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袁世凯要下毒手了

    紧锣密鼓，袁世凯登极称帝的日子已经选定，北京天津气氛日趋紧张，先是有
反袁的激进人士失踪，继而说是海河渔夫在打鱼的时候从河底捞上来一只麻袋，麻
袋已经腐烂，只是麻袋里面还缠着尸骨，胫骨下面，系着重重的一块石头。

    袁世凯要下毒手了。

    就在外面风声越来越紧的时刻，突然一天，余子翁鸟又回到五槐桥余家大院来
了。

    就在余子翁鸟回家的前几天，他顶着大哥的名义，厚着一张脸皮，到意租界梁
圣人梁启超的家里去了一趟，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去的，梁启超也不认识他是谁。是
北京筹安会的首领杨度派下了人来，要见梁启超，劝梁启超不要和老袁作对。北京
来的人把杨度的心意对梁启超说过之后，梁启超就拿出了他早就写好的那篇文章给
北京来的人看，这篇文章的题目叫：《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同时梁启超还给
杨度写了一封绝交信，交来人带回北京，以表示自己的拒不从命。未过几天，梁启
超又把他的文章发表了出来，这一下惹怒了袁世凯，他立即又派下了人来，还是由
余子翁鸟引路，找到梁启超门上，开门见山，要梁启超出国“考察”，而且当场掏
出大洋２０万元，作梁启超出国“考察”的费用，另外还有１０万元作为梁启超父
亲寿日的贺礼。梁启超倒是没有对来人拍桌子，他只是对来人说了些感谢袁大人
“美意”的话，吃了个软钉子，北京来的人就又回去了。

    余子翁鸟当然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回家的。余老太爷在世时，和梁启超交往颇深，
青年时代的余子昆鸟很得梁启超喜爱，后来虽然余子昆鸟心灰意冷，但偶尔去拜见
梁圣人，梁圣人还视为己。但他知道，大哥绝对不会出面做这类说客。余子翁鸟回
家自有他回家的目的，老袁已经下了密令，立即铲除反对帝制的激进人士，而在这
份黑名单中竟然有两个余姓人家的成员，一个是余家兄弟中的五弟余子肃鸟，另一
个就是原来余姓人家的二少奶奶宁婉儿。

    老袁下的密令指示说，找到这些人，就地处决，不择手段，斩草除根，决不能
让这些人打碎他的皇帝梦。

    “大哥常到梁圣人家里去，一定结交了不少的朋友吧？”余子翁鸟见到大哥，
将刊有梁圣人那篇《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文章的杂志拿给余子昆鸟看，更似是
无心地向余子昆鸟问着。

    “我只读梁圣人的文章，对于梁圣人到底都和什么人来往，我一点也不知道。”
余子昆鸟虽然傻，但还没有傻到不透气的地步，何况对于他的四弟余子翁鸟，他更
心怀戒备，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今天余子昆鸟早就估计余子翁鸟是怀着鬼胎
回家来的，所以对于四弟的问话，他回答得含混。

    从大哥余子昆鸟嘴里探不出蛛丝马迹，余子翁鸟自然不会罢休，转弯抹角地又
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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