一时生苏凤南的气,也舍不得真的与他们决
裂吧?
“那如果他们以后欺负我,你要保护我喔。”聂轻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般
地说,“不许他们再说女人是山怪,也不许他们取笑我变丑了。”
“是,我一定会保护你,就算被人家说是妻奴也甘之如饴。”沈一醉微笑着
背起她,回头对燕未勒说:“走吧,去解救那两个混蛋。”
“呀!太好了!凤得救了!”芽芽兴奋地欢呼起来。
“小丫头,只管想着你的凤,这次来找我们,也是因为要救凤,而不是担心
娘娘吧?”沈一醉刻薄地损着小丫头。
“哪有?人家真的很担心娘娘啊,如果娘娘出了意外,芽芽也不要活了!”
芽芽气愤地反驳,随即又小声补充一句:“现在娘娘安然无恙,人家当然就要开
始担心凤啦。”
聂轻轻噗哧一声笑起来,这小妮子真的很早熟呢。
“娘娘,你知道吗?小爹爹好厉害喔,一人就把那五千兵马解决掉了。”
“他怎么做到的?”聂轻轻一脸好奇。
“我听大哥哥们说,小爹爹先偷偷烧了他们的粮草,趁他们急着救火的时候,
又从密道里破坏了地下河床,河水一下子泛滥起来,就淹没了他们的营帐,哈哈!
那些人都像木头一样被冲走了。”芽芽兴高采烈地边说边比画。
这只是占了地利人和之便吧?
总还算有点头脑,没有一个人去和五千人单打独斗。
“那……我爹呢?”聂轻轻小声问着身旁的男人。
“放心,我早一步把他迷晕送到了安全地方,现在他应该痛哭流涕灰溜溜地
返回京城了吧。”沈一醉云淡风清地说。
“狗皇帝一下子折损了五千兵马,怕是要把‘白玉京’当成了心腹大患。”
燕未勒说出不容乐观的前景。
“对不起。”聂轻轻小声说,“都是我的错。”
“美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混蛋。”沈一醉咬牙切齿,“可恶!我真想一刀
捅了那个狗皇帝,大不了赔上一条命,一了百了。”
“七弟,不可胡来!”
“小爹爹,我不要!”
“一醉!”聂轻轻又想哭。
“这可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为什么还不能报仇?”沈一醉仰天长啸。
燕未勒和聂轻轻听了不禁黯然。
只要天下大局一日未定,胸中的这郁闷就无法消散吧?
回到“白玉京”时已是黄昏。
沈一醉和聂轻轻没有先进山寨,而是直接来到黑龙潭。
还未靠近潭边,就已经感受到了阵阵寒意逼人,聂轻轻瑟缩了一下,沈一醉
解下长衫给她披上。
她抬头看着他英俊的脸,微微一笑,“一醉,我爱你。所以我也会爱整个‘
白玉京’的人,包括那个难缠的二爷。”
“小女人,越来越厚脸皮了喔。”沈一醉的脸难得微红。
“如果你喜欢青涩小女人,我也会努力学习的。”
“看来我把你调教得太过了。”沈一醉嘀咕一声,低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
的小嘴。
聂轻轻主动伸出丁香小舌回应他的热情,粗硬的胡碴擦过她的唇,有一种酥
酥麻麻的快感。
沈一醉伸手勒紧她的纤腰,舌尖钻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吸吮着她的舌,逐
一舔着她的每颗贝齿,仔细尝过她嘴里的每一个地方,贪婪的掠夺她的唾液。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聂轻轻双臂紧紧的缠住沈一醉的脖子,两人的身体几
乎贴在一起,可以感到对方越来越激烈的心跳。
野外的激情似乎更让人忘记所在何处。
“你们够了没有?”恼怒的声音从潭里破空响起,惊起潭边树上的鸟儿,纷
纷乱飞。
“还没有。”沈一醉凉凉地看一眼潭水里脸色苍白的苏凤南,又在聂轻轻的
唇上啄了一下。
“混蛋小七,你等着我剥你的皮!”苏凤南咬牙切齿。
“六哥,你干嘛要傻傻地陪他?让他一个人冻死好了。”沈一醉走到潭边,
把手伸向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
聂轻轻从沈一醉的怀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这个传说中神出鬼没的六爷。
嗯,“白玉京”大概专产帅哥,这位六爷也是帅得无可理喻,只是显得稚嫩
了些,脸皮很嫩,沈一醉一说他,他的脸就全红了,比西天的云霞还红。
她觉得大为好玩,难得见到这么会害羞的强盗呢。
“弟妹。”黑衣男子深感歉意地看向聂轻轻,“对不起,是我的失职,害你
受惊了。”
“没事的,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聂轻轻不在意地笑笑,“六爷,潭水寒
冷,还是请快快上来吧。”
“我叫柳行云,你和小七一样叫我六哥就是。”他从善如流,立即从潭水中
一跃而出,同时运起内力把湿衣服弄干,等落到岸上时,衣衫只剩下有点潮湿而
已。
这等高深功夫让聂轻轻大开眼界。
柳行云指了指潭水中的另外一个人,聂轻轻会意,开口道:“二爷,也请你
上岸吧。”
苏凤南虽然自恃功力深厚,但也早已冻得受不了,巴不得快快上来,却死要
面子,赌气般地看着沈一醉。
“他这人喜欢凉快,就让他多泡些时间好了。”沈一醉拉着聂轻轻就走,头
也不回地说。
“小七!你又皮痒了是不是?”终于忍不住的苏凤南从潭里一跃而起,袖箭
如雨般射向沈一醉的背影。
自然,那些箭雨都被好心又爱害羞的柳行云给收去了。
柳行云虽然不疼惜自家的兄弟,但好歹怜惜女人。
四个人吵吵闹闹地上山,走到山寨大门前,看到两队人马列队相迎。
聂轻轻很是惊讶。
因为一看到她,那些人又吹起了喜庆唢呐,和她第一次上山时候一样。
大红花轿放在山寨门口,是八抬大轿。
“大爷回来了。他吩咐再次给七爷补办婚礼,这次由他亲自主持,七夫人从
今以后就真真正正是咱们‘白玉京’的人啦!”总是一脸严肃的杜渐,难得露出
了欢欣的笑容。
“呃?”聂轻轻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样?
“七夫人,咱们以前都误会了您,您其实就是仙女下凡,是这世上最好最好
的女人,咱们有眼无珠,以往伤害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多多担待。”
聂轻轻脸颊上的伤就像一个勋章,让这些热血男儿震惊而崇拜,原来女子也
有性烈如火的,她居然没有攀附那位高权重一呼百诺的皇帝老儿,反而为了一个
山贼毁容,这份决绝让他们也自愧不如。
那些莽撞的小伙子纷纷向她道歉,倒让聂轻轻不好意思起来。
“如果您肯原谅咱们,就请快快上轿,今儿个会更热闹呢!”杜渐说。
聂轻轻看看沈一醉,沈一醉亲自把她抱进轿子里,“娘子,谁会像咱们这样,
可以和同一个人成两次亲呢?”
沈一醉知道这是大哥苍轩给他一个重新回来“白玉京”的理由,所以亲自主
持婚礼,毕竟上一次的婚礼对于聂轻轻而言,未必是个多美好的回忆。
这一次,聂轻轻就真的成为“白玉京”的女主人之一了。
可是,当轿子抬起时,聂轻轻才发觉上当地大叫:“哇!放我下来!放我下
来!我会被颠死的!哇……可恶的强盗山贼!连老大也是存心害人!哇哇啊……”
山寨的男儿喜欢颠轿,左三下、右三下,上三下、下三下,就这样颠来颠去,
聂轻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了出来。
可恶!可恶!可恶!
山贼终究是坏心眼的!
那一夜,“白玉京”里彻夜狂欢。
虽然新郎官被大爷、二爷、三爷、六爷霸占着,聂轻轻独守了一夜新房,但
是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想起那坏蛋说她早已有孕时,她便不由得满心欢喜。
“白玉京”和朝廷的梁子已经结下,前方注定有更大的风雨在等着,但是她
不后悔。
因为她相信她的男人也不后悔。
所以,这辈子她愿意安心做那个男人的贼婆娘,不离不弃。
(全书完)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