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ting
我认为经常上网的人都是寂寞的人。
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Kevin和我一起的时候也如此寂寞, 他对着电脑上网的
时间竟然可以比对着我更多,于是我提出分手,而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Kevin最初只是我不同系的同学,后来变成我的同屋,继而成为我的同居男友,
四年大学艺术系的生活中,我就只得他一个男友。
他搬走的那天我向他要求:“可以把电脑暂时留在这里吗?”
“Violet, 你要用电脑吗?论文你不是已经交了,你要打求职信吗?”Kevin
惊讶地问,“你不是很讨厌我这部电脑的吗?”
的确,我们经常因为他只顾上网而吵起来;的确,我讨厌他这部电脑。但如果
我不找个借口留住这部电脑, Kevin便不会再回来这间房子,你还电脑之时,最低
限度我能多见他一面。
“我需要上网。”我用心良苦地撒谎。
“上网? ”Kevin的表情显示出难以置信,“你不是经常不满意我上网,说什
么什么上网的人都是寂寞的人吗?”
“但我并不是为了找陌生人闲聊或越洋捉棋,我是为了正经事而上网的。”我
曾经答应自己要对Kevin温柔,但就是戒不掉牙尖嘴利。
“为了正经事而上网?”Kevin目瞪口呆。
幸好我有点急才:“你忘了吗?艺术系派发成绩表当天,也就是奖学金得主名
单揭晓日,结果会在艺术系的新闻小组上公布。”
“我记得, 但这又怎样?”Kevin的语气完全像在和兄弟说话。“你到校务处
公布板走一趟便知道你是否榜上有名——”
我习惯性地截断他的话:“亲身到公布板看?我觉得有点尴尬,万一我今年名
落孙山,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哭了就太丢脸。近来我很运滞!”
“艺术系的奖学金你已经勇夺了三年,我对你有信心。”Kevin 一掌拍在我肩
上。
我推开他的手:“你记得过去三年也是你陪着我上网去看结果,然后我们一起
到艺术系周年派对庆祝取得奖学金吗?”
Kevin似乎知道我想以退为进的挽留这段感情, 于是爽快地:“Violet,我把
电脑借给你吧!”
“Kevin……”
“连线密码写在滑鼠垫上。 ”Kevin一边交待一边走到大门,“无论结果是好
是坏也致电给我,然后我再回来取电脑。”
他好像急不及待的要离开,我只能挥手道别,为了堵塞泪腺,我不停地眨着眼,
咬着唇。
“Violet,自己一个人要小心。”Kevin凝重地。
我知他仍然是关心我的,也许他只是一时意气,下了气之后便会回到我身边。
Kevin把门匙抛给我:“再见!”
我还未把锁匙接住,他已经以最适中的力度干脆地关上大门。我努力地瞪大眼
睛,因为我知道如果眼睑再一眨,泪水便会掉下来。
我不停地安慰自己:“门钟很快会响起来,三年感情了,他怎能舍我而去。”
但等了两天门钟还是没有响,所以我只有改变想法:“即使他舍得我,也舍不
得那部电脑,他还是会回来的。”
我等了两个月,他竟然没有回来,甚至连电话也没一个。
等待揭晓奖学金得主名单已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现在我还要等待男人回心转
意就是双重痛苦。
过后的日子我感到很矛盾,既然人家如此轻易地放弃了我,为什么我仍然这样
着紧他,如果他爱我,苦等的应该是他。到底我是不服输,还是真的爱着他?到底
我是需要一个男人, 还是需要kevin?到底我是在坚持这段恋爱,还是坚持一种生
活习惯?
kevin离我而去之后, 我只能不断地以绘画来麻醉自己,压抑我的寂寞,算算
已经画了差不多十幅油画,我的指尖没有一天不沾上油彩,只是我的心没有颜色吧!
我呈交了其中一幅画给奖学金的评审,既然是申请艺术系的奖学金,顺理成章
的要交出艺术作品。那幅画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什么特别,但它是我的心情。我画
的是一间空屋,里面有四扇大窗,而四扇窗外分别是春、夏、秋、冬的不同景致。
有一个男人在屋内盘膝而坐,他面对着一部电脑,男人和电脑前均放着一杯茶,他
们好像在对话。
我为这幅画取名《不再寂寞》,这个名字当然是我心里的反话。
kevin不懂画, 他修读政治,希望将来从政。他只知我的画好,却不知是怎样
的好, 不过,我会这样安慰自己,kevin不懂我的画也有好处,至少他不会批评,
只要我俩在一起,他不懂画也没有什么问题,生活上还有很多事可以谈,例如新闻、
电视节目、明星的私生活、朋友的近况和当天的天气。
分手之后一室显得分外清静,我想就是欠缺了他举作电脑时键盘所发出的滴滴
答答声。 从前不哆向kevin投诉这些声音扰人清梦,还有他在午夜上网时电脑荧光
屏所发出的亮光刚巧投射在睡床上。但现在我为了假装他仍然在屋里,我经常在临
睡前开了电脑,而且要感受到荧光屏所发出来的光才能安然入眠。
当然,人在日间不会如此感性,我总能找到一些事去忙。例如说今天,派发成
绩表的大日子终于到了,我一个人到校务处取成绩表,还未打开它细看,那个全班
最好管闲事的男同学Brian已把我拦:“Violet,怎了?怎了?”
我立刻把成绩表收起:“不要给我压力!”
走到一清静角落, 我战战兢兢像“潜啤牌”一样。噢!这个学期一个A也拿不
到!虽然毕业绝对不成问题,但要拿奖学金似乎并不乐观。
面对Brian我强颜欢笑:“强差人意!”
然后我想乘机溜走, 但Brian顺势用他猥琐的手由我颈部扫落我臀部:“听说
你和他分手了,你今晚会到啤酒城的周年派对吗?”
听说Brian已经和系里二十个女孩子上过床, “如果我取得奖学金,我一定出
现。”我撤退。
本来打算毕业后到意大利作短期进修,得到的奖学金可以作为旅费,但如今看
来我要向父亲求救了,真不争气!
Kevin还未找我,但我仍未完全绝望。
他可能会迟些找我,而奖学金得主名单还未公布,要等到下午三时,希望在人
间。
好了,下午二时五十分,我开启电脑上网看结果,数据机拨出刺耳凄厉的音频,
等待连线时我心绪不宁。
我要到的是艺术系新闻小组, 不知为何这个网上的艺术系壁布板不叫做
Raphael新闻小组、 Da Vinci新闻小组、Van Gogh新闻小组,而叫Michelangelo新
闻小组。
由于是学期的最后一天,艺术系的学生不是回家了便是外出玩乐,不会有人像
我四年来同一日也有如此神心到新闻小组里看最新消息。
今天的留言只有三个,电脑很快便下载了头两个,不知为何第三个姗姗来迟。
等得不耐烦,我索性开了头两个消息细续。
第一个是提醒众人今晚在啤酒城举行艺术系周年狂欢派对。
第二个留言的题目是《WATIING FORANGEL》。什么?等待天使?
Angel,
我仍然在等你。
Michael
我猜应该是一个苦恋男子给分手女友的留言。正想删去这个留言时,很奇怪心
里仿佛有种阻力。真傻!新闻组的留言是不能被删去的,反正这个留言似曾相识,
我的手离开了滑鼠。
好痴情的男子,我会不会认识这个Michael?他是何方神圣:
我身边的朋友有叫Angel的吗?
如果我的Kevin有Michael这般痴情,我一定觉得幸福。
如果我知道Angel在哪里,我一定会通知Michael。等待的感觉好煎熬,同病相
怜,我能帮他一把吗?
我想起了!每年新闻小组公布奖学金名单之日,这个留言也会在同日出现。我
见过这个《WAITING FOR ANGEL》的留言一共四次了。
呆想了一会,原来第三个留言已成功下载,不出我所料,是今年艺术系奖学金
的得主名单。
我把手放回滑鼠之上,打开留言。
什么?今年成绩这么差,我也榜上有名。
Yes!Yes!Yes!我心花怒放,想找个人分享。
但Kevin已不在身旁,屋里就只得我一人。
Yes!Yes!Yes!我好想找个人听我说话!
但我可以与谁分享这分兴奋?
忽发奇想,霎时冲动,我回到那个《WAITING FOR ANGEL》的留言,并按回复。
Dear Michael,
好想和你分享一些感受。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请你和我一样是艺术系的学生,
同时也正等待……关于等待, 我相信你比我有经验,因为我看你这《WAITING FOR
ANGEL) 的留言已出现了四年,如果没有记错,每年也是在新闻小组公布奖学金得
主名单当天,亦即学期最后的一天。至于我,正等待两件事获生,其中一件刚刚实
现了,我很高兴,希望与别人分享我的喜悦,但家里没有人,所以唐突地告诉你,
并诚心祝你能够等到你所等的人。还有,今天是学期的结束,我认为不会有人上来
Michelangelo新闻小组(除非有特别原因),艺术系的学生不是跑回家了便已出外
狂欢, 他们大部分会到啤酒城所举行的艺术系周年狂欢派对。 既然你在
Michelangelo新闻小组等她,我猜她也是艺术系的人吧!如果你想找的人仍在校园,
她很可能会到这个派对,你不妨去碰碰运气,也许能找到些线索,总好过你在网上
白等。 假如我在校园遇上叫Angel的艺术系学生,我一定会把你的留言转告她。祝
你好运!
Kevin
其实我可以待人很温柔体贴, 但不知为何面对着Kevin时我老是像一只箭猪般
具攻击性,大概是因为女朋友对男朋友的要求比对普通朋友高吧!
我不但借用了Kevin的电脑, 同时也惜用了他的上网户口、电邮地址和名字,
从来我不会管人闲事,但今天真是有点神推鬼拥。
成功把电邮寄到michael@mailbox.com后, 我沐浴更衣,起程到啤酒城,因
为我说过:“如果取得奖学金,我一定出现。”
一向我的人缘也不俗,同学们逐一向我道贺,那个猥琐的Brian 一杯又一杯的
啤酒递到我面前,被灌到第五杯时我已经有点醉意。
人醉了便放肆,做一些平日不敢做的事。不知如何,我脚步浮浮的走到啤酒城
较僻静的一角致电给Kevin,而接电话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酒吧里人声鼎沸,因此我提高声量:“你是谁?”
那个女人:“你找谁?”
我迷迷糊糊的:“我是Kevin的女朋友,我是Volet,你是谁?”
那个女人:“我是他现任女朋友,请你不要再打来烦他。”然后狠狠地截断电
话。
我被那个女人闹得酒醒了, 发了一阵呆,心有不忿,再致电kevin,但响了很
久也没人接听K最后还被转驳到电话邮箱。
我留言:“kevin,如果你现在不来啤酒城见我,我便把你的电脑丢到垃圾站!”
然后,我回到Brian身边任由他灌醉我。Brian今晚对我特别温柔。
突然,啤酒城里的广播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高频,我来不及掩耳。DJ把音乐声
量略为降低,并开始说话:“欢迎各位艺术系的同学来到啤酒城参加这周年狂欢派
对。 收到一个要求,想在这里做一个寻人广播,Michael仍在等待Angel,Michael
仍在等待Angel。”接着,音乐声量被推大。
我推开Brian说要上洗手间,但其实我是匆匆走到DJ亭打探:“有人在找Angel
吗?”
DJ把他头上的听筒拉下:“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叫嚷:“谁人在找Angel?”
“你就是Angel吗?”
“我不是。”我不知说什么才是,“我只是好奇想知道这个寻人广播是谁的主
意?”
DJ跳着舞回答:“是一个男人,而且颇帅,但我想他可能是‘挛’的,不合你
的口味。”
我有口难言,望着那个娘娘腔的DJ。
DJ四周顾盼,然后说:“对不起,不见他,我想他走开了。”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Michael应该就是今天我在
Michaelangelo新闻小组所遇到的那个痴情汉子, 而他竟然依照我的提议来到啤酒
城碰运气。
我要求DJ:“你可以也替我做一个寻人广播吗?”
DJ依着音乐拍子点头:“当然可以,我好有爱心。”
我把广播的内容写在纸条上:“请你一分钟后照着这纸条读出来。”
“OK。”DJ看着纸条:“No Proiblem。”
趁着那一分钟我跑到啤酒城外面的停车场,找一个较昏暗的位置躲起来。
当一分钟过后, 如无意外DJ会这样宣布:“如果Michael仍然在场,请你到停
车场外,Kevin想找你,但其他人请继续跳舞。”
我躲在一吉普车之后, 看着啤酒城的出口,等待Michael出来,但我不一定会
与他相认,我只首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突然,我的手提电话响起,我被吓得跳起来,酒意全消。
对方说:“是Violet吗?”
“是”
“你喝了酒吗? ”原来是kevin,“我收到你的留言,你给我麻烦不要紧,但
不要叫我担心, 你以前不会喝醉吧!那个好色的Brian在吗?你应该知道他绰号是
‘焚化炉’。”
“我……”
“你位置在哪?”Kevin问。
我没有回答。
“在啤酒城的周年派对吗?”Kevin从前会陪我来这周年派对。
“嗯。”
“快出来停车场,我送你回家吧!”Kevin老是硝个严肃的兄长。
“我酒醒了,用不着你来接我。”
“我的车子已到了啤酒城外, 如果你还不出来,我进来拉你走。”Kevin十分
强硬。
他的车子已驶到停车场人口,亮着高灯并且不停地响号,令我觉得有点尴尬。
“不要骚扰其他人!”我跑到他的车子前挡住去路,“现在又不是你喝醉了!”
“上车吧!”他仍然是用手提电话跟我对话。
“你另结新欢了吗?”我不肯上车。
“Violet,我们已经分开了,请你不要再任性吧!”
Kevin手执着手提电话走出车厢,一手捉着我:“走吧!我不想你被Brian乘虚
而入,女孩子喝醉是件很危险的事。”
“既然你已另结新欢,为什么还如此着紧我?”我不想接受分手的现实。
Kevin:“对,我很着紧你,就像长兄着紧妹妹一样。”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你走吧!我今晚要随便找个男人睡!”我每次和Kevin
吵架也变了另一个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任性,我转身朝着啤酒城人口跨出一步。
此刻,一个身型高挑的男人刚刚从啤酒城推门而出,莫非他就是Michael?
Kevin走到我面前拦住我:“无论如何跟我上车再谈,就当是我求你。”
“我……”我远远地看着那个子高高的男人剪影。
“如果你还是爱我的话,听一次我的话,上车好吗?”Kevin苦苦哀求。
终于,我选择跟他上车,在当时的情绪下,真不宜结交新朋友,我只有放弃和
Michael打招呼。不过,我亦不能肯定那个站在啤酒城门的就是Michael,可能他比
我更早离场,门外那个人只是凑巧地出现。
Kevin把我送回家,沿途车厢中一片死寂。
踏进睡房,kevin第一眼就是落在他的电脑上:“你没有关掉电脑。”
我敏感地:“你由啤酒城带我回家不是只为取走电脑吧?”我立刻坐在电脑前,
装模作样的工作。
“不。”Kevin吁一口气,“我已经买了一部新的,这部你可保留。”
“男人都是贪新忘旧的。”我鄙视他,原来我留住他的电脑也不能令他回心转
意,“女人和电脑也是最新的好。”
“Violet, 别说这类晦气话。”Kevin凝重地,“从前我以为我躲到网上便可
以避免和你在屋里吵,当然这个方法原来是适得其反的,后来我明白我们的性格根
本合不来,从来也没有什么火花,而且愈爱愈淡。而你只是为了坚持一个生活习惯
而深深不忿,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坚持,“我们已经一起三年多了。”
“你试过一条锁匙能完全插进锁洞, 却不能把锁打开吗? ”Kevin 温柔地,
“我们就是这样,你可以容纳我在你的生命,但我们不是天生一对。”
晴天霹雳,我的心好痛。
“但无论如何,请你不要因为我而糟蹋自己,虽然做不成情侣,我仍然在乎你。”
我差不多昏过去。
“现在你安全回到家里,我该离去了。”Kevin果然离去了。
屋子里就只有电脑荧光屏透射出来冷冷的蓝光。
我想起自己所画的《不再寂寞》。
一间空屋里有四扇大窗,而四扇窗外分别是春、夏、秋、冬的不同景致,有一
个男人在屋内盘膝而坐,他面对着一部电脑,男人和电脑前均放一了杯茶,他们好
像在对话。
我认为经常上网的人都是寂寞的人。
现在与电脑对坐的,已经变成是我自己,我看着电脑那张没有脾气的脸。
电脑显示,我有电邮,怎会呢?也许是给Kevin的电邮,但寄件人是michael@
mailbox.com,是正在等待天使的Michael?
竟然在我最失落的时候收到一个题目为《在戏院门外等待》的电邮。
Dear Kevin,
你说得很对,我不能只在新闻小组上干等她,多谢你的提议,我会去周年派对
碰碰运气,但其实我也不能肯定她是否仍在校园。我相信你是一个观察力很强的人,
因为四年以来的留言,我就是从没有收过任何回复。今天收到你的电邮,虽然不是
Angel寄来的, 但总能给我一个希望,因为世上还有人在乎这绝不起眼的留言。你
说你在等两件事,一件发生了,我为你而高兴,也希望你等到第二件事发生。试过
在戏院门外等人吗?自己持着戏票在等女朋友,但也看到其他男士们持着戏票在等,
心里不期然想,原来正在等人的不只是我一个,原来“爱上习惯迟到的女人”不只
是我一个。看到别人先等到,我一方面为他高兴,但自己亦觉得分外孤立。不过,
若你等到了,请告诉我,因为既然人家等得到,我想我也有机会等得到,只要我乐
观地想便可以。多谢你的电邮,你一定是个友善的人。
Michael
我是一个友善的人?Kevin一定不会这样认为,他嫌我任性而且脾气暴躁。
什么? 这个Michael说会到周年派对碰碰运气?他会不会仍然站在啤酒城外等
Kevin的出现?
不会吧。
我希望啤酒城外那个高挑的男人不是他吧!
回复的电邮题目为《等待的快乐》。
因为忙于编写电邮, 忘记了哭泣,而且为了变成Kevin,我小心翼翼的用字,
把所有“男朋友”变成“情人”。
Dear Michael:
在啤酒城请DJ读出寻人广播的是你吗?那么你听到我寻找你的那段广播吗?我
希望你没有在门外等我太久吧(如果那个高挑的男人是你)!但……你这种喜欢等
待的人……和我一样的品种……Michael, 今晚我等到第二件事发生,但请你不要
祝贺我,我的情人终于出现在啤酒城(所以我不辞而别,对不起!)不过我情人的
来临只是为劝我不要再花时间等!原来等到一个答案并不一定快乐,反而等待期间
的希冀令人向往,现在我被剥夺了这分希冀。
Kevin
电邮寄出后,我好像泄了一口冤气,喝了一杯热奶,我关灯爬上睡床,但仍然
让电脑荧光屏亮着。
我看着Screen Saver里的一缸热带鱼游来游去,缓缓的堕进梦乡。
------------------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