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如果你是在担心报导的内容,像是你经常害人破产或事业失败的事情,那
你尽管放心好了。”项冬葵牵起贺秋萱的手,柔声劝道:“我是个很会克制自己
的人,否则我就不会有铁公鸡这样的可笑绰号,对不对?”
“但是,我有浪费的习性也是个事实。”
经过程姗姗的提醒与刺激,贺秋萱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本身的问题,也终于
了解自己挥霍成性的严重性。
“但是,我希望能够保护你。”项冬葵在贺秋萱的手背上轻吻着,“我想,
你是不会知道的,打从初次在程爷的书房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贺秋萱微微一愣,没料到项冬葵竟然从那么久之前就已经对她动心。
怪不得在生日派对时,他百般讨好地接近她,也难怪他在得知她愿意与他约
会时,心情总是高兴得不得了;而且对于每回的约会时间,他总是确认再三,甚
至开车前来接送,更在她每回与他谈天时,费尽心思逗她开心、安慰她、鼓励她。
过去项冬葵带给她的温暖感受在此刻不停地浮上心头,彷佛是在提醒着她,
项冬葵对她的用情之深。
“我没有逼你答应喜欢我或接受我的心意,但我希望能够知道你真正的心意。”
项冬葵也明白,要贺秋萱在一时间接受一切,还是有点困难。
“我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冬葵。”
唯有这一点,是贺秋萱非常确定的。
“谢谢你。”
项冬葵的吻再度落在她的前额和脸颊。
那吻绵密而细碎,带着无尽的柔情。
“你可以慢慢考虑要不要接受我,秋萱。”项冬葵柔声续道:“而且,不管
你需要多久的时间,我都会等你。”
www.xunlove.com www.xunlove.com www.xunlove.com
“我看你也别那么难过了。”
何慎东无奈地瞧着对座的佳人,红肿的双眼显示出她哭过的事实。
“你来找我干什么?”
程姗姗抹了抹眼泪,哑着声音问道。
“敌意别那么重,我只是来探望你一下。”何慎东歉道:“看来我还是没能
帮上忙。”
“算了,反正希望原本就很渺茫。”程姗姗耸耸肩,把矇眬的目光别向他处。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么,你知道贺秋萱和冬葵的事吗?”何慎东问道。
“他们要结婚了吗?”
程姗姗脑袋里能想得到的也只有这件事。
“不,还没。”何慎东摇摇头。“惊讶吧?”
“还没?”程姗姗纳闷道:“怎么会?他们下是已经互相表明心意了吗?再
说,双方都没有家长的压力,要订婚、要结婚,应该都没什么阻碍才对。”
“那你就错了,其实贺秋萱的心里还是有你留下的阴影存在。”何慎东啧啧
有声地说道:“因为你说过,若是贺秋萱真与冬葵在一起,可能会让冬葵也变得
穷困落魄,所以她便因为担心这件事而没有答应冬葵提出的交往要求。”
“他们在搞什么飞机啊!”她忍不住嚷道:“我都已经这么牺牲,决定要退
出,结果他们却还在拖?”
“没办法喽。”他耸耸肩,故作无奈地将双手一摊,“谁教贺秋萱突然开窍
发现自己的毒性何在,而冬葵又事事顺着她。”
“他们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不欠谁。”程姗姗自嘲地扯出一抹笑
容,“结果我反而落得无事一身轻。”
“这样也不错吧?”何慎东笑道:“丢弃了束缚,心里应该感到更轻松。”
“那可不,有些束缚不是说丢就能丢的。”程姗姗露出一抹苦涩笑容,“不
过,也许等到我释怀了,他们小俩口还没步上红毯哪!”
“我也是这么想。”他长叹一声续道:“最近还是别去找他们好些,免得莫
名其妙被卷入他们的感情纠葛当中。”
“我有同感。”她瞄了何慎东这个昔日伙伴一眼,笑道:“你该不会没有女
朋友吧?不然找女朋友去度个假不是很好?”
“哼、哼,你还真当我是个不学无术,成天不用管公司事务的懒虫啊?”何
慎东迸出哼声。“我前些天才出了趟公差回来的,谁知道一回来就被冬葵那家伙
抓去抱怨些有的没的;其实说穿了,根本是他一心巴望着贺秋萱能答应与他交往
或结婚,但却又盼不到,使得他心急如焚。”
“你还有工作这个藉口可以逃避他不是很好?”程姗姗问道。
“问题是,我接下来有一个星期左右的空档啊,要是冬葵成天对我精神炮轰
还得了。”何慎东叹道。
“既然如此,去旅行如何,是个避难的好方法吧?”
程姗姗以前就常用这招来躲避与家人的争执;她常常在与家人吵架时出门,
回到家时大家也已和好如初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一个人去游行很无聊。”他瞟了程姗姗一眼,
问道:“想不想一起去?”
“你是想乘虚而入吗?”程姗姗可不会笨到以为何慎东只是单纯地找她一同
出游。
“如果有机会的话也不错。”何慎东对于程姗姗的印象倒是颇好的。
“那好,咱们就一起出门吧,你想去哪一国?”程姗姗认为,既然要躲就躲
远一点。
所以她直接选择往国外散心去!
再见了,失意的初恋!
www.xunlove.com www.xunlove.com www.xunlove.com
一个人就算拥有万贯家财,若是不擅经营,又容易挥霍成性,那么纵使有座
金山银山,也很容易坐吃山空。
贺家就是个极好的例子。
贺秋人是贺家的长子,虽然继承了上一代所留下来的遗产,但却是个空有实
名而不擅长经营的失败者。
而贺秋萱是倍受贺家夫妻疼爱的小女儿,所以在金钱方面非常充裕,因而也
养成她不问价格只管享受的奢侈习性。
当贺家夫妻还健在时,有个不成材的儿子与爱花钱的小女儿,对于富有而又
会经营的他们来说,还不算是个负担。
但是到了贺秋人这一代,可就不是如此了。
贺秋人向来好赌成性,加上又重面子,所以常在家中举行宴会招待一群群酒
肉朋友。
他平日又常和他们一起赌马,不太管公司事务,所以继承的遗产便渐渐被花
费殆尽。
兄长的恶习加上贺秋萱平时见东西就买的习性,让贺家被宣告破产这则新闻
成为许多人心中早已预料得到的事。
只不过,贺秋人远比众人所猜想的更加胆小;他连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勇气都
没有,直接变卖家中一些值钱的首饰,然后匆匆逃离贺家大宅,独留一个比他更
没有处事能力的贺秋萱在家,整日面对银行的催款单以及法院的查封财产宣告。
不知所措算是贺秋萱此时最贴切的心情写照。
因为所住的房子早已被法院宣告要查封拍卖,所以她必须在一星期内搬离此
处,可是她却连个去处都没有。
她很想求助于项冬葵,但是一想到自己目前这副模样恐怕会为他带来莫大困
扰,使得她根本不敢向项冬葵提起这件事。
而程家——
虽然她也想向程姗姗求助,可是电话一接通,才知道程姗姗同朋友及程老出
国去了,要再过两星期才会回国。
至于其他的人——
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得贺秋萱心灰意冷,更是头一次尝尽人间冷暖。
过去与公司有合作关系的贵客,甚至是曾经亲切待她的异性朋友们,全都冷
漠地回绝她。
没有一个人愿意提供资源帮助她。
甚至,她感觉到自己好似被嘲笑。
现在的她已成为一个落魄的富家千金。
她什么都没有了,又有谁肯站在她这边,给她任何援助呢?
而且她什么才能都没有,就连最基本的洗衣打扫都不会,若说要找工作,只
怕也没有人敢录用她。
“冬——葵——”
独自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贺秋萱可说是走到绝境。
下意识地喊着项冬葵的名字,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自己是有多么地依赖
着他。
她想念项冬葵的大手与她交叠在一起时所带来的温暖,更喜欢他亲吻她时那
份令人脸红心跳的悸动。
原来项冬葵早在不知不觉中进驻她的生活,成为她倚赖的重心而她却依旧浑
然不觉。
下意识地,她拨了项冬葵的电话号码。
此刻她已经什么都不想管,唯一的希望就是听见项冬葵令人安心的低沉声调。
「喂,请问是哪位?」
一道陌生的年轻女声透过电话传来,让贺秋萱感到一阵错愕。
随后她才想起,自己是把电话拨到项冬葵的办公室去了,而这个女人应该是
项冬葵的秘书或助理小姐吧!
“你好,我姓贺,请问项先生在吗?”
「项先生?很抱歉,他到法国去了,大约再过五天才会回来,请问您有要紧
事吗,需不需要留个言?」
秘书最后说些什么贺秋萱已经记不得了。
她唯一有印象的是,在这五天之内,项冬葵都不可能会出现在她的身旁。
贺秋萱喃喃自语地苦笑着:说的也是,如果冬葵现在人在国内,或许早已经
过来看我了。
挂上电话,她使尽最后一分力气自地板上爬了起来。
她明白,就算项冬葵会对她伸出援手,只怕也是要等到他自法国回来之后。
在那之前,她至少得先找个地方安身才行。
摊开报纸,贺秋萱开始寻找着列在上头的房屋出租广告。
一排排的小字使得她看得有些吃力,但是更让她感到辛苦的还不止这些;除
去打电话询问之外,最糟的是她连上头那些住址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些道呀、路的,她根本都不知道。
因为以往她都是搭自家司机开的车子,或是直接跳上计程车,向司机说明想
去的地方,如某某百货公司、某某机场等等,所以对于道啦、街啦、巷弄啦,她
根本连分都不会分。
刹那间,她彻底明白程姗姗说她会带给顷冬葵麻烦的理由了。
的确,她真的什么都不会,对于项冬葵果然只有麻烦没有益处。
“冬葵!”贺秋萱沮丧地丢开报纸,此刻心里只想见到项冬葵而已。
“冬——葵——”
再也隐忍不住的啜泣声伴随着低声呼唤而发出,贺秋萱把脸埋在双膝之中,
任由泪水肆流。
“你在叫我?”
熟悉的声调顿时响起,令贺秋萱中止了哭泣。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由得抬起头来。
“冬葵!”
贺秋萱惊喜地迸出尖叫声。
“是我。”
项冬葵一把将她抱起,紧紧地搂住她。
对于贺秋萱如此依赖自己的反应,项冬葵知道,自己总算是没有白来这一趟。
他可人而美丽的秋萱竟落得如此下场,这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若不是为了处理紧急事务而提早回国的何慎东打电话通知他,他还真不知道
贺家竟发生这么严重的变故。
所以他连夜搭机赶回台湾,连家都没回就往贺家跑,为的就是害怕贺秋萱与
他失去联络。
“我、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贺秋萱一边抹着泪水一边问道。
“一听到你出事,我就连夜赶回来了。”项冬葵脱下长风衣往贺秋萱身上披,
“我听说你家的房子就要被法院查封,又担心你无处可去,所以立刻赶过来探望
你。”
“我、我原本……是想……去找姗姗。”贺秋萱哭得满脸是泪,“可是姗姗
和程爷爷都出国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料想你一定还在这里。”
项冬葵明白,对于成为落魄千金的贺秋萱,是不会有男人肯再对她加以照顾。
人类是种见钱眼开的现实生物,对于一个没有利益可以供人获取的柔弱女子,
是不会主动伸出援手保护。
而他不同,因为贺秋萱是他一直在盼望的佳人,甚至是妻子人选。
所以不论她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有着什么样的身分、有着天大的缺点,
他都会一样守候着她。
“虽然我没办法马上把你的家买回来,但是至少我可以先帮你处理剩下的债
务;另外,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先住到我家来吧,虽然没有贺家那么漂亮宽敞,
不过我还有间客房。”
项冬葵为了避免贺秋萱太过担心,于是开始详细地解释接下来的安排。
他宠溺地搂住贺秋萱,因为哭得梨花带泪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对不起。”听见项冬葵一连串的安排计画,让贺秋萱忍不住连声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项冬葵纳闷地反问道。
“因为,其实你没有必要帮我这么多。”贺秋萱依偎在项冬葵怀里,用着轻
柔带泣的声调说道。
“我不是说过,我想保护你吗?”项冬葵勾起她的脸庞,“而且,我说过我
喜欢你。”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我是在害你。”贺秋萱忍不住摇摇头,“我不希望你
为了替我处理债务而使自己的事业受到危害。”
这种事若只要发生过一次就足以让人无法翻身,所以她不希望项冬葵会因此
陷入困境。
“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我不也数次向你保证过了吗?来,先跟我回去吧。”
项冬葵知道再继续僵持下去,贺秋萱说不定到最后连他的帮助都不接受。
于是他索性直接将贺秋萱打横抱起,强行将她塞进叫来的计程车里,然后把
她带回自己的公寓。
虽然他不赞成粗暴地对待佳人,但是偶尔的逼迫不也是个很好的手段?
------------
转自浪漫一生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