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警察署署长来到余家小院

    忽然吴三代兴高采烈地跑进院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小汽车开下五槐桥了，
你看，还用汽车送大少爷回来的呢。”

    听说宏铭回来了，余子昆鸟和娄素云一起向院外走去，才走出院门，果然一辆
黑色小汽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小汽车里走下一个人来，余子昆鸟和娄素云惊得
张开嘴巴，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来人是天津警察署署长杨翼德。

    杨翼德是余家的老朋友，余隆泰在世时，杨翼德有什么事情，都是跑到余家大
院来求余隆泰帮忙，那时候杨翼德还只是一个帮办，警察署的副职，想升个官呀什
么的，他自己说不上话，得求余隆泰大人向上面说话。那时候皇帝还在位，天津府
的道台大人是余姓人家的姻亲，他到余家大院来，就跟小力巴似的。

    清室退位，杨翼德当上了警察署署长，不忘旧恩，逢年过节一定要到余家大院
来问安，外面有什么事情，杨翼德一定要亲自来余家大院打招呼。今天一大早杨翼
德匆匆赶到余家大院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余子昆鸟、娄素云陪杨翼德在大花厅坐下，佣人送上茶来，说了几句闲话，杨
翼德开门见山地对余子昆鸟和娄素云说道：“如今改朝换代、天下大乱，平安是福，
才是大道理。”杨翼德转弯抹角地说着。

    娄素云以为杨翼德到家来是说宏铭的事，就向杨翼德解释宏铭去英租界游行的
经过，更向杨翼德表示，余子翁鸟此时正要想办法向巡捕房赎人，等他回家来，父
母一定劝他安分守己，再不要参与外面的事。

    谁料杨翼德并不是为宏铭的事情来的，不等余子昆鸟和娄素云说话，杨翼德就
神秘兮兮地向余子昆鸟说道：“子昆鸟兄好福气，不问人间寒暑，我们就比不得子
昆鸟兄呀，人在警察署当差，差事不能不管，可是有的差事关连到至亲老友，难呀！”
说着，杨翼德叹息了一声，似是他遇到了什么难办的差事。

    “莫非有什么事情关连到余姓人家了吗？”娄素云猜测。

    “子昆鸟兄和嫂夫人自然知道，如今袁世凯大人就任大总统，北京天津报纸又
热热闹闹地正在讨论改变国体。怎么就是改变国体呢？就是恢复帝制吧。话说明了，
就是保着袁大总统登上皇帝的龙椅。”杨翼德说着，得意地眨了眨眼睛，表示他对
于政治的了如指掌。不等余子昆鸟说话，杨翼德又接着说了起来：“至于是帝制好，
还是共和好，杨翼德一介凡夫，不关我的事。官职在身，我只知道服从，无论天下
怎么变，抓人捕人，唉，这再往下，话就没法说了。”

    “杨大人的话，我是心领神会的。”余子昆鸟听了一会儿，听不出个头绪，便
打断杨翼德的话，直接向杨翼德问着：“杨大人到底要对子昆鸟说什么呢？”

    “府上的五先生回来了。”杨翼德一字一字地对余子昆鸟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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