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夏宁初于一个多月后证实自己确实怀有身孕,南诺扬知道夏宁初怀孕后,高
兴得不得了,对她更是无限柔情,疼爱有加。
福嫂立刻将这个消息禀告胡秋霖,他只是神秘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胡老,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福嫂问。
“等待。”胡秋霖简单地回答。
“等待什么?不是那丫头怀孕后,就可以进行新计划了吗?”福嫂恨不得快
点看好戏。这几天为了夏宁初怀孕这件事,南诺扬交代她不少新工作,加上新请
了两名泰佣,光是训练她们就把她弄得累瘫了。看来今后伺候那丫头的工作可能
全落在她身上,又要炖补又要嘘寒问暖,她已经厌烦了。想偷懒,还得接受南诺
扬一天十通以上电话的追踪,要投机也不容易。
“等到她的肚子大到不能堕胎为止。”胡秋霖表情冷绝。
“他们爱死孩子了,怎么可能会堕胎?”福嫂不同意胡老的顾虑。
“现在当然不会想打胎,以后就不一定了,我要让南诺扬生不如死。”胡秋
霖猖狂地笑着。
他的笑声让福嫂不寒而粟。
一九九八年六月
随着时序季节的推移,夏宁初的肚子已十分明显的隆起,她已是怀孕七个多
月的美丽孕妇。
南诺扬和夏宁初的整副心思都在迎接小生命的来临上,他们约定好,一等宝
宝生下来就发E —mail给分散在各地的兄弟,让他们有意外之喜。
怀孕的这七个多月,夏宁初过得很清静,胡老并未召见她,只透过福嫂带来
宁远的消息。
宁远的身体调养得很不错,随时等待一颗健康的肾。胡老承诺她,只要她生
下孩子即着手进行手术。捐肾的人有限,卖肾的人不少,高价之下定有勇夫。相
信很快会有适合的活体肾脏。
已经七个多月了,孩子在子宫内的活动十分频繁,虽然胡老的谜底一直未揭
晓,仍难掩夏宁初初为人母的喜悦。
带着报复心而来的胡秋霖在夏宁初怀孕七个月后,主动找上梅英杰。
“你有先约时间吗?我们总经理很忙的,老先生。”接待人员客气地道。
“你可以报上我的名字试试看,胡秋霖,我想你们总经理一定会见我。”
接待人员虽不明所以,还是通报总经理。
办公室里正在和方静瑶通电话的梅英杰,听到胡秋霖三个字,吓得立刻从椅
子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了?被雷劈到了啊?)电话彼端的方静瑶听到一声巨响,好笑地问。
“胡秋霖找上门来了。”梅英杰用气音嚷道。
(天啊——)她的声音比被雷劈到更惨。
“我要挂电话了,有空的话过来一趟。”
梅英杰挂下电话后,示意接待人员让胡秋霖进来。
一会儿,胡秋霖摆着一张帝王脸走了进来。
“坐!”梅英杰力持平静的招呼他。
“不坐。我知道你在找我,看到我应该不会让你太紧张,我今天来只是想借
你的口约南诺扬见面。明天晚上,你家,方便吧?”
“你要见诺扬做什么?”梅英杰一见他就反感。
“一来叙旧,二来想告诉他一件天大的秘密,有兴趣的话也可以邀请你女朋
友方静瑶共逢盛会。”
“什么秘密?你先告诉我,否则人我不保证能够约到。”梅英杰摆出了一点
高姿态。
“哼!”胡秋霖先是冷笑,然后成竹在胸地道:“如果你不愿意替我约人,
我透过夏宁初也一样。”
“这件事和夏宁初有什么关系?”梅英杰不放过他诡异的笑,语气很冲的问。
“当然和她有关系,她可是我精心安排的……总之明天我会一起解开谜底。”
胡秋霖离开后二十分钟,方静瑶匆匆赶到。
“人呢?”她东张西望,看不到胡秋霖。
“走了。”梅英杰将胡秋霖从进门开始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然后开
始蹙眉。“恶梦终于开始了。”
“早要你告诉南诺扬的,这下可好,人家神仙眷侣,哪有心机对付恶霸绅士?”
“我想我们在阴错阳差之下助纣为虐的害了诺扬。”梅英杰沮丧不已,看来
他请南诺扬代他娶妻全是一场错误。
“谁也没料到会这么巧,你逃婚我也逃婚,然后偏偏我所托非人,夏宁初原
来是胡秋霖的一颗棋子。”难道天要亡南诺扬,益友变损友?
“真奇怪,胡秋霖摆了夏宁初在诺扬身边,这颗炸弹为什么迟迟不引爆?而
且据我的观察,他们一直挺浓情蜜意的,胡老头能耍什么花样?”他百思不得其
解。
“明天晚上就知道了。”
“真他妈的混蛋东西!约在我家碰面,分明想把战场设在我家,到时死伤一
片,教我将来触景伤情。”梅英杰咬牙切齿地咒骂。
“也许他真的只是想要叙旧。别往坏处想。”虽这么说,方静瑶这番话也只
是安慰人的狗屁话,胡秋霖当然不会这么好心。
“哎呀!不瞎猜了,先约人要紧。”梅英杰拿起电话直拨南诺扬的行动电话
号码。“不通!关机了。”
“直接去找他吧!”
“老天保佑一切顺利。”梅英杰在心里暗暗祷告。
两人赶到诺扬的公司,不等华小姐通报立刻冲入办公室。
南诺扬见两人慌慌张张,一脸疑问地看着他们。
方静瑶绞着手。看向梅英杰,等他开口。“你们是好朋友,由你来说。”
“什么事,直说无妨。”南诺扬轻笑。
“胡秋霖又出现在香港了。”够直接了吧!
南诺扬挑了挑眉,有一丝惊诧,但瞬间又恢复平静。“他找你说了什么?”
“他约了你和宁初明晚在我家碰面。”
“宁初?为什么宁初也要去?”南诺扬起了戒心,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怎
容一粒细沙破坏。
“宁初认识胡秋霖,或者应该说她是胡秋霖刻意安排在你身边的棋子,而我
和静瑶无意之间帮了他们的忙。”
听了这话,可想而知南诺扬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心里有多么震惊。他万万没
想到自己的妻子竟是虚情假意地待在他身边,躺在他的床上,怀着他的孩子。
全是谎言和背叛,该死的宁初!该死的胡秋霖!
“我无法相信。”沉默了片刻,他的震怒化成深沉冷静的怒气,他要求证,
亲口听宁初怎么说。
南诺扬立刻飞车赶回家,冲上二楼,进入书房,站在夏宁初面前;他的脸上
没有笑容,眼里燃着火焰。“告诉我真话。”
夏宁初一愣,手中的画笔突地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终于该是面对一切的时
刻了。
他猛然伸出手,在她反应之前,他已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椅子上拉起,但
为了怕伤到胎儿,他仍是极小心。
“我不是好女人,欺骗了你的感情,请你恨我吧!”面色苍白,开始掉泪。
“为什么要嫁给我?”他冷冷地问。
“因为……要毁掉你。”她哭得更凶了,身体颤抖着。
“为什么怀我的孩子?”他用更冷的声音问。
“因为……要毁掉你。”她无力地几乎踉跄倒地。
他扶着她的腰,怕她跌倒。“你怎么知道我是南诺扬,不是梅英杰?”
“我不知道我嫁的人正好是我要毁掉的人,只是凑巧。胡老一直告诉我,要
我想办法接近你。我也是无可奈何……”说完话后,她虚弱地晕倒在他怀里。
独行独坐,独倡独酬送独卧。
伫立伤神,无奈轻寒着摸人。
此情谁见,泪洗残妆无一半。
愁病相仍,别尽寒灯梦不成。
朱淑真·减字木兰花·春怨
南诺扬的心比冬天更寒冷。
他望着躺在床上休息的宁初,心痛至极。医生刚走,宁初之所以晕过去完全
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刚才他真的太严厉了,她是他至爱的妻子,他不该这么愤
怒。
不管他们相识的原因是什么,不管背后埋藏着什么丑恶的报复之心,他爱她
不是吗?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动了一下,缓缓张开眼,迎上他忧虑的眼眸。“对不起,我知道你有权这
么生气。”
他握住她纤弱的手,包裹在他有力的掌心中,“别说话,好好睡一觉。”
她点头,稍微放心了些,至少他看来不那么生气了。
“我们一起面对胡秋霖,不论多难堪的局面,只要我们坦然面对,他也拿我
们没辙。乖,快睡觉。”他哄着她。
“到底会有什么惊人的消息,非把我们全找来不可?”方静瑶不耐烦地问。
“你有点耐心好不好?现在才七点多钟,你又不是女主角,心情应该最轻松。
省点力气,一会儿可能用得上你的肺活量开骂。”梅英杰头一次在他的小公寓待
客人,胡秋霖能找到他这间房子来作谈判场所也够厉害的。
“我看最好报警处理,他不知会不会奸诈到一把火烧了这幢大楼,或放爆裂
物让我们死得难看?这不就是用最好、最便捷的方式毁掉南诺扬!”
方静瑶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胡乱猜测一番。她看向南诺扬和夏宁初,由进门
到现在,两人始终手牵着手,并且不时相视而笑,像是给彼此打气。
“你好好坐着,别走来走去,像只活跳虾。大家已经够紧张了,你还吱吱喳
喳吵死人了。”梅英杰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哄方静瑶坐下。
门铃声响起,梅英杰看了对讲机的萤幕一眼:“是胡秋霖。”
南诺扬和侮英杰七年来第一次和胡秋霖会面,岁月在彼此的身上都留下痕迹。
“给我一杯白兰地。”胡秋霖冷冷地道。
南诺扬点头示意,梅英杰便由酒柜里拿出一瓶白兰地,斟了一杯给胡秋霖。
“我这里从没打算招待酒鬼,所以酒不多。”
胡秋霖喝了口酒,然后看向南诺扬和夏宁初,“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揭发
一件丑陋的内幕。”
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你就行行好快点说吧!一口气说完,不要分好几个段落!”梅英杰提高音
量吼道。
胡秋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放下酒杯后邪恶地笑着。“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很
久了,七年前我离开香港时,我就立下心愿一定要毁掉你。”他的食指指向南诺
扬。
“你明明知道胡敏的死不是因为我。”南诺扬冷峻地道。
“不是吗?要不是当年你让胡敏到日本,她也不会在纤细断崖投崖自尽,就
是你这个帮凶,害我失去心肝宝贝;如果不是你的鼓励,她不会大胆地离开香港,
全是你的错!”胡秋霖的愤怒七年来并未减少一分,只是更深。
“你的指控我没有一件承认,如果我有错,是错在没有亲自陪她去日本,当
年若是我在她量身边,她也不会在走投无路之下跳崖自尽。”
这些话南诺扬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固执的胡秋霖没有一句听得下去。
胡秋霖开始狂肆的大笑。“就算你编了再好的理由想脱罪,都无法阻止我报
复的决心。你们——哈哈!兄妹相奸、天理不容,会招天打雷劈的——哈哈!”
兄妹相奸?天理不容?天打雷劈?这些罪名如五雷轰顶般炸得在场的每一个
人心动魄,完全无法招架。
“胡秋霖,你放尊重点,宁初不是我妹妹,我根本没有妹妹。”南诺扬试图
镇定,他的脑子被炸得一片空白。
“哈哈哈!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为什么选择她来毁掉你?”胡秋霖报
复仇家的心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人往,眼眸布满血丝。
“胡老——我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弟弟宁远。你是知道的,诺扬不是我哥哥
——”夏宁初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方静瑶站出来挡在胡秋霖面前,“胡老头,你太扯了,你是老人痴呆症了呀?
说什么疯话?诺扬和宁初怎么会是兄妹!”
“胡秋霖,你要报仇干脆给我一颗子弹结束我的生命,不要用这种伎俩伤害
宁初、伤害我。”南诺扬吼道。
“我不只要伤害你,我还要毁掉你。你们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会遭天谴,我等
这一天已经等了七年,我要睁大眼睛看看你的下场。”胡秋霖早已疯狂。
“你的话没有人会相信,拿出证据来。”方静瑶嫉恶如仇地指着胡秋霖。
“二十多年前,在英国有几个上流社会的贵族因为赶时髦流行,在某位贵族
的起哄下,每人捐了一颗子存放在精子银行里,让不孕症的夫妇取来进行试管婴
儿,而你的父亲,阿德烈家族的大家长南爵士,也不落入后地捐出他的精子,宁
初就是那精子和某颗卵子结合之后的产物,你们不觉得宁初之所以拥有这种不寻
常的美,是因为混了西方的血统?”胡秋霖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
没有人能够接受这套说词,南诺扬看向胡秋霖。“我父亲在世时从来没提过
关于捐赠精子的事,我的母亲也只生下我们六兄弟;如果你编的故事是关于私生
女的剧情,可能还暂时可以唬到我。”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花这个闲工夫,弄来一对孤儿孤女。”他打开牛
皮纸袋,几张影印纸张跃人众人眼帘。
南诺扬抢过纸张,那是捐赠过程的同意书,上面确实有父亲的亲笔签名,他
颤抖地倒抽一口气。
夏宁初看了南诺扬的表情,就知道胡老的话八九不离十。她的心跳加剧,脑
中一片混乱。
一旁的梅英杰精明地道:“这只能证明诺扬的父亲确实捐了精子,并不能证
明宁初是南诺扬父亲的女儿。”
“你们省点力气吧!如果我的消息是乱掰出来的。我又何苦导演这场闹剧?
二十多年前,那个负责保管精子的医生,恰巧是我的同窗,七年前他来香港度假,
我正逢丧女之痛,他听到我提起南诺扬的名字,作了联想,然后告诉我多年前在
英国一群贵族捐赠精子的事。”胡秋霖翻出一张写着夏宁初出生的证明文件。
“不!我还有个弟弟宁远,我母亲不可能不孕!”夏宁初加重了语气道。
“你在上海的母亲并不是你真正的母亲,她是你的阿姨,你母亲的妹妹。你
母亲在英国住过几年,她是当时少数有机会到英国念书的中国人。她嫁给一位英
国实业家,实业家经诊断为精盎稀少不健全症。所以有了之后的试管婴儿,也就
是你。”胡秋霖辛苦了七年,全为了今晚精采绝伦的表现。“你亲生母亲早已死
了,英国的父亲也不要你。”
夏宁初再也无法忍受那些在脑中徘徊不去、令人心痛的字眼——兄妹相奸,
天理不容……
而南诺扬还处于惊愕、沉默之中。
方静瑶愤怒地瞪着胡秋霖。“胡秋霖,你真是肮脏、龌龊,这种丧心病狂的
事也做得出来,简直变态到极点,应该让你五马分尸!”
胡秋霖一脸奸计得逞的嘴脸。“随便你们怎么骂我,如果不是他们甘愿相爱、
作贱自己,和你们这些好朋友的帮助,我的计划岂会如此天衣无缝?”
一旁的梅英杰和方静瑶恨不得撕裂胡秋霖的脸泄恨,他把他们也拖下水,分
明是故意陷害他们。
“你们慢慢想办法自圆其说,我不打扰了。”胡秋霖冷冷地说完,开门往外
走,他的恨意终于得到救赎了。
教堂上十字架上嵌着一颗星,外头明月皎洁,繁星熠熠,南诺扬几次抬头看
向十字架底下的圣母像,内心异常的痛苦、凄凉。
梅英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她还好吗?”南诺扬并未回头,只是淡然地问。
“好得了吗?哭了一夜,静瑶还在陪她,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你呢?”
一脸憔悴,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其实梅英杰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胡秋霖
那个老家伙说了一大串屁话就一走了之,让他们几个人懊丧不已。
“我觉得自己像禽兽、像畜牲,连自己的妹妹——”南诺扬根本说不下去。
“我也有错,莫名其妙求你娶什么老婆,如果当初我自己有胆去面对,今日
的局面或许会有不同。”梅英杰和方静瑶也自责了一夜,两人都后悔极了,若有
一人或嫁或娶,也不至于弄得人家兄妹……
南诺扬摇摇头。“这是孽缘,注定的,若我们当初没有结婚,胡秋霖一样不
会放过我,我和宁初的悲剧照样会发生。”
“看来你真的陷得很深。”梅英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深,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他幽幽地道。
“和老南夫人联络上了吗?”梅英杰问。
“母亲和诺奇到北欧去了,下个月才会回台湾。”
“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联络上他们吗?”
“家里的管家说诺奇怕人打扰,什么讯息也没留。”
“你相信这样的事吗?捐精子给精子银行?以你对你父亲的了解,他会因为
赶时髦,在几个人怂恿之下就捐精子吗?他是如此聪明绝顶的人,不怕贵族血统
外流?何况他已有了六个完美的儿子。”梅英杰百思不得其解。
“我心里的判断,认为父亲不会做那样的事,父亲在许多传统观念上是很保
守的。但这样的事怎能用理智分析呢?人都有疯狂的一面,或许父亲当时是在一
种好玩的情绪之下捐了精子。”如果真是这样,他恐怕只能痛苦一生。
“混蛋邪恶的胡秋霖!”梅英杰咒骂道。
“他毁我毁得够彻底。”南诺扬的语气极苦涩。
“诺扬,你有什么打算?”他不得不问。
南诺扬看向他。“我到现在仍然不相信宁初是我妹妹,因为我没有那种感觉,
若她真是我妹妹,我一定会知道,我不可能对她产生如此炽烈的爱。”
“你怎能如此确定?”
“我就是知道。”他固执地道。
夏宁初哭了一夜,声音都哭哑了。
“宁初,你再哭下去,肚子里的宝宝会不舒服的。”方静瑶陪了一夜,也安
慰了一夜。但她自己也很难过懊悔,自己的婚事自己为什么不嫁?若当初嫁的人
是她,也就不会弄出这桩悲剧来。
“这个孩子已经诅咒了,一定不是个健康的孩子。”夏宁初可怜兮兮地哭道。
“不要自己吓自己,孩子当然健康,若不健康,产检时医生一定会告诉你。”
科技已经很进步了,不是吗?
“原来这就是毁掉诺扬的方法……”夏宁初喃喃自语。
“胡秋霖真贱,用这招他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不!十九层地狱,害人害得
这么惨。”静瑶咬牙切齿地咒骂一番。
“静瑶,如果是你,碰到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呢?”
方静瑶搔了搔脑门,一脸为难。“我大概会不想活了吧!世俗的眼光千夫所
指,诺扬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这流言更具杀伤力。哎呀——别问我,我对这种
事很白痴。宁初,你要想开一些,所谓不知者无罪嘛。老天爷会原谅你们的,一
定可以绝处逢生。”
夏宁初苦涩地笑了笑,“我是当局者迷,没有办法像你一样乐观。”
“宁初,坚强点,事情的真相一定还要再经过求证。”
“我尚有一个弟弟——现在是表弟了,叫宁远。他有肾病,需要动手术换肾。
不知道被胡老藏到哪里去了。我很想他。”她担心他不知道会被胡老怎样对待。
“诺扬一定有办法救他出来,你闭闭眼,睡一下吧!”方静瑶一夜无眠,累
得直打呵欠。
夏宁初点了点头,她是为了让静瑶安心,其实她哪里睡得着呢?
诺扬呢?他好不好?同样是椎心刺骨的痛吧!
× × ×
南诺扬发疯似的叫喊,像一头受伤的猛兽。
宁初走了,只留下一封信。
他拿起信,失魂落魄地打开,娟秀的字迹让他心碎——
诺扬:
请原谅我不告而别,人生自是有情痴,最美是痴情,最悲也是痴情。
我爱你,但这种爱世俗不容,会遭神谴,所以我选择千里飘零。答应我,人
生的路勇敢地再走下去好不好?
至于孩子,我们的悲剧我会让他知道,在他足以承受时告诉他,他的父母在
命运的捉弄下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我会尽毕生之力,让他避开爱情的魔障,避开
你——其他的婚生子女,不让悲剧历史再重演。请多珍重,好吗?
宁初
信纸从南诺扬的指缝间飘落。宁初的离去,在他的生命中刻下深深的痕迹,
若是不能找到她,埋掉的将是他的人生,他的快乐。
梅英杰拾起飘落的信纸读着;而方静瑶则无法置信地尚在震惊中。她只不过
打了个吨——
宁初就走了。
一天一夜发生这么多事,南诺扬和夏宁初的悲欢离合有谁能解?
外头又下雨了,彷佛连大自然也叹息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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