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关于龙家的渊源,众说纷坛,有人说是古时华伦神医的嫡系弟子传承而来,也
有人说是唐朝医仙的待奉童子的血脉分支,林林总总的,为龙家的传奇增添不少神
秘色彩。可是真正有祖谱记载,就要从明朝开始说起。
龙家世代为皇室御医,高官厚禄居于朝中,享尽富贯。历经几百年战火以来,
龙家子孙一直传承祖先的良德医术,救活无数人命。从古时的约堂演变为今日的医
院,龙家始终不辱没医者仁心的美号。
直至民国初年,严然是台湾医药界的头头,其属的药厂、医院、生化科技研究
所。规模之庞大令人咋舌"近几年来在龙行云的永续经营下,更改头换面,成为属一
属二的企业财团。茬世界一片金融风暴申,龙行云所领导的企业团体反而能逆势成
长,立于不败之地,所属的关系企业更是蓬勃发展。
上一代的经营者龙向天,在长子龙行云取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后,即刻退休把
经营权移交给他。除了老二行风在公司居要职外,羞三行水和龙家的最小的女儿行
冰都是未来的医生。
虽然地位显赫名贵,但是龙家的人处事低调,不喜欢过度曝光,所以社会上的
人只知道龙家是祖传的企业,却鲜少看到龙家人真实的面孔。但是如果以为他们是
丑得见不得人,那就错了,龙家的子女是男的俊俏、女的美丽,一字排开来的话,
简直比模特儿还亮眼。
或许是家业历大,身为长子的龙行云从小便以企业接班人的身分受教育,他与
生俱来的领袖风格,不怒而威的刚毅面容。使得家里每个小辈都害怕跟他面对面。
连龙向天夫妻也这么认为,虽然是自己的儿子,可是龙行云自叭叭落地后,便
被当时的掌权父亲抱走,他以最严酷的教育方式对待自己的孙子,要求十全十美,
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栽培他身上。身为母亲的叶美输,拥抱这个儿子的次数少之又少。
龙行云表现优异,从他五岁起便明白哭泣是一件极人愚蠢的事,想要东西就要
靠脑筋去得到;他天资聪颖,思维清晰明理,实在是不符合小小年纪。及长,接手管
理企业后,不同于父亲的守成,他大刀阔斧的革除陋习,往国际发展。并致力于研
发新率,推广及全球各地。他有远见的至海外设厂制药,半操纵落后国家的经济,
也能左有欧洲共同市场,所以也有些眼红的人不满他的独裁。
事实上,龙行云实在是异数,他没有以往的龙家人的仁德,他处事阴狠、富于
谋略,交过手的敌人忌惮他的手段,有时干脆主动退让,龙氏企业在他的领导下,
营业额大大提高,如今名列为世界十大知名企业团体。
龙行云名下最出名的产业,就是企业所衍生的医疗研究所——冠医,这可不比
一般医院,冠医里面的人员皆是医界的佼佼者,龙行云无条件提供资金和最新型的
医疗器材,使得医院身价更为不凡,能入门槛的病人非官即贵,一晚的消费往往得
花费美金数万元。即使如此,一般的政商名流还是趋之若驾,因为效果显著,非常
值得,钱可以再赚,命却只有一条,所以病房常常供不应求,只是价钱昂贵得当为
人垢骂,因为医院对于贫困的病人往往拒于门外,这等于变相用金钱来衡量生命。
但是为着亲人的宝贵生命,不少人还是变卖家产,以获得入院的许可通知。为此,
龙家老二、老三、老四对大哥的作法根本不能苟同,却骇于他的威权而不敢多言。
也还好龙家除了龙行云之外,剩下的几位都是标准的慈济人。
位于敦化南路的某栋商业大楼,玻璃惟幕反射出来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有别于各层楼的忙碌,顶楼的会议室正在举行一场工作会报,室内强力的空调
化不开凝滞的压力,桌面下的气氛暗潮诡诱。
参加的人员都是公司的经理级人物,他们聚精会神的看着报表,聆听同仁报告,
生怕遗漏任何重要观点。
遥坐会议桌首位的大老板龙行云,他双臂环胸,眉头微皱地盯着桌上的报表。
基本上,他毋需反应内心的不悦,众人便会心生畏惧。并不是说他长得满脸横
肉或是表情凶神恶煞,而是本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过于强势,有着不容忽视的刚毅,
那张如手工雕刻出的美男子脸庞充满阳刚气息,但由于鲜少有笑容,才会令人感受
不到一丝温暖。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己经经过了一个小时,总裁眉间的阴霾始终没有散去,众人
内心莫不志忠不安的揣测,不知是谁表现失常?抑或就是自己?
“这次西区的土地并购案是谁负责?”龙行云浑厚低沉的嗓音中略带责备。
来了!谁是过失者?都是挠勇善战的大将,拼过经济危机才稳坐高位的众经理,
即使如此,大总裁的一句责难,仍然令他们心惊胆战。
坐在他侧位的龙行风,斯文的脸上竟然浮上红潮,他汗颜的自首,“是我。”
“进行得如何?”龙行云故意不看大弟的失态,若无其事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其实他早知道是行风负责,之所以会在大家面前摊提出来,主要是要下属知道,即
使是亲人,他也会公私分明,追究到底。
“没有进展。”
这答案是龙行云预料中的事,行风能力不错,见解精透,只是决策方面不够果
断,派遣这差事给他,也是为了考量他的态度。
龙行云放下文件站起来,剪裁合身的栗色西装包裹着精壮结实的身躯,他跋步
至大弟身旁拍拍他肩膀。“为什么还没?我给的时间是三个月,太短了吗?还是有困
难?提出你的瓶颈,我们一同讨论,几位长辈也可以给你意见,是不是?”他对在场
的元老级主管微笑。
仿佛是座高不可攀的山岩,大哥庞大的身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龙行风按搽不
住过重的压力,候地站起来,讲出自己的难处,“我永远没有办法完成这项工作。”
“喔,为什么?”龙行云眼神锐利的盯着他,嘴角的笑意冰冷如雪。
“主要原因是居住在那块土地的人多数清寒,突然赶走他们,我……”龙行风
困难的吐出话。
龙行云态度从容,语气不变的道:“那不关我们的事,不是吗?”
“可是……我没办法看着他们哀求我。”
“可以找帮手啊!我相信会有人非常乐意。”
龙行风听了慌张起来,“不行!我们不可以请黑道流氓去恫吓老百姓。”
“你难道忘记那块土地已经归龙氏所有,现在是他们不清楚情势,不能怪我们
是吧。再说三个月的时间非常充裕,台湾之大,我不相信他们找不到容身之所。为
了这件工程,公司投资了不少人力、财力,计划中的商圈非盖在那里不可。”龙行
云最看不惯这个弟弟的忧柔寡断。
去世的爷爷常说,他们两人都是龙家的奇特分子,思虑行为跟典型的龙家人遇
然不同,典型的龙家人仁慈而平顺得随遇而安。他却冷酷无情,从小智光外露,深
具领袖魁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愧疚之心,以不同的方式保护龙家的一切,这
样的人是不见容于家庭,孤独而痛苦。
每每想起这件事,龙行云不免喷之以鼻,他对爷爷是听从,唯独对 “孤独而痛
苦”这句话表不赞同,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孤独,他自觉活得快乐而自我。每件事
都有光明和黑暗的正反两面,在社会上工作这么多年,任何卑劣的事情,他都见识
过,杀人放火这些他不屑去做,但是要成就一番大事,的确需要一点脏污的手段才
能完成,毕竟要建设就需要破坏。
“这样吧,假如你不行,我交给别人好了。”
“可是……”龙行风明白别人一定会用肮脏的手段去胁逼良民。
龙行云不在乎弟弟脸上的哀愁表情,径自拿取他的企划书,转放至隔壁的下属
桌上。“王经理,又要多一件工作麻烦你的部门了。”
被唤为王经理的男人,平凡的长相中隐含着一股淫秽气息。人说相由心生,这
句话可由他身上证实。他脸上闪烁无比光辉,马上站起来猛点头,“当然、当然,
可能是副总裁要忙的事太多了,才会来不及完成,不如由我来收尾。反正副总裁都
做得差不多,就能我捡个便宜吧!”他一方面答应总裁,一方面不得罪龙家的人。探
低姿态的讨好。
龙行云赞赏的拍拍他肩膀。他对人才的运用,一直是尽其所能,像王副理的行
事风评虽不甚光彩,但是他需要这种下游人士帮忙解决麻烦。
心急的龙行风一时脱口喊出,“大哥,不要这么做!”
他一出口,龙行云嘴角的笑意霎时消逝,眼神顿时犀伤人,他以严厉的口吻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忘了在公司里的称谓。”
有口难言的龙行云被说得难堪,脸上净是赫晦。
龙行云不悦的皱眉,扬手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众人一听,知道是总裁自家人的讨论时间,三两下全走得清洁溜溜。龙行云则
脸色难看的回到办公室,龙行风理所当然的尾随而入。
门一合上,龙行云便开口嘛哩啪啦的责难,他双手叉腰,在借大的办公室里跋
来镀去。“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初要求迸公司的是你,但你表现这么差,要我怎么保
你?跟你说过多少次,公事不比办家家酒,它动钒损失好几亿,搞不好还会企业崩解,
而你负责的是重要环结,却远拖拖拉拉成不了事,反倒教训我该怎么做!”
“他们经济状况不好。”龙行风无奈的叹息。
“他们生活不好要我负责吗?社会上可怜的人多得是,你救不完的!要在公司继
续做事就收起你的好心肠,要不然到公司的慈善机构基金会去,在那里你可以要救
多少就救多少,当你的大善人!”
龙行风被抢白得面红耳赤,他也不想到公司跟大哥一起上下班啊!还不是抽签抽
到下下签。当初家里几个人商量好了,为免大哥行事过火,决议推派一个人来制衡
他,而他便活该倒霉被推选出来。美其名是监现,实际上是当炮灰。没办法,大哥
老是派些违背他良心的事让他做。没迸人公司前他早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丑陋面,
也明了大哥建立起来的王国有多庞大,可是真正一参与就得味着良心去做。
事业这么大,政经关系良好,大哥怎么不多花点时间跟家人联络感情呢?龙行风
实在猜不透。
从小大哥便以大人的形象面对他们这些弟妹,年龄相差无几他却老成稳重,跟
他一比,他们简直像是末断奶的娃娃。大哥成大跟着威严不苟言笑的爷爷学习,也
减少跟他们相处的机会,明明是兄弟,但见面时生疏得有如陌生人,直到爷爷过世
后,读高中的地才搬回家里。
没想到家中掌权者轻易易主,温和的爸爸跟妈妈简直把他当成爷爷一样恭敬,
弟弟妹妹也奉若神明,在大哥面前永远不敢说不,乖巧得如猫咪一样。一遇重大决
策,爸爸全丢给他处理,省得事后大哥才冷言冷语的嘲讽他的错误。所以几年前外
界传言大哥学成归国,以二十五岁的年龄继承龙氏,事实上,早在他还是少年时,
他已是公司的地下总裁。
“你听到没有?”
一声近于愤怒的怒责,把神游太虚的龙行风唤醒。他抓抓头发,支吾道:“我听
到了。”
“那好,再重复一次我刚说的话。”龙行云沉下俊脸,审问弟弟。
糟糕!他该明白大哥不是那么好应付。龙行风无奈的摊开手,“提醒一下好不好?”
龙行云坐回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凝视外表温吞的大弟,语气是
前所未有的正经,“别打马虎眼,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不想跟我争执,所以即便你
的能力能够跟我相抗衡,你依然不肯显现真正的实力,是不是?”
这下换龙行风哑口无言,他的眼蹿中透射着干练的精光,但随即消逝,快得让
人怀疑方才只是眼花.
他不辩驳也不做任何表示,只是傻笑。正如大哥所说,他的确以懦弱的个性佯
装,以模糊众人的印象,却还是逃不过大哥的眼,想必他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
拆除他的面具。
龙行云冷静的跋至窗口,茂望远方,自顾自他说下去,“爷爷生前曾对我说,
你也是龙家的异类,不过你隐藏得好。他说我们是龙家内心正邪两面的代表,我是
光明的邪恶。你则是迟来的正义,我们一定会反目成仇,最后邪不胜正。长久以来,
我一直深信我一定是胜利的,现在我知道我会赢的理由了,那是因为你多了一颗可笑
的良心。”
龙行风依旧沉默不语,低头沉思。
“怎么了?不表示意见就是承认了吧。你基于伟大的友爱而不想撕破脸,是不是?”
龙行云顿了顿,语气不变,“倒是有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心狠手辣的歼灭你?”
“你不会。”龙行风抬起头来,坚毅的望着他,眼里有着全然的信任。
“我不会?”龙行云唐突的笑出来,仿拂他说了多可笑的事情。“行风,你好
天真。有没有想过爷爷为什么亲自教育我,强迫我接受他的教导?那是因为他知道我
这里栖息着一只丑陋的恶魔,我可以赋于龙氏荣耀,也可以毁灭它。”他指着自己
的胸口。
“大哥,你累了,所以……”龙行风有意化解面前的尴尬。
龙行云阻止他的话。“你知道我的意思。我的人生观是如此,我的处世态度亦
然。对于公司未来的走向以及我的经营手法。你一定有程度的了解了。所以,如果
你不满我的方式,欢迎来挑战,我可以分一半的股分给你,管理权也是。”他丑话
说在前头,为的是激起这个弟弟的脾气。
他想知道答案是否如他所料。眼前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弟弟,他竟有丝痛快,
行风的为人他很清楚,他的妇人之仁只会害惨他。
“我从没有想过分家,未来也不会。或许是我的反应大大,我不该阻碍公司的
开发,我会反省。尽量做到最好。”龙行风激动的握紧拳头。脸上血色尽失。
听着他沉痛的话语,龙行云嘴角若隐若现的扬起微笑。让人心冷,“意思是,你
愿意金心全力为公司打拼,没有二心?”他的话中有话。
为得到大哥的信任,龙行风点点头。
“我要保证。”阴谋己现。
“什么?”龙行风不解。
龙行云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缓缓地命令,“签了它。”文件上
头记载着龙氏关系企业的所有权。
原来大哥的用意是要他名下的几间医院,龙行风恍然大悟。虽然父亲把产业分
别登记在几位兄妹的名下,但是经营权却交给大哥,原意是大哥见解独到,生意头
脑好,如今……
“签了它,让我放心。你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在上头,把你名下的一切奉献给
企业吧。”龙行云露出鬼魁似的狞笑。
这一刻,龙行风才了解,商场上的人为什么称大哥残酷无情。连自家兄弟都处
心积虑的设计,更何况是无关紧要的人。他相信签下文件后,大哥对他不会有多大
的感激,更不会怜悯得施舍友爱,说不定还会在心里嘲笑他。他的心狠狠地被撞击
在地般,如果这张薄薄的纸能够换取大哥的安心,那他签。
龙行风稳住指尖的颤抖,悲壮的接下龙行云递过来的钢笔签了字。他没有告诉
大哥,爷爷在生前也曾忠告他,假如大哥有任何不利于龙家人的行动,要义无反顾
的对抗他,千万别畏忌他们之间的情谊。料事如神的爷爷,一定也猜到他没办法跟
大哥撕破脸。
龙行云取过文件仔细察看,满意的点头。“你做得很好。”
是吗?龙行风心情复杂的苦笑。
龙行云从位于顶楼的办公室落地窗往下望,楼下的车子川流不息,霓虹灯光影
闪烁,五光十色的忽亮,如同钻石般璀璨,似乎在为他的成功喝采。
他等到今日了,龙氏企业终于全纳入他的手中。
他恣意享受高高在上的甜美,以及权利在握的快感,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嘴
角绽放微笑,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让火红的液体穿过喉咙。
他是典型的商人,人家说无奸不成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世人的观念。
含权嗜欲,多美好的形容词,他站在人人向往的顶点,无所不能的掌握一切。
他哺哺低语,“爷爷,你白费心机了,我根本不按照你的计划走,我厌恶别人
的操纵安排,我要随心所欲的生活,我现在很快乐。根本不担心未来。龙家世代为
官,为他人效命,而我想当皇帝。品尝主宰天下的滋味。”
尔虞我诈的商场生活,他如鱼得水,悠游自道。是本性如此吧,从小的精英教
育增强的是他智慧的应用。
他不后悔自己逼进行风移转家族剩余产业的行为,这些全是他应得的报酬。交
予他,才能更加茁壮,不断的并吞争夺,他的版图才能无限延伸。
夜更深,他的野心也相对的嚣张。今天对他来说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资本主义所造成的贫富差距之大。有的人豪门夜宴,夜夜笙歌奢侈享受,也有
人是卖女过活的惨境,同样是人却有天堂和地狱的分别。刚离开宴会的龙行云,正
是前者的佼佼者,告别一堆馅媚的官员,他带着些许的醉意,挽着美丽大方的女伴,
坐进黑色私家轿车里。
疲态渐露的地,命令司机老吴驶离仰德大道下山回家。
夜寒霹重,路边的虫鸣声。一路伴随车子下山。
身边的女伴吴香凝,轻声软请的倚躺在他身边,像只猫咪般柔顺。她是党政大
老的孙女,家世优良、仪态大方、容貌秀丽,更重要的是她爷爷对他的事业有绝大
的助力。虽说他已富可敌国,但政商关系的打点依然重要,多一个朋友等于少一个
敌人。他不排斥娶吴香凝为妻,因为婚姻根本束缚不了他,等她没有价值时,他随
时可以踢掉身边华丽高贵的女人。
女人是他最瞧不起的生物,活着只为解决男人的需求罢了。
他蔑视着为他神魂颠倒的吴香凝,她浑身充满金钱堆砌出的垃圾,香水味刺鼻
得令他欲呕。跟在他身边的女人都知道,他最厌恶味重的香味。他不着痕迹的推开
她。
“今天玩得还开心吗?”龙行云以体贴的话语掩饰他的不悦,让吴香凝的心湖激
起圈圈涟滴。
她欲语还休的摇头,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女人方面,龙行云可是驾轻就熟,凭着傲人的家世和俊朗的外表,没有人能逃
离他的怀抱。
“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交往一个月,他一直保持良好的风度,他知道通常
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都有着无可药救的高傲情结。对付这种千金,他会很邪恶的
撩拨她们心底深处的渴望,并针对她们的弱点一一击破,等到爱上他之后,他又会
有礼的婉拒,让她们着急的想要他的占有。
果然,吴香凝害羞的埋在他胸前低语,“我今天不回家。”
上钩了。龙行云膘了她一眼,高声笑道:“不行耶,我答应吴老,准十点送你
回家,你不希望破坏你爷爷对我的印象吧。”
她的玉手露骨的抚上他的健壮身躯,柔声道:“没关系,我告诉他,今晚我去
朋友家住。”她好怕龙行云拒绝她,她已经非他不嫁了。从没看过这么邪性的男人,
毫不掩饰的野心勃勃,举手投足充满侵略性的魁力。当世界掌握在他手中时。他那
意气风发的帝工之姿,成功的掳获她的芳心。教她赔上生命也甘愿。她知道自己无
法驾驭他,只希望能依附在他身边,当解语花。
龙行云露出撒旦似的魅笑,“老吴,到我的大厦。”
老吴恭敬的顿首。年近半百的他,为龙家工作多年,他心想,又有一个女孩子
陷人大少爷的魔掌申了。大少爷就是有那种把女孩于耍得团团转的恶习,时下的女
孩子又偏偏像飞蛾扑火般的靠近。
唉!大少爷如此玩世不恭,怕是以后有报应。龙家世代仁心待人,知书达礼。家
学渊博,偏偏大少爷反其道而行。老吴不禁大叹。
到达大厦后,龙行云先行下车,绅士的挽着吴香凝准备上楼时,一条人影猛然
从暗处冲出。
龙行云迅速退后一步,看清状况时,他斥喝着对方,“你想干什么?”
一位外表脏污的少年,满脸的疲惫,他胆怯的探问,“请问你是龙行云先生吗?”
看样子不是什么寻常人家。
“是又如何?”
他的答案,让少年籍淡的双眼顿生光芒,他突然双膝跪地,急切的这:“我
想求你帮帮忙,我爸爸身染重病,需要良医医治,医生推荐我到 '冠医'研究所,可
是我去好几次,警卫都不让我进去,我真的没有办法,所以才来恳求你。”
麻烦!龙行云敛眉。语气却是若无其事的,存心逗弄他,“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
你?”
少年啜泣的嗫嚅着,“我不知道,我没其他办法了。”
他上下打量他污秽的外表。嫌恶的道:“我们非亲非故,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无
礼吗?既然冠医不接受,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过我不想解释。”话毕,他扶着吴香凝
的腰绕道而行,对趴俯在水泥地上的少年视若无睹。
没想到少年不死心的爬至地面前磕头。“我求你,我愿意卖给你当奴仆。”
“哈哈!”龙行云讽笑出声,“要做我的奴仆,至少也要大学毕业,你一辈子都
不可能吧。”
同行的吴香凝有些不忍。她显然对龙行云不甚了解,他的这一面残酷,是她从
没接触过的。
“求求你!只要你让我爸爸迸冠医,我什么都愿意做。”少年哭叫起来。
闹剧!龙行云不耐烦的叫唤警卫来处理。
警卫把少年架离水泥地面。
临走前,吴香凝忍不住追上去,从香奈儿皮包内掏出几张千元钞票,塞给万念
俱灰的少年。又望了一会儿不想起身后的男伴,她满怀歉意的回头,迎上的却是冷
例的眼神,锐利无情的割着她的心。
“对不起……”她炫然欲泣。惶恐得不知如何反应。
龙行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他不需要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跟他唱反调,质疑他
的理论。可恨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像极了他所背弃的龙家人。
“心情真恶劣!”他很冲的骂道。
吴香凝闻言吓了一跳,难过得流下泪,她做错什么了吗?假如有,请原谅她,她
不是故意的。
龙行云没机会给她解释,撂下命令,“老吴,送吴小姐回家!”说完他头也不回
的进入大厦。
伤心欲绝的吴香凝坐上轿车,今生今世,她是休想跟心上人有结果。
根据世界富豪排行榜,龙行云再次蝉联迸榜,资产大大增加。
听闻这消息,龙向天跟妻子叶美喻互相对望一眼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行云又赚更多钱了。”龙向天躺迸摇椅,抬买望向天花板,两眼无神。
“可不是吗?” 叶美输继续钩着毛线,语气多有惋惜。
人家是巴不得钱越多越好,怎么龙家家长却苦着脸,哀声叹气。
“这孩子野心太大,怕是用阴谋换取利益,官商勾结。每次听到行风说他用不
正当的手法并吞小公司以壮大龙氏,我就心神不宁,老是觉得对不起人家。”
叶美喻点头附和,“我也是,上次去参加同学会,那些老同学都对我好冷淡,
我一间之下。才知道其中一位同学的老公开的公司被行云排挤,陷入绝境后,行云
又低价收买,然后再打散出售,把人家辛辛苦苦的心血都破坏了。”
“有什么办法,他天生就是霸王一个。又不敢讲他。”每次只要儿子浓眉一挑,
或眯着眼看着他,到嘴边的话便会委屈的吞下肚了,还劝他例。
“是你太没用了,自己的儿子都怕成这样。”叶美喻瞧不起的看了丈夫一眼。
龙向大不服气的抢白,“那好,今天他回来,你就管管你的好儿子吧。”
她怎么敢啊!叶美输在心里滴滴咕咕着。都是公公的英才教育,隔绝他们母子之
间联络感情。以前母子俩常常说不到两句话,严厉的公公便喝斥儿子去念书学习,
长久的分离,根本毫无亲子情可言,等到公公去世后,行云益加陌生。往往下班一
回家,便往雀房钻研公事。
“妈,我回来了。”龙行风提着公事包,垂头丧气的从前厅走来。
龙向天察觉二儿子脸色有异,遂问道:“怎么了?一脸疲倦的,工作太累了是不
是?早教你别逞强,让你大哥多分担吧。”
龙行风没好气的说:“公司都快没事让我做了,我不拼命点怎么成。”
“什么意思?”叶美输紧张的问道。这老二也是挺优秀的,也因为如此,才派他
到公司当眼线,提防老大行事过分。
龙行风实在不想让退休的父母操心,万一他们知道他把自己的股分让给大哥,
说不定会哭得呼天抢地,这还不打紧,就怕他们会出家。父母亲老认为大哥钱赚越
多,受苦遭殃的人也越多,所以要以此谢罪,否则难以面对父老。
“没什么、没什么。”他摇手装傻。“对了,行水和行冰呢?我有事找他们。”
“刚从医院回来,正在楼上的房间研究公事。你顺便上楼叫他们准备吃晚餐了。”
龙行风若无其事的点头。却在走出厨房时,急速得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到了门
口后,他连门都没敲便闯进去。
长得甜羡可人的龙行冰,转回头露出酒窝,摘下眼镜复问道:“什么事啊?这么
慌张,一点也不像二哥的作风耶!”她顺手关掉桌灯。
房内另二位长相酷似的清秀男子也走了过来。“发生什么大事了?”
“是有关大哥的事。”
原本脸上还挂着迷人笑容的孪生兄妹,马上草木皆兵的机警起来。“大哥回来
了?”
“别紧张,他今天出席一个餐会,我想会住在大厦那边。”龙行云安抚受惊吓
的两位。看来他们真是一家人,连害怕的动作反应都如此相像。
“二哥好坏,吓我们!”龙行冰梳拢头发,生气的嘟嚷,明知道她最怕大哥的。
不过她怀疑有谁能不害怕像狮子一样的大哥。
龙行水则配红着一张秀气的脸。碎道:“我才不紧张,我是尊敬大哥。”他试
图扳回一点颜面。
死鸭子嘴硬。龙行风在心里偷笑。“好,不管尊不尊敬,都不是重点,我想问
你们的是。大哥最近有没有找你们谈话?”
两张相似的面孔突然黯淡下来。
“到底有没有?”龙行风很急着知道答案。
龙家小妹首先自首,愧疚的自白,“你们别恼我,我才说。上个月大哥找我出
去吃饭,然后要我把爷爷分给我的股分让给他,我想大哥从没和颜悦色的跟我交谈
过,所以一时开心之下,我就签下了让渡书。”
果不其然!龙行风轻问小弟,答案如是。
龙行风丧气的道:“早跟你们讲,别让大哥接收你们的财产,你们都把爷爷的
交代忘掉了。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会永远保存。”
“不能怪我们,他是大哥耶,可不是普遍人喔,我怎么敢反驳他。反五大哥那
么厉害,说不定能把财产增值,然后就能要求他捐赠帮助我们医院了。”龙行冰干
笑的为自己找借口。
“依照大哥的个性,除非是对他有利,否则他是不会自花力气的。”龙行风不
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剧情的演变越末越像爷爷的预言,他说大哥会变本加厉的扩
张版图,为着利益会出卖龙家的一切。爷爷临死前才察觉大哥的野心,可惜为时已
晚,大哥已经接收龙家大权。被自己一手调教的孙子反噬,爷爷死不暝目,所以期
望他们这些被他忽略已久的孙子制伏他。
“我们真的会被大哥利用吗?”龙行冰这时才想到要担心。
此时,门外传来龙家总管的声音。
他拍打着门高呼,“二少爷,您快下楼!大少爷回来了,他跟老爷和夫人吵起来
了。”
这还得了,龙家三兄妹赶快跑下楼,看到以下的情况。
龙行云满脸阴缠的和父母对望,甭消说,龙向天和叶美输畏缩得离墙角越来越
近,一于奴仆瞪大眼的站一旁,慌乱得不知听从谁的命令。
“我搬出去难道还要你们批准?从小到大你们不是一直让我独立自主?怎么突然
心血来潮想尽尽为人父母的义务。”龙行云以高傲的口吻对父母亲说话。
“也、也……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关心你啊。你一回来就要下人整理你的行
李,说要搬出去住,我们是怕……”龙向天挺没威严的,脸上青青绿绿。亏他还名
唤向天,真是名不副实。
龙行云冷笑一声,对迟来的亲情不须情。“不用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又不
是三岁婴娃,何况我住的大厦离公司近,对我来说比较方便。”
场面不对劲,下楼的龙行风适时插上话,“爸爸,大哥,怎么回事?”他试着理
清他们之间的问题。
二儿子到来,龙向天懦弱得让他主持公道,乐得把问题丢给他解决。至少老二
的地位比他高一层,他这个做爸爸的最容易被自动遗忘。“行风,你们来得正好,
帮我劝劝你们大哥,他说要搬出去,不跟我们一起住。”
“大哥,怎么回事?住得好好的,为什么想搬出去?还是我们有什么地方惹你不
满吗?”
龙行云回过身,睨了龙行风一眼,顺便看顾下人收拾他的行李。“我要搬出去
的理由,你我皆知,以后这个家就仰赖你了。”他的语气中有丝幸灾乐祸。
“为什么这么突然?毫无预警的。”
“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觉得和这里格格不入,长久以来感到有些气馁,所以想
搬出去调适心情。况且老是让你们有压迫感,我也过意不去。对你们来说,我不过
是个外人,去或留都不成问题吧?”
“可是爸和妈会担心,自己的孩子出门在外,总放不下心。”
龙行云挑了桃眉毛,戏谑的道:“不会吧,你们几个不都在他们身边。”言下
之意是他不是他们的孩子,最后几个字他还故意加重音量。
听了他残酷的宣言,在场的人莫不倒抽一口气。叶美输还因此昏了过去,引起
一阵不小的骚动,仆人们飞快的扶持她到房间休想。
龙家老三看不过去了,鼓起勇气说:“大哥,你说得太过分了。”好歹他们也是
亲兄弟。
龙行丢把犀利的眼押射向发声的人。“喔,你再说一次。”
这句话还是挺震撼的,逼使龙行水惊骇的咽了一口口水,畏怯的退了三步。
临走之前,龙行云还很满意大家对他的害怕。
“大哥,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摊开来讲。”龙行风语重心长的说。
“一家人?!我可不敢妄想。你们可是高高在上、悬壶济世的大善人,我死后
则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语气中多有怨气。
“大哥,我们是真的……“
龙行风还想说什么,却被龙行云无情的打断。“别假惺惺,以后就算我失踪死
亡我也不希望你们来烦我。”
说完后,他像阵旋风般离去,留下心中凄然的龙家人和一干作不得主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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