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个班级,却有两个导师站在请台上,谁也不愿让开,班上的学生目瞪口呆,
这件事传到校长室里,最后两人一同被请进校长室。
得知石品婷知道艾略特的真实身份,校长也不讳言。
“石老师,我想你也晓得这事不是儿戏,实在不能有一丝差错,既然艾略特
警官希望你能暂时停职,那我们也得照办,你只要等事情过后自然能复职。”
“我要帮助我的学生,这也没什么冲突啊。”
一直知实不语的艾略特走至她面前,试着解说他的难处,自昨晚以后,她一
直视他为无物。“我不想让蝗虫的人马怀疑我的身份。”
她冷笑,轻抿嘴角,“你省省吧,连徐康都能识破你的身份,除了我,我想
没有人会傻傻的相信你,说不走他们早就躲在暗处等你自投罗网。”
“你希望那种事发生吗?”
她怔住,被欺骗的愤怒随即淹没她,“我想那与我无关。”
“是吗?你那么恨我?”他落寞的低喃,神情幽郁。
校长从没听过冷静的石品婷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不禁吓一跳,不知如何排解。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上课吧。”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黄主任,你有事我校长吗?”
艾略特反应机警的拉开校长室的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教务主任与校长女秘书。
教务主任推着厚重的镜片,脸上一片油光,满而是汗,“咦?艾略特老师,
原来你在这儿,我来是要通知校长,你们班上的徐震生又跷课了。”
石品婷一听,第一个往门外跑,撞倒了教务主任,害他手上的文件掉了满地。
原本还有疑问的艾略特直顾着满腔热血的石品婷,深怕她怀了警方的计划,
赶忙追出去。
‘’你们真是的。“看来不会有人帮他捡了,教务主任蹲在地上,嘀嘀咕咕。
秘书一看就蹲在地上帮他检,在交还文件时,她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水味,不
是臭,却带点腥腻,令人很不舒服。
她蹙眉道:“主任。你身上有种味道耶。”
他露出诡谲邪恶的表情,自言自语的笑道:“是吗?那有可能是血的味道喔。”
“你要去哪里?”艾略特追上石品婷。
“去追回我的学生!”
“你不能去,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在未掌握更多证据之前,只能静待观望。”
绝对不能让这条线索断了,他们跟踪埋伏好久。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震生的处境?”
他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她大叫着,“他只是个孩子!你们怎忍心看他在险境中生存?”
“生命本来就充满荆棘,接受磨练不过是早晚的事,我相信他会熬过。你不
也是一样?”
“所以我才想保护他。”
“我也是,但治标不治本,惟有把害虫揪出,才能还给他一个正常的环境。”
“那你们想怎么样?”
“等徐康跟你联络,交代毒品的下落,我们才有因应的对策,否则这一切充
满变数,谁也不晓得下一步要如何走。”
三天后,徐康打电话给石品婷说出他的计划,他预备一个星期后与警方联手,
在废弃的仓库佯装与蝗虫交货,让埋伏的警方一举成擒。
这几天,艾略特忙着筹备警力的调度,不见踪影。
石品婷想起这几个月,有他在的日子,冷清的房子中渐渐有了笑声,才有点
像家的样子,让她不再现回家为畏途。
可是谁又料得到他的真实身份呢?
她也不愿相信,近日来的幸福感全是由谎竺最砌而成!软弱的她甚至希望永
远被隐瞒在美梦里!
可恶的艾略特!看他把她寂静无波的心搅和成什么样子,她已经无法恢复成
那个冷酷又无心的人了。
那日她不是有意要咒他,只是想挽回一点自尊。
“品婷!”
她停下手中浇花的工作,闻声回过头来。
石元宗欲言又止,递给她一包文件,“这给你。”
自从上次搬家事件后,父亲很少主动与她交谈,整天愁着脸。她接过纸袋,
面无表情的抽出纸张,发现那是一份房屋资料,她狐疑的看向他。
他期期艾艾的解释,“你……你既然决意要搬出去,不如……不如买一间房
子,这些地方都是新的住宅。房价绝对不是问题,不……过仅能这几个地方,再
远就不行了,我不希望我的女儿离我太远。”
她随意翻阅目录上的房屋,果然是新的,几个地址还真的是在附近,离这儿
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她摇头递还给他,“我不要,我自己有存款会找地方住,蓝姐不是有孩子了,
把钱当做孩子的教育基金吧。”她继续手边的工作,背对着他不愿再谈。
石元宗再次尝到被关闭在女儿心门外的挫折感,心情跌到谷底。他接着双手。
困惑的道:“你……你真的那么恨我,连让我偶尔见你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你明知这一搬,肯定是离我越来越远。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父亲,但是我真的努力
想与你相处,我……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我很想融入你的生活,哪怕是一点也
好。”
那是一种无计可施的挫败感,她感觉到了,却只是沉默。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一定可以拉近我们的距离。我好后悔错过与你最亲近
的黄金时期,那十年造成我们形同陌路,我一定伤你很深,你才会这样对我。”
石品婷回头恰巧望见父亲转身离去,那迎着夕阳的背影,仿佛背负沉重的回
忆。
那是她心中那个高不可攀,巨人似的父亲吗?她心中一阵惆怅,无所适从。
逮捕蝗虫的行动开始,过程并不顺遂,那场仓库会面,首脑人物并没出现,
留下的不过些小喽罗,行动不算成功。
东尼偕同台湾警方搜查了一连串的相关公司,搜出了大批走私货物与违禁弹
药,这行动轰动海内外。
“怎么?想什么!”东尼清点后,以手肘顶了一下沉思中的艾略特。
艾略特环视杂乱的公司,和几个被手铐铐住的嫌犯,脑海中有种挥之不去的
诡异感。
“你不觉得太过简单吗?”
“你是说这次的行动?没逮到蝗虫,确实是一大失败,不过除康手上的毒品
已在我们手上,这次能被我们拦截到,也不能算没收获。我已经通知海关并加强
岸边巡逻,以防他逃脱。”
“关于徐康的部分,尽量帮他免除刑责。”
“知道了,想不到他改邪归正的原因,不过是想实现他与儿子的约定,堂堂
正正的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不知将功赎罪能折几年刑期,到时候他说不定可以
参加徐震生的大学毕业典礼。”
他可不像东尼那么好心情,整件事有种说不出的诡谲感。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吧。她恢复教职,学生的期未考试也正进行中,心情却
无法像天气渐渐晴朗。
徐震生开始上课,他与父亲解开心结了,在他得知父亲投案的目的时,深受
感动,双方有好的开始,一切慢慢步上轨道了。
惟独她……石品婷摇摇头,唉!这般忧愁的心情要到何时才能平复?
“老师,下课了,你还不回家?找我有事吗?”徐震生走近她身边。
石品婷环视空荡荡的教室,这才想起早巳放学了。
“没有啊,我没有找你。”
“可是教务主任刚刚告诉我,你有急事找我。”
“没有啊,咦,什么味道飘浮在空气中?”
徐震生皱眉,猛然的回忆起这令人作呕的气味,心神不宁的急道:“老师,
我们还是快回家吧。”
蓦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赫然是他们口中的教务主任,他背后站着几个
黑衣人,不怀好意的靠近。
教务主任原本戴着的眼镜消失了,他背着双手,慢条斯理的走进来,笑着说:
“急什么呢?游戏正开始!”
好不容易公事告一段落,艾略特决定与石品婷请清楚,他做好心理准备特地
提早回到家,等待佳人归来,他打算不管用任何办法都要死缠住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久候不到,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时,客厅的电话响
了。
他眉头深皱,语气严肃的回答。
“我会到。”
有别于白天的热闹,夜晚的校园分外寂静。
天空乌云密布,沉甸甸的压盖整片天空,阴寒的冷风吹着,树木枝叶摇曳摆
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弥漫在空荡荡的校园里。
狗在夜晚不停吠着,惹人心慌。
操场上微弱的灯光仅能驱走一小部分黑暗,派不上多大的用处。
一辆跑车迅速驶近操场中央,四周一阵尘土飞扬。
偌大的操场顿时灯光大亮,光线从四面八方照人,一身黑色劲装的艾略特从
容的下车,犀利的瞪视面前模糊的黑色人影。
“人呢?”
“你很守信,我的货呢?”
从黑暗中陆续走出几个黑衣人,带头的赫然是学校的教务主任,这使他原本
紧蹙的眉头皱得更深。
原来蝗虫是他!
“在车子里。”
蝗虫示意手下到后车箱看看,一打开,一包包白色粉末塞满整个空闲。
奉命查看的男人熟练的划开包装,沾了一点品尝。“黄先生,货是真的。”
“哈……总算让我等到这一天,我盼这批货盼到头发都白了,还得隐藏在这
间高中当个窝囊的教务主任。还好这一年没白费,果然就钓到大鱼,贷不仅可以
收回,还引出组织里最优秀的干员。”
“既然如此,人可以换回来了吗?”
“你急什么?她又不会少一根寒毛。”他朝后头道:“带出来。”
石品婷双手被反剪在后来到前面,除了裙子有些脏,因挣扎而披散了秀发外,
外表看起来并无大碍,脸蛋气鼓鼓的,显然并不满意现在的人质身份。
她—看见他便大声责备。“你不会真的答应他的要求吧?”一想到自己竟然
笨到被掳获,她就无法原谅自己的大意,坏了他的工作。
他放心的苦笑,“要打要骂都随你,不过也得等我们脱离险境再说成吗?”
亏他还笑得出来,她气得一肚子火,然而她永远不会告诉他,当她看到他赴
约时,绷紧的肌肉,此时才松懈。
她的坚强不过是伪装罢了,其实她的手早已冰冷到毫无知觉。
“艾略特老师,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让你们全身而退吧?”他阴笑着,隐含
着某种残酷血腥。
“我当然不敢妄想,所以我也有防范你出尔反尔的计策。”
蝗虫微微一愣,“喔!是什么呢?”
“看看你后面。”
闻言,众人回头看到一个魁梧黑影从矮墙上跳下来。
蝗虫迅速朝手上的对讲机呼叫,却没人回应,一个干下紧张的在他耳边低语。
“四周围埋伏的兄弟全被摆平了,无一幸存。”他悻悻然的道:“真不老实,
竟然偷带帮手。”
“兵不厌诈,这年头无所谓信不情用,能逮到你才是最重要的。”
石品婷轻笑着,她看着那个帮手体型很壮硕,穿着一件大风衣,全身包得很
紧。
等他跑到艾略特身边,脱下面罩,她忍不住低声喊道:“爸!你来做什么?
这里这么危险!”
“喔,原来是石老师的父亲,身手不凡嘛!撂倒我不少兄弟。不过你再怎么
厉害,女儿还是在我手上,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我失手伤了这张如花似玉
的脸庞,那可就不好咯!”蝗虫的手猛然握任石品婷的脸,朝他们示威。
石元宗激动的怒吼,“你敢伤她一根寒毛,我就要你的命!”
“哎哟,我好怕喔!”他笑着摇头,随即重重用了她一个耳光。
“你!”
石元宗目睹捧在手心上的女儿被捆耳光。愤怒得想冲上去,被同样咬牙切齿
的艾略特制止。
看见血丝从她的嘴角流出,艾略特差点失去理智,但为顾全大局,他忍住了。
“喂!我们不要节外生枝了,你取走你的货,我带回我的人,很公平的交易,
你还犹豫什么?”
“哈!通常我与人谈生意,都是我在发号施令,哪轮得到你跟我谈条件,看
来这小妞在你心中没占多大的分量,既然如此,我帮你解决吧!”他掏出枪,紧
顶着石品婷的太阳穴,就要扣下板机。
艾略特厉声道:“你再敢磁她一下,我发誓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你后
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闻言,蝗虫轻笑,“警官。只是玩玩而已,何必认真嘛!”
“除非你是不想要这些货,否则就把人放过来!”
“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
石元宗拉开衣物拉链,几捆火药绑在他身上。“我们凭这个,除非你不要这
些货,否则你就试试看。”
这—下子,饶是东南亚毒枭,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几个手下面露惊惧之色。
“我绑在身上的数量,够把学校炸个精光,你要是不放人,咱们就同归于尽。”
为了女儿,石元宗豁出去了。
“爸!你……”石品婷见父亲为救她的牺牲,一股酸麻冲上鼻梁,她一下红
透眼眶,紧咬着下唇,紧张的看着父亲。
蝗虫苦笑,“警官,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我惩罚
道上的叛徒,你何必蹚浑水?”
“是你先抓石品婷与徐震生在先。”艾略特出声。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
“徐康坏了行现,把我们多年订下的交货规矩打坏了,本来我与买方在香港
谈判,在泰国交货款,在台湾交货,结果却被徐康这家伙给毁了。我不亲自来料
理,以后怎么在道上立足?总要讨回一点公道。可除康却与这女人接头,枉费我
在学校埋伏这么久,如果我不稍作报复,难消我心头之恨啊!尤其这充满爱心的
女老师,看了十分碍眼。”
他握着枪,在石品婷的脸上不停的比画,看得两个男人心惊肉跳。
这男人心狠手链,任何变态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石元宗着急的大叫,“废话少说,快放了我女儿!”品婷好像受到惊吓,眼
眶红红的,这让他想起自己曾把她丢在儿童乐园的往事,那时她同样一脸惊恐。
小婷,别怕!这次爸爸一定会救你出来!他在心里发誓。
“好吧。”
石品婷突然喊了一句,“震生也在他们手上!”
蝗虫哼了一声,“品婷,关心你自己就好。”
“别叫我的名字,当初是我瞎了眼,以为你是一个好上司,想不到你这么丧
心病狂,震生是无辜的,你要是男人就该去找真正的债主,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的妇孺。”
蝗虫眯紧眼瞪视她毫不畏惧的清亮双眼,“这张小嘴果然厉害。”他朝后头
喊, “把那小杂种给我带出来!”
命令一下,两个手下从后头拖出一个昏厥的男孩,重重的丢在操场上,奄奄
一息。
“震生,你怎么了?”石品婷用力挣脱蝗虫的手,蹲在地上仔细。的查看。
“不好意思,你的学生太不听话,所以我给了点小教训,不过我也不算坏,
帮他请了医生照顾他妈妈十年多。”
徐震生满脸淤伤红肿。
“说得好听,你根本在监视他1 逼他出卖自己的父亲!”
“快放,他们俩,你可以带着你的毒品离开!”艾略特叫道。
“你们知道我的真面目,怎么可能让你们离开!”
五元宗点起火把,抓过一根炸药,作势要点燃,“老命一条,跟你拼了还可
以留名青史。”
“黄先生!”几个手下面有惧色,不约而同的退了一步。
石元宗大笑,“怕了吧!”
惟独蝗虫无动于表,一脸杀气的把枪再度指向蹲在地上的石品婷,“那些货
我可以不要,不过我想你不会拿自己女儿的性命开玩笑吧!”
“你敢!”
石元宗瞪大眼吼道。
艾略特也在衡量情势,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蝗虫的复仇心。
此刻他却无计可施!
蝗虫邪笑着,眼看就要扣板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蓦地一双手从下方升
起,假装晕倒的徐震生迅速钳制住蝗虫的手,奋力踢飞他手中的枪。
石元宗见机不可失,点燃一根炸药,往天空一丢,轰的一声在天空炸开,吸
引众人注意,艾略特立刻往敌方陆续丢了好几颗烟雾弹。
霎时烟雾弥漫,白茫茫的一片还有着呛鼻的气味,众人笼罩在白色迷雾里,
直捏着鼻子咳嗽。
蝗虫大喊,“小心提防!别让人溜走!”
该死!他看着手上的红肿。竟然一时疏忽,坏了计划,他非把这些人碎尸万
段不可!
趁着混乱,石品婷搀扶着浑身是伤的徐震生躲到隐密的地方藏身。
外头枪声大鸣大放,宛如世界大战。
暂时安顿好之后,石品婷坐立难安的对徐震生道:“震生,你躲好,老师去
外头看看。”
“老师,外头那么危险,你还是别冒险。”
她一刻都无法冷静。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和艾略特都在外头,她心急如焚。
不再多说,她迫不及待的到外头,一探究竟。
凭着对学校的熟悉,她悄悄的靠近教职员办公室,要打电话报警。
走廊出现窸声,她屏气凝神躲在桌椅下,动也不敢动,等搜查的人远去后,
她才敢爬出来。
她抖着双手,按着电话号码,“喂!警察局,这里是xx高中,有枪战发生,
歹徒有——”电话挂掉了。
有一只手按掉电话,她缓缓的转过头,蝗虫正在她身旁,对她露出邪笑。
随着强大的手劲,一个男人应声而倒。
第七个人了。艾略特在心里数着。
刚刚一时混乱,还好他对地形熟悉,能一个一个解决,看样子他们也还未抓
到品婷他们,否则就不会像无头苍蝇四处找人。
已经两个小时了,东尼他们也该到了吧!
当初为避免蝗虫怀疑他不守信,他单独赴约,并与小组成员约定一小时后来
支援,想不到石叔却在校门口拦截到他,原来他偷听到电话,忧虑女儿的安危,
非得亲自来一趟。
看看时间他们也该杀进来了,只要熬过这十分钟就好了。
蓦地,学校广播传来声音,“两位警官别躲了,快出来,石老师在我手上,
三分钟之内不到,就跟你们的石老师道别吧!”
“我来了。”艾略特双手高举来到操场。
蝗虫揪住石品婷的头发,站在升旗台上,“很好,看来我的手下全被你解决
完了,不过你的同伴也被我解决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狞笑,“怎么样?我损失那么多,才值这么一句啊!没那么简单,我要慢
慢的凌辱你。”
一听到父亲遇害,石品婷伤心的哭出来。
怎么可能?爸爸怎么可以先她一步离开,都是她害了他。
她朝艾略特呼喊,“你走!你走吧!我不要你救!你走啊!”这丧心病狂的
家伙只会以她威胁人,她不要任何人为她受伤!
蝗虫狠笑着对准艾略特的大腿射了一枪,他闷哼一声,无法支持的跪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使汗水沿着发鬓流下。
“哈哈!真有骨气!威武不能屈啊!下一枪要打哪里呢?”他嘲讽着说,像
猫玩耗子般玩弄人命。
“不要!”她泪眼模糊的看着半跪在地上喘气的艾略特。
蝗虫狞笑,再次瞄准他的心脏准备射击。
见状,她蓦地挣脱他的钳制,不顾一切的跑向艾略特。
在她奔跑的同时,子弹从背后发射,眼看就要射中她,倏地,一个人影飞扑
到她背后稳稳的护住她,为她承受子弹的守财。
她回过头,凄厉的大喊,“爸!”
艾略特反应灵敏的拔起预藏在腰间的枪,射向反应不及的蝗虫。
咻的一声,子弹贯穿蝗虫的脑门,他一脸震惊,眼睛瞪大,身子直挺挺的往
后倒,抽动几下后死去。
“爸爸!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干什么保护我?”
躺在地上的石元宗气息微弱的撑出笑容,“你是我女儿啊!我怎么能眼睁睁
的看着你受伤?”
“呜……对不起,爸!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她哭得很伤心。
“乖,是爸爸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他欣慰的摸着她的头发,仿佛回到小
时候,他哄着找不到妈妈的她入睡。
“你不能死,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不能丢下我!”那种可怕的孤独感她无
法再承受第二次。
“可是你要搬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她抹掉眼泪,赶紧说:“我不搬,我不搬了。”
“我死了以后,你弟弟就没人照顾,我好担心啊!”
“我会好好照顾他长大,他是我弟弟啊!还有蓝姐我也会把她当妈妈一样孝
顺。”深伯父亲不放心,她什么都答应。
确定蝗虫被击毙后,艾略特才一拐一拐的来到石元宗身旁。
“艾略特,我爸爸他——”石品婷连忙哭诉。
艾略特痛得快晕厥,还得安慰她。“没事的,石叔穿了防弹背心。身上又绑
了一堆假炸药,子弹绝对射不穿。”
“啊!”石品婷闻言,迅速拉开父亲的衣服查看。果然是一圈假的塑胶炸弹,
还有一件黑色防弹背心,子弹就卡在衣服中。
她欣喜若狂,“爸爸,你别晕啊!你没受伤!”
这时她背后传来幽幽的一句。
“他没有,我有啊!”艾略特随即昏厥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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