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十三太保要对子肃鸟下毒手

    “这话可是让我如何说呢？”杨翼德诡诈地眨了眨眼睛，很是得意地说着，
“子昆鸟兄和嫂夫人应该也知道，警察署，脚踩黑白两道，明着我们为官府办差，
暗着我们更离不开黑道，无论抓什么人，百姓的事就不必说了，要犯，都要走黑道。
就说五先生余子肃鸟吧，他从南方一起身，北京就得到了消息，他才到天津，北洋
政府就向天津警察署下了官差，我们才得知五先生到了天津，你瞧，这一些告密的
信，就落到了警察署的手里。”

    说着，杨翼德打开公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大沓信。杨翼德指着信上密密麻麻
的小字说着：“至于这些告密信是什么人写的，子昆鸟兄和嫂夫人就不必细问了，
只是这些信上写着的这些地址，该都是五先生可能藏身的地方，按着信上的地址一
处处查访，就一定能找到五先生，杨翼德想办差抓人归案，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翼德，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余姓人家的事呀！”余子昆鸟急得已经不会措词儿
了，直接就对杨翼德喊着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杨大人说话呢，杨大人如果不是想保护五弟，也就不到家
来了，杨大人的好意，我们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感激，只求杨大人成全，我们一定
想方设法找到五弟，劝他早早离开天津，万不要参与倒袁的活动了。”

    “嫂夫人说得极是，翼德今天到府上来，也是求子昆鸟兄和嫂夫人能够暗中助
我……”

    娄素云是个精明人，她一听就听出杨翼德的弦外之音，便立即抢着说道：“杨
署长怎么反倒说是求余姓人家暗中相助呢？正是我们求杨署长护佑余姓人家呢。天
下动乱之时，又是我们这样不安生的人家，官府里若是没有知心朋友，真不知道会
是如何一个结局了呢。”

    “嫂夫人既然说到这里，我也就不必再说绕弯儿的话了。”杨翼德打开天窗说
亮话，看看厅里没有旁人，他压低了声音向余子昆鸟和娄素云说了下去，“子昆鸟
兄和嫂夫人自然也都明白，警察局表面上是禀公办案，但这个禀公也是很有讲究的，
禀公，要看对什么人，百姓犯案，禀公就是抓来狠狠处置，怎么处置都是禀公。可
是对于名门望族，万一孩子做下了什么事情惹起公愤，保护孩子不受委屈，也是禀
公。再到了有恩于自己的人，无论自家人出了什么事，谁跟咱们过不去，狠狠地收
拾他们，更是禀公，谁让你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呢？”

    “我们余姓人家只知管教自家的孩子。”娄素云打断杨翼德的话，暗示他余姓
人家的孩子不会做坏事。

    “所以，警察署才更难呀！”杨翼德摇摇头，颇是为难地说着，“百姓孩子做
坏事，不过是为了吃饭。名门望族人家的孩子不会做鸡鸣狗盗的恶事，他们一旦不
守家规，那就是造反了。你说遇到这样的事，身为警察署长，翼德又该如何？只好
先通报家长，求其规劝孩子，家长规劝无效，还要造反，官差不可违抗，我们也就
只能公事公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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