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家千金哪一点不好?”骆浚的公寓中,他的老爹正以洪亮的嗓音咆哮着,
“没什么不好,我就是不喜欢罢了!”骆浚懒懒地瞟了老爹一眼。
他这率性的老父亲,本来好端端的任他自由自在,这阵子突然兴起要他成家
的念头。从积极的行动看来,这次老爹来真的、想要他成家想疯了!电话追踪无
效,现在进而霸在他的地盘上守着。
“不喜欢?”洪老爹怪叫一声。“好!那我再继续帮你物色。”
“老爹!甭费心了,你再继续物色一百个,一千个。也是一样。婚姻大事,
我有自己的想法!”骆浚回答他,一面褪去衬衫、西装,进人浴室沐浴。
洪老可不死心,拿张椅子坐在他浴室门外。
“自己的想法?!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自认有自己的想法。”
年轻时风流成性倒老来孤寡一人;不知道为什么,活到一把年纪,他开始把
寄托放在骆浚身上,看骆浚成家,他老人家也才好安心养老、享清福。这儿子虽
是领养来的,可是他视如己出。骆浚,是他的惟———
“我要是放任你继续逍遥度日,往后你就越来越不愿意被婚姻束缚,变得跟
我一样……”
老头子叨叨碎念,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骆浚快速利落沐浴完毕,踏出浴室。
他半围浴巾,赤里结实的上身;发梢淌着水滴,随手拨拨,将额前垂下的发
往后梳理,露出宽广他实的前额。
他帅气地笑看老爹一眼。“跟你一样不好?我们可是父子。”
虽然不是亲生,但骆浚的人格养成,皆出自洪老。洪老把他从孤儿院中领养
出来、一手教育栽培他。骆浚由衷敬重他,不过……两人相处在一起时,有自成
一格的方式,气势可是不分高低。
“少耍嘴皮子!反正你不要罗嗦了!不接受我的安排,你就变一个女人出来,
我今年非要看到你结婚不可。”洪老撂下话。
骆浚动作温吞地穿衣。“你的意思是——我有自己的结婚对象,就可以不接
受你的安排。”他套上牛仔裤,站定在老爹跟前。
“……”洪老感到怪异地跟着他那神采飞扬的儿子,觉得他眸中暗藏狡诈?!
“不敢回答,我就当你默许。”瞥了眼镜中的自己,骆浚随意以手耙梳两侧
发流,古龙水随手一喷,然后,自这淡弥的清爽香氛中抽身——
“去哪里?”洪老在他背后怪叫。
“去变一个女人出来给你。”抛下冷笑,骆浚踏着大步走出公寓。
他这老爹,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骆浚不愿与他正面冲突,既然沟通
失败,那他闪人总可以吧?!
连续几天病假,接着是周末,蔷薇算是休养够本了。
不过……几天下来,骆浚天天自动登堂入室,大摇大摆在她家进出自如。但
莫名其妙的是他自个儿上门来,却生闷气似的,老不跟她说话!
呻!那他来干吗?来摆脸色给她看的?她已经够苦恼了!怀孕……天哪!好
大的阴影、好大的噩梦,她到底该怎么办?
心头犹豫着,她该不该让他知道,那一夜,让她怀孕了?
现在,他径自在桌上的笔记型电脑前专注着,蔷薇晃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开口……
“骆……我……”
“嗯?”骆浚低垂的目光挑了下,脸上仍绷着气闷。
“……”唉……她在心中低叹。罢!没勇气。
沉默瞪着他看,随后她开口道:“唉!你快点滚回去啦!这样天天住在我家,
孤男寡女的,别人要是误会我们同居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他垂下眼帘,继续忙他的。
“你回答得还真顺!喂!你为什么一直赖在我家?”她偏着头,打量着他专
心盯着电脑的严肃模样。
“我没办法回去。”他眼睛抬都没抬。
“为什么?”她纳闷。他连公司都好几天没去了。
“因为鸠占鹊巢。洪老先生霸在我地盘上守着。”害他连处理公司的事情,
都只能靠亚培从电脑回报。
“洪老先生。”蔷薇更纳闷了。“为啥?他要逮你?你做了什么坏事?”
“没做啥坏事。”骆浚手边的工作停了下来,抬眸,眼中有抹犀利似的观察
光芒,锁定她的瞳眸。“他要逼我结婚。”
“……”她闷闷的……随后,不高兴地讽刺。“躲逼婚躲到我家来了?你当
我这里是避难所、防空洞?结婚嘛!又没什么,你逃个层!”
狂妄的口吻酸溜溜了起来,她都不自知。
“商场上那种上流家庭的联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养父恩情甚大,他不
愿正面违逆,只能消极走避。
蔷薇沉默着,随后,才淡漠地回了句:
“有助于事业版图的发展嘛!那很好啊!你为什么要躲?莫名其妙!”她一
个没背景、没爸妈的穷女人,跟上流千金比不上!心中……感到卑微了。
眯起眼来,骆浚斜睨着她。明明她就有些不开心的感觉,为何要掩饰?
“你真的觉得很好?”他问。
“嗯。”蔷薇回答。可是……怎么觉得,心里头酸酸的?
开始幻想着……她必须独自抚养他们的孩子,让这孩子成为永久的秘密?
噢——天哪!她不会那么命苦吧?
“哦?是吗?”心中闷气一散,骆浚得意了。他在她的眸子里找到她真正的
情绪。
“你电脑为啥不给看?是见不得人,还是有裸女桌布不敢让我看呀?”
神色难堪地址开话题,蔷薇好奇地想靠近他的电脑;因为,他总是神秘似的,
不让她看到里头的内容。
骆浚戒备地扶着他的电脑,预防她随时靠近——
“你不该有这么多好奇。”公司机密!连她也不可以知道。
“唔……”沉吟着,蔷薇换了个坐姿,跷起的二郎腿放下,双手抱胸、眼珠
子没有离开过她的目标。
好奇心是不多啦!但是,越不让她知道,她就越想知道。
冲动一扑——嘿嘿!身手敏捷的她,扑到他面前。
但比她更矫健的他电脑一盖、长腿一跨,一举把她扛上肩。
“想偷袭?门都没有!”骆浚自得满满地哼着。
这会儿,蔷薇哇哇叫地在他肩上舞动四肢挣扎着。
“哇——放我下来!你这贼人,动作怎么这么快!”
“不行!放你下来,你也不会安分!”纵虎归山可不妥,他的电脑只是微盖
了上,还没有关掉哩!
“好咩!商量一下罗!我保证会安分!”挡住他的背想要挣脱,发现是白费
力气,还有可能让自己摔得四脚朝天,她遂放软了四肢,施以怀柔政策。
“没得商量。”
他要把她关进房里,等他忙完了,再把她这野女人放出笼。一路把她扛到卧
房内,往床上一丢——
“喝一一你好粗鲁耶!”该死的!如此对待孕妇!蔷薇顺着他弯下的动作,
一把勾住他的颈子,惩罚地咬上他的耳朵。
“野女人!”耳边传来一阵痛楚,骆浚怪叫一声。
蔷薇松口,嘴唇停留在他颈边。
“呃、对……不起!”听他叫得严重,她似乎咬痛人了。
骆浚身体微微一震!她嘴边吐出的暖暖气息,拂在他的颈上,掀动的唇,似
有若无触着他的肌肤,微微的酥痒感觉,让他敏感了起来。
很自然地……他属于男人的身体反射——扶住她的后脑勺,倾身握住她的唇,
吻住她。
蔷薇愣住。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样?
心跳怦然加速,脑袋转不太动,因为他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吸吮、柔柔的舌,
探往她微张的小口内……
“呃……”赶紧把勾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松了开,她慌忙推着他的胸膛,撑出
一段距离。
脸上热热烫烫的,她对这样的亲呢好不习惯。
“你……干吗吻我……”抬着脸仰望着她上头的那张俊颜,她不自在地抿紧
了被他吻过的唇。
“我就是想吻你!”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他的回答煞是狂妄,甚至,手掌顺
着她的脸颊滑抚,刷过耳际、熨着她的颈子……放肆来到微微耸起的胸前。
她或许不知道,要撩拨起一个男人的欲望很容易,只要男人喜欢面前的女人,
她的小嘴一瞬、水眸一抬,纤指轻触、呢哝耳语,都会挑起他占有的欲念。
倒抽一口气,蔷薇心慌,她知道他可能做些什么事了……
试着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发出警告、也是暗示。
“我……我的感冒还没好,可能会传染给你,还、还有,你最好考虑清楚,
如果……你再碰我一次,我就赖定你!”
顺势将心意托出。对!她为什么要藏?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不该有任何
理由藏起来。他如果再碰她,她会把怀孕的事实说出来!
“嗯——哼?”他挑弯了嘴角,哼了声。
简短的语气,有回答等于没回答,让她听不出真正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她急着阐述一切自认必要的理智分析。
“一次是意外。两次不能说是巧合吧?何况,你我现在都很清醒,一夜情如
果是你情我愿,那么第二次……”
“罗嗦!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女人!”说罢,骆浚以一个吻,打断她的诸多
顾忌。
碰下去就赖定他?!很好,这样——他很满意!
床头的灯光熄灭,衣衫轻坠地面,激情上演——
黑暗中,只听闻两个人的声音轮流响起……
“别……别碰我……好痒……”她不自在地一再闪躲。
“你……”他在她耳边喘息、语气有那么丝为难。“可不可以配合一点?”
“怎么配合?”她的身体僵硬无比。开玩笑!清醒时候面对这种事,跟上次
酒醉时是不同的。
“别握着拳头、别死命夹紧双腿……”他总不能粗暴地瓣开她。
蔷薇低咒道:“该死的!这档子事怎么这么难?”那么……那一夜,他到底
是如何自行搞定她?
情欲欢爱究竟是啥滋味?初夜的感觉实在太模糊。
“一点都不难!你就当作……我们以前常玩的撞球友谊赛。”他在她耳边柔
声安抚。
“……”有那么容易吗?她思索着,仍紧张地扯紧了被单。还好,黑暗中看
不到他的脸,要不然,她会更惶恐!
“嘿!你很不负责,给点润滑吧!要不我怎么把我这九号球打进洞?”他有
点颓丧,她的身子居然对他毫不热情,实在生涩得过于僵硬,跟她热情的初夜实
在天差地别!他是不是要考虑,该把她灌醉好办事?
“开什么玩笑!要打球也是在铁杆皮头上搓‘巧克’,为什么要球洞负责?”
“你的比喻有错,巧克是为了保持球杆皮头的于燥,避免滑杆……”
“所以,是你这球台……”他轻抚着她光滑的身子,让手掌的温度挑起她身
体的感觉。“还有……对洞的责任。”
邪佞长指诱惑着她——
“不……不对……”忍不住,她嘴里没出一声微吟,紧绷的身子松了开来、
泛开一阵温热。“责任应该是执竿者的技术问题……”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责任,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她的多话
让他啼笑皆非,美好的气氛都被她破坏光了。
“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比赛中制造噪音,会影响选手的技术?”
不跟她罗嗦了!翻身压制、魄力挺进——Nineballin!
结合中,传来她的尖叫:“老天!你那次……把这玩意儿放进我的身体?!”
“嘘……”真吵!差点滑杆了!
慢慢地……言语被喘息取代,一室黑暗中,弥漫着旖旎春光……
一夜春宵漫漫,睡醒,已是午后——
“啊——”厕所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随后,满脸发白的蔷薇冲了出来。
“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流产了!流产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当她清早起床如厕之后,发现白瓷马桶中,染了片血迹,刹那间惊吓万分,
可恶!一定是昨晚骆浚把她给“撞坏”的!
“流产?”被她那恐怖叫声惊醒的骆浚,从床上弹跳起来。
“对、对、对!”蔷薇忙不迭的点头、慌乱原地转圈,表情紧张无比。“快!
送我去医院!”
呼——她快要昏倒了、快要昏倒了!她觉得四肢无力。
震惊之余,骆浚虽也狐疑,仍旧冷静地快速穿衣。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
“先别问了!我……我好怕!快点,快点送我去医院啦!”还没来得及说明,
蔷薇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把抱起她,骆浚紧蹙着眉心、绷着严肃脸色,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医
院去。
一个钟头后,医院内——
一身白袍的医生,往蔷薇的病床走来。
“白小姐,你并没有怀孕现象,更不是流产,只是一般的月事来潮。”医生
笑着告诉她。
蔷薇问言,愣了住。
“啊?”她有没有听错?!“没有怀孕?不是……流产?”
“是的!根据你所说,月事迟了一个多月,应该是生病及吃药,影响了你的
周期,刚才的检验,证实你并没有怀孕。”
啊……搞乌龙!蔷薇两眼一翻,差点昏了过去。
“可是!我用验孕棒验过,验孕结果是有怀孕啊?!”她该相信哪个结果?
“白小姐,怀疑受孕,应该到医院来正式检查,有时候市面上贩售的验孕棒,
并不一定准确。”医生说道。
“这么说,我可以相信你。”蔷薇不放心地又问了次。“我真的没有怀孕?”
“是的,绝对可以相信我。”
“嗯……”蔷薇心中大石落地,总算是有惊无险。“谢谢你!”她感到不好
意思。
医生离开。始终在旁不发一语的骆浚,冷着脸直勾勾盯着蔷薇看。
“你……为啥这样看我……”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去。
“那你为啥有事不告诉我?”他反问。
“我哪有啥事没告诉你……”噘起嘴来咕哝着,她的脸已经都快红透了!真
尴尬,让他看了场大乌龙。
“你本来怀疑怀孕了,却不愿意让我知道?”按时间推敲,加上她不会有别
的男人,所以,骆浚肯定假使她怀孕,也是他的种。
“……”蔷薇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既然是虚惊一场,那么……她还
要赖定他、叫他负责吗?
骆浚扶起她,让她下了病床,准备带她离开医院。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这么拗!”他亲呢地揽着她。“我都选择面对了,而
你这驼鸟!仍然选择逃避?”
蔷薇只是默不吭声,随他上车,脑袋里头混乱地转着。
看她不说话,骆浚粗叹口气——
“关于爱情,或许我不懂,你也不懂;但已经发生了,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
面对?”他不禁气闷,她逃避就算了,但竟然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肯告诉他。
双双绷着脸,一路静默。
车上,骆浚闷了许久才又再度开口。
“我们协议一件事情。”
“什么协议?”蔷薇问。
“老头子逼着结婚,你就先嫁给我吧!”
“……”蔷薇不说话。她应当高兴才是,可她却不是喜悦的!
什么叫做“你就先嫁给我吧”?!他的意思难道是:老头子逼婚,他要拿她
当挡箭牌?
没听到她回答,骆浚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她——
“我跟你交换条件。我帮你缴房屋贷款,往后你衣食无忧、再也不需要为钱
烦恼,也不用那么辛苦工作,这样的条件可以吧?嗯?嫁给我?”言词流利,听
来却少了分感情。
“交换条件?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假结婚吧?哼!老狐狸,你算计我?”蔷薇
从他握住的手中抽开,眯起眼来看着他,语气并不高兴。
原来,他这阵子对她的好,全都是为了铺这条后路?她好失望,好不容易她
肯承认自己对他不无爱恋,她已经打算赖上他了,岂知拉近的关系又遽变。
“结婚有分真的假的?我没那么深的城府,你想太多。”骆浚回答。
千不该、万不该,这节骨眼他就是不会让内心的情感讲话——
她误解他了!
当他心里面决定去面对,决定不管她是杯冷开水、还是会引燃他热情的烈酒,
他都要定她了!交换条件的说辞,不过是为了满足她口口声声嚷着的此生大愿,
这样也有错?
“那为什么要交换条件?”这让蔷薇恼怒。
“这样不好吗?如果没承诺点好处,你肯嫁给我?”他问。一副在商言商的
样子。
“说得好像在谈交易似的!”她埋怨。这种求婚方式,一点感情都没有!
“谁都知道,跟白蔷薇小姐谈情说爱没有用。”骆浚双手扶着方向盘,挑眉
耸肩。
“哼!好像我是冷血动物一样!”蔷薇咕哝碎念,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冷血动物,只不过……是铁算盘!现在,请拨拨你的算盘一一你可
以分享我所有的财产、你可以赖定我……呵!你不是最势利了?不是立定志向要
嫁多金的男人?”他揶揄着。
“谁说我势利!我只是心怀梦想。”瞧他如此了解她!蔷薇笑出声,宽了心,
原来……他并没有恶意。
“嗯,就来完成你的梦想吧!汤臣集团的总裁,年轻、多金——这还不够满
足你的人生大梦?”
“嗯哼!听起来很好。我……考虑一下!”胸怀放了开来,她脸上虽挂着笑,
却忍不住作态一下。
汤臣总裁。“总裁”……嗯!多美妙的两个字身份、地位、财富!绝对符合
她嫁个金龟婿的美梦,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考虑?!”骆浚趁着等红灯空档,侧过脸来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别想
唬弄我!谁知道立志要嫁金龟男的白蔷薇,会不会在面对我的时候临阵脱逃?”
他试探地问她,她已经逃避太多次了!
“虽然立志如此,但是……我的条件设定没那么高嘛!”蔷薇拧住了眉心、
嘟起了嘴。“有钱的男人都该是秃头圆肚子……像你这么好的,我……”
反而怯懦了?!
这是啥鬼理由!骆浚失笑摇摇头。
终于——她说出来了!一切不愿意接受、面对的顾虑,原来不过如此。
他知道……她不会再逃了!
“来这里做啥?”蔷薇分了心,瞧瞧车窗外的街景,他正把车子拐人他家的
巷子。
“找老爹,他现在应该守在这里。”骆浚态若轻松,往停车场开去。
“找他?为什么?你不是躲着他?”蔷薇不解。
“现在不用躲了,来跟他说,我要结婚了。”
“他……会答应吗?”蔷薇开始想像着,所有连续剧与小说的剧情……男女
主角相爱,却遭父母反对?!
“可能要费些精神。无论如何,站在同一阵线支持我?”可能会有一场谈判,
不过……骆浚会是赢家;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可能会伤了老爹的心。
“嗯。”生平第一次,她如此柔顺、心甘情愿为了一个男人,去面对她所没
有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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