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快叫大夫来,快啊!”
为了救这个奄奄一息的美女,客栈里顿时兵慌马乱,不少人跑进跑出的找人
帮忙,也有人紧张的去探姬儿的气息,才发觉她人气少、出气多,吓得大声叫嚷:
“她快死了,这里有哪个人是大夫,快来帮她急救啊,再等大夫过来就来不及了。”
素飞言从椅板上站了起来,他没说任何话,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势就
像会扎人似的,人群自动退到两边让他过。
他蹲在姬儿的身旁,伸手诊断姬儿的脉相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看来这个女子被下了奇怪的盅毒……
素飞言轻触着姬儿的手臂正要医治时,姬儿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而且
明亮得十分吓人,她的手臂以令人想像不到的速度袭向素飞言,素飞言没有想到
她这个濒死的弱女子竟会突然醒来,所以根本闪避不及。
姬丸手腕上的血沾上素飞言脖子的中央,素飞言马上用手覆住脖子,用力的
擦去血迹,而姬儿这么用力一挥之下,就真正的晕倒了。
血迹虽然马上擦去了,但是素飞言依旧按住自己的脖子,像是有人扼住了他
的脖子似的呼吸困难。
他困难的喘息着,不由自主地倒退好几步,冷若冰露的面孔蒙上血色般的艳
红,有如暖春中绽放的桃花,媚丽娇艳得引人爱怜。
姬儿已是美女中的美女,纵然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但依然没有减损她
的美丽,然而客栈里的人就像着迷般地盯着素飞言,美艳无比的姬儿竟已显得太
过平凡,反而是白发的素飞言天香国色,尤其是他现在双颊量染酡红,更显娇艳
动人。
有些男人甚至已经深吸着气,像在调整着自己的气息,有些心性较下流的,
已经不断地发出抽气声,住下流绮情的方向想去了。
素飞言不断的喘息,后退,双手紧紧覆住喉头上的伤口,那个伤口不必由铜
镜中照出来,他也知道它在平时虽然是愈合的,但是只要沾上花绝寒的气息,伤
口就会呈现诡异的绛青色,盅毒亦会活络起来,而全身发软不过是盅毒发作的第
一步。
“不……”素飞言痛苦地呻吟着。
他早该想到中原之地有人中了盅毒,一定是花绝寒下的手,这一切一定是花
绝寒布下的陷阱,他竟会中了他的诡计。
素飞言不断的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才停下脚步,然而这么短的距离却已让
他脸上布满了汗水,他的体液、汗水全都含有剧毒及无数的盅毒,连一滴也不能
落到地上,他拿着布巾擦着,却不能罅自己不要流汗。
他双手紧紧地抱住身体,在他肩上的黑貂颇通人性,又与他相处甚久,显然
也从未看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它不知如何是好的跳下地面,又惊又急地在原地
打转,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它的主人,因而发出了惊慌的叫声。
素飞言的双脚已虚软到撑不住身体,他背靠着墙慢慢滑下,汗水依旧不断的
流下,不一会儿的时间,他整条布巾已经全浸湿了,但是他的汗水不但没有停止
的迹象,反而越流越多。
而且他越流汗,脸色就越红润娇媚,一帝注视他的人们也越来越觉得他不但
比一般女子好看,而且越看他就越觉得情欲勃发,贪婪的目光根本就移不开,就
像被定住似的。
有些人也像素飞言一样不停的流汗,有人甚至已经咽着口水,从他绝世娇媚
的脸庞,往下看到他地纤瘦的腰身,越看就越加觉得他的美艳举也无双,绮想更
是无法控制的不断发展。
情况越变越怪,客栈内的客人好像已经忘了有个晕倒的美女需要急救,每个
人都瞪大了跟睛瞧着素飞言,甚至越走越近。
素飞言深吸一口气,举步维艰的站立起来,冷漠的眼神不因身体不适而有丝
毫的改变,声音低沉地道:“小貂,帮我开路。”
黑貂极通人性,它见主人又恢复原本的冰冷,立刻凶性大发的发出可怕的低
吼。
那些男人有的退了一步,有的却眼睛发直的再前进了一步,几乎一伸手就可
以碰到素飞言的衣衫。
“过来,素飞言,我来接你了,别再让我更生气了。”一道轻柔的男性嗓音
倏地打破此时的寂静,花绝寒穿着黑衣在客栈中显得鹤立鸡群,他的声音非常悦
耳低沉,使人内心搔痒不已。
轻轻柔柔的嗓音,不带任何训斥的意味,而他本人则如同帝王一般地流露出
无懈可击的威势及力量。
素飞言听若未闻,双腿就像不听他使唤般的颤抖,使他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但是他用坚强的意志力逼迫自己走向门口,连看也不看花绝寒一眼。
花绝寒的声调变得很严厉:“过来,我不想再多说一次了,况且以你现在在
身体状况能到哪里去?”
素飞言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围在他身边的男人却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已仗着
人多,伸于拉着素飞言的衣袖。
花绝寒勃然大怒,身形仿佛未动,但是转眼间已跃到素飞言身前,当场就折
掉那人的手臂,那人痛得哀哀乱叫,倒在地上抱着手臂乱滚,但是花绝寒的火气
并没有因此而消减下去。
若不是顾忌着素飞言不好杀人的个性,他早已杀了那个胆敢碰了的家伙,素
飞言是他的,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他,就算碰着他的衣物,也是死罪一条。
而素飞言一被人到衣物,立刻就像被重击般住后倒去,花绝寒当然立刻促手
搂住他的腰身,二话不说的将他揽在怀里。
他轻柔的抹去素飞言额上的汗水,看似心疼却又不怀好意。
他在素飞言耳边呼了一口气,“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喜仙’这个绝顶厉
害的盅毒真会让人这么难受吗?就连你身为苗疆最强的盅毒师也无法可解、无可
抵抗吗?”
花绝寒绝对知道这口气会让素飞言产生什么样的反应,素飞言微微启唇喘息,
却吸不进任何的空气。
他的眼神涣散,胸口据烈的起伏着,柔弱的艳色更让人不由自主得想人非非。
花绝寒非常满意的笑了,他故意抚着素飞言喉咙上那块绛青色印记,这印记
代表素飞言是他的所有物,永远也离不开他。
黑貂眼看主人被敌人抱在怀里,发出激烈的吼叫声。
素飞言已经神智恍惚,再也没有办法抵抗花绝寒曾在他身上下的盅毒,但是
他还认得黑貂的声音,他无力地低喊:“走,快走。”
微弱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唇角,素飞言最后在盅毒的发作下失去意识,落入黑
暗之中,也落入了花绝寒的手中。
* * *
王爷府如同鬼般寂静,在老王爷的严厉禁止下,每个人都提早上床睡觉,不
敢在半夜到处乱走,所以整个王爷府内只听得到飒飒的风声而已。
体内滚烫的高温使素飞言觉得自己有如在沸腾的大锅内熬着一般,汗水亦因
高温而不断的流尚出来,稍稍纾解体内过高的温度。
他好热,热到连抬起一根指头的力量也没有。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有花
绝寒坐在床边注视着他,他那专注的目光如火炬一般,似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
洞来。
看到素飞言醒过来,花绝寒不禁低笑出声,他拿着布巾轻柔的擦拭着他脸上
的汗水,动作既温柔又撩人。
对一般人而言,素飞言的体液都是毒液,但是对他这只集万种凶狠盅毒于一
身的‘盅兽’而言,不但没有影响,还能确保素飞言不会落入任何人的手里。
“我正在想,若是你再过一刻还不醒过来的话,我要用什么法子让你醒过来,
我可不想每次‘办事’的时候,你都是昏迷不醒的。”
素飞言的汗水湿透了头发,唇瓣转为艳丽的红色,像涂了上好的胭脂般粉嫩
动人,脸颊也染满了醉人的粉红。
但是难以形容的燥热正狂野地穿透他的四肢百骸,并且深入肌肤的每一处,
那如针扎火烤的痛苦实在难以言喻。
花绝寒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素飞言身子一震,眼神在迷离中不断的游移。
花绝寒沉吟了一下。“唔,看来喜仙的效果还是一样好,你看起来真美,素
飞言,来,抱着我的脖子。”
他劝诱的语气柔和低沉。“我该怎么教训你这只不听话的狗呢?你害我花了
那么多的时间,真是太不知好歹了,要知道若不是你,我早已不耐的杀人了。”
花绝寒一颗一颗地解开素飞言的衣扣,他的身体布满了红晕与汗水,脖子上
绛青色的印记随著热度越显艳丽。
素飞言依令伸手环住了花绝寒的颈子,在他的颈间吐出热呼呼的气息。
花绝寒看着他就像受不住盅毒发作似的,完全地抱住他支撑着自己,不禁露
出了满意的微笑。
正当花绝寒洋洋得意时,床上却瞬间结冰,冰层越结越高,颜色越来越透明
而且正是由素飞言的手上开始结起的。
素飞言蓦地抬起眼睛,他的眼神冷冽如冰,不是方才的迷茫,代表他刚才根
本不是受不住盅毒而抱住花绝寒,而是故意要藉此封住花绝寒的身体。
花绝寒不但上点不惊慌,而且还故意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道:“唉,我说过几
次了,我原本就是被创造来7 你的,若能力没有高过你几千倍,如何难杀你?上
次你是侥幸才封住我,因为那时我才刚出世间,并不知道怎么使用我的能力,但
是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当初的幸运了。”
他像在闲聊般地说着话,突然俯身在素飞言的耳边低笑道:“还有,你知道
那时有成千上万的盅毒可以下在你身上,让你对我唯命是从,但是为何我只单选
喜仙这个盅毒吗?”
“啊……唔唔……”隶飞言发出闷哼的声音,额上的汗水落下更多,像要滴
出血般的红艳双唇不住地轻颤,他用力的咬住下唇,仿佛现在所有的心神都只用
在克制自己的反应。
花绝寒乘机侧头轻咬他的耳朵,伸出红舌舔吻那小巧美丽的耳垂。
素飞言的红唇已经咬出血来,血味渗进嘴里,残留一片苦的血腥味。
雪白的冰层在此刻忽然又一片片的剥落,相碰间发出轻脆的声音纷纷落地,
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知道他们两人力量的消长。
“因为痛苦你尝多了,所以我换了个方法逼人。盅王对你并不仁慈你想学盅
术,交换条件是要喝下奇毒跟身中奇盅,所以你才会连续好刀夜都不断的呕血,
肉体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是家常便饭。”
“盅王那老家伙心胸狭窄,下盅都杀不死你,怪不得他会恨死你了,恨到要
造出我来万无一失地杀了你。”花绝寒微笑了起来。“但是谁也命令不了我。况
且我也不想杀你,我知道再怎么折磨你,依你的性子是哼也不会哼一声的,所以
下再残忍、毒辣的盅毒根本对你没有任何的折磨效果,但是……呵呵……人是有
七情六欲的,不是吗?”
花绝寒将手滑进了素飞言的衣衫内,素飞言猛抽口气,额上的汗水不停地滚
落,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想逃避花绝寒那恣意爱抚、放浪轻薄的大手,但总是徙劳
无功。
“喜仙是最强烈的淫盅,涵义是交合时喜乐如仙,我现在还投有正碰你,你
的体内就已经很热了,是吗?”
“我不是你的狗,也不会让你再碰我一次。”素飞言咬着牙冷道。
花绝寒狠狠地抓住他手,疾言厉色地道:“别再用盅毒了,你的身体早在好
兄年前就不宜再用盅毒,使用盅毒会消耗你的生命,你现在就快活不久了,没必
要再这样消耗下去,上次封住我,让你的生命又短了好几年,以你现在的体力,
封住我只是痴人说梦。”
他狰狞的表情歙去,声调又回复一贯酌轻柔,抬手滑过素飞言娇嫩的双颊,
话语中含着满满的痴迷及着魔。“你真美,素飞言,我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看见
你的景况,盅王看到我出瓮的时候,都被我恐怖的样子吓死,但你呢?你眼里的
我是不是一样呢?”
花绝寒撩起素飞言雪白的银丝,放到唇边轻吻,嗅着独属于素飞言清冷的香
味,那香味浅浅淡淡,却又那么的耐人寻味,让他纵使被冰封了这么多年,依然
记得这个特别的香味。
“你看到的是不是一个绝世美男子,就像我看到你一样?素飞言,你美得让
我无法喘息,你不能想像我出瓮那一天,看到你时心里所受的震撼。”
他仿佛起想当时的景况,声调如梦似幻:“月光照在你的头发上,你就像要
变得透明一样的站在我面前,盅王当场就吓死在我跟前,而你却一动也不动的望
着我,表情跟任何时候一样的冰冷,我猜不出你的心思,也看不出你的异样,我
的智慧比人类还要高上几千万倍,却是怎么样都看不透你;太奇怪了,怎么会有
这么奇怪的事跟人,奇怪到让我不敢置信。”
花绝寒用手将素飞言头发卷起来,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直述着内心的激动:
“你没有人类的气息,我也从没有看过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的奇盅跟奇毒却还能
活着,你那时还只是个小小的少年而已,却美得让我不能呼吸。”
他的话声充满赞欢:“我以为全世间的人类都跟你一样,但出去一看,没有
人比得上你的千百万分之一,那些人身上有腐臭的气息,我的眼睛只要射出光来,
他们就臣服在我的脚下,男的、女的都一样,我要杀他们,他们就丑态毕露得连
我都觉得恶心,只有你,只有你的表情从未变过,就算我的眼睛射出光来,也迷
惑不了你。”
接着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从未遇过像你这样明明比我还低下几千万倍,
但是态度却高傲无比的人类,有时候你让我气得跳脚,但是又让我舍不得放开你。”
素飞言怔忡,他们之间的纠葛的确不同于常人。
下一刻,花绝寒低下头,眼神充满了严厉,“但你是我的狗这一点是不会改
变的,你尽可对别人高傲,但是你要服从你的主人。”
闻言,素飞言猛力挣扎,花绝寒抓住他的手,冷冷地道:“别再触怒我了,
我早已说过,如果不是你,我早已杀了碰你的人,况且装什么贞节烈女也太晚了,
那天晚上该尝、该做的,我早已尝过做过,现在你要反抗,不嫌太晚了吗?”
他挑起剑眉,笑容变得淫秽无比,“别说你忘了、全都不记得了,那天晚上
是谁像荡妇一样坐在我身上,扭动着身子,怎么也要不够……”
素飞言全身发颤,看来他不是不记得,而是那一幕太过深刻的植在他内心深
处,他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从我变成人身走过大江南北,也遇过不少淫娃荡妇,但是素飞言,你比她
们都饥渴多了,我想那是因为你身上的剧毒使你不能与人交合,第一次碰上能与
你交全的人,再加上喜仙的助力,当然就使你欲罢不能了。”
素飞言脸白得像纸一样,那天晚上他吐血吐得晕倒,花绝寒抱起昏倒的他,
在他身上下的就是喜仙,待他醒过来之后,只剩下盅毒发作的效力,已经没有自
我意识,他被花绝寒狂猛的抱住,就再也没有理智。
所以当他一清醒过来,他就用冰盅封住了花绝寒,但是那天晚上的种种却如
同恶梦—般怎么样也挥之不去。
“认命吧。素飞言,何必跟自己的身体作对?男欢女爱稀松平常,我心情好
时才抱抱你,我若心情不好,就会会再烦扰你了。”
素飞言的手指还能移动,他的每根根指甲都含有剧毒,这种剧毒虽对平常人
有效,但对于自己早已充满毒血的身体,及花绝寒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盅兽而言并
没有效用,不过他仅剩的这点力气,挖出自己的心倒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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